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炸开三道裂缝,黄浪冲天而起。我左脚一沉就知不对——震频变了,不是自然塌陷,是阵法联动!古武拳经的劲路在骨缝里窜了一下,像有根铁线从脚心扯到后颈,提醒我三处符纹同时亮了。
“雷猛!左三右七,封死震源!”我吼完,人已经往前扑。
他反应不慢,控器盘嗡地一震,两柄灵剑“嗖”地扎进左侧沙坑,第三剑斜飞上高坡,“当”一声钉进一块半埋的黑石。剑尖入石不过寸许,可那石头底下压着的符纹立刻熄了火,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狗。
右侧也跟着断了一处,但中间那道还在烧。
地面抖得更狠,一股阴风从裂口喷出来,卷着灰黑色的雾。一个披黑袍的人影从地底翻上来,手里拎着把双冥刀,刀刃泛着尸油似的光。他站稳没说话,直接劈出一刀,刀气割开空气,直奔我面门。
我侧头避开,无锋重剑横着抡出去,砸在他刀背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子溅到脸上烫得慌。这家伙力气不小,可跟我硬碰硬?老子从小拿独角狼练拳,骨头都是铁打的。
碎冥刀意顺着剑身炸开,整把剑嗡鸣不止,青灰色的刀芒撕开黄沙,逼得他连退三步。但他脚下踩的是阵眼,退一步,符纹就亮一分。
不能再拖。
我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上去。右手持剑正面强攻,左手结印,古武拳经里的“崩山劲”在掌心凝成一团闷雷。就在他举刀格挡的瞬间,我左手轰然拍下——
“砰!”
中央那块阵眼石碑当场炸裂,裂纹蛛网般蔓延,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沙层下的机关发出“咔嚓”碎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筋骨。
他脸色变了,想抽身撤步,晚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混着逆脉丹气的血雾喷出去,正罩在他头上。那血雾遇风即燃,化作淡紫色火焰,贴着他黑袍烧起来。他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去拍,双刀都顾不上挥。
洛璃在高处冷声开口:“别让他断气太快。”
话音落,她甩手抛出一枚玉瓶。瓶子半空炸开,丹火球展开成一张火网,把他整个人裹住。火势不猛,却封住了他所有退路,连魂丝都逃不出去。
我踏前一步,左脚踩在他胸口,靴底碾下去时听见肋骨“咯”了一声。无锋剑压上他咽喉,剑刃贴着皮肉往下压,渗出血线。
“谁派你来的?”我问。
他咳出一口黑血,眼里泛起死灰的光,嘴角咧开:“你……你怎会我教‘三刀诀’?”
我笑了。
残碑熔炉在我丹田深处轻轻一颤,那股熟悉的刀意又来了——刚才那一记“崩山劲”轰碎阵眼时,吸进来不少冥刀残韵。现在这些碎片在熔炉里翻腾,烧出了点旧记忆。
原来这招不是他们原创,是从更早的断剑里扒下来的。
“老子不光会‘三刀诀’,还会‘三技合击’!”
我右脚抬起,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上半塌的沙丘才停下。可他人还没落地,我已经追上去,掌心朝天一托,残碑熔炉青火全开。
裂缝里的火焰猛地蹿高,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残存的冥毒、断劲、魂丝全拽了出来,拉成几缕黑烟,倒灌进我丹田。熔炉内青火翻滚,熬了足足三息,最终凝出一丝暗红纹路缠绕的源炁,静静悬在古碑之下。
“叛仙盟源炁。”我在心里默念。
这玩意儿不像佛混沌,也不掺丹毒,纯粹是敌人自己送上门的料。它安静得很,可我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股暴戾劲,像是随时要炸开。
但现在用不上。
我收了力,转身看向雷猛。
他正蹲在一处熄灭的符纹旁,拿青铜凿子撬着沙土,嘴里还念叨:“这帮孙子布得挺深啊,差一点就得被活埋。”听到动静抬头,见我走来,咧嘴一笑:“哥,解决了?”
“死了。”我说,“剩口气的时候让他交代了两句,不过废话居多。”
雷猛站起身拍拍手,工具包“啪”地合上:“那就按你说的办?”
“对。”我点头,“散布消息,就说我杀了幽冥教余孽,谣言彻底止息。”
他乐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简,手指在上面快速刻字。控器盘浮到半空,接收讯号后“嗡”地轻震,一道微光射向天际。他知道该传给谁——边境三十座器阵节点,半个时辰内就能让整片荒原都知道这事。
洛璃这时也走了过来,玉瓶一个个收回腰带,最后一个塞进去时淡淡补了句:“顺便提一句,经书在我手里,想抢?先过我这关。”
我没应声,但知道她意思。
之前那些说我们窃取佛殿秘典的人,现在得掂量掂量代价了。一个传令使级别的余孽亲自带队伏击,结果全军覆没,连尸首都留不下。这不是警告,这是斩首示众。
风渐渐小了。
沙丘上的血迹开始发干,几片碎布条挂在断剑上晃荡。远处的地裂口慢慢合拢,像是大地吞下了这场厮杀的所有痕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站在原地没动,体内残碑熔炉温热如常。那一丝“叛仙盟源炁”静静悬浮,偶尔跳一下,像颗没爆的雷。
雷猛收好控器盘,站我左边,两手插进裤兜,望着天边云层低语:“接下来咋办?回仙门?”
“嗯。”我说,“宴席估计快摆上了。”
洛璃哼了声:“一群墙头草,今天捧你明天踩你,懒得理。”
我没反驳。这些人怕的从来不是我拿了什么经,而是控制不了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现在我把威胁清了,他们自然会找台阶下。
但我也没真信他们会安分。
刚才那人临死前说的话太顺,像是排练过的台词。而且他腰间的玉牌背面那个“令”字,笔画太新,不像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有人在赶工,也在布局。
不过眼下不是深挖的时候。
我抬手摸了摸左臂,纹路还在抽痛,但比之前弱了。可能是刚才三技齐出耗了些力气,也可能是熔炉把部分躁动压住了。
“走吧。”我说,“趁天没黑透。”
三人动身往东边走。雷猛走在最前,脚步踏实,每一步都在试探地面是否稳固。洛璃落后半步,指尖还沾着点丹火残留的灰烬,随手抹在兽皮袍角。
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战场。
沙地平整如初,只有几道浅痕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风吹过,扬起点尘,盖住了血迹。
再往前百里就是仙门山脚,云台石坪应该已经有人等了。他们会笑脸相迎,会敬酒称功,会在席间夸我如何镇压邪祟。
但他们不会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不会知道,我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用败者的残痕,烧出自己的路。
脚下一紧,靴子踩进松土。我低头看,是块烧焦的符纸角,半埋在沙里,上面依稀能辨三个字:**三刀诀**。
我踢了一脚,把它埋了进去。
风更大了些,吹得袍角猎猎作响。远处山影渐显,仙门轮廓浮现在暮色中,檐角铜铃未响,符纸未歪,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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