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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忆重现

作者:岌岌风云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位,这超度鬼魂真得需要我夫君前来吗?”李纤云神情有些为难,显然未曾料到,“我夫君近来事务着实繁忙,恐怕……”


    “必须得鬼魂生前最为亲近之人为她念往生经,配合着我们的施法这才有效。”黎上原淡淡开口,随即抬头望向天色,抬手指了指,才道:“夫人,再有一个时辰便是送走鬼魂的最佳的时机,若是错过了,我等也爱莫能助了。”


    李纤云见状,猛地拧紧绣帕,趁如今年龄尚且还有怀子的希望,她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一大一小的阴魂不散的贱人给送走了才行。


    夫君不愿踏足这贱人院子,那便将他哄来、骗来、绑来!


    “我现下便去请,三位高人稍等片刻,我去去便来。”


    李纤云当即朝三人保证般的点头,便快步离去。


    “这哪儿是事务繁忙抽不出身,怕是心中有愧不敢来吧!”典朝冷哼一声,直接挑明。


    黎上原和陈缈看向他,显然也是这么认为。黎上原注意到陈缈眼中那抹洞悉世情的了然,仿佛这人性之恶早在他其预料之中,不起波澜……


    三人没等多久,便见远处的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我们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夫人还是这么调皮。”王员外一手按在被自家夫人用绣帕捂住的眼睛上,一手扶住夫人细软的胳膊,“到底是什么惊喜?如此神秘?”


    “哎呀,夫君,你就跟着妾身走就是了嘛!”王夫人语气娇软地哄着,可脸上却满是冷汗。她也不敢保证,夫君摘下蒙眼的绣帕发现是这院子后,可会翻脸。


    “啧,太会玩儿了!”典朝听见这俩人对话后当即为他俩连连鼓掌。


    黎上原听闻此话,看了陈缈一眼,随即右手握拳放在唇边,提醒般地朝典朝轻咳两声。


    典朝耸耸肩,得,俩小古板。


    李纤云托着王员外的手臂终于迈进了院子,忙用眼神向三人急切示意。


    这厢王员外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一把将蒙在眼上的帕子扯了下来。


    入眼便是午夜梦回中再熟悉不过的院子,当即瞪大眼,神色惶恐地朝后猛退了好几步。


    “云儿!你作甚带我来此处!!”


    “夫君,夫君你听我说,只需你配合着三位高人为姐姐念经超度,姐姐不缠着我了,我们才会有自己的孩子啊!”


    李纤云紧紧握住自家夫君的手,泪眼婆娑,“夫君,二十年了你不想要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儿吗?”


    王员外见有外人在此强装着镇定,只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劝解道:“云儿,二十年前你说要办招贤宴聘请高人我同意了,这一办就是二十年。你被骗过多次,我亦由着你胡闹。可已经二十年了,云儿你当真不放下吗?且……如今我们这个年龄,哪里还能要孩子!”


    王员外不敢抬头,只紧紧盯着自己的夫人,一字一句道:“没有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李纤云忽地低声一笑,轻声呢喃:“夫君,那你为何二十年都不敢踏入她的院子?你怕什么呢?”


    王员外呆愣片刻,恼羞成怒将李纤云挥开,眼见她毫无准备地踉跄着欲摔不摔,王员外又赶忙伸手去扶。见她仔细站稳后,王员外这才松了手。


    “好了,不许再胡闹了。”说罢看向三人,冷淡道:“我不知你三人哪里听来的疯言碎语,你们速速离去吧。”


    他料定几人定是从哪里打听到些捕风捉影的陈年旧事,想来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胡诌罢了。


    “王员外说对了,”黎上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院子里的确没鬼。”


    李纤云瞬时瞪大眼望向他,王员外也神情狐疑,不明白怎得又突然改口。


    “鬼在明照谷啊!员外夫人,难道你忘了吗?”黎上原的目光陡然转向李纤云,语速不疾不徐。


    王夫人瞬间吓得大惊失色,脸色血色褪尽。


    王员外愈发狐疑,“什么明照谷?”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原来王员外竟不知道啊!黎上原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正好,那便与你夫人一起,再将当年之事‘重温’一遍吧。”


    话音未落,他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片洁白的鹤羽自袖中飘出,悬浮半空,莹莹生光。霎时间,浓郁的白雾自羽中弥漫而出,迅速将整座院子笼罩起来,景物变得朦胧虚幻,将院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雾中光影流转,景象陡然变幻——


    “夫人,翻过这座山路,前面就到文州城啦!”


    马车里的妇人听闻此言,停下喂孩子的动作,轻轻点头,轻轻点头,“好。”她又转向身旁丫鬟,眉眼担忧:“表妹可还是不太舒服?”


    见丫鬟点头,妇人眉眼担忧更甚,“山路崎岖,我们还是在原地休整片刻,待表妹好些了再上路。记得给表妹熬些补气血的红枣茶。”


    见丫鬟退下,妇人抱着怀里约莫三四岁、生得玉雪可爱的孩童,将他温柔哄睡,仔细放下后,才喃喃道:“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若是夫君回来,必定得责怪我没照顾好表妹了,我得亲自去瞧瞧。”


    妇人刚一下马车,这还没走出去多远。


    顿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疾速驰来!


    “不好,是山匪!”


    山野间的山匪那是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只管劫掠虏人。此行本就是为躲避战乱才举家搬迁,不仅东西多人也多,大多又都是女眷,数十人瞬时乱作一团。


    一时间,大家各自奔逃,尖叫哭喊不绝。你推我挤间,那妇人竟被慌乱的人群推搡在地,待她忍痛爬起来时,表妹所乘与她自家孩子所在的两辆马车,竟均不见了踪迹。


    眼见山匪将至,妇人慌忙钻进半米高的草丛,狼狈的躲了进去。


    然而,抵达的山匪却只是将散落在地的箱笼财物洗劫一空,便呼哨着迅速离去,竟半天没有要为难其余人的意思。


    不远处,那两辆“失踪”的马车转过山道拐角,便缓缓停了下来。其中一辆的帘子被一双保养得宜的玉手掀开,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山匪中的领头者便独自驾马出现在此地。


    马车里的人将帘子完全掀了起来,赫然便是二十年前、容颜更显娇嫩的李纤云。只见她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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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马车外,一只约莫三寸高的小妖便从那山匪耳内倏然钻出,灵活地跳入了李纤云莹白的掌心。


    “真乖。”


    “真乖。”李纤云一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那小妖的发顶,一边慵懒问道:“人,可处理干净了?”


    见对方点头,她才满意地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朝山匪扔了过去。山匪掂了掂分量,驱马后退几步,目送着马车悠然离去,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老子可不想真背上人命官司。人虽没亲手杀,可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岭……呵,也只有喂豺狼虎豹的份儿。”


    ———


    年轻的王员外从另一条路抵达文州时,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发妻周莹遇山匪惨死的噩耗,当即悲痛欲绝,病了一场,闭门不出。


    两月后的一个深夜,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赤脚妇人,忽然出现在他们新宅的后门外,嘶哑着声音,自称是王夫人。


    王员外彼时正当从外地做完生意回家,与这形容凄惨的妇人撞个正着。借着门口微弱的灯笼光细看之下,没成想竟然是自己那“已死”的结发妻子周莹!他大惊之下,慌忙吩咐心腹丫鬟将人悄悄从侧门带了进去。


    这妇人正是还未化成厉鬼的周莹。她竟然硬生生靠着对夫君的和孩子的思念作为支撑,凭着野果、草根充饥,一步一血印,翻山越岭,奇迹般的走了回来。


    转眼又是数月,在府里的将养下,周莹的身子骨总算是勉强恢复了些许。


    ————


    一次,李纤云邀周莹同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马车行至半途,两人前一秒还在车厢内有说有笑,下一秒,周莹便被身旁看似柔弱的李纤云猛然发力,从飞驰的马车上狠狠推了下去!


    周莹惊叫着,身体完全失控,沿着陡峭的山坡急速翻滚跌落,天旋地转间,脑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剧烈的碰撞与疼痛几乎让她昏厥,但求生的本能猛然惊醒了她。翻滚间,她双手拼命朝两边乱抓,天可怜见,竟让她抓住了一根自岩缝中长出的粗壮树枝!


    周莹就这样,十指抠进粗糙的树皮,指甲翻裂渗血,凭借着那股担忧夫君与儿子会被狠毒表妹蒙骗伤害的强烈念头,再次咬紧牙关,一点一点,艰难无比地朝着“家”的方向爬去。


    ———


    “韩道长,我表妹这心悸惊惧之症……”


    “自是能好。”当时尚且年轻的韩道长捋着短须,故作高深,“不过嘛,这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若想她彻底痊愈,只能用她心爱之人的心脏作为药引,煎药服下,那便可以根治。”


    王员外听见这话,惊得瞪大了眼,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


    韩道长眼底闪过一丝诡光,慢悠悠补充道:“若是心爱之人的亲生骨血的心脏作为药引……也是可以的。贵府的小少爷,不正好病得药石罔效,眼看就要……既如此,以小少爷的心脏入药,既可救令妹,也不算完全浪费了这至亲骨血啊。”


    王员外低头沉默,脸上浮现挣扎,片刻后,哑声道:“那便等我儿咽气后……”


    “可是……得活剖才有药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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