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有两下子。”越柯盯着被寻到的暗室,他真的被春晏的阵法折服。
“都说我擅长阵法了。”春晏面上表情依旧淡漠,只是那不自觉上扬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被越柯夸开心的事实。
暗室虽说是暗室,可这里边丝毫没有晦暗之气,反倒亮得晃眼。在顶层还需要烛光才能看清书本字迹,可这的光亮却是耀眼得需要罩层薄纱才不会被晃眼。
春晏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里边的装潢便看出里边价值非凡,光是里边摆放整齐一排的人鱼烛就有价无市,便是像她这般喜好奢侈也不至于将人鱼烛摆放在少有人踏足的藏书阁暗室。
越柯自然也认出这些烛灯来历,只是他眼中还装载着许多宝贝,如书榻上随意用作罩书的浮月纱、沉水乌木制成的书架、琉璃玉串成的挂帘。若是今日是来夺宝的,越柯都能想象得到自己该是如何贪婪的嘴脸。
春晏长袖下指尖轻挑,金色符文便化作蝶翼飞进暗室,落在那些法器阵法上,将其压制、篡改。
“走吧。”两字,打断越柯的无限遐想。
越柯猛地回神,下意识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心有疑虑开口询问道:“这里边肯定有守护的法器和阵法,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被发现。”
“会,那又怎么样。”春晏偏过头来,眸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越柯脑中不免浮现自己和春晏闯入暗室后被抓包的情景:若真被抓包,春晏定是被杨守白长老保走,不受宗门半分责罚。而自己则是被师尊主动上交戒律堂,受“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于能重见天日。
想到这越柯便是连鸡皮疙瘩都冒起了,任春晏投来嫌弃的目光都不肯挪动。
春晏眉头微蹙,不知越柯脑中又在奇思妙想什么,表情变得这么纠结难看,“到底走不走?”
越柯虽被自己的想象吓着,却又放心不下春晏一人进去。索性心一横,脚一迈,就当他舍命陪君子了。“走!”
春晏看着越柯视死如归的模样努力忍住不将嘴角上翘,可嘴里还要说出“就算被抓到又如何,大不了就当是去戒律堂游玩一趟,总不能把我们打死吧。”这样的话。
越柯原本还在心慌,在春晏说出这话后彻底放下心来,毕竟若不是有把握,春晏是不会这么玩笑的。
越柯走近将暗室细瞧,他才终于发现了端倪——无处不在的金色小蝴蝶正摆动翅膀,蝶翼上的图案俨然是先前春晏阵法里的符文。
“原来如此,你居然偷偷动手,还骗我没法子!”越柯瞧着春晏这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吐槽道。
春晏也不和越柯贫嘴了,率先抬步往暗室走去。所过之处皆有灵蝶环绕飞舞,好一个“香妃娘娘”。
越柯亦步亦趋跟在春晏身后,脚步逐渐放轻,特别是走进暗室门槛后更是如鸿毛般落地轻柔无声,生怕触碰到什么隐秘的禁制。
“万灵宗还真是有许多宝贝,连这失传千年的秘籍都有。”越柯屏气凝神凑近书架,看着眼前这一排整齐排列的秘籍,这些就是随便拿出一本都够修真界众人争夺,难怪人人都争着往大宗门去。大宗门的传承和底蕴,是小宗门望尘莫及的。
春晏不似越柯这般报以欣赏态度,她进这暗室目的就是为寻到能够唤醒春昭雪的方法。
眼前书架上所有的秘籍残卷皆被春晏的蝴蝶取下,此时正排队等着春晏过目。小时候为快些看完书本好去玩耍练成的一目十行本事在此刻派上用场,秘籍残卷如同风吹落叶般被翻得哗哗作响。不过片刻,整个暗室里的书卷便被春晏阅览大半。
今日的越柯又被春晏的操作刷新了认知,这样极快阅书的本事就是连画本子里都不敢写,而如今却是真切出现在自己眼前。
越柯很想询问春晏这样到底能不能看清,可又怕自己说话打扰到她,索性将目光默默挪开,转头去观赏那些天财地宝。只是目光所在天财地宝身上,心思依旧放在春晏身上。
目光刚扫过几件价值非凡的奇物,春晏那边便传来一阵惊呼,“找到了!”
可却不想春晏面色凝重,手捧着秘籍不住发抖。
越柯心头一紧,瞬间收起所有散漫的心思,快步走向前,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端。
“这秘籍有什么问题吗?”越柯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急切。
春晏没有多说,而是将手中秘籍递给越柯。
不过扫眼片刻,越柯也与春晏一般面色凝重起来,原本脸上的轻松不再。
这秘籍所需要的条件实在艰难,单是所需的那些绝世法器就是个极大的难题,更别说寻到“天玄之体”的修士愿意换血。
这换血之术,对施术者损伤极大,会损耗本源,伤及根基,就算是至亲之人,都未必愿意。
越柯偏头偷偷观察着春晏表情,只见她低垂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郁阴影,不过很快愁思就被一抹决绝代替。
“走吧。”春晏指尖挑动,语气恢复了淡漠,飞舞的金色蝴蝶随着春晏动作飘出暗室。
越柯手捧着秘籍走不是,留也不是,徒留他原地纠结。
最后还是春晏转头,看着手足无措的越柯,开口询问道:“不走吗?”
“这个秘籍。”越柯低头示意春晏看看自己手中的秘籍,不是自己不走而是不知道拿着秘籍怎么办。
“放回去啊,总不能带走吧。我的阵法只能暂时迷惑此地的禁制,无法长久隔绝灵气波动,带出去瞬间就会被察觉。
越柯将秘籍放回原处,连摆放的角度都仔细调整好才肯走。
越柯看向春晏,满心不解,“那我们不用这个方法了吗?”
“当然用,这不是得想办法找到‘天玄之体’的修士。”春晏心中没有半点动摇,如今这法子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绝不能轻易放弃。
听到“天玄之体”四字,越柯觉得也和放弃没有什么区别了,就这千万修士里都不一定有的体质,更别说他还愿意换血这个极其伤害元气的方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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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怎么找?”越柯忍不住问道,“春晏,你可知‘天玄之体’是何等稀罕?千年万年都难得一现,况且但凡出世,必是被宗门世家争相抢夺,又怎么会轻易答应换血这样大伤元气的事情?”
春晏何曾不晓得这个道理,只是如今除这外再无办法,春昭雪还昏迷着,她等不了太久。
春晏眼眸微抬,看向窗外夜景,深呼一口气道:“砸钱、砸资源,只要是人就绝对会有所图,我定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交换。”
越柯瞧着春晏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疑惑,毕竟他至今也不清楚春晏和春昭雪的底细,最多就是从她们日常相处中大概猜出她们可能是哪个大家族里的小姐。
可即便春晏说的不错,能拿出天财地宝前来交换,但他依旧忧心,“可‘天玄之体’的修士,天生天赋极佳,天道赐下的机缘更是数不胜数,对这些身外之物未必在意。”
春晏此刻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便寻到他在意的东西,人活一世不就为那些东西吗?钱财、爱欲、地位、声望、权力又或者是大道飞升,总有一样是他看得上眼的。”
越柯无话可说,春晏确实将世人所追求的一切概括全了。
天玄之体或许天赋异禀,资源丰厚,但终究是人,是人便有弱点,有欲望,有拼尽一切也想得到或守护的东西。
此时月光已透过竹窗倾洒下来,暗室门无声闭合,阵法化成的蝴蝶也随着春晏指尖流转消散空中,血迹绘出的阵法也随之消散。
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般,平静安宁。
越柯眼眸微抬,看向窗外夜景,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攥紧了拳,上前一步轻轻拽住春晏袖子。
“春晏,让我帮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寻找‘天玄之体’不容易。”
话毕,越柯没有等来预想中春晏动容和欣喜,反倒撞见她眼中飞快闪过的疏离,春晏的态度恰如他捕捉到的那丝异样一般,她从始至终都不想和他牵扯太多。
事实上,春晏不想春昭雪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若是她想大可去求助师尊和宗主,得到的助力远远超求助越柯,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这样的想法。
春昭雪情况特殊,非绝对信任者春晏不愿意透露出半分。
即便是此刻越柯知晓了暗室的秘密,也不过是情势所迫。若不是越柯与她一同在藏书阁顶层,无论她怎么隐瞒都没法逃脱越柯眼睛,这才会无奈放弃隐瞒越柯。
越柯站在原地,看着春晏这幅冷漠得可怕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春晏轻轻拂开越柯的手,少有地温声说道:“这是我和姐姐两人的事,牵扯进来对你没有好处,我不能太过自私。”她顿了顿,看向那曾画着阵法的地面,“今日带你进暗室,是情非得已。你知道的越多,届时越难摆脱,这样对你不好。”
说罢春晏便拂袖而去,徒留越柯一人站在原地。
越柯看着春晏离去的背影,低声叹了口气,望着天边月牙,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