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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欢声笑语(下)

作者:海盐鱼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自习的月光漫过窗棂,淌在摊开的苗绣图谱和习题册上,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刻意压低的聊天声。


    李沐阳抱着胳膊倚在讲台边,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捧着古籍的身影上,嘴角噙着点笑意,声音压得刚好能让前排几个学生听见:“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沈司南这人,怪得很吗?”


    正低头抄寨规的王翠花笔尖一顿,立刻凑过耳朵,连旁边的赵铁锤都悄悄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当屏风。


    “他可是咱们寨的祭祀,”李沐阳用粉笔头轻轻点了点黑板,眼神往角落飘,“平日里在祭祀殿,那叫一个肃穆,焚香祭祖的时候,连寨老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咱们哪个小子没被他逮着训过?就上次,我瞧见他罚偷摘祭坛供果的小子抄十遍寨规,脸板得跟块冰似的,半点情面都不讲。”


    他话音刚落,后排的苏招就忍不住接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李老师,我见过他不一样的样子!”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脑袋立刻凑得更近了,闷笑的气息在空气里飘着。


    “上周三,我去后山采草药,撞见沈司南和许祭了,”苏招攥着笔杆,眼底闪着八卦的光,“许祭蹲在地上看蝴蝶,沈司南就站在旁边等着,手里还拎着许祭的书包,书包带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小银铃,还是许祭上次缠着银匠阿公打的。你们猜怎么着?许祭扑蝴蝶摔了个屁股墩,沈司南居然笑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他笑!”


    “我也我也!”王翠花赶紧抢话,怕错过了显摆的机会,“前天苗绣课,许祭绣错了凤凰的尾巴,急得眼圈都红了,沈司南刚好来送祭祀用的彩线,居然蹲下来帮他拆丝线!他手指那么长,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的,比阿婆还耐心!换作是我,他早把我的绷子扔出去了!”


    赵铁锤跟着点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有还有,昨天我看见沈司南去小卖部,买了三袋桂花糖!全是许祭爱吃的那种,他自己从来不吃甜的!你们说,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细碎的议论声像风里的竹叶,沙沙地响。角落里的沈司南仿佛没听见,依旧垂着眼帘翻着古籍,只是搁在桌下的手,悄悄勾住了许祭的指尖。许祭正低头算着苗历的节气,指尖被勾住的瞬间,身子轻轻一颤,耳根唰地红透了,连握着笔的手都慢了半拍。


    李沐阳看得清楚,忍不住摇了摇头,故意提高了点声音:“你们说,这沈司南啊,对着许祭,哪还有半点祭祀的样子?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疼他。”


    沈司南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瞬间,满室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角落。月光落在沈司南的侧脸,他握着许祭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指节,眼底的温柔,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浓。


    许祭的脸彻底红透了,恨不得把头埋进习题册里,却被沈司南轻轻捏了捏指尖。


    李沐阳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晚自习的作业,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后排的苏招和王翠花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偷偷写:【锁死!钥匙我吞了!】


    月光越发明亮,淌过沈司南颈间的银坠,淌过许祭泛红的耳根,淌过满教室悄悄憋着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晚自习的灯管嗡嗡作响,白晃晃的光把县城中学的教室照得透亮,窗外是远处街道的零星灯火,混着夏末的蝉鸣,飘进窗缝里。


    李沐阳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双手撑着桌沿,扫过底下一群埋着头刷题的学生,忽然扬声:“停笔停笔,今儿个不搞题海战术了,咱们聊个轻松的——你们觉得,什么是爱?”


    教室里静了半秒,随即炸开了锅,后排几个男生率先吹了声口哨,被李沐阳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噤声,却还是忍不住咧嘴笑。


    前排的王翠花红着脸,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圈圈,声音细弱蚊蝇:“我觉得……爱就是我妈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煮的鸡蛋,明明自己舍不得吃,却总说她不爱吃蛋黄。”


    “太土了太土了!”后排的赵铁锤拍着桌子起哄,引来一片低笑,“爱就得是那种,逃课去给她买校门口的烤红薯,冬天揣在怀里捂热乎了,再偷偷塞给她的心动!”


    “拉倒吧你,”苏招翻了个白眼,胳膊肘捅了捅同桌,眼神却忍不住往教室最后排飘,“我觉得啊,爱就是……有人明明是全校闻名的‘高冷学神’,对谁都爱答不理,偏偏愿意给后座的人讲一整晚的数学题,连笔芯都替他削好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沈司南正垂着眼,指尖捏着笔,在许祭的练习册上写写画画,他是苗寨来的借读生,还是寨里的祭祀,平时话少得很,偏偏对许祭格外有耐心。许祭歪着头,手里攥着颗橘子味的硬糖,听得认真,嘴角沾了点糖渣,沈司南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掉,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卧槽!”赵铁锤压低声音,激动地拍桌,“我作证!上次月考完,许祭没考好蹲在操场哭,沈司南就陪他蹲了一节课,手里还拎着许祭最爱喝的草莓味奶茶,自己淋了半节课的雨!”


    “还有呢!”王翠花也来了劲,忘了害羞,“上周运动会,许祭跑八百米崴了脚,沈司南直接把人背起来往医务室冲,那可是当着全校的面!他平时连跟女生说话都嫌麻烦,结果背许祭的时候,步子稳得很!”


    “而且你们发现没,”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神神秘秘地开口,“沈司南的书包里,永远放着许祭爱吃的糖,还有创可贴、风油精,全是给许祭准备的!他自己都不用这些东西!”


    “最离谱的是,”苏招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揶揄,冲周围的同学挤眉弄眼,“沈祭祀居然在这儿说说说聊聊天,换平时,他早就抱着那本苗语古籍啃起来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教室,灯管的嗡嗡声都被盖了过去。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角落里的两人——许祭大概是听见了什么,耳根红得透亮,偷偷捏了捏沈司南的手腕,沈司南低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在桌下。


    李沐阳笑了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爱是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是心甘情愿的例外。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远处的路灯亮得温柔,教室里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又美好。


    李沐阳抬手压了压教室里渐渐高起来的议论声,指尖在黑板上“爱”字旁边敲了敲,嘴角噙着点意味深长的笑:“错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是爱情,不是爱。”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满是疑惑。


    前排的王翠花率先举手,声音里带着点不解:“李副校长,爱情和爱……不都是一样的吗?”


    “就是啊,”赵铁锤也跟着附和,挠了挠头,“难道不是一回事儿?”


    李沐阳放下手,缓步走下讲台,目光扫过教室最后排相视而笑的两人,又转回来看着满教室的学生,声音温和却带着点笃定:“爱很宽泛,是你妈凌晨五点煮的鸡蛋,是你爸雨天校门口撑着的伞,是朋友替你两肋插刀的义气,是陌生人递过来的一把伞。它藏在生活的角角落落,坦荡又直白,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温暖。”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带着县城街道的烟火气飘进来,拂过满教室年轻的脸庞。


    “但爱情不一样。”李沐阳的目光落在沈司南和许祭交握的手上,笑意更深了些,“爱情是偏爱,是例外,是沈司南宁愿放下手里的苗语古籍,陪许祭聊一整晚的废话;是他书包里永远备着的橘子糖,是他宁愿淋雨也要给许祭买的草莓奶茶;是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抢的小心翼翼,是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的满心欢喜。”


    “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两个人,”李沐阳转过身,看着满教室恍然大悟的脸,抬手指了指黑板上的字,“爱包罗万象,可爱情,是独一份的心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还有人偷偷鼓起了掌。


    许祭的耳根红得透亮,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沈司南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惹得许祭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李沐阳的话音刚落,教室里还飘着几声低低的感叹,角落忽然传来一句清清淡淡的声音。


    “李沐阳,不是说聊天吗,怎么开始讲道理了?”


    是沈司南。


    他终于舍得从许祭的练习册上移开目光,抬眼看向讲台,眉梢挑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搁在桌下的手还牵着许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许祭原本埋在臂弯里,听见这话,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连带着沈司南的胳膊也晃了晃。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铁锤第一个拍着桌子笑出声,差点把桌上的练习册掀翻:“哈哈哈!沈祭司一语中的!李副校长你犯规了啊!”


    “就是就是!”苏招跟着起哄,手里的笔都差点甩出去,“说好的闲聊,怎么变成公开课了!”


    王翠花也红着脸笑,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小声嘀咕:“李副校长被抓包了吧!”


    后排几个男生更是吹起了口哨,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灯管的嗡嗡声,把县城中学的晚自习搅得热热闹闹。


    李沐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拿起粉笔头往沈司南的方向虚点了两下:“你小子,还学会拆台了。行,算我犯规。”他顿了顿,又故意扬高了声音,“不过我说的道理,你敢说不对?”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快要溢满整个角落。许祭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盛着笑意,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羽毛:“都怪你。”


    “嗯,怪我。”沈司南低笑,反手把人攥得更紧。


    窗外的晚风卷着街道的烟火气,蝉鸣渐渐淡了,远处的路灯亮得温柔,教室里的笑声裹着少年心事,漫过一页页写满公式的练习册,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漫过这个蝉鸣不止的夏末。


    李沐阳挑眉,粉笔头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精准地锁定角落里的两人,语气里满是促狭:“行,不聊大道理了。那我来说说,沈祭祀的痛怎么样?”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连灯管的嗡嗡声都被盖了过去。


    赵铁锤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又被李沐阳一个眼刀扫得讪讪坐下,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李副校长!我要听!我早就好奇了!沈祭司看着冷冰冰的,能有什么痛啊?”


    “还能有什么痛?”苏招挤眉弄眼,手肘撞了撞同桌,目光在沈司南和许祭之间来回打转,“肯定是心上人不理他的痛啊!你想啊,沈祭司那么高冷,偏偏对许祭束手无策,许祭要是闹点小脾气,他不得抓心挠肝的?”


    “有道理有道理!”王翠花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次许祭跟隔壁班同学去看电影,没叫沈司南,我看见沈司南在操场蹲了一整个晚自习,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现在想想,那就是痛啊!”


    “不止!”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高深地开口,“还有那种‘想把人藏起来,又怕他不开心’的痛!沈祭司每次看着许祭跟别人笑,眼神都黏在许祭身上,那叫一个纠结!”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后排最安静的女生都忍不住加入战局,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沈司南的脸没红,只是耳尖微微泛起一点薄红,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许祭,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李沐阳,再乱说,下次祭祀大典,我建议寨老让你去守祭坛。”


    守祭坛要通宵,还要对着一堆枯燥的祭品念祷文,是寨里公认的苦差事。


    李沐阳立刻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别别别!我错了!沈大祭司饶命!”


    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晚自习的喧闹渐渐沉下去,灯管的嗡鸣在安静里格外清晰。李沐阳靠在讲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半截粉笔,目光飘向窗外县城的灯火,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以前啊,也喜欢过一个苗寨的少年。”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会笑,会哭,眉眼亮得像后山的星星。”李沐阳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我去苗寨支教,他总跟在我身后,摘野枇杷给我吃,教我唱苗歌,还偷偷带我去看祭祀前的篝火彩排。”


    “可惜了。”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尾音淡得像风里的烟。


    教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涌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赵铁锤往前探着身子,胳膊肘撞了撞同桌,声音压得极低:“卧槽!李副校长居然还有这故事?没听他说过啊!”


    “苗寨的少年……”苏招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好奇,“是因为什么可惜了?不会是……家里不同意吧?我听我奶奶说,以前苗寨的规矩可多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眉头皱了起来:“肯定是这样!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说可惜?李副校长那眼神,看着都难过。”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分析:“说不定是后来分开了,一个在县城,一个在苗寨,山高路远的,慢慢就断了联系。你们想啊,那时候交通多不方便。”


    议论声越来越轻,带着点少年人不懂的怅惘。有人偷偷看向沈司南,见他垂着眼,指尖轻轻勾着许祭的手指,许祭偏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李沐阳没再往下说,只是把粉笔搁回粉笔盒,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眼底的怀念已经藏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促狭的副校长:“好了,八卦听完了,都给我刷题!下次月考考不好,全部罚抄寨规——哦不对,是罚抄试卷!”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那点淡淡的怅然被笑声冲散,只有窗外的晚风,还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悄悄溜进窗缝里。


    寂静还没在教室里漫开多久,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话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笃定和揶揄。


    “那个少年,是我的手下败将,余弦。”


    是沈司南。


    他指尖还勾着许祭的手指,抬眼看向讲台时,眉梢挑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足够让满教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教室里是真的炸开了锅。


    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压得再低也掩不住兴奋:“卧槽!余弦?是不是那个苗寨里最会唱苗歌的?我爸去过苗寨,说他当年可是寨里的风云人物!”


    “手下败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苏招扒着同桌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沈祭司跟他比过什么?不会是比祭祀的本事吧?”


    王翠花也来了劲,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着,声音里满是八卦的热切:“我知道我知道!听我奶奶说,以前苗寨选祭祀的时候,有过一场比试!难不成就是他俩比的?”


    “肯定是!”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了然,“不然沈祭司怎么会说他是手下败将?而且听这语气,当年的比试肯定很精彩!”


    议论声越来越响,连后排几个不爱凑热闹的女生都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怪不得李副校长刚才那表情,合着他喜欢的人,还跟沈祭司有过渊源啊!”


    “你们说,余弦当年输了比试,是不是就离开苗寨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他的消息?”


    “沈祭司也太低调了吧!这么牛的事,居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李沐阳站在讲台上,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拿起粉笔头往沈司南的方向虚点了两下:“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司南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许祭正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当年你赢了什么?”


    沈司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的笑意漫开来:“赢了,守着苗寨的资格。”


    李沐阳挑了挑眉,眼底漾开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慢悠悠地接话:“沈司南,你知道吗,他因为输了,转头就揣着攒了大半辈子的银饰,跑去曼谷,嫁给了别人。”


    这话像颗石子,瞬间在教室里激起千层浪,压抑的惊呼和偷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赵铁锤拍着大腿,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压着嗓子嚷嚷:“卧槽!这剧情也太劲爆了吧!输了比试,直接远走高飞嫁去国外?余弦哥可以啊!”


    苏招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消息,原来跑去曼谷了!沈祭司,你当年是不是把人虐得太狠了?人家直接换个赛道过日子!”


    王翠花咬着笔杆,笑得脸颊通红,偷偷瞄了眼沈司南:“我就说余弦看着不像会认输的人,结果居然这么潇洒!嫁给别人……是嫁了个什么样的啊?”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惹得周围人憋笑憋得肚子疼:“这叫什么?输了祭祀之位,赢了人生幸福!沈祭司,你这手下败将,可比你会享受啊!”


    议论声里满是戏谑的笑意,连前排几个安静的女生都凑在一起,捂着嘴交换眼神。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司南,等着看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祭祀是什么反应。


    沈司南先是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到许祭掌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李沐阳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他从小就这样,输不起,又爱折腾。”


    许祭仰头看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原来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沈司南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温柔漫过眉梢:“只对你幼稚。”


    旁边的笑声更响了,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里,藏着几分释然的温柔。


    李沐阳忽然低笑出声,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揶揄又释然的味道,扬声补了句:“不过啊,我后来娶了他的姐姐,余淮,现在日子过得也很开心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直接炸开了锅,压抑的偷笑声瞬间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哄笑,连灯管的嗡嗡声都盖不住。


    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得直打嗝,差点把桌上的练习册拍掉地上:“卧槽!这什么神仙剧情!李副校长你可以啊!输了弟弟娶了姐姐!这波血赚不亏啊!”


    苏招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肘狠狠撞了撞同桌,声音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怪不得!怪不得李副校长对苗寨这么熟!原来还是亲戚啊!沈祭司,你这下辈分是不是得喊李副校长一声姐夫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脸颊笑得通红,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爱心,跟着起哄:“余弦跑去曼谷嫁人,李副校长娶了他姐姐,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好看!沈祭司,当年比试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啊?”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惹得周围人笑得更凶了:“这就叫,山不转水转,兜兜转转都是一家人!沈祭司,以后去苗寨,可得喊李副校长一声姐夫了啊!”


    满教室的调侃声此起彼伏,连后排几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学生都忍不住跟着笑,目光在李沐阳和沈司南之间来回打转,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切。


    沈司南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低头看向怀里笑得肩膀发抖的许祭,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这群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许祭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笑音:“那你要不要喊一声姐夫听听?”


    沈司南低笑出声,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喊什么姐夫,喊……”


    后半句话被晚风卷走,只剩下许祭瞬间红透的耳根,和教室里经久不息的笑声,裹着夏末的晚风,温柔又热闹。


    李沐阳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余淮啊,长得可漂亮了,眉眼跟余弦有几分像,却比他温婉多了,你们想不想见见?”


    这话刚落,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八度,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兴奋的味道。


    赵铁锤第一个举手,胳膊肘都快戳到前排同学的后背了,扯着嗓子喊:“想!当然想!李副校长快翻照片!让我们看看嫂子长什么样!”


    苏招也跟着起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像是在催着李沐阳赶紧解锁手机:“必须见啊!能让李副校长惦记这么多年的人,肯定是大美女!沈祭司,你肯定见过吧?是不是真的超好看?”


    王翠花捂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想象不出来,余弦哥那么跳脱的性子,他姐姐居然是温婉挂的!快给我们看看照片,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接话,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我猜啊,余淮姐肯定是那种穿着苗绣衣裳,梳着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李副校长,你可别藏着掖着了!”


    满教室的起哄声里,连后排几个女生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苗寨姑娘的模样。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李沐阳的手机上,连沈司南都被这阵仗逗笑了,低头捏了捏许祭泛红的耳垂,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李沐阳被吵得没办法,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满教室的学生晃了晃:“喏,就长这样——”


    李沐阳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人,笑得一脸得意:“喏,这就是余淮。”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连值班老师路过窗外,都忍不住往里瞥了两眼。


    赵铁锤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捂着肚子喊:“卧槽!李副校长你这审美!也太独特了吧!这哪是温婉,这明明是豪放派啊!”


    苏招笑得直打嗝,手指着照片上余淮爽朗的大嗓门模样,憋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余弦跑曼谷去了,这姐弟俩的画风,差得也太远了吧!”


    王翠花咬着嘴唇,肩膀抖得厉害,偷偷瞄了眼李沐阳,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他看见自己憋笑的样子:“跟想象中的苗寨美女……完全不一样啊!不过看着好亲切!”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惹得全班笑翻:“这叫反差美!李副校长这是真爱啊!不看颜值看灵魂!”


    议论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差点掀翻教室的屋顶。沈司南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低头看向怀里笑到发抖的许祭,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笑慢点,小心呛着。”


    李沐阳佯怒地瞪了起哄的学生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却藏不住笑意:“笑什么笑!我家余淮这叫英气!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耐看多了!”


    这话一出,笑声更响了,窗外的晚风卷着夏末的蝉鸣,裹着满教室的热闹,飘向了远处的灯火里。


    李沐阳气得笑出声,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里翻找,嘴里还不忘反驳:“懂什么叫耐看?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看好了!”


    说着,他把手机重新举起来,这次的照片里,余淮穿着一身靛蓝的苗绣盛装,衣襟上绣着缠枝莲纹,袖口滚着细密的银边,头上戴着沉甸甸的银冠,银饰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叮当作响。她站在苗寨的吊脚楼前,身后是层层叠叠的青山,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舒展,笑容爽朗又明媚,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与温婉交织的韵味。


    教室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赵铁锤的嘴巴张成了“O”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靠……这、这是同一个人?”


    苏招也看直了眼,戳了戳同桌的胳膊,声音都有点结巴:“真、真好看啊……这苗装一穿,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王翠花捂着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原来这就是苗寨姑娘的盛装啊!也太惊艳了吧!银饰闪闪发光的,好漂亮!”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余淮姐这一身,简直就是从山水里走出来的苗寨阿妹!李副校长,你眼光可以啊!”


    议论声又响起来,这次却满是赞叹。沈司南也抬眼瞥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对许祭说:“余淮姐穿苗装,一直都这么好看。”


    许祭点点头,看着照片里的人,忍不住弯起嘴角:“真的很好看,银饰和衣服好配。”


    李沐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手机揣回兜里,挑眉看向起哄的学生:“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家余淮,可是咱们苗寨最好看的姑娘!”


    教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声,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也带着满室的热闹与温柔。


    窗外的蝉鸣忽然被一阵清脆的喊声截断,教室后门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穿着靛蓝短褂、梳着双丫髻的苗寨姑娘快步跑进来,辫梢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她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两人,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星星,扬着嗓子喊:“司南阿哥,嫂嫂,你们来了!”


    这一声喊得响亮,满教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去,连李沐阳都转过身,笑着朝姑娘招手。


    沈司南闻声抬头,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她点了点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祭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下意识地往沈司南身后缩了缩,手指却被沈司南攥得更紧。


    姑娘几步跑到桌前,手里还拎着个竹编小篮,篮里铺着翠绿的粽叶,露出几颗圆滚滚的糯米糍。她熟稔地把篮子往桌上一放,眨着眼睛冲许祭笑:“嫂嫂,我娘让我给你带的红糖糯米糍,你上次说爱吃的。”


    话音未落,教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赵铁锤带头吹了声口哨,苏招更是拍着桌子喊:“嫂嫂!喊得好!”


    颜染立刻扑到许祭胳膊上,脑袋蹭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嫂嫂,你最好了,司南阿哥要让我抄寨规,我不想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抬眼瞄了瞄沈司南,见他脸色没松,又把许祭的胳膊晃得更厉害了,辫梢的银铃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教室里的议论声和偷笑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赵铁锤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跟旁边的苏招挤眉弄眼:“好家伙,沈祭司也有治不了的人!还得是嫂嫂出马!”


    苏招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小姑娘也太会了吧!找许祭当救兵,抓准了沈司南的软肋啊!”


    王翠花也跟着小声嘀咕:“寨规那么长,抄一遍得累惨,换我我也不想抄!嫂嫂快帮帮她!”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沈祭司再厉害,也架不住嫂嫂开口啊!”


    满教室的目光都黏在许祭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回应。沈司南无奈地敲了敲桌沿,眼底却藏着笑意,捏了捏许祭的掌心:“别听她的,上次偷偷把祭坛的香灰混进糯米糍里,还没罚够。”


    许祭被颜染晃得胳膊发麻,又听见满教室的哄笑声,索性转过头,伸手捏了捏沈司南的脸颊,故意板着脸,尾音却带着点笑意:“沈司南,我生气了哦,还让不让她抄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沈司南的下颌线。沈司南原本还绷着的脸,瞬间就软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许祭作乱的手指攥进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


    “不抄了。”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转头瞪了颜染一眼,“下次再敢胡闹,就算你嫂嫂求情也没用。”


    颜染立刻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许祭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嫂嫂你太厉害啦!”


    教室里的哄笑声更响了,赵铁锤吹了声口哨,苏招跟着起哄:“嫂嫂威武!沈祭司秒怂!”


    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摇头,故意拉长了语调感慨:“可惜了,我不是天天都有嫂嫂,不然啊,多少抄寨规的活儿都能免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得直跺脚,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李副校长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啊!”苏招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喊:“要不等下次,让沈祭司也认你当弟弟!”王翠花更是笑得趴在桌上,笔尖都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歪歪扭扭的线。


    满教室的喧闹里,许祭的脸又红了几分,伸手轻轻掐了下沈司南的腰。沈司南低笑着捉住他的手腕,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对着李沐阳挑眉:“羡慕?也让余淮姐管管你。”


    教室后门的帘子又被人掀了起来,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的女人,头发松松挽成髻,簪着支银簪,眉眼间带着点爽朗的笑意,正是余淮。她手里拎着个布包,冲李沐阳扬了扬下巴:“喊你回家吃饭,磨磨蹭蹭的。”


    教室里的笑声瞬间停了,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卧槽!这就是余淮姐吧!比照片上还好看!这气质绝了!”赵铁锤扒着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苏招拽着同桌的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果然人靠衣装!刚才看的照片根本没拍出她的韵味!这银簪也太衬她了吧!”


    王翠花捂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她笑起来好温柔啊!跟李副校长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就是所谓的温婉又英气吧!苗寨姑娘的气质果然不一样!李副校长好福气!”


    议论声里,李沐阳已经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包,语气里满是无奈:“跟这群孩子聊得起劲,忘了时间。”


    余淮瞥了眼满教室探头探脑的学生,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沈司南和许祭,笑着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又在讲你当年那点事儿呢。”


    余淮迈步走到教室中间,目光先落在沈司南和许祭身上,眉眼弯起,落落大方地开口:“祭祀大人好,嫂子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沐阳,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李沐阳,你没有惹事吧?”


    这话一出,教室里又炸开了锅,议论声混着偷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李副校长也有被管着的时候!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赵铁锤拍着桌子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苏招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跟同桌小声嘀咕:“余淮姐也太飒了吧!一句话就拿捏住李副校长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脸颊通红,偷偷瞄着两人互动,忍不住感慨:“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也太甜了吧!跟小情侣似的!”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李副校长刚才还调侃别人,这下轮到自己被点名了!”


    李沐阳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对着余淮嘿嘿一笑:“哪能啊,我跟孩子们聊得正开心呢。”


    沈司南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漾开淡淡的笑意,低头捏了捏许祭的掌心。许祭忍不住弯起嘴角,转头看向窗外,夏末的晚风卷着灯火的暖意,悄悄溜进了教室。


    颜染眼睛一亮,立刻从竹篮里翻出个巴掌大的小绣帕,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余淮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淮姨淮姨,你快看我新绣的缠枝莲!你教我的针法,我终于绣好看了!”


    绣帕是天青色的底,上面的缠枝莲用金线勾边,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连叶脉都绣得根根分明,透着股灵动的劲儿。余淮接过绣帕,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眼底满是赞许:“不错不错,比上次绣的好多了,针脚稳了,配色也顺眼。”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挤在两人身边探头探脑。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跟画出来的一样!”王翠花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赵铁锤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佩服:“这么细的针脚,我看都看花了,你居然能绣出来!”


    苏招伸手轻轻碰了碰绣帕上的金线,忍不住感慨:“这就是苗绣吗?也太精致了吧!比我买的那些十字绣好看一百倍!”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指着花瓣上的纹路分析:“这针法看着不简单,应该是苗绣里的平绣吧?配色还挺讲究的。”


    一时间,议论声和赞叹声混在一起,颜染被夸得脸颊通红,却还是得意地扬着下巴,偷偷瞄了眼沈司南,像是在等着他夸两句。沈司南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余淮指尖还捏着那块绣帕,抬眼看向沈司南,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们知道吗?祭祀大人平常特别冷,像冰块一样,在寨子里的时候,小娃娃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这话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憋不住的偷笑声,议论声也跟着冒了出来。


    “冰块?!沈祭司居然还有这一面?”赵铁锤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人,笑得一脸八卦,“跟现在对着嫂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啊!”


    苏招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小声跟旁边的同学嘀咕:“果然是只对嫂嫂融化的冰山!这反差也太甜了吧!”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接话:“怪不得颜染怕他怕得要命,原来在寨子里这么吓人!”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吧!不对,是只对一人热!”


    满教室的调侃声里,沈司南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捏了捏许祭的指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听她胡说。”


    许祭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故意凑近他耳边:“原来你以前是冰块啊?那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杬祝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教室,在角落里的沈司南身上顿住,他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沈祭祀好。”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打完招呼,就低头整理起桌肚里的书本,完全没看旁边的许祭一眼。


    这下,旁边的同学立刻炸开了锅,小声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


    “哎?陈杬祝怎么只跟沈祭司打招呼啊?”赵铁锤碰了碰前排同学的胳膊,一脸疑惑。


    苏招也皱着眉,凑过来低声说:“就是啊,许祭就坐在沈祭司旁边,他看不见吗?也太奇怪了吧。”


    王翠花咬着笔杆,偷偷瞄了眼陈杬祝的背影,小声嘀咕:“他俩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不然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定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毕竟许祭和沈祭司的关系……”


    议论声越来越密,连沈司南都抬眼瞥了陈杬祝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许祭倒是没太在意,只是低头翻着练习册,指尖轻轻划着书页上的公式。


    瞿凝戳了戳陈杬祝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回事啊?就只跟沈祭祀打招呼,许祭就在旁边呢,你俩以前不是还说过话吗?”


    陈杬祝的笔尖顿了顿,指腹用力蹭过纸上的字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他不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周围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卧槽!他说什么?许祭不配?”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苏招也愣住了,皱着眉和旁边的人嘀咕:“这俩人到底有什么过节啊?以前看着挺平和的,怎么突然这么冲?”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神里满是惊疑:“不会是因为沈祭祀吧?难道是……嫉妒?”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接话:“肯定有内情!陈杬祝平时看着挺内敛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余淮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司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他伸手将许祭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抬眼看向陈杬祝,目光冷冽如霜。


    瞿凝被这三个字噎得半天没回过神,她张了张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疯了吧?好好的怎么说这种话?”


    陈杬祝没再理她,只是将脸埋进臂弯里,后背绷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脖颈处的皮肤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教室里的议论声非但没停,反而更甚了,连带着前排的颜染都踮着脚往这边瞧,小声问许祭:“嫂嫂,那个姐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许祭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沈司南攥住了手腕。沈司南的指节泛着白,目光落在陈杬祝的背影上,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陈杬祝,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这话一出,满教室瞬间安静了。


    陈杬祝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梗着脖子瞪着许祭:“我不收!他本来就不配待在你身边!一个外来的汉人,凭什么占着我们苗寨最尊贵的祭祀?凭什么让你放下祭祀的责任,天天陪着他?”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惊得窗外的蝉鸣都顿了顿。


    “汉人怎么了?”赵铁锤第一个炸了毛,“许祭哥待我们苗寨哪里不好了?上次寨里的老阿婆生病,还是他跑前跑后找的县城医生!”


    苏招也跟着点头:“就是!他还帮我们整理苗寨的老故事,说要写成书让更多人知道!跟沈祭司也是真心相爱的,哪里不配了?”


    王翠花更是气鼓鼓的:“你这是偏见!不能因为许祭哥不是苗族人,就这么说人家!”


    议论声再次涌起来,这次却满是对陈杬祝的反驳。余淮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陈杬祝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力度:“小姑娘,说话要讲良心,不能凭着一己之私就伤人。”


    陈杬祝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私心?我哪里有私心?我只是看不惯他把司南阿哥从苗寨身边抢走!司南阿哥是属于苗寨的,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许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想起上次回苗寨,好像见过陈杬祝——她站在祭坛外的人群里,手里攥着一串银铃,望着沈司南的眼神,满是孺慕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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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


    沈司南的脸色愈发沉了,他将许祭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一字一句道:“我的选择,轮不到你置喙。许祭是我认定的人,这辈子都是。”


    沈司南的声音冷了几度,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陈杬祝,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你觉得以前的寨规是不是该拿出来好好温习温习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憋不住的低笑声,议论声也跟着冒了出来。


    “哈哈哈!寨规!沈祭司这是要放大招了!”赵铁锤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上次颜染捣乱,抄了三天寨规,手都酸了!”


    苏招也跟着点头,冲陈杬祝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就是就是!寨规里管得可严了,乱嚼舌根可是要罚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陈杬祝刚才那么凶,现在该傻眼了吧?沈祭司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这叫杀鸡儆猴,哦不,是以规束人!沈祭司这招高啊,一句话就拿捏住了!”


    满教室的目光都黏在陈杬祝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陈杬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却愣是没敢再说出一个字,只能死死地瞪着许祭,眼底的不甘快要溢出来。


    余淮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陈杬祝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让空气里的火气瞬间降了几分:“陈杬祝,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可是要见血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投进了滚水里,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变了调子。


    “见血?什么意思啊?难道寨规里还有这么狠的惩罚?”赵铁锤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些,眼里却满是好奇。


    苏招也缩了缩脖子,小声跟瞿凝嘀咕:“我听我奶奶说过,以前苗寨的老规矩,要是有人故意挑事搅乱人心,惩罚可不止抄寨规那么简单……”


    王翠花捂着嘴,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怪不得余淮姐突然这么说,这是在提醒她吧?再闹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接话:“应该是涉及到祭祀的名誉了,苗寨最看重这个,陈杬祝刚才的话,其实已经踩了红线。”


    议论声里少了几分看热闹的戏谑,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忌惮。陈杬祝的肩膀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余淮,眼底的倔强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泛红的眼眶里水汽更重,却死死咬着唇,再也没吐出一个字。


    空气里的紧绷感像被拉到极致的弦,连窗外的蝉鸣都弱了几分。


    陈杬祝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却始终没再吭声。瞿凝看不下去,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劝:“算了,别犟了。”


    沈司南没再看她,只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微僵的指尖。许祭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没有半分戾气,只有藏不住的温柔,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反手握住沈司南的手。


    余淮松开按住陈杬祝的手,转身看向满教室屏息的学生,扬了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爽朗:“都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等着看大戏?散了散了,该看书的看书,该聊天的聊天,别堵在这儿挡光。”


    赵铁锤最先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桌子:“散了散了!没热闹看咯!”说着,还故意朝陈杬祝的方向挤了挤眼睛。苏招也拉着王翠花往回走,嘴里还小声念叨:“刚才吓死我了,余淮姐那句话也太有气场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议论声却没断,只是都压低了嗓门,像一阵风似的在教室里飘。


    颜染凑到许祭身边,把竹篮往他怀里塞了塞,小声嘀咕:“嫂嫂别往心里去,陈杬祝就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总觉得司南阿哥该是苗寨所有人的,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别扭。”


    许祭接过竹篮,低头看着里面裹着粽叶的糯米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红糖香,他弯了弯唇:“我知道,没事。”


    沈司南揽住他的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李沐阳拎着余淮带来的布包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别影响心情。我和余淮带了苗寨的腌鱼,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我家吃?”


    许祭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陈杬祝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压抑又委屈。瞿凝叹了口气,拿出纸巾递给她,没再说话。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隐约的抽泣声,和窗外渐起的晚风。


    陈杬祝猛地推开椅子,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没再看任何人,抓起桌角的书包,攥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就往教室外冲。


    “欸!”瞿凝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拉,却只捞到一片衣角。


    教室门被她“砰”地一声甩上,震得窗户玻璃都轻轻颤了颤。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又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这就跑了?也太倔了吧!”赵铁锤撇撇嘴,小声嘀咕。


    “她肯定也知道自己理亏,就是拉不下脸道歉。”苏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她要是好好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带着点惋惜。


    沈司南的眉头始终没松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祭,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声音放柔:“别往心里去。”


    许祭摇了摇头,目光也望向门口的方向,轻声道:“她……应该是憋了很久了。”


    余淮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陈杬祝的身影正飞快地消失在巷子尽头,她回头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认死理,总觉得司南是苗寨的,不能被外人抢走。”


    余淮靠着窗台,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簪上的银纹,忽然转头看向满教室的学生,笑着开口:“你们觉得,祭祀是什么样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祭祀啊,肯定是高高在上的!守着祭坛,穿着绣满花纹的法衣,不苟言笑的那种!”赵铁锤率先嚷嚷起来,一脸笃定。


    苏招托着下巴,慢悠悠地接话:“我觉得是神秘又威严的,能和山神对话,会摆弄那些苗寨的古老仪式,平时都不怎么跟人说话。”


    王翠花抿了抿嘴,声音软乎乎的:“应该是很温柔的吧?就像司南阿哥对嫂嫂那样,只是对别人比较冷淡,心里装着苗寨的所有人。”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祭祀是苗寨的精神支柱吧?得有担当,能扛事,还得懂很多老规矩老故事,不然怎么服众?”


    颜染也挤过来凑热闹,晃着辫梢的银铃脆生生地喊:“我觉得祭祀是会罚我抄寨规的!但上次我摔下山崖,也是司南阿哥背我回来的!”


    议论声里,余淮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沈司南和许祭,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余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沈司南紧抿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出的唏嘘:“你们只看到祭祀的尊贵,却不知道,祭祀大人,很苦很累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道,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郑重。


    “苦?累?”赵铁锤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不少,“祭祀不是只要守着祭坛,主持仪式就行吗?”


    苏招蹙着眉,若有所思地接话:“我听我阿爷说过,以前苗寨闹灾,祭祀要跪在祭坛前祈福,跪到膝盖都肿了,几天几夜不吃饭。”


    王翠花的眼睛微微泛红,小声道:“原来司南阿哥这么不容易啊……他平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要扛这么多事。”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止祈福吧?寨子里的大小事,谁家有矛盾,有难处,是不是都要找祭祀拿主意?”


    颜染也不闹了,攥着辫梢的银铃,小声嘀咕:“我记得去年冬天,寨子里的老井冻住了,司南阿哥守在井边,守了一整夜呢……”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司南身上,看他挺直的脊背,看他握着许祭的手,忽然觉得,那份清冷的尊贵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沉甸甸的责任。


    李沐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了一声,接话道:“是啊,要是祭祀的活儿很轻松,那我也能顶上。”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议论声也跟着热闹起来。


    “拉倒吧你!”赵铁锤笑得直拍桌子,“上次寨里祭祖,你连祭品摆位都记混了,还想当祭祀?”


    苏招也跟着打趣:“就是!你连最基础的苗语祝词都念不利索,真要当了祭祀,苗寨的山神怕是都要笑出声!”


    王翠花捂着嘴笑,补充道:“而且祭祀要守那么多规矩,你连早起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吃苦受累?”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拆台:“从理论上来讲,祭祀需要精通苗寨的历史、仪式、草药等多项技能,你一项都不达标,建议直接淘汰。”


    余淮听着,忍不住伸手拍了李沐阳一下,嗔道:“就你贫嘴。”


    李沐阳嘿嘿一笑,凑到余淮身边,故意扬声道:“开个玩笑嘛!我哪能跟我们这位正经祭祀比?人家可是从小背着寨规长大的,我这粗人可扛不住那份累。”


    沈司南瞥了他一眼,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许祭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沈司南的目光微微放空,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许祭的手背,记忆像是被风吹开的褶皱,慢慢铺展。


    他想起七岁那年,阿爹还在。


    那时候的祭坛比现在更旧,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风一吹,带着松枝和香灰的味道。阿爹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泛黄的寨规册子,声音沉得像山涧的石头:“司南,从今天起,你要把这些都背下来,一字不差。”


    册子上的字是老苗文,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他认得不全,只能跟着阿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白天要跟着寨里的老药师认草药,分辨哪些能治病,哪些是蛊引,哪些碰都碰不得;晚上就蹲在油灯下,对着册子死记硬背,背错一个字,阿爹的戒尺就会落在手心上,不痛,却烫得慌。


    有天夜里下大雨,雷声劈下来,把窗户纸都震得发抖。他抱着册子缩在墙角,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眼皮子打架的时候,阿爹走过来,没打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祭祀不是享福的命,是扛事的。”


    后来阿爹走了,走的那天,也是大雨。


    他跪在祭坛前,把整本寨规背了一遍,背到最后一句“祭祀在,苗寨在”的时候,雨砸在脸上,冷得像冰。那天起,他再也没哭过,也再也没在别人面前露出过半分软弱。


    “司南?”许祭察觉到他的指尖发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沈司南回过神,低头看向他,眼底的雾霭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教室里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停了,赵铁锤和苏招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佩。颜染更是红了眼眶,攥着绣帕小声说:“司南阿哥,你好辛苦啊。”


    李沐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扬起嗓门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哎哎哎,都别耷拉着脸,多大点事儿,不要伤感,不说这个了!来,我给你们讲讲我小时候的糗事!”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好奇。


    “哇!李副校长还有糗事?我可太想听了!”赵铁锤瞬间来了精神,拍着手大声起哄。


    “肯定是偷摸下河摸鱼被抓吧?我猜的!”苏招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猜道。


    王翠花也跟着点头,小声和旁边的同学嘀咕:“李副校长看着就很皮,小时候说不定总闯祸。”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按照常理推断,他的糗事大概率和余淮姐有关,毕竟他俩从小一起长大。”


    余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小时候偷藏糖糕的事抖出来。”


    李沐阳吃痛地嘶了一声,连忙告饶:“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逗得全班同学都笑出了声,刚才那点沉甸甸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李沐阳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带上了点回忆的味道:“我小时候啊,第一次见沈司南,他还是个丁点大的小孩子,跪在他家院里的青石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本寨规册子,天都黑透了,他还没起来。我那时候傻,看着他可怜,就跑过去塞给他一块糖,想关心关心他,结果转头就被家里人逮住,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带着满满的好奇。


    “啊?为什么要打你啊?就因为给了一块糖?”赵铁锤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肯定是那时候祭祀的规矩严!随便打扰祭祀后人背寨规,是犯忌讳的吧?”苏招摸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王翠花听得眼睛都红了,小声嘀咕:“那时候的司南阿哥得多可怜啊,大晚上的跪着,连块糖都不能吃。”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这就能看出来,祭祀的传承从小时候就带着枷锁了,连旁人的一点善意都要被规矩拦着。”


    颜染也攥紧了绣帕,眨巴着眼睛问余淮:“淮姨,那时候的规矩真的这么严吗?”


    余淮无奈地点了点头,瞥了李沐阳一眼:“那时候寨子里的人都把祭祀看得重,觉得规矩不能破,哪像现在这么活络。”


    李沐阳像是忽然想起了当年屁股上挨的那顿板子,下意识地搓了搓后腰,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凑到沈司南跟前,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还拖出点黏糊糊的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沈司南,你最好了,当年那顿打我可是替你挨的,现在放过我行不行嘛?”


    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拍沈司南的肩膀,手腕刚抬起来,就被沈司南用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凉丝丝的,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淡漠,李沐阳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茬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


    沈司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许祭的手背,指腹蹭过许祭手背上浅浅的骨节,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吐出的两个字,却干脆利落,半点情面都不留:“不行。”


    许祭坐在旁边,看着李沐阳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在沈司南的掌心轻轻挠了挠。沈司南感受到掌心的痒意,侧头看他一眼,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和方才那副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声,议论声也跟着此起彼伏,连带着空气里的沉闷都散了不少。


    “哈哈哈!李副校长撒娇都没用!沈祭司也太不给面子了!”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差点把桌角的练习册都掀翻,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心里暗道,原来李副校长也有吃瘪的时候,平时看他怼天怼地的,遇上沈司南还不是没辙。


    苏招也笑得直捂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凑到王翠花耳边,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看出来了吧,沈祭司这是记仇呢!小时候的事儿到现在还没忘,这心眼也太小了——不过我喜欢!”王翠花咬着唇笑,指尖捻着衣角,小声接话:“李副校长也太逗了,居然还跟沈祭司撒娇,反差也太大了!”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却一本正经地转头跟同桌分析:“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李副校长平时那么皮,上蹿下跳的,也就沈祭司能治住他!你看沈祭司那态度,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逗他呢!”


    余淮靠在门框上,看着李沐阳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嗔道:“活该,谁让你小时候那么欠,非要去撩拨他。”


    李沐阳哀嚎一声,捂着后脑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讨好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瞪着沈司南,心里腹诽,这小子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小时候偷偷塞给他一块糖吗,至于记到现在?嘴上却不敢多说,只能嘟囔着:“你这人,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沈司南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极淡地勾了勾,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许祭的手,将那只温软的手拢在掌心,低头凑到许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刚才没吓到你吧?”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路灯的光晕透过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教室里的吊扇嗡嗡转着,带着几分夏夜的燥热。


    赵铁锤最先撑着桌子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响,他伸了个老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扯着嗓子叹道:“唉——终于要放学了!这晚自习上得我眼皮子都快粘一块儿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停了下来。


    “可不是嘛!我感觉我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苏招把笔往笔袋里一丢,动作麻利地收拾着课本,“等下冲去校门口买碗冰粉,加超多的山楂碎,爽死!”


    王翠花慢吞吞地把作业本塞进书包,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嘀咕:“回家得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背书呢,今晚的月亮看着都犯困。”


    靠窗的男生抬腕看了眼手表,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灯光,一本正经地接话:“距离放学铃响还有三分钟,按照惯例,值日班长还会啰嗦两分钟,咱们能准时踏出校门就不错了。”


    “别啊——”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哀嚎起来,惹得前排的余淮都忍不住回头笑了笑。


    颜染也蹦蹦跳跳地凑到许祭身边,辫梢上的银铃叮当作响,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嫂嫂,晚自习放学啦,要不要和司南阿哥一起去我家?我阿婆留了甜酒冲蛋,热乎乎的可好喝了!”


    许祭闻言,弯着眉眼笑了笑,指尖轻轻蹭了蹭沈司南的手背,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认真:“不了,我要和司南回去背古书。”


    他说着,抬眼看向沈司南,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之前你说的那本记录苗寨草药的册子,我还没背熟呢,今晚得趁热打铁。”


    沈司南垂眸看他,眸色柔和得像化开的春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悦耳:“不急,慢慢记。”


    颜染闻言,撇了撇嘴,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吧好吧,那你们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啦!”


    旁边的赵铁锤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起哄:“哟哟哟,学霸情侣就是不一样,放学都不忘记学习!”


    这话惹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许祭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掐了下沈司南的胳膊,沈司南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任由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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