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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拜堂成亲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婚之日刚过卯时,天还未亮唐熙宁便在鞭炮声和嬷嬷叫喊声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被拉到妆奁前梳发。


    嬷嬷们是皇后派来为她大婚之日梳妆的,她们都是宫中老人,做事格外利落,不消两炷香便为唐熙宁清理好面容,梳好发髻戴上凤冠。


    “婚前绞面开脸,婚后情意缠绵。公主,老奴为您绞面。”


    唐熙宁看着手拿细线的嬷嬷,微微颔首示意,点头时凤冠珠翠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响声。


    嬷嬷能说会道,她眉开眼笑乐呵呵说:“珠翠哗啦响当当,幸福美满喜洋洋!”


    “多谢嬷嬷。”


    唐熙宁依礼致谢,只是心中并无向往。她与李怀霄不过是皇帝强行赐婚,并无感情也从未相处过,日后还不知如何呢。


    嬷嬷到底在宫中多年,察言观色本事极高,见唐熙宁兴致不高便不多言语,只静心绞面,绞完面拿起铜镜放在她面前:“公主可还满意?”


    镜中那张小脸未施粉黛却不失艳丽,一双含情狐狸眼明艳勾人,轻笑时梨涡荡漾开又添了些灵动,不失少女烂漫。


    “嗯,上妆吧。”


    趁嬷嬷们上妆时,她索性闭眼小憩,再次醒来外头已然天光大亮,甫一睁眼便看到支着下巴笑意盈盈看她的小妹。


    小妹见她醒来便想伸手抱她,但见她凤冠霞帔又止住手:“罢了,怕弄皱阿姐婚服。”


    唐熙宁见她犹犹豫豫,索性牵住她手。眼下时辰尚早,小妹早早过来还有些睡眼惺忪,但依旧片刻不离地盯着她看


    她捏了捏小妹脸颊:“怎么,没见过阿姐?”


    “阿姐今日实在漂亮!”


    “难道阿姐先前便不漂亮?”


    “阿姐日日都漂亮,阿姐最漂亮了!”


    “布谷布谷——”


    唐熙宁正想说些什么打趣她时,只听屋外传来几声布谷鸟叫,那是侍卫影从的暗号。


    只是嬷嬷们还在,说话难免不便,唐熙宁找了个姐妹说体己话的借口,又赏些银钱让她们去屋外候着,嬷嬷们得了赏钱个个喜笑颜开,也乐得清闲自在。


    刚打发她们离开,一道黑影便利落翻窗进屋,影从急报:“公主,那日放走的黑衣人实在狡诈,他多次绕路,是以影从来迟,黑衣人最终去的是左相府。”


    “左相?”


    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合情合理,左相是主战派,且背靠皇帝,刺杀幕后主使是他,也不算太意外。只是归国之路接连刺杀三次,可见他出手狠辣心思深沉。


    唐熙宁思索如何对付他时,骤然听到泣声,一回头小妹已然哭成泪人,也是,她小小年纪便经府中大变,此番听到刺杀幕后主使是左相,心里已觉山穷水尽,便止不住哭泣。


    唐熙宁知她心中委屈,轻轻为她擦去泪水:“想哭便好好哭一场,就当是送阿姐出嫁不舍。”


    闻言她哭得更厉害了:“阿姐,我舍不得你。还有母亲,母亲知晓父亲之事,恐怕病要越发重了。”


    唐熙宁长叹口气,她温柔抚摸小妹脸颊安慰:“阿姐下跪求见皇上那夜,霁云原想跟着我,但我让她去照顾母亲了,你别怕,母亲定然无事。”


    小妹点头应下,正欲开口时,嬷嬷轻叩房门提醒:“公主,吉时将至,花轿来了。”


    小妹抿去泪水,将手中团扇递给唐熙宁,咧嘴笑道:“阿姐大婚之日,熙歌哭哭啼啼实不像话。这团扇是我连夜做的,上绣并蒂莲,取夫妻同心永结连理之意,望阿姐婚后美满。”


    团扇呈十二葵瓣形,丝绸制之刺绣装饰,扇柄又镶嵌玉石。玉石触手生温,手感倒是极好。


    唐熙宁垂眸一笑:“好啦,你来送阿姐,不哭了啊。”


    小妹点点头,牵着她去坐花轿。


    冬日难得放晴,暖日微光下府中更显喜气,众人见她出门忙唱道:“新郎官来接亲咯,花轿要抬稳咯,新娘要坐稳咯,喜结连理生个胖娃娃咯。”


    唐熙宁虽以团扇掩面,但还是趁乱悄悄放低了点,露出一双眼睛来。毕竟初次成亲,她还是很好奇的。


    府外站着一众迎亲队伍,李怀霄骑着高头大马立于府前,大红婚服格外衬他,泼墨长发高高束起,双眼含情眉间含喜,饶是清冷凤眸都柔和不少,瞧着丰神俊朗。


    不过匆匆一眼还未细看,唐熙宁便被嬷嬷拉上花轿,迎亲众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大婚乃宫中操办,又按第一公主规格出嫁,故而场面格外盛大。一路红绸漫天、鞭炮阵阵,花轿所过之处皆落红绸喜糖,双倍嫁妆一直抬到城东,十里红妆都不足以形容。


    鼓乐喧天中,花轿缓缓落地,轿夫扯开嗓子喊出清亮一声:“新娘新郎到!”


    喜娘上前接出唐熙宁,用一段红绸连接她与李怀霄。李怀霄比唐熙宁高出许多,所以即使她以团扇遮面,只要眼神上瞟,便能看到李怀霄。


    许是瞧见她的目光,李怀霄勾唇轻笑,略微俯身望向她,也不言语只是盯着她瞧,唐熙宁心下疑惑,她忙问:“本公主妆容有异?”


    闻言李怀霄笑意更甚,他轻轻拂开唐熙宁额间碎发,抽手时手指若有似无划过她的脸颊:“公主云容月貌,并无异样。”


    唐熙宁轻轻扬眉,潋滟眼眸满是不解:“既无异样,那你一直瞧着本公主作甚?”


    李怀霄神色一顿,他尴尬摸着鼻尖解释:“方才说过,公主云容月貌,不由看久了些。”


    唐熙宁天潢贵胄风华绝代,她乃亲王嫡女,自幼便集万千宠爱,礼乐射御、琴棋书画、诗词文学、刺绣女红样样精通。


    她自幼便听惯赞美之辞,亦知自己貌美,故而听闻李怀霄此话,心中也无甚波澜


    她正色道“走吧,莫让宾客久等。”


    李怀霄微微挑眉,牵着红绸引唐熙宁往府中进。二人携手跨过府前驱邪火盆,府内铺着喜庆的大红锦褥,落脚时格外柔软。


    李怀霄怕她摔倒,主动扶着她手臂,唐熙宁余光中见李怀霄满面春风,忍不住问:“李侍郎,你与本公主成亲,自会被安上罪臣女婿的名头,而我如今也只有公主虚名,于你仕途无益,本公主实在好奇日后你会不会后悔?”


    李怀霄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他声音清朗有力,又带着些温柔:“是微臣应该担心,公主日后会不会后悔嫁我才是。”


    “油嘴滑舌!”


    “那还望公主日后不会嫌我厌我。”


    唐熙宁发现李怀霄此人惯会避实就虚,她的试探被他的东拉西扯轻易化解,不过她并不急于一时,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


    大婚之日,帝后亲临,二人高坐正堂之上。李怀霄出身寒微,父母早亡,唐熙宁父亲问斩,母亲重病,所以今日他们只能拜皇帝皇后。


    礼官见新人到忙说贺词,说罢才高声道:“一拜天地!”


    二人牵着红绸转身跪拜天地,祈求庇佑。


    “二拜高堂!”


    唐熙宁对皇帝有怨,给帝后跪礼便僵硬许多,不过也无人留意。


    “夫妻对拜!”


    明明前两拜都很顺利,唯独到最后一拜,二人都拘谨起来,动作也格外不自然,对拜时甚至撞到彼此的头。


    众人皆哄堂大笑,唐熙宁也闹了个脸红,她拿着团扇嗔怪地看向李怀霄,怨他不控制距离撞到她。


    李怀霄被她头上凤冠戳得发疼,但见她似埋怨的一眼,不由笑出声:“公主莫怪。”


    礼官朗声道:“礼成,送入洞房!”


    他们被众人簇拥着进婚房,按理说接下来该闹洞房,只是考虑到皇帝在场,众人都收敛许多。


    唐熙宁由李怀霄牵着领于喜床坐下,二人端坐床榻之上,一时之间谁都未开口。


    唐熙宁只觉与她相牵的手越来越热,李怀霄手心好像出汗了,弄得她手也湿漉漉的,不知他是紧张的还是热的。


    唐熙宁正想着,忽觉手背被水珠砸到,想着是汗水便未理会,只是汗水怎会落在手背?


    她疑惑望向李怀霄,只见他垂着头,狭长眼睫沾着莹莹泪珠,竟是泪水。李怀霄凤眸微垂,平日瞧着清冷淡漠,此刻却主动袒露委屈,哭起来眼尾泛红,一副受伤模样。


    唐熙宁心中一窒:他哭起来还挺漂亮的,不对,这并非重点。


    她手忙脚乱去找手帕,可身边除却大婚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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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无他物,思来想去只能干巴巴地将红绸递到他面前:“可是受了委屈?但大婚之日多少克制下吧。”


    唐熙宁越说越觉不对,大婚之日哭泣,莫非是因强制赐婚委屈?


    她心中也委屈,可她都没哭,他反倒先哭了?


    唐熙宁撇撇嘴角,一改方才柔情软意,冷声问:“李大人哭什么?莫非对赐婚不满,觉得与本公主成婚委屈?”


    李怀霄神色一僵,他从未想到能与公主成亲,一时激动便忍不住哭了,亦想借此示弱让公主心生爱怜,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让她误以为他是因赐婚不满委屈的。


    不过他向来知晓自己的优势所在,他抬眸望向唐熙宁,刻意耷拉眼皮,此刻眼尾泛红眸中含泪颇显可怜。


    他勾着唐熙宁注意,欲擒故纵道:“公主为何觉得微臣是委屈,而非其他?”


    “不然你哭什么?”


    李怀霄故意微睁双眼,将凤眸睁大些显得楚楚可怜,他循循善诱道:“可是不只有委屈才会哭啊。”


    唐熙宁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脱口而出:“你我只是赐婚并无感情,你总不至于喜极而泣吧?”


    终于引着唐熙宁想到此处,李怀霄缓缓靠近,拉着她手放于脸侧蹭了蹭,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倘若微臣真心欢喜呢?”


    李怀霄说话时眼底似有旖迷闪过,此刻他的瞳孔唯有她的倒影,她的视线亦完全被他的眼眸吸引。李怀霄眼瞳极黑,平时凤眸瞧着凌厉,如今眼底却夹杂柔情,以及她认不出的情绪。


    她恍然发觉李怀霄眼睛好似大了些,便忍不住凑近仔细端详,连他方才的话都已然忘却。


    “本公主记得你是凤眼啊,今日眼睛怎么圆溜溜的?”


    两人距离颇近,近到李怀霄能清楚闻到她身上暗香,不是脂粉香,就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唐熙宁捧着他的脸颊打量,纤纤素手格外柔软,眼神澄澈明亮不含杂质,李怀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离她越近心跳便越快,他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耳根不免有些泛红。


    唐熙宁看到后不解地伸手戳着:“你耳朵怎么红了?房中不热啊。”


    明明是羞的,唐熙宁还以为他是热的,他勾唇轻笑无奈叹息:“我的公主啊,你怎如此迟钝?”


    唐熙宁抿唇深思,她环顾婚房仔细感受:“确实迟钝,本公主至今都未觉得热。”


    他说的感情,她说的感觉。


    李怀霄忍不住扶额,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唐熙宁见气氛不对,索性望向远处不再理他。


    片刻后李怀霄从一侧取出食盒递来,他凑近唐熙宁贴在她耳畔轻语:“公主,微臣要去敬酒了,可能很久才能回来。嬷嬷说洞房前新娘不可饮食,但微臣怕公主饿,这是点心,饿了便吃些垫垫。”


    灼热呼吸打在耳侧,唐熙宁不自觉往一旁移了移:“房中不是只你我二人,至于讲悄悄话吗?”


    李怀霄轻笑几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凑的更近:“方才不是说了,洞房前新娘不可饮食,我叫你吃东西,可不就得轻声说嘛,不然上天会惩罚我的,公主也不忍心吧?”


    李怀霄身上太热,贴着她时热气直面而来,唐熙宁略有些不自在,她推着李怀霄胸膛催促:“好了,你去敬酒吧。”


    “微臣遵命!”


    李怀霄走后,唐熙宁才觉放松,她早就饥肠辘辘,迫不及待打开食盒,食盒内是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


    她拿起一块蜜糖玫瑰奶酥糕,糕点清香爽口不腻,吃起来正好,像是八宝斋的糕点:“原本以为他这种人不懂女子喜好,没想到还挺有品味,都是我爱吃的。”


    这八宝斋是京城有名点心铺,已经开了四五十年,唐熙宁幼时便总去八宝斋,只是那时母亲管的严,不许她吃太多甜腻的,所以她嘴馋了便会叫江淮是偷偷给她带些。


    那时真是不知愁滋味,一转眼却已物是人非,唐熙宁吃着点心突然一顿


    她暗道不好:“江淮是!”


    “婚宴自是请了他,依他的性子定会来。待会少不了敬酒,可他本就对婚事不满,届时与李怀霄起了冲突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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