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虽不算稀罕,但因维修护理费用昂贵,导致每次乘坐传送阵所需费用高昂,以至于普通修士出行不会首选是传送阵。
春晏、春昭雪和姜思韵三人本就会制作法阵,对法阵内的颠倒旋转还算适应,而越柯则是走南闯北,各式各样的法阵都坐过。
唯有金沛然一人,即使是在万灵宗都不常坐传送阵。而此次出行距离遥远,传送时又难免空间压缩颠倒。
“你还好吗?”春晏还是第一次见人坐传送阵都晕成这样,虽不能理解但还是贴心递上水给金沛然。
金沛然如今只觉得头昏脑胀,世界万物在旋转颠倒。
实在说不出还好的话,只能摆摆手示意春晏。
苏云珏也没想到行程才开始,就栽在了传送阵这一关,她甚至连预防晕传送阵的药都没有准备。
“要不然我们找个茶室休息一会吧,沛然如今情况实在不适合赶路。”苏云珏看着金沛然这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样,一时有些心疼。
春晏手肘碰了碰越柯,问道:“你作为全场唯一的医修,对这有办法吗?”
越柯眯着眼,拇指和食指掐起摆在春晏眼前,“微微有点办法,我可以用法术给金沛然减轻痛苦,但晕传送阵这事我治不了。”
“总比没法好。”说着,春晏便将越柯推到金沛然身边,示意越柯快行动。
春晏几人穿着万灵宗弟子服不算低调,自出传送阵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光是从传送阵走到垃圾桶的这段路就不少于人的侧目,其中不乏其他宗门弟子的关注。
春昭雪将目光定在一群黑袍劲装的少年身上,无论男女每人腰间都配着把系着墨蓝色系带的大刀。
是望锋天的弟子,修真界官方评价嫉恶如仇,私下评价煞神。
望锋天中为首的那位少女看上去倒是温润如玉,见春昭雪投来的目光还礼貌点头示意。
可她身侧的那个扎着单马尾的小姑娘看着金沛然眉头微蹙,眼中的嫌弃毫不遮掩,低声嘟囔一句“弱鸡”。
先前去寻找客栈的程隽舟,如今快步奔向众人,边跑边朝着春晏这边喊着,满脸兴奋,“我找到地方落脚了!”
不出意外,程隽舟此行径受到了那小姑娘的咋舌嘲笑,不过目前金沛然情况不佳,无人想在这样的小事上费功夫。
程隽舟和苏云珏赶忙扶着金沛然往落脚地走去,而越柯则是在一旁施展法术缓解金沛然的晕眩。只有春晏一人走在队伍最后边,眼睛咕噜咕噜转着,一看就是心里在想着坏点子。
可如今众人一心在金沛然身上,没空管春晏。
而事实证明,无论有多忙,家长还是得看住最调皮的孩子。哪怕是一时疏忽,她都能整出幺蛾子。
春晏原只是在队伍最后边慢悠悠走着,谁料她边走边一点点挪得离望锋天弟子队伍越来越近。
走到望锋天队伍身旁,以只有她与小姑娘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还你,弱鸡。”
小姑娘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直到春晏转头朝她眨眼,才确定那句话就是春晏特意对她说的。
这挑衅的行径,她哪能这样简单咽下,小姑娘当即拉着领队控诉春晏的行径。
可春晏嘲讽的话是特意用了符箓传音,除冬青儿外无一人听到。
小姑娘当场炸毛,连带着头顶呆毛都立起。拽着领队少女,手指春晏,气鼓鼓道:“师姐,那家伙偷偷用法术嘲讽我!”
少女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到了在队伍最末端走着的春晏,瞧着对方模样乖巧,丝毫不像会主动挑事。
“青儿,不得随意给他人安下罪名。”少女是知道冬青儿刁蛮任性,下意识以为是她又看谁不顺眼。
冬青儿气得直跺脚,虽然她确实有这样的先例,但这次她真的没冤枉人。
“小魔女”春晏将这闹剧尽收眼底,嘴角悄悄上扬。
春昭雪虽不清楚春晏又做了什么,但看春晏这偷偷扬起的嘴角和望锋天的小姑娘气得跳脚的模样就知道春晏肯定又做了什么恶作剧。
春昭雪一记眼刀扫向春晏,示意她在外低调行事。可春晏却仗着春昭雪不好在外教训她,故意转头装作没看到警告。
对于春晏,春昭雪也是没辙了,只能在后多留意她,别惹出麻烦就好。
众人还没到客栈,就看到在外焦急等待的姜思韵。
起初苏云珏还在奇怪自己沉稳的师妹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但在看到她不住往身后瞟的动作中发现了端倪,法诀一掐发现了她身后的几位官员,这才猜出了大概。
这就是她出门在外不爱穿万灵宗弟子服的原因,总是逃不掉一些麻烦。
“师姐。”见到苏云珏,姜思韵似终于看到主心骨般匆忙跑向苏云珏。只是在两人双手交叠瞬间,姜思韵通过肢体接触,把发现的一切用法术传给苏云珏。
眼神交会间,两人便默契将所有消息传递,并分工好负责内容。
苏云珏不经意提高音量,致力于将接下来的话昭告天下,“师妹,房间都开好了吗?大家路上都累够了,连手都抬不起了,只想快些休息。”
此话一出,跟在苏云珏身后的众人立马会意,纷纷发挥此生最佳的演技,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待走到客栈门前,春晏几人就如同行尸走肉般,甚至是比真的难受的金沛然看上去气色还要差。
在客栈内等着的几位官员看到春晏等人的面色,正准备说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就这几人的状态,怕是连体内灵力都没法施展。
但想想上头安排下来的任务,几位官员还是决定违背为数不多的良心,来道德绑架春晏几人。
为首那个袍子一掀,眼含热泪地扑到最前方的苏云珏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仙长救命!”
这阵仗、这不要脸的气势,实在是恐怖。春晏看着这阵仗,甚至都怀疑求他们救命不会是要将他们拨皮剔骨煮了吃。
就在苏云珏伸手要扶起为首官员站起时,望锋天弟子正巧走进客栈中。
春晏抬眼与冬青儿对视上,刀锋剑影间对战开始。
冬青儿盛气凌人走上前,刚要指责春晏怎么能凭借修者身份来让人下跪,就被春晏接茬。
“这几位是望锋天弟子,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提出来,人多力量大,怎么着都能帮上你。”春晏几句话就将望锋天的人扯进来。
而这些官员目的就是求修士帮忙,至于是万灵宗还是望锋天,这都无所谓。
当即,跪着的官员就一步步挪到两个门派队伍中间,声泪俱下地哭诉魔兽对他们的伤害,请求修士救救他们。
起初那官员只是一个劲地哭诉他们的生活有多么的艰辛,魔兽对他们百姓伤害有多大,但就是不肯说是哪里出的问题。
冬青儿起初还只是看戏的心态,结果听着那官员一个劲的诉说苦,但又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
越听越不耐烦,烦闷上头直接一掌拍在桌上,“说清楚,魔兽怎么伤害你们的,它又在哪里?”
这一掌下去,别说是跪在地上的官员,就是在一旁坐着嗑瓜子的春晏都吓了一跳。
但好在在武力威胁下,终于有个做实事的官员走出,与众人汇报事情的发展和造成的伤害。
“回诸位仙长,我等是这安沂州的官员,近半年来,不知为何城外的洋紫荆每逢花落,花瓣飘入城内时,便会有民众如着魔般,起初只是丧失神智,到后来便昏迷在床如活死人般。”
冬青儿听着心中不忍,抬手就要扶官员起来,“我们望锋天本就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绝不会——”
冬青儿话还未说完就被领队少女拦住,少女目光如炬,直盯着汇报的官员,“这安沂州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有护卫队吗?半年来,连是魔兽都解决不了吗?”
是了,若是在小乡县遇着魔兽没法处理就算了,可这可是州,就算护卫队修为不够,也该上报中央派修士来处理才是,怎么会半年都未解决。
那汇报官员被少女一句喝问,吓得冷汗直流。可是到如今没法逃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诸位仙长明鉴,非我等懈怠,实在是护卫队真拿这妖兽没法。知州也曾当此事层层汇报,可上边派下来来的修士也说做不到根除,只能暂且防守。可这总是躲着也不是个法子,民众要生计,总不能闭门不出啊!”
说着那些官员便齐刷刷的跪地,额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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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磕在石板上发出声响。
冬青儿虽不明白少女为何拦着自己不让把话说完,但是闭上了嘴,等待少女号令。
“若真有此事,望锋天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也希望你们能将所有如实汇报,莫要隐瞒。”少女垂眸,将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扫视一圈,其威压甚至是连一旁看戏的春晏众人都能感知得到。
客栈内连根针落都能听见,而春昭雪与春晏两人对视瞬间,便分配好任务。
春昭雪上前,屈膝将跪地的官员一一扶起,语气温和,但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管如何,我们万灵宗绝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我等初来乍到,状态皆不佳,眼下贸然行事,实在不妥。而且是关系重大,该从长计议。”
而春晏则是假意安抚少女,实则将早早准备到的纸条塞入少女手中。
“想必你们与我们一样,长途跋涉也累了,不如晚些用完膳食,再一同商量如何对付那魔兽。”
少女感觉到手里被塞入了纸条,结合这些官员奇怪的模样,决定顺着春晏给的台阶下。
“我们弟子确实也累了,晚些我们两个专门在从长计议,此事该如何处理。”
既然达成了共识,苏云珏立即上前将几位官员一一送离客栈。
“诸位放心,即答应好了,那定是会出手的。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各位先稍安勿躁,非必要就先不出门。”
官员们见他们松口答应,这才舍得离开。
冬青儿鉴于春晏先前做的那些,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但此时大局为重,正要伸手,主动缓解两人矛盾,却没想到春晏连个眼神都不给,径直越过她。
这行为气得冬青儿心里直冒火,但又不好发作,不然就输了。
春昭雪自然注意到这小插曲,主动上前缓和两边气氛。
路过春晏瞬间,瞟了一眼警告她。
春昭雪姿态谦虚,朝着冬青儿双手交握,“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各位莫要怪罪。”
而后朝着领头少女说道:“若真按那官员所说,连中央都没法解决那魔兽的事情,那我们更需从长计议。只是如刚才所说,我们一路跋涉实在辛苦,今日怕是不便与各位再细谈。”
少女听懂了春昭雪的潜台词,礼貌回道:“那待各位休息好了,再商讨也不迟。”
“多谢。”春昭雪微微颔首与少女道别,随即拉着春晏离开这客栈大厅。
而金沛然几人见春昭雪开了头,自然跟上,一时间客栈大厅内就只剩望锋天一行人。
见彻底没人,冬青儿赶忙凑到少女身旁,将心中疑惑问个清楚。
“师姐,你是不是发现不对劲?
你为什么要顺着他们说的,说我们累了?
那万灵宗是什么底细?”
少女缓缓开口,将冬青儿好奇的问题一一解答,“那官员说的话漏洞百出,无论如何,若真有魔兽,中央是不可能不管的,况且真如他所说的那花瓣会引得人昏迷,那为何街道上未出现人心惶惶的情况。
想必万灵宗那几位道友也应看出端倪,既没法拒绝,不如就同他们一起拖延下来,再寻找破局方法。
至于那几位的底细,无法预测。”
说着,少女便无意识地指尖摸索着先前春晏塞进手中的纸条,那女孩将纸条传递给自己的同时还传来一句话,“一定只能自己一个人看”。这样特殊的要求,一直压在少女心中。
另一边,春晏待众人都进入包房后开启早已准备好的隔绝阵法。
越柯率先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润喉,“春晏你还真是胆大,也不怕那些人察觉出你给那领头的女孩传纸条。”
面对越柯说的,春晏毫无所谓,“就算看到又怎么样呢?他们如今要求我们,就算是要星星月亮都能给,传个纸条罢了。”
事实也正如春晏说的那样,那些人如今有求于他们,哪里会撕破脸面。
只是越柯也很好奇,春晏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催促春晏告诉自己,春晏都不肯,一定要故作高深让他猜。
回到房中的少女悄悄展开春晏塞了的纸条,里面只简短的写了五个字:
“注意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