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第636章 老僧现身,混沌之惑 七彩光雾还在缓缓流动,我握着碎冥刀,手心全是汗。刀尖垂地,没再往前递半分。雷猛蹲在右后方,控器盘嗡鸣不止,洛璃指尖还搭在玉瓶上,三人谁都没动。那残魂说的话像钉子,一根根往脑子里钻。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话刚出口,头顶岩层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不是崩塌,也不是震动,就是凭空裂了,像被人用尺子量好划的一刀。一束金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通道中央。 “铛!” 一声闷响,像是木头撞上了铁壁。金光散开一圈佛晕,正撞上幽冥教主残存的黑气,瞬间炸成无数细烟,四散飘灭。 我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顺着光柱落下,灰布袈裟沾着沙尘,脚底却干净得离谱,落地无声。他手里拄着根旧木杖,焦痕斑驳,杖头还缺了个角,像是被火烧过又摔断的。老和尚站定,就在我和残魂之间,连眼皮都没扫旁人一眼,只盯着我眉心看了两秒,开口: “施主,他在激你。” 声音不高,也不重,可就这么平平淡淡一句,我脑子里那些翻腾的念头突然就静了。不是被压下去,是自己停了,像跑急了的人突然踩到石头,踉跄一下,喘不上气。 我张嘴想说啥,左臂“卍”字印记猛地一烫,比刚才剧烈十倍,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往肉里捅。丹田里的残碑熔炉“轰”地一震,青火窜起半寸高,源炁乱流,差点冲破经脉。 老和尚察觉了,抬手虚按,掌心朝我,没碰着,一道温润佛光拂过,体内的躁动立刻稳住。他这才转向我,语气沉了些:“你体内有‘混沌’之象,若杀他,‘混沌’会吞噬你。” 我愣住。 混沌?这词儿老僧在佛窟提过一次,当时只说来日失控可去灵山找他。可现在这话从他嘴里再说一遍,味道变了。不是提醒,是警告——别动手,一动手你就完了。 “老秃驴!你懂什么!” 幽冥教主残魂突然嘶吼,声音炸得七彩光雾都抖了三抖。他悬浮半空,身形更虚了,可那股恨意半点不减,死死盯着老僧,“三百年前你躲进佛殿装聋作哑,现在倒有脸说话?” 老僧没回头,也没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三百年前,我便是因‘混沌’失控……才躲进佛殿。”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连风声都没有。 我盯着他背影,那件破袈裟下,脊梁挺得笔直,可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扛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快撑不住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太淡,淡得不像在讲自己,倒像在念别人的故事。可正是这份平静,让人心里发毛。 雷猛动了,一手撑地要站起来,嘴里骂道:“操,哪冒出来的老和尚?你说啥混沌不混沌的,老子听不懂!陈哥要不要砍人,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洛璃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不小,直接把他按回原地。她没说话,可眼神变了,死死盯着老僧手里的木杖——那焦痕形状,弯得特别怪,像烧糊的药茎,又像炸飞的炉柄。 我懂她为啥盯得那么紧。 这玩意儿,跟我第一次炼九转逆脉丹时炸飞的炉柄,一模一样。 老和尚还是没理他们,只看着我:“施主,你已走得太近。再进一步,未必是破局,可能是引火焚身。” “所以呢?”我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我不杀他,任他在这墙上刻三千遍‘叛仙盟’?等他自己良心发现?” “我不是让你放过他。”老僧摇头,“我是告诉你——你现在的选择,不在善恶之间,而在‘是否还能做选择’之间。” 我没吭声。 这话太狠,不是打人,是拆骨头。好像我自以为在掌控局面,其实早被人牵着鼻子走到悬崖边了。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安静下来,可我知道它在等,只要我心神一乱,它就会爆。可现在我不敢让它爆,怕一爆,真把自己给炸没了。 “你凭什么知道这些?”我问。 “凭我当年也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他轻声道,“看见真相,以为能改命。结果命没改,反被命改。” 幽冥教主冷笑:“说得真好听。那你当初怎么不把自己封了?躲进佛殿抄一辈子经,算什么高僧?” 老僧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残魂脸上,竟有几分悲悯:“我若真把自己封了,今日便没人能拦他一刀。” 说完,他又转回来,看我:“你现在不信,很正常。可记住——当你觉得必须杀人的时候,先问问,是你要杀,还是‘它’要你杀。” “它”是谁? 我没问出口。 因为我知道答案。 是残碑熔炉,是那团越烧越旺的青火,是我这些年吞下的所有剑意、丹毒、武劲、冥气混在一起的东西。它们在我体内成了另一个我,一个不怕死、不犹豫、见谁挡路就砍谁的我。 老和尚说得对。 我已经走得太近了。 雷猛憋不住了,猛地挣开洛璃的手,站起身,指着老僧吼:“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们一路拼过来,死了多少人?南疆的村子被冥毒蚀空,矿坑里的兄弟被活埋,陈哥手指炸断、我背上挨了一刀——现在你说别动手?你早干嘛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僧没看他,只轻轻抚了抚木杖上的焦痕:“我早年也像你这样,觉得不杀不足以平愤。后来才发现,有些杀戮,是给人看的;有些沉默,才是救人的。” “放屁!”雷猛怒吼。 “雷猛。”洛璃低喝一声,这次没拉他,只是抬头盯着老僧,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他体内有混沌,那你呢?你躲了三百年,现在突然出现,图什么?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听两句禅语就乖乖听话?” 老僧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们当然不会信。可我要是不来,下一刀,他就收不住了。” 他指的是我。 我没否认。 因为我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差点劈出去。不是为了真相,不是为了正义,纯粹是心里那股火顶得慌——不砍,难受。 老和尚收起笑,转身面向通道深处那扇若隐若现的青铜门,声音低了下去:“门后的事,不该由被‘混沌’裹挟的人去揭。否则,打开的不是真相,是灾劫。” 我站在原地,手慢慢松开碎冥刀的刀柄。 刀身滑回背后剑鞘,发出“咔”一声轻响。 全场静得吓人。 雷猛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可终究没再说话。洛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默默把指尖从玉瓶上挪开。 老和尚没再开口,也没走。 他就这么站着,背对着青铜门,面朝我们,像一尊不知何时就立在这儿的石像。袈裟上的尘土没拍,木杖杵地,佛珠在袖口微微发亮。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我陈无戈,从小山野里爬出来,靠一双拳头一把刀杀出条路,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告诉我——你不能再动手了? 可现在,我动不了。 不是不敢,是怕。 怕这一动,就再也停不下来。 左臂的印记还在烫,可没再加剧。残碑熔炉里的青火静静燃烧,像在等待下一个燃料。我低头看了眼手掌,佛窟钥留下的“卍”字红得发暗,像是渗了血。 老和尚说得对。 我还没资格碰那扇门。 我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还是我自己。 通道里七彩光雾缓缓流转,青铜门轮廓在远处微微发亮。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雷猛蹲了回去,一手扶着控器盘,一手撑地,肩膀垮着。洛璃半跪在他旁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瓶群,目光在我和老僧之间来回游移。 老僧不动如山。 我站在原地,双手垂落,肩头沉得像压了座山。 碎冥刀归鞘,酒囊里的钥匙不再震动。 就在这时候,老僧忽然抬起一只手,指向我身后岩壁。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是满墙的“叛仙盟”,层层叠叠,深浅不一,像是无数人用命刻下的遗言。 他没说话,可我知道他想说—— 你看,又来了一个。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秘地核心,残影现世 我站在通道尽头,碎冥刀归鞘,酒囊里的钥匙不再震动。左臂“卍”字印还烫着,像块烙铁贴在皮肉下头。雷猛蹲在我右后方,拳头攥得咯咯响,洛璃半跪在他旁边,指尖搭在玉瓶上,谁都没动。 老和尚就那么杵着,破袈裟沾灰,木杖点地,佛光微亮。他没再说话,可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回头,等我退,等我承认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能一刀劈开命运的陈无戈了。 操。 老子偏不。 我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青铜门缝上。门没锁死,被我这一脚蹬得“哐”一声裂开三寸宽的口子,七彩光雾从缝隙里喷出来,扑了我一脸。 “站这儿等死?走!”我吼完,头也不回,抬腿就往里闯。 身后传来雷猛骂咧一句“你疯了!”,紧接着是控器盘嗡鸣启动的声音。脚步声跟上来,一左一右,稳了。 我们三人穿过裂缝,迎面是一片空旷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岩壁刻满碎碑文,字迹歪斜,像是被人用指甲硬抠出来的。地面铺着黑石板,踩上去发闷,每一步都像踩在棺材盖上。 正中央,一座浮空石台缓缓旋转,离地三丈高,通体泛青,表面布满裂痕。台上站着一道人影,金光缭绕,虚得不像真人,倒像庙里年久失修的镀金菩萨,只剩一层皮光撑着架子。 “那是……”洛璃声音压低,“活的?” 我没答。丹田里的残碑熔炉突然轻颤了一下,青火窜起一丝,又立刻压下去。它在感应什么。 石台上的残影动了。他没睁眼,也没转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嗡—— 整片空间猛地一沉,空气像凝固的胶水,耳朵里灌风似的响。我脚下一滞,膝盖差点弯下去,雷猛直接单膝砸地,咬牙撑住。洛璃踉跄两步,扶住我肩膀才没倒。 “三千年前……”残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钟鼓砸进脑仁,“仙界因‘叛仙盟’内斗崩塌,真灵散尽。” 话落那一刻,四面岩壁上的碎碑文齐齐震了一下,有些粉末簌簌落下。我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他又说:“那一战,不是外敌入侵,不是天灾劫数,是自己人拿刀捅穿了天柱。” 金光从他身上漫开,映得整个秘地一片惨白,“执戟者反戈,守阵者自焚,传道者割舌封经……最后没人记得为何而战,只记得要杀光所有会喘气的。” 我盯着他,嘴干得冒烟。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微晃动,像是听懂了什么老仇人名字似的,躁动起来。 残影忽然睁眼。 那不是眼睛,是两团燃烧的金焰。 他抬手指我,金光如箭射来,直插眉心。 “你体内有‘混沌’之象。”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报菜名,“若一日失控,会成为新的‘叛仙盟’。” 我脑子“轰”一下炸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骇,是一种更邪门的感觉——他说对了。 那股混着剑意、丹毒、武劲、冥气的东西,早就不受我完全掌控了。它吞得多,烧得旺,越来越像另一个我。每次战斗到最后,我都分不清是我在出招,还是它借我的手在砍。 雷猛暴喝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洛璃一把拽住袖角。 “别动!”她低声喝,“他在测他!” 我站着没动。心跳慢了半拍,又猛地撞上来,撞得胸口生疼。我想反驳,想骂他放屁,可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我怕。 我怕我说出口的不是“你胡说八道”,而是“你说得对”。 残影收回手,金焰熄灭,眼神重新变空。他不再看我,像是完成了任务的傀儡,静静立在台上。 就在这时候,脚下大地猛地一抖。 不是轻微晃动,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像有巨兽在下面翻身。我本能侧身扎马步稳住,雷猛直接趴地上双手插缝防滑,洛璃滚到石台边缘抱住一根断柱。 “操!地震了?!”雷猛吼。 话音未落,浮台边缘“咔嚓”裂开数道黑缝,腥风扑面而来,夹着腐臭和铁锈味。十几道黑影从裂缝里跃出,落地无声,全是黑袍罩体,手里拎着骨刃、毒钩、冥钉,动作整齐划一,呈半圆合围之势压来。 “幽冥教的杂碎!”洛璃甩手三枚丹丸砸地,白雾“嘭”地炸开,瞬间遮住左侧视野盲区。 雷猛翻身爬起,控器盘往地上一摔,“三十六铁锥破土阵,给我起!”三十六枚乌黑铁锥从地下钻出,尖端朝天,布成简易防线。 我拔出碎冥刀横在胸前,刀锋映着残影身上的金光,冷得发蓝。 “护阵心!”我低喝。 三人背靠背结位,我居前,雷猛右后,洛璃左后,刀尖指敌,呼吸同步。 黑袍人没急着攻,只是慢慢收拢圈子,骨刃拖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们不说话,连呼吸都听不见,就像一群被线吊着的尸体。 我眼角余光扫过浮台,残影仍立原地,金光未散,没动,也没再开口,仿佛刚才那句“你会成为新的叛仙盟”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我知道不是。 那是判决。 头顶穹顶开始掉碎石,一块砸在雷猛肩上,他骂了一句,没躲。洛璃悄悄摸出第四枚丹丸,藏在掌心。我握紧碎冥刀,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安静燃烧,等着第一个送上门的燃料。 黑袍人终于动了。 最前一人突进,骨刃直劈我面门。我侧头避开,反手一刀削他手腕,刀锋入肉三分,却像砍在朽木上,没血,只有黑浆渗出。 我心头一凛:不是活人,是尸傀。 第二人从右侧扑向雷猛,被铁锥阵扎穿大腿,硬生生拖着往前爬。雷猛怒吼一声,抄起控器盘砸他脑门,咔嚓一声,脑袋裂了,里面爬出几条细长黑虫。 “操!玩阴的是吧!”他跳开两步,一脚踢翻控器盘,铁锥阵改向,刺向另一波来袭者。 洛璃那边更麻烦。三个黑袍人合力撞破白雾,毒钩勾向她咽喉。她仰身翻滚,玉瓶群叮当作响,甩出两枚火球贴地爆燃,逼退两人,第三人却已近身,钩尖抵住她腰侧。 我抽不开身。 左边又有两个扑上来,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前面佯攻,后面偷袭,刀路阴毒,明显练过合击术。 我冷笑一声,碎冥刀交左手,右手往腰间酒囊一摸,抓出一把混着灵液的碎剑渣,扬手撒出。 剑渣遇空气即燃,化作一片青火花雨,正好落在两人之间。残碑熔炉感应到浪费的剑意,自动吸收转化,源炁回流,灌进右臂。 我右拳轰出,古武劲叠加源炁,一拳砸在前者胸口,骨头碎了一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后面那人。 腾出手,我立马转向洛璃。 可就在我扭头刹那,浮台上的残影突然抬手,金光洒下,照在那持钩黑袍人脸上。 那人动作一顿。 钩子停在洛璃腰侧半寸,没再递进。 我愣住。 残影依旧不动,金光却持续洒落,像一层无形屏障,隔开了那人与洛璃。 他……在帮我们? 念头刚起,脚下大地再度剧震,比刚才猛烈十倍。浮台“轰”地裂开一道大缝,金光剧烈闪烁,残影身形一晃,几乎透明。 黑袍人趁机全面压上。 雷猛被三人围住,铁锥阵将破;洛璃刚站稳,又被两人包抄;我面前也涌上四五人,刀钩并举,招招致命。 我咬牙,碎冥刀舞成一圈,砍翻一个,踹倒一个,手臂酸胀得快要抬不起。残碑熔炉疯狂运转,吸进断刃残气,炼成源炁补给,可敌人太多,根本耗不过。 浮台裂缝越来越大,残影金光渐弱,眼看就要消散。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头,看向我,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我看懂了。 是“快走”。 可走不了。 我们被围死了。 我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满嘴血腥味。 “老子……从来就不信命。”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三技合击,残影封印 我咧嘴一笑,满嘴血腥味还没散,脚底黑石板已经裂出蛛网纹。碎冥刀横在胸前,刀锋映着残影那点金光,冷得发蓝。雷猛靠在断柱边喘粗气,控器盘炸了,铁锥阵塌了一半;洛璃站在西南角,玉瓶叮当响,腰侧衣裳被钩子撕开一道口子,血还没往下淌。 浮台裂缝越扯越大,腥风从底下往上灌,夹着腐臭和铁锈味。十几个黑袍人跃出来,动作齐得像一个人拆成的十几块肉,骨刃拖地,毒钩前指,围成半圆压过来。 我盯着最前那个,他眼眶里没瞳仁,只有灰雾打转。 不是活的,是尸傀。 “撑住!”我吼了一声,嗓子劈了。 话音落,左手往腰间酒囊一掏,抓出一把混着灵液的碎剑渣,扬手撒出去。剑渣遇空气就燃,青火花雨炸开,正好落在扑上来的两人中间。残碑熔炉立刻感应到浪费的剑意,自动吸进青火里熬炼,一股暴烈源炁顺着经脉灌进右臂。 这一下,血回来了。 我召回碎冥刀,左手指心,残碑熔炉轰然启动。青火在丹田深处窜起,把刚才战斗中散掉的剑气、断刃余韵、尸傀逸出的冥毒全吞进去,三股乱流在炉中翻滚,熬成一股金流,直冲四肢百骸。 “老子……还没倒!” 碎冥刀交左手,右拳攥紧,古武劲裹着源炁轰向地面。 轰——! 黑石板炸开,蛛网裂痕瞬间蔓延到敌群脚下。两人踩空,直接陷进裂缝,底下阴风卷上来,连惨叫都没出就没了。 同时,我张口喷出一口逆脉丹气,青紫色雾状,沾到剩下几个尸傀身上,“滋啦”作响,他们动作立马僵住,像冻在冰里的鱼。 最后一个还在往前爬的,骨刃离我面门只剩三寸,我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胸口。骨头碎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后面两个。 腾出手,我立马扭头看洛璃。 她刚站稳,又有两个从侧后包抄上来,一个举钉,一个甩链。我来不及冲过去,眼角余光扫见浮台上的残影——他突然抬手,金光洒下,照在持钉那人脸上。 那人动作一顿。 钉子停在半空。 我愣了半秒,但没时间多想。碎冥刀回手横扫,刀意凝成三道弧形剑罡,贴地切出,精准斩断最前五名尸傀脖颈。脑袋掉了,身子还站着,证明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养的。 雷猛这时候也爬起来了,捡起一块碎石砸向另一个,“操你祖宗十八代!”他骂完,一脚踢翻地上半截铁锥,插进最后一个尸傀膝盖,硬生生把他钉在地上。 “清了?”他喘着问。 我没答。 因为地上七具尸体还在动,断手断脚在地上蠕,像是要拼回去。 更糟的是,浮台裂缝扩大到丈宽,空间开始抖,像纸糊的棚子快被风吹垮。头顶穹顶掉石块,一块砸在我肩上,皮开肉绽,但我没躲。 残影站在台上,金光越来越弱,身形近乎透明。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抬手挥袖。 金光如绸带卷出,缠住地上七具尸体,猛地一收—— 嗤! 空间撕裂,一道漆黑缝隙浮现,像巨口,把尸体全吸进去,随即闭合,不留痕迹。 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 残影却没走。他望着我,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风刮过废庙:“你虽身负‘混沌’,但心性坚韧,尚可控。”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又道:“若一日失控……来灵山找我。” 话音落,金光彻底熄灭,残影消散在空中。唯有一缕极淡的金色符纹飘向我眉心,一闪而没,像是刻了点什么进去,又像是错觉。 我摸了摸额头,啥也没摸到。 雷猛拄着铁锥走过来,“完了?” “完了。”我说。 洛璃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玉瓶只剩二十来个,有的瓶身都裂了。“钥匙呢?”她问。 我低头看酒囊,三把钥匙还在,但温度高得烫手。掌心那个“卍”字印也不再发烫,像是耗尽了力气。 可我体内不对劲。 剑意在经脉里乱撞,丹毒反冲喉咙发苦,古武劲淤在肩背像压了块千斤石。三股力量互相冲撞,识海嗡嗡响,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 “陈哥?”雷猛扶了我一把。 “没事。”我摆手,盘膝坐下,背靠浮台边缘。 残碑熔炉还在运转,青火没灭。我把意识沉进去,引导它全速吸收——那些没来得及吞的零散剑气、尸傀残魂、冥毒余烬,全给抽进来,一股脑扔进炉里。 青火猛地一涨,碑体裂缝泛起暗金纹路,三种异力在高温中交融,烧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最终凝成一缕深紫夹金的气流,沉入丹田最深处。 这东西静得很,不像源炁那么躁,也不像丹毒那么冲,但它存在感极强,像一块埋进土里的陨铁,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炸。 我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洛璃问。 “活下来了。”我说。 雷猛咧嘴笑了下,随即皱眉,“你脸色比死人还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但脑子清楚了,身体也稳了。刚才那股要炸开的感觉,被压住了。 “走吧。”我撑地起身,拍了拍兽皮袍上的灰。 雷猛点头,弯腰捡起工具包残片,塞进怀里。洛璃整理玉瓶,确认没漏的,才重新挂好。 我们三人站在浮台边缘,身后是崩塌中的秘地核心,前方是七彩光雾通道。来路已断,退无可退,只能往前。 我最后看了眼浮台中央。 那里啥也没有了。残影没了,尸体没了,连裂痕都在缓缓愈合,像是这片空间自己在结痂。 “灵山?”我低声念了句。 没再说话,抬腿就走。 雷猛跟上,脚步声闷在石板上。洛璃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随即转身,快步追上来。 通道里光雾翻腾,照得人脸忽明忽暗。我的酒囊还在发烫,但不再震动。残碑熔炉安静燃烧,那缕新生成的“叛仙源炁”沉在最底,不动,不响,却让我心里莫名踏实。 就像以前每次砍完人,刀归鞘时那一声轻响。 我知道麻烦没完。 幽冥教不会罢休,钥匙的事早传开了,仙门那边肯定也在盯我。但我现在不怕了。 我有刀,有拳,有丹,还有这炉子里烧出来的火。 谁来,砍谁。 走到通道拐角,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雷猛问。 我没答,而是抬起右手,看着小指缺的那半截。 三年前炼第一把本命剑时炸的。 那时候我还以为,只要够狠,就能守住想守的东西。 现在我知道了,光狠没用,得活得比他们都长。 我握紧拳头,往前迈步。 身后,最后一块浮台塌了,轰隆一声,尘烟淹没一切。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归途议事,暗流再起 我脚底踩着最后一块塌陷的浮台边缘,碎石从靴底滑落,掉进底下翻涌的七彩光雾里,连个回响都没有。雷猛在后面喘得像头老牛,洛璃一声不吭,但脚步有点飘,玉瓶撞在一起的声音都比平时慢半拍。 我们三个就这么走出了通道。 外头风不大,天是灰的,远处仙门山门还看得见,青瓦檐角在云缝里露了一截。三把钥匙还在酒囊里,烫得贴肉,掌心那个“卍”字印倒是消停了,可左臂那道纹路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有人拿针往骨头缝里扎。 我抬手抹了把脸,汗是冷的。 雷猛一屁股坐在石台上,工具包只剩半边,铁锥断了两根,他捡起来往怀里塞,嘴里骂:“操,这趟亏大了。” 洛璃没理他,蹲在地上数玉瓶,数到一半停住——裂了七个,漏了三个,剩下二十来个歪歪扭扭挂腰上,像风干的葫芦。 我靠在岩壁上,残碑熔炉还在转,青火温温地煨着,那缕深紫夹金的气流沉在最底下,不动也不闹,可我能感觉得到,它不像源炁那么听话,烧出来就烧出来了,这玩意儿像是……活着的。 正想闭眼缓口气,天上突然传来符纸燃烧的焦味。 一道黄光劈下来,砸在石台中央,“啪”地炸开,烟里冲出个老头,紫袍都烧焦了一角,落地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是仙门长老乙。 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瞪得像铜铃:“陈小友!你可算出来了!” 我没动,手按在碎冥刀柄上。 雷猛站起身,挡在我前面:“咋了?火烧屁股了?” 长老乙喘得说不出整话,摆手让雷猛别吵,盯着我,声音发抖:“幽冥教余孽……到处在传……说你体内那股力量是‘混沌’,是灭世之源!他们放话了,说你活不过三个月,活一天,仙门就危险一天!” 我眉头一跳。 残碑熔炉深处,那缕紫金气流轻轻晃了一下。 长老乙继续说:“现在三派长老联名上书,要仙主禁你入山!还有人在散播消息,说你在秘地得了不该得的东西,迟早爆开,牵连整个中州!” 雷猛一听,猛地一拍石桌——那桌子早裂了,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拍成碎渣。 “放他们娘的屁!”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谁亲眼看见老子兄弟爆了?啊?老子在矿坑底下扛过三千斤灵脉反冲都没炸,他砍了十几个尸傀倒要炸了?谁信谁孙子!” 洛璃没说话,从腰间摘下一个玉瓶,指尖一点,一团丹火“呼”地腾起,悬在半空,火光映着三张脸,明暗交错。 她看着我,眼神没变:“他们怕的不是混沌。”顿了顿,火球微微一颤,“是控制不了的东西。” 然后她转向长老乙:“你们仙门里,有几个人真见过混沌?还是说,别人放个屁,你们就跟着捂鼻子?” 长老乙脸色难看,张了张嘴,没反驳。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指节还在抖,那是刚才喷丹气震的;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像是提醒我——那东西还在。 但我没让它出来。 我缓缓抬头,问长老乙:“谁带头传的?” “北岭剑宗副掌门,联合玄音阁和药王谷的两个老东西。”长老乙咬牙,“他们手里还有你从秘地带出来的气息残片,说是你身上溢出来的‘混沌之息’,能腐蚀灵脉根基。” “放屁!”雷猛又要吼。 我抬手拦住他。 静了两秒,我忽然笑了声。 笑声不大,但把旁边两人都惊了一下。 “证明?”我冷笑,“他们要我怎么证明?脱光了让他们检查?还是当场自爆给他们看热闹?” 说着,我右手一握刀柄。 “哐当”一声,碎冥刀出鞘半尺,寒光劈开暮色,照得岩台一片雪亮。 我盯着长老乙:“证明?不如直接杀上门,问他们谁说的!” 刀锋指地,裂缝里窜出一缕风,卷着沙粒打在刀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长老乙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雷猛咧嘴笑了:“这才像话!老子陪你砸了北岭剑宗的破山门!” 洛璃却没笑。 她看着我,火球映在眼里,像两簇不灭的灯:“你体内的东西不对劲,你自己知道。” 我没否认。 残碑熔炉里的那缕紫金气流,确实不一样。它不闹,也不冲,可它存在感太强,像是埋进土里的刀,只等一个拔出来的时机。 但我不能现在动。 我慢慢收刀。 刀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痕,像是刻了个句号。 “不能乱来。”雷猛也冷静了,挠头,“现在动手,就是坐实了你是祸胎。” 洛璃点头:“先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幽冥教刚栽了跟头,这时候放谣言,八成是想借刀杀人。” 我望向仙门方向。 山门还在,云也没散,可我知道,里面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我进去,是客卿,是援手,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我是问题本身。 “那就等。”我说。 “等他们把话说完。” 风忽然大了,吹得兽皮袍猎猎作响。我站在岩台边上,背对着七彩光雾通道的入口,身后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战场,面前是即将掀起风暴的仙门。 洛璃收了丹火,玉瓶重新挂回腰间,动作利落。 雷猛把最后几块工具残片塞进怀里,低声骂了句什么。 长老乙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再开口。 他知道,这事没完。 我也知道。 我摸了摸酒囊,三把钥匙还在,温度降了些,但没凉透。 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 我站着没动。 远处山门飞出几道剑光,往这边掠来,速度不快,像是巡视,又像是盯梢。 我盯着那几道光,直到它们拐了个弯,消失在云后。 然后我转身,面对仙门,一动不动。 雷猛站到我右边。 洛璃站到我左边。 三人成阵。 像在秘地时那样。 谁也没说话。 风从荒域吹过来,带着沙,带着尘,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有人在暗处点起了火,就等着风来,把整片山林烧干净。 我抬起右手,看着小指缺的那半截。 三年前炸炉留下的。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刀够硬,人够狠,就能走到底。 现在我知道,有些仗,不是靠砍赢的。 但该砍的时候,我照样不会收手。 我收回手,插进酒囊里,指尖碰到钥匙的棱角。 冷的。 硬的。 像刀。 像命。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佛殿之邀,混沌之解 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我站在岩台边上,雷猛在我右边,洛璃在左边,三人成阵,谁也没动。远处仙门飞出的几道剑光拐了个弯,消失在云后。酒囊里的三把钥匙温度降了些,但没凉透。 就在这时候,天边传来一声鹤唳。 不是符纸炸响,也不是敌袭的动静,是一只白鹤从西边飞来,翅膀划开灰云,背上坐着个穿灰袍的小和尚。他手里举着块黄布幡,上面写着“佛殿有请”。 鹤落下来,小和尚翻身下地,双手合十:“陈施主,老僧欲与你共研‘混沌’之惑。” 我没吭声。 雷猛往前半步,挡在我前面,嗓门直接炸了:“你们庙里那秃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兄弟刚被人说体内藏灭世源,你们倒好,主动递刀?” 小和尚不慌,低头递上一枚玉简,正面刻着一个“卍”字,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摩挲过很多年。 “非邀祸,是寻解。”他说完就退后三步,盘腿坐下,闭眼念经,再不言语。 我盯着那枚玉简。 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这次比之前都狠,像是有根筋被猛地扯紧。残碑熔炉深处,青火跳了跳,那缕紫金气流微微一荡,随即归静——它没排斥这东西。 我伸手接过玉简。 入手温润,没毒气,没禁制,识海也没炸出幻象。我就这么捏着它,看了三息,才抬头对雷猛和洛璃说:“走一趟。” 雷猛瞪眼:“你认真的?” “不然呢?”我冷笑,“靠他们仙门长老查真相?还是等哪天自己爆了给他们看热闹?” 洛璃一直没说话,这时伸手碰了碰玉简背面,指尖一抹,收回时沾了点灰:“三百年前的事,没人提。若真有人研究过混沌,不该到现在才开口。” 她顿了顿,看向我:“去听听,不等于信。” 我点头,把玉简塞进酒囊,顺手拍了拍背上的无锋重剑。剑胚沉得很,但它现在是我最踏实的东西——至少我知道它怎么来的,也知道它听谁的。 我们跟着小和尚往西漠深处走。 一路上风沙渐歇,荒原变作戈壁,再往后是片干涸的湖床,湖心孤零零立着一座破庙。红墙剥落,檐角塌了半边,门口两尊石狮缺了脑袋,香炉翻倒,灰烬早被风吹干净。 老僧就在殿前扫地。 一身破袈裟,光脚踩在碎石上,手里竹帚“唰唰”响,一下一下,不快也不慢。看见我们,他停下动作,抬头笑了笑:“来了。” “和尚。”我叫了一声。 “嗯。”他应得随意,像见了个熟人。 雷猛直接呛上去:“你让我们来,到底想干啥?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老子刚从秘地杀出来,没力气陪你打机锋。” 老僧不恼,把竹帚靠墙放好,转身进了禅堂。 我们也跟进去。 堂内空荡,只有张石案,四把蒲团。灯是油的,豆大火苗,照得人脸忽明忽暗。老僧坐到主位,示意我们落座,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案上。 还是那个“卍”字。 “这不是证据。”他说,“是引子。你要不要看,随你。” 我没动。 他在试探我。 也在等我表态。 三息后,我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玉简。还是温的,还是没异样。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缘起非因,缘灭非果。” 我抬眼看他。 老僧合十,声音低了些:“三百年前,我因‘混沌’失控,躲进佛殿。那时我以为,封住门就能封住祸。后来才知道,躲没用,压不住的迟早要出来。” 堂内一下子安静。 雷猛呼吸重了,洛璃手指微动,丹火在指尖一闪即逝。 我盯着老僧:“所以你现在不怕了?” “怕。”他笑了一声,“但我活够了,也看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镇得住的,是要懂。” “懂什么?” “懂它从哪来,为何找你。”他目光落在我左臂,“你体内的东西,我认得。它不是灾,也不是器,它是路。只是走这条路的人,大多疯了,死了,或者把自己烧成了灰。” 我没接话。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静静煨着,那缕紫金气流依旧不动,可我能感觉得到,它在……呼应。 老僧忽然抬手,指向殿后:“那里有间密室。” 我们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一道石门嵌在后墙,门缝漆黑,看不出开关在哪,门框两侧刻着两行字: “缘至则通,心邪则焚。” 雷猛骂了句:“装神弄鬼。” 洛璃却蹲下身,仔细看地面砖缝。片刻后她低声说:“这里有灼痕,不止一次打开过。而且……”她指尖点了点门边一块石头,“这道焦印,形状像‘卍’字,和你发间的药茎一样,是丹火反噬留下的。” 老僧没否认。 我盯着那扇门,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这次更久,像是某种召唤。 “你说愿与我同寻解法。”我问,“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我进不去。”他平静地说,“门只认一种人——体内有混沌,心中无惧意。我当年怕了,所以被拒之门外。如今我能指路,但不能同行。” 我沉默。 雷猛站起身,在堂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我身边:“你要进,老子陪你。但要是里面跳出个老魔头,别怪我先砸了再说。” 洛璃也起身,整理了下玉瓶,冷声道:“带够解毒丹,防反噬。”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 转身走向石门。 离门还有三步,一股微弱波动扑面而来,像是风,又不像。左臂纹路猛地一热,残碑熔炉“嗡”地轻震,青火翻腾了一瞬,随即压下。 我停下。 回头看老僧。 他坐在灯影里,闭上了眼,嘴里轻诵佛号,不再多言。 我收回视线,对雷猛和洛璃说:“准备进去。” 雷猛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铁锥,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拳活动肩颈,青铜色的皮肤泛起一层薄光。洛璃摘下三个玉瓶,分别摆在腰侧,指尖掠过瓶口,确认封印完好。 我站到门前,手掌贴上冰冷石面。 门没开。 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等我。 不是敌人。 也不是答案。 是另一段开始。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禅堂。 老僧仍在原位,灯火映着他枯瘦的脸,似睡非睡。 油灯忽然“噼啪”炸了个灯花。 火星溅到石案上,熄了。 我收回目光,不再犹豫。 左手按门,右手握紧碎冥刀柄,对身后两人说:“跟紧。” 石门无声裂开一道缝。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密室研经,佛意融炁 石门裂开的缝隙刚好够人侧身挤进去,我左手贴着冰凉的石头,右手还握着碎冥刀柄,没松。雷猛在后面低吼一声:“别他妈卡住啊!”话音落,我们仨就全踏了进去。 门在背后无声合上,连条缝都没留。 里面没风,也没尘味,空气像是凝固的水,踩上去每一步都沉得慌。往前十步,地面开始泛光,淡金色纹路从脚底蔓延出去,像被什么唤醒了似的,一路通到中央一座石台前。 台上搁着本书。 不厚,四四方方,封面是暗金的,边角磨得发白,看着跟庙里那些翻烂了的经书差不多。可它自己在发光,金芒一层层荡出来,照得四壁隐隐有字迹浮现,又很快隐去。 “这玩意儿……”雷猛刚想凑近,顺手抄起铁锥往前一点。 “嗡——” 一股柔劲从空中压下,他指尖一麻,铁锥“当啷”掉地,震得整间密室嗡鸣两声。那劲道不伤人,但意思明白:别动手。 我抬手拦住他:“这门让你进,就不是靠砸的。” 左臂那道纹路又热了,这次不是抽痛,是像烧红的铁丝埋在皮下,缓缓发热。残碑熔炉里的青火也跟着晃了晃,不是警戒,倒像是……呼应。 我往前走,一步,两步。金纹随着脚步亮起,像是认路的。雷猛和洛璃没跟上来,站在我身后五步远,一个撑着膝盖喘粗气,一个手指掐在玉瓶口,随时准备甩丹药。 我走到石台前,低头看那本佛经。 伸手去翻。 指尖刚碰封面,整本书“腾”地飞起,悬在半空,金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下一瞬,几十道经文化作符链,从四面八方缠上来,钻进我衣领、袖口、裤脚,贴着皮肤往里钻。 疼。 不是刀割,也不是火烧,是像有千百根针顺着血脉往骨头缝里扎,每一根都带着诵经声,嗡嗡地往脑子里灌。我牙咬紧,没叫,也没动,古武心法“不动如山”四个字在识海里转了一圈,我把它死死按住。 这不是杀招。 是试探。 它们在读我——读我体内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我闭眼,不再抵抗,反而把意识沉下去,落到丹田深处。残碑熔炉静静悬着,青火微微升腾,形成一层看不见的护罩,把那些乱窜的经文化形挡在外围。 符链顿了顿。 金光缓了。 那些文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停住,不再硬闯,转而像水流一样,顺着经脉缓缓渗入,从四肢百骸往丹田汇去。 我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密室,而是无边金雾,雾中站着个模糊身影,双手合十,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站着。 我知道他是谁。 三百年前那个躲进佛殿的老僧,没能走进这扇门的人。 他没进来,但他留下了一缕意念,在等能融佛意入混沌的人。 而现在,我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引动源炁,从古武劲、剑意、逆脉丹气三股力量中抽出一丝,注入残碑熔炉。青火猛地一跳,把涌进来的佛意和体内的混沌同时裹住,开始熬炼。 一开始,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像雷劈山岩,轰得我五脏六腑一颤,喉头腥甜,差点喷出来。佛意纯净宏大,混沌却暴烈难驯,谁也不服谁,真气在经脉里乱冲,差点反噬。 洛璃在后面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结界已经升起,把她和雷猛隔在外面。我能看见他们张嘴,但声音传不进来。 我咬牙,识海中强行唤出碎星诀的剑意,不是用来斩,是用来搭桥。剑修最不怕的就是断路,哪怕没有路,也能一剑劈出一条来。 这一剑,我劈向自己。 剑意横贯识海,硬生生在佛意与混沌之间架起一道细线。佛意顺着线缓缓渗入混沌边缘,像春水化冰,一点点融进去。 残碑熔炉感应到了变化,青火暴涨,把所有余波全吸进去,压缩,再压缩。 “嗡——” 一声轻震,从我丹田炸开。 新炼出的源炁成形了。 金中透紫,流转时带着一丝极淡的梵音,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它不烫也不冷,温润如玉,却又藏着锋锐,像一把藏在锦缎里的刀。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佛混沌源炁。 它成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这股新炁在经脉里游走一遍,稳住。左臂的纹路渐渐冷却,残碑熔炉里的青火也回归平静,只是火芯深处,多了点金芒。 石台上的佛经缓缓落下,封面暗淡,光没了。 四周金纹也一点点熄灭。 我睁开眼。 雷猛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你小子……刚才脸都紫了知道不?我还以为你要爆了。” 洛璃走上前,指尖掠过我手腕,探了探脉象,皱眉:“脉稳,炁顺,就是这股新东西……有点怪。”她顿了顿,“不像纯佛修的力道,也不像你以前那种野路子。” “不一样就对了。”我低声说,“这是新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点发烫。酒囊里的三把钥匙安静躺着,没动静。背上的无锋重剑沉得很,但它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只是靠废剑残渣、败者余韵堆出来的修士了。 我有了自己的路。 密室外。 老和尚仍坐在禅堂蒲团上,油灯昏黄,映着他枯瘦的脸。他闭着眼,忽然耳朵微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手中佛珠无风自转,一颗珠子缓缓亮起,浮现出密室内的残影:陈无戈立于石台前,双目紧闭,周身紫金炁流缓缓归于丹田。 老僧嘴角一扬,轻叹:“缘起非因,缘灭非果……你来了。” 他合十,低语:“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融佛意入‘混沌’。” 说完,佛珠熄光,他重新闭目,再无声响。 密室内。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压着的那股闷劲终于散了。雷猛扛着工具包走过来,拍我肩膀:“行啊,进去一趟,出来就不一样了。下一步干啥?砸门出去?” “不急。”我看向石门方向,“还没完。” 洛璃盯着我:“你还有事?” 我摸了摸左臂,纹路虽冷,但皮肤底下有种异样的感知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正等着我去碰。 但这不是战斗的预兆。 是召唤。 我回头最后看了眼石台,那本佛经静静躺着,封面朝下,像是睡着了。 我转身,走向石门。 雷猛和洛璃跟上。 我伸手,按在门上。 这一次,门没抗拒。 石缝里,透出一丝外间的风。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2章 谣言四起,仙门动荡 石门在我掌下无声滑开,外间的风卷着沙尘扑了满脸。我眯眼往前走,雷猛在后面骂了句“总算出来了”,洛璃没说话,但脚步贴得紧。密室里的金光还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烫,左臂那道纹路像是刚烧过的铁条,热度不散,残碑熔炉里的青火也跟着轻颤,不是警戒,倒像被什么扰动了气机。 我们沿着山道往仙门主殿走,两旁松柏夹道,檐角铜铃本该响个不停,可走近才发现——全哑了。一根根挂着的符纸歪斜着,灵气紊乱得不像话,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脉络。 再往前是回廊,两侧站了不少弟子,见我们过来,一个个低头缩肩,连眼神都不敢抬。可脚步一过,窸窣声就从背后冒出来。 “……真融了佛意?那不是‘灭世征兆’吗?” “听说他体内的‘混沌’根本压不住,迟早爆开,牵连整个山门!” “昨夜浮碑异动,三长老说那是‘门后之物’要醒了……” 我脚步没停,眼神沉着,耳朵却把每句话都听进了心里。雷猛突然一顿,转身就是一拳砸在廊柱上。轰的一声,整根青石柱裂出蛛网纹,碎石簌簌往下掉。他红着眼吼:“谁他妈再嚼舌根,信不信我拆了你嘴!” 声音炸开,四周瞬间死寂。那些弟子全低下了头,没人敢应声,可肩膀都在抖——不是怕雷猛,是怕我。 我继续往前走,腰间三个酒囊晃着,一个装灵液,一个装丹粉,一个装碎剑渣。无锋重剑在背上微微震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他们不懂什么叫“佛混沌源炁”,只知道古籍里写过,“混沌不封,天地皆焚”。现在我回来了,气息变了,眼神稳了,但他们不觉得是突破,只当是灾星临门。 议事厅前的广场铺着青石板,中央立着一口测灵钟,此刻钟面裂了一道缝,没人管。一群弟子围在边上,指指点点。我三人一露面,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道,走得跟避瘟神似的。 这时,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走出人群,脸色发白,手有点抖,但还是站直了身子:“陈师兄……不是我们不信你,可古籍有载,‘混沌不封,天地皆焚’……你若真引动大劫,我们万死难赎。” 他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阵骚动。有人点头,有人悄悄往后退。我站在原地,没动,右手缓缓抚过腰间的碎冥刀柄。刀未出鞘,可空气像是凝住了,连远处屋檐下的铜铃都不再晃动。 洛璃上前半步,指尖一弹,一枚赤红丹火球腾空炸开,映亮整片广场。火光照在她脸上,冷得像冰:“够了!你们连他怎么得的‘混沌’都不知,就敢判他死罪?陈哥若真要毁门,刚才在密室便能引爆佛经之力,何须等到现在?”她顿了顿,转头看我,语气缓了些,“但我们得查,谁在背后放话。” 我盯着她,眼中戾气稍敛。她说得对,也说得不对。查?谁会把黑手摆在明面上?这些人怕的不是我,是有人让他们怕我。 我冷笑一声,拔刀出鞘三寸,寒光映面:“查?不如杀上门去,逼他们亲口说——谁先开口,谁就活。” 碎冥刀的冷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青袍弟子猛地后退一步,差点绊倒。我收回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脸,有的躲闪,有的恐惧,有的藏着幸灾乐祸。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可真正泼脏水的人,绝不会站在这里。 雷猛收起怒容,低声道:“哥,这帮人蠢,但有人不蠢。敢在这时候泼脏水,必是冲你刚得的‘佛混沌源炁’来的。”他握紧了背后的铁锥,“有人怕你变强。” 洛璃点头:“定是有人怕你成了气候,才拿‘灭世’当名头压你。现在全门上下都在传,说你是灾星,说你不该碰那本佛经……可谁第一个说的?谁递的话?没人知道。” 我沉默着,手指还在刀柄上。体内那股新炼的炁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温润却不张扬。它不暴烈,也不躁动,但它存在——像一把藏在皮肉下的刀,随时能捅出去。 我不需要解释。解释给谁听?听的人早定了罪,看的人只想看我倒台。 我转身背对大殿,无锋重剑在肩微微震鸣,似有所感。碎冥刀彻底出鞘,刀尖朝地,划出一道深痕,石板裂开,火星四溅。 “我不解释。”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谁传的,自己站出来。不站?那我就一个个问过去——用刀。” 说完,我迈步向前。雾从山门外漫进来,遮住视线,也遮住了身后那些惊疑不定的脸。 雷猛和洛璃立刻跟上。他扛着工具包,手里已经攥着铁锥,眼睛扫着两边林子。她一手扣着玉瓶,防备突发毒袭或幻术,另一只手时不时掠过我手腕,探脉象,看炁流是否紊乱。 我们三人一出门,风就大了。山路两侧的符幡全倒了,结界阵盘炸了三块,碎片还冒着焦味。有人想拦,刚露头就被雷猛瞪了回去。没人真敢动手,也不敢真拦。他们怕的不是我的刀,是不知道我会不会疯。 可我没疯。我很清醒。 敌人不在眼前。在暗处,在高处,在那些假装担忧、实则推波助澜的人嘴里。他们不需要动手,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仙门把我当成祸根。 雾越来越浓,脚下的路从青石变成了黄土。我知道这条路通向哪——中州边境,谣言的源头一定在那里。谁能在仙门内部搅动这么大风浪?要么是长老院的人,要么是早就埋下的钉子。 我握紧碎冥刀,刀身嗡鸣,像是嗅到了血味。 雷猛低声道:“哥,这一趟不好走。边境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黑船出没。” 洛璃接口:“黑船?幽冥教的?” “不像。”我摇头,“幽冥教现在自顾不暇。这回是有人借题发挥,拿‘混沌’当刀使。” 我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仙门。山门巍峨,牌匾上“天枢”二字还亮着,可里面的人心,已经乱了。 我再转身,继续往前走。刀尖拖地,划出长长的痕迹。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3章 追踪谣言,旧敌现身 风卷着沙,刀尖拖地的声音在荒原上断断续续。我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踩得深,黄土翻起来像被犁过。雷猛在我左后方喘粗气,那家伙握着铁锥的指节发白,显然憋了一路火。洛璃没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她时不时扫一眼我的手腕——她在看炁流有没有乱。 仙门那摊烂事已经甩在身后,但脏水泼得越远,源头就越该剁干净。 “再往前十里就是中州边境。”洛璃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符阵残迹显示,最近七天有大量阴修进出,不是游魂野鬼,是成建制的。” 我嗯了一声,手伸进腰间酒囊,捏了把碎剑渣。残碑熔炉在丹田里静着,青火微燃,像是嗅到了什么。不是警戒,是……熟人味。 “你闻到了?”我问。 雷猛鼻孔一掀:“冥属阴息,和上次在佛窟通道里的一样,但更杂,掺了点邪香,估计是用来遮掩真气的。” 我点头。幽冥教的人,从来不怕死,就怕没人知道他们来了。这回不一样。他们在藏,也在传话——说我体内那玩意儿是灭世源,说我不该活。 放屁。 谁信这种鬼话?真正要命的不是谣言,是有人能让整个仙门跟着信。 我停下脚步,拔出碎冥刀,刀刃朝天。刀身泛着哑光,像块磨钝的老铁,可在这一片黄沙里,它突然震了一下。不是错觉。是感应。 “有东西埋过这里。”我说。 洛璃倒出一撮丹粉,指尖轻弹,粉末随风飘散。下一瞬,几缕淡紫烟雾腾起,在空中扭成一道弧线,直指西北方。 “阴毒未净。”她收瓶,“前方十里内,至少三十个携带冥气的活体。” 雷猛冷笑:“好啊,老子正愁没人试锥。” “别急。”我插刀回鞘,目光落在远处一道模糊的轮廓上,“有人比我们更急。” 那是一片废坛,塌了半边的石墙歪在沙里,中间立着块残碑,上面字迹磨平,只剩个凹陷的“卍”字印。风吹过时,沙粒打在碑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像有人在敲骨节。 我们三人呈三角逼近,脚步放轻。雷猛用铁锥叩地三下,地面传来空响。 “底下有阵眼。”他说,“老式引阴阵,靠活人血祭维持,现在断了,但余波还在。” 我眯眼盯着残碑。刚才那股气息更近了。不是幽冥教主,比他弱,但……更狠。 突然,沙地动了。 三十多道黑影从地下钻出,披着破旧冥袍,手里攥着断刀、锈匕、裂剑,站成半圆,堵住去路。他们不说话,只低着头,呼吸声混在风里,像一群等着被点燃的柴。 为首那人站在残碑上,戴青铜面具,身形瘦高,左手垂在腰侧,那里挂着个玉牌,半掩在袍下。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你们退后。”我低声说。 雷猛没动:“哥——” “退后。”我重复,语气没抬,但他们听得出分量。 洛璃拉了雷猛一把,两人各退五步,留我一人站在原地,面对那圈黑袍。 “谁派你来的?”我问。 对面没答。那人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面具。 风猛地一顿。 那张脸露出来——苍白,瘦削,眉骨上一道竖疤,从额角划到鼻梁。皮肤紧贴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发灰。这张脸我没见过,可那双眼睛……和幽冥教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无戈!”他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刮铁,“我乃幽冥教主之子!今日布此局,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我眼皮都没眨。 教主没儿子。洛璃说过,幽冥教主一生孤煞,连亲兄弟都被他炼成了冥奴。这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傀儡。 可他的气息不对。不是死物,也不是活尸。他是真的恨我。 “谣言是你放的?”我问。 “是我。”他冷笑,举起手中冥刀,“你说你不染混沌?可全仙门都看见你从密室走出来,身上缠着佛光与黑气。你说你没失控?可测灵钟裂了,浮碑炸了,连老和尚都不敢拦你。人心这东西,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自己滚下山崖。” 我沉默。 他说得对。人心确实如此。可他漏了一点。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让我被孤立?”我笑了,“那你应该知道,老子最不怕的就是一个人。” 他眼神一缩,显然没料到我会笑。 “你不配当教主的儿子。”我说,“你连他一半的狠都没有。他敢正面杀进来,你却躲在背后放冷箭,拿嘴杀人。你不是来报仇的,你是来泄愤的。” “闭嘴!”他怒吼,冥刀猛然劈下。 刀风撕开空气,沙地炸出一道深沟,直扑我面门。速度快,但留了三分力,明显是试探。 我侧身避过锋芒,碎冥刀出鞘半寸,横档一格。 铛! 火星四溅,震波顺着刀身冲上手臂,虎口发麻。我借力后撤两步,脚跟碾进土里。 他那一刀,藏着阴劲,想顺着兵刃钻进来。可惜,我体内有残碑熔炉,哪怕不动用,光是肉身经古武拳经锤炼过的筋骨,也扛得住这点侵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我甩了甩手腕,“你爹的刀法比你狠十倍。” 他咬牙,眼中戾气暴涨:“你知道什么!我父亲三百年前就被你们这些伪君子害死!他本是仙门执戟使,只因不肯低头,就被打入幽冥深渊,日日受噬魂虫啃咬!是他撑了三十年,才靠一口怨气凝出残魂,才让我有机会重生!” 我心头一震。 这话……和之前在秘地听到的残影说的,几乎一样。 三千年前仙界崩塌,叛仙盟起事,教主曾是仙门将领,因不肯屈服被打入幽冥…… 难道这小子真是他后人? 可不对。教主残魂见我时,明明没提过有子嗣。而且……他若真有传承,为何不用“三刀诀”?刚才那一击,完全是野路子拼杀,毫无章法。 我盯着他腰间那块玉牌。刚才双刀相击,火光一闪,我瞥见了——青玉质地,正面三个字:**叛仙盟**。 笔画扭曲,像用血刻上去的。 我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 不是儿子。是信徒。或者……继承者。 他以为自己是教主之子,其实是被人灌了记忆的替身。有人利用他对仙门的恨,把他当成刀,来割我的喉咙。 “你根本不是他儿子。”我低声说,“你是别人养的狗,还觉得自己是狼。” “你说什么?!”他暴喝,冥刀再次扬起,周身阴气暴涨,“我今日就要让你跪着死在这废坛,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陈无戈——死于混沌反噬!死于众叛亲离!” 他身后那些黑袍人齐声低诵咒文,阴风骤起,沙尘旋成柱,将整片废坛笼罩。 雷猛在后方怒吼:“狗东西,少他妈装大尾巴狼!” 洛璃扣住玉瓶,指尖隐现丹火,防备随时可能爆发的毒雾或幻术。 我站在原地,碎冥刀横于胸前,刀尖微微颤动。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怒。 我一路从荒山杀到仙门,救过人,也斩过人。我不求谁感恩,但也不允许谁拿一张嘴,就想毁我所有。 你传谣?行。 你设局?好。 你甚至找了个疯子来当替罪羊,演父子情深? 可以。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老子的刀,从来不问出处,只问谁挡路。 我缓缓抬起刀,指向他。 “你不是要我众叛亲离?”我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那你看看,现在是谁——孤家寡人。” 他一愣。 回头。 那些黑袍人依旧站着,可没有一个上前。他们的头更低了,像是在躲什么。 因为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灾星。 是杀星。 他咬牙,猛地转身,冥刀全力劈下:“死!给我死!!” 我迎上。 碎冥刀全出,双刀再度相撞。 轰——! 火光炸开,沙土飞溅,地面裂出蛛网纹。就在那一瞬,余光映照之下,我清晰看到——他腰间玉牌彻底露出,**叛仙盟**三字狰狞如血,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极细极深: **承志继业,灭尽伪道**。 刀锋未分,战意已燃。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原来是你……”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4章 三技再出,谣言止息 轰——! 双刀相撞的火光还没散,我手腕一抖,碎冥刀顺着震劲往上撩,刀背狠狠磕在他手肘内侧。那人闷哼一声,虎口崩裂,冥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黑弧,啪地插进沙地。 他踉跄后退,面具下的脸扭曲成一团。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左脚蹬地,整个人像块砸出去的铁砧,冲进他怀里。 “崩山劲!” 拳头没带风雷声,但拳面一推出去,脚底下的黄土直接炸开一圈蛛网裂纹。这一拳是古武拳经里的杀招,专破护体罡气。他连人带袍被轰得离地而起,胸口塌了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半截残墙,砖石哗啦塌了满身。 三十多个黑袍人全愣住了。 刚才还围成阵势,念咒引阴气,现在一个个杵在原地,像是忘了自己要干啥。 好机会。 我右手指尖一勾,从腰间酒囊倒出一把灰白粉末,混着嘴里喷出的一缕丹气,迎风一点。 呼! 赤焰腾空,瞬间罩向那群人。这不是普通火,是逆脉丹粉燃起的净邪火,专烧冥毒怨念。火焰一沾黑袍,立刻顺着衣角往里烧,有人惨叫,有人甩手,可越甩火越大,眨眼功夫就炼成了青烟,全被我丹田里的残碑熔炉吸了进去。 青火在碑缝里烧得噼啪响,源炁翻滚,像熬开了锅。 雷猛在后面喊:“过瘾!” 洛璃站在右侧,指尖还残留丹火余温,盯着那片火海没说话。她知道我在干什么——这些人不是主谋,只是棋子。可谣言传得再远,也得有嘴来说。我把他们炼了,等于把舌头拔了。 火熄时,地上只剩几件焦黑布片和断裂的兵器。那些人要么昏死,要么瘫坐地上干呕,一个都站不起来。 场子清了。 只剩下那个自称“教主之子”的家伙,仰躺在瓦砾堆里,满脸黄沙,胸口剧烈起伏。他想爬,手撑了一下又滑倒。 我走过去,靴底踩上他的脸,把他重新按回地上。 沙子糊住他嘴巴,他呜呜挣扎,眼神却还在瞪我。 “老子不光会‘三刀诀’,还会‘三技合击’!”我低头看着他,“你爹要是活着,看见你拿把破刀装模作样,怕是要从坟里跳出来抽你耳刮子。”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是想骂人,可话都说不全。 我蹲下身,伸手扯开他腰间玉牌的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 **叛仙盟**三个字刻得歪歪扭扭,背面小字清晰可见:**承志继业,灭尽伪道**。 呵。 原来是这帮疯狗搞的鬼。 他们自己不敢露头,找个人灌记忆、塞身份,让他当枪使,放出“陈无戈体内混沌将毁三界”的屁话,搅得仙门人心惶惶。真以为换个壳子我就认不出来? 我捏碎玉牌,碎片往空中一扬。残碑熔炉自动运转,那些碎屑连同他身上残存的冥气、断刀余韵,全被吸进丹田。青火烧得更旺,凝出一丝深紫夹金的炁流,缓缓沉入炉底。 新货到手,名副其实的“叛仙玉牌源炁”。 我站起身,转头看向雷猛:“去传个信。” 雷猛咧嘴一笑:“说啥?” “就说——”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土里,“我陈无戈,在中州边境废坛,亲手斩了幽冥教主之子。” 雷猛一愣:“啊?可这家伙不是……” “但他对外自称是。”我冷笑,“既然他敢认这个身份,那就让他死在这个身份上。谁造的谣,谁就得替我背锅。” 雷猛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妙啊!这下好了,全天下都会知道,幽冥教主的儿子死在我哥刀下,还是被三技齐出碾成渣的!那些跟着瞎嚷嚷的人,脸都得打肿!” 他转身就走,几步跳上高处一块石头,从背后工具包里掏出一面青铜铃铛,用力一摇。 叮铃——! 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十里荒原。 这是炼器师专用的传讯铃,靠灵矿共振传递信息,比飞鸽快马都靠谱。他一边摇一边吼:“听好了!北域陈无戈在此宣告:今日午时三刻,于中州边境废坛,诛杀冒认幽冥教主之子之逆贼!此人持冥刀、佩叛仙令,自号复仇者,实为乱言惑众之徒!证据确凿,当场格杀!” 每喊一句,铃声就跟一次。 我知道,不出半日,这话就会顺着矿道、驿站、坊市一路传开。有人不信,自然有人查。查来查去,最后发现那具尸体确实带着叛仙盟标记,冥刀也是真的——哪怕人是假的,事是真的就够了。 谣言最怕什么?不怕它传得多广,怕它被另一个更大的真相砸脸。 我现在做的,就是抡起铁锤,把那张嘴连皮带骨敲进土里。 洛璃这时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那堆瓦砾中的蒙面人:“你不杀他?” “留着他。”我说,“死人才会让人怀疑真假。活口在这儿,谁想验,尽管来验。” 她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用的……是不是不止三技?” 我瞥她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盯着我手腕:“丹火燃起时,你拳头上闪过一道金纹,像佛印,又不像。还有你踩他之前,脚下有半瞬的符影——我没看错吧?” 我没答。 有些事不能说。比如那一瞬,我确实动了残碑熔炉里的佛混沌源炁,借了点密室里融过的佛意压阵。但这不是三技之外的第四技,只是三技的延伸。说出来反而惹麻烦。 “你看错了。”我拍拍她肩,“风沙大,眼花。” 她冷哼一声:“行,你继续装。” 我不理她,抬头看天。 日头正中,阳光晒得沙地发白。废坛四周静得吓人,连风都停了。刚才那场火炼邪阵,把周围的阴气全烧干净了,空气中只剩焦味和铁锈味。 雷猛还在摇铃,一遍又一遍重复那句话。 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赶来。修士、探子、闲散武夫,甚至仙门的眼线。他们会看到现场,看到尸体,看到我站在这里,刀未归鞘,气势未散。 他们会记住这一幕。 不是灾星出世,不是混沌失控。 是一个人,凭三技之力,把造谣者踩在脚下。 蒙面人突然又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会我教‘三刀诀’?” 我低头看他。 他满脸是沙,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临死前还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什么?”我问。 “三刀诀……那是我教秘传……只有继承者才……才能参悟……你怎么可能……” 我笑了。 弯腰,靠近他耳朵,轻声说:“因为你学的是假的。” 他一怔。 “真正的三刀诀,第一刀斩因果,第二刀断轮回,第三刀——”我顿了顿,直起身,一脚踢在他脸上,“专治你们这种装孙子的杂种。” 他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我拍了拍手,对洛璃说:“准备走。” “现在?”她问。 “不然等他们送锦旗来?”我走向碎冥刀,拔出插在地上的刀刃,轻轻吹掉上面的沙,“事情办完,剩下的交给嘴。咱们该回去了。” 雷猛跳下来:“哥,下一步去哪儿?” “哪儿热闹去哪儿。”我说,“让他们看清楚,是谁在传我的死讯。” 三人重新列阵,我居中,雷猛左,洛璃右。阳光照在无锋重剑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废坛恢复寂静,只有一地狼藉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昏死的蒙面人。 然后转身,迈步。 沙地上留下三行脚印,笔直向前。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仙门庆功,暗流终歇 日头刚偏西,我们三人就到了仙门山脚。雷猛一边走一边甩手腕,嘴里念叨:“哥,你说那铃声传出去没?我可是一连摇了七遍,手都酸了。” “传不传得出去,看的是人头落地没。”我拍了拍腰间碎冥刀,“死的活的都在那儿躺着,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洛璃走在右侧,指尖绕着一缕丹火转圈,听见这话冷笑一声:“你倒是狠,留个活口还不让杀,等哪天他被人救走,反咬一口说你是栽赃,看你怎么办。” “那就让他咬。”我抬头看山上灯火通明的大殿,“现在整个中州都知道,幽冥教主的儿子死在陈无戈手里——是他自己认的,不是我封的。他要是不服,大可以爬起来跟我对质。” 话音落时,我们已踏上云台石坪。守门弟子见是我们,立刻行礼退开,不再多问一句。这态度变了,和前几日截然不同。那时他们眼神躲闪,生怕沾上我这个“灾星”,如今却主动引路,甚至有人悄悄往我酒囊里塞了颗清灵果。 大殿内早已摆好宴席。长桌两侧坐满了各派修士,中央空出一片位置,显然是给我们留的。我刚踏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是灵气,是目光。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有敬畏,有试探,也有藏不住的忌惮。 但我没停下。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雷猛跟在我左边,嗓门直接炸开:“让让让!别杵着当门神!”硬是给我清出一条道。洛璃冷着脸从另一边走,指尖丹火一弹,烧焦了某个想偷偷拍照的玉符。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须长老,正是仙门长老丙。他端起金杯,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闹:“今日设宴,只为一人。” 所有人安静下来。 “陈小友斩幽冥教主之子,破谣言危机,功不可没!” 他将杯中灵液一饮而尽,随即重重顿在案上。 “干!” 满堂轰然应和。 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像雨点砸瓦片。有人敬我,有人避我,但没人敢再质疑。我知道,这一杯酒下去,过去那些说我体内混沌、会引动大劫的话,全都成了笑话。 雷猛早就蹿到灵果堆旁,抓起一颗就啃,汁水顺着嘴角流。“早说了,陈哥最牛。”他含糊不清地嚷,“谁不服?站出来让我看看!” 旁边几个年轻弟子缩了缩脖子,没人接话。 洛璃没去主桌,靠在殿角柱子边,手里又搓了个丹火球玩。她把火团抛上抛下,忽明忽暗的光映在脸上,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以后谁再乱说,”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都静了,“直接烧了他。” 火球“啪”地炸开,余烬飘散如萤。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搭在碎冥刀柄上,掌心能感觉到刀身微震——它也想出鞘。但这地方不是荒原,不能一刀劈了事。我只能站着,任由这些人用酒杯、眼神、话语把我抬上高位。 心里却一点不痛快。 太顺了。 一个小时前还在废坛血战,现在就坐在这儿听人称功颂德。我不信这些人的转变是真的,只信他们的恐惧够深。 果然,有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站起来,举杯欲言。我一眼看出他是仙门监察院的人,上次还想拦我进山。 “陈少侠英勇无畏,实乃我辈楷模……” 话没说完,我就拔刀了。 “锵——!” 碎冥刀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收。 那人僵在原地,酒杯差点脱手。 “夸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昨天骂得多难听。”我盯着他,“你要敬我,得先把那句‘混沌祸胎’吞回去。” 满殿寂静。 他脸色涨红,低头咬牙,最终把酒杯倒扣桌上,转身就走。 没人拦他。 雷猛咧嘴一笑:“爽!” 洛璃哼了声:“也就你能这么干。” 我收回手,刀归鞘。 这不是逞威风,是立规矩。我可以接受庆功,但不能接受虚情假意的捧杀。他们怕我,那就继续怕着。只要我还站着,谁想翻旧账,就得先问问这把刀答不答应。 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开始讲我在北域猎妖的事,越说越玄;还有人提起我用碎星拳砸断血刀门主手臂的旧闻,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 我懒得纠正。 雷猛吃得满嘴油光,忽然凑过来:“哥,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哪儿热闹去哪儿。”我灌了口灵液,喉咙火辣辣的,“让他们看清楚,是谁在传我的死讯。” “那你可得小心点。”洛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半步,“你现在可是‘护道英雄’,万一出了事,仙门脸面挂不住。” “挂不住就撕了。”我冷笑,“我又不是给他们当门神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踢了下我的靴尖。 我知道她在提醒什么——左臂纹路还在抽痛,掌心“卍”字印虽已消停,但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始终没熄。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可我体内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像有根线,被人从远处轻轻扯了一下。 宴席外,夜色正浓。 高墙之外,屋檐一角,一道身影静静立着。破袈裟裹身,手中拄着一根焦木杖。他望着大殿内灯火通明,听着里面的喧嚣笑语,嘴唇微微动了动。 “‘混沌’之象……” 风卷走后半句话。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去,只是站在黑暗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殿内,雷猛已经喝高了,正拉着两个炼器师划拳,吼得震天响。洛璃坐回角落,指尖丹火忽明忽暗,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 我坐在主位侧方,不动,不笑,也不推杯换盏。 手始终在刀柄上。 有人敬酒,我点头示意,却不碰杯。不是不领情,是不敢松劲。刚才那一刀只是警告,真要有人不信邪,我照样能当场砍了。 荣誉也好,诽谤也罢,到最后拼的还是拳头。 酒气蒸腾,人声鼎沸。 可我耳朵里只听得见两样声音:一是残碑熔炉里青火燃烧的噼啪声,二是左臂深处,那一道道纹路随呼吸起伏的细微震颤。 它们在回应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点—— 这场庆功宴不是终点。 只是风暴眼中心短暂的宁静。 外面风还没停。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眉骨那道旧疤,触感粗糙。这是师父当年测试剑心时留下的,也是我第一次流血的记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赢了一场,就真的认你。 它只会暂时闭嘴。 等到下一个风口,还会有人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说—— 你不行。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灵液喝尽。 杯子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雷猛听见了,扭头看我:“哥,咋了?” “没事。”我说,“就是觉得这酒,不够烈。” 他哈哈大笑:“明天我给你弄坛千阳酿,保准辣穿喉咙!” 我没笑。 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在笑,在喝,在庆祝一场胜利。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台上。 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此刻,窗外那个沉默的身影。 比如我体内,那座永不熄灭的残碑熔炉。 比如左臂皮肤下,正在缓缓游动的一丝紫金色炁流。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庆功闲话,未来之约 夜风从仙门大殿的屋脊上刮过,卷起几片烧焦的符纸残角。我坐在最高处,兽皮袍子被吹得贴在背上,左臂那道纹路还在抽,像有根线在皮下爬。雷猛坐我左边,两条长腿耷拉下去,手里拎着个酒囊,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半醉不醒的样子。洛璃靠右边檐角蹲着,指尖没了丹火,只捏着一粒冷掉的灵果,眼神时不时扫我一眼。 宴席散了快一个时辰,底下大殿的喧闹声早歇了,可我还听得见那些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叮当、叮当,像是在给我记账。谁敬过我,谁躲着我,谁把酒倒扣桌上走人,我都记得。 “陈哥。”雷猛突然伸手拍我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下去,“接下来干啥?总不能在这儿看月亮等到天亮吧。” 我没回头,灌了口酒。这酒是仙门拿出来的千阳酿,说是烈,其实也就比凉水烫点。咽下去喉咙没辣,心口倒是腾地烧了一下。 “还能干啥。”我把酒囊递给他,“谁惹我,一刀砍了便是。” 雷猛咧嘴笑了,接过酒囊仰头就灌,结果呛了一口,咳得整条屋脊都在抖。“你这话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可刚才那帮人,已经不敢惹你了啊。” “现在不敢,不代表以后不会。”我抹了把脸,掌心蹭过眉骨那道疤。旧伤不疼,但记忆清楚得很——五岁那年师父拿剑划下来的时候,也没问我怕不怕。 洛璃忽然甩手,一团丹火“嘭”地炸开,在夜空里悬成个小太阳。光晕照得她半边脸亮、半边暗,发间那根焦茎微微晃动。 “别扯没用的。”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雷猛的咳嗽声,“西漠佛殿的老僧还在等你。‘混沌’之象不是小事,你现在装莽夫,等哪天它自己炸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扭头看她。她也盯着我,眼里没嘲讽,也没惯常的毒舌劲儿,就一种很静的东西,像山底下的寒潭。 “研啥研。”我冷笑,“他要真知道什么,早说了。现在吞半句吐半句,让我自己去猜,图什么?” “图你能进去。”她淡淡道,“他说那密室只认心里不怕的人。你觉得他是放屁,那就继续坐这儿喝酒。我觉得不是。” 雷猛听懂了,猛地坐直:“你是说,咱们还得跑一趟西漠?” “不然呢?”洛璃瞥他一眼,“你以为庆功宴吃顿饭,所有麻烦就都解决了?刚才底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一半是怕,一半是等着看笑话。你越不当回事,他们越觉得你迟早出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粗,虎口裂着旧茧,右手小指缺的那一截,每逢阴雨天就会麻。这些都不是摆设,是实打实用命换来的。可体内那玩意儿——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始终没熄,左臂纹路时不时抽一下,掌心“卍”字印虽没再发烫,但我知道它还在。 只是换了种方式醒着。 “老僧提了一嘴‘仙界战场’。”我忽然说。 两人同时静了。 雷猛皱眉:“哪个仙界战场?三千年前崩塌那个?还是……后来冒出来的新窟?” “不知道。”我摇头,“但他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我脑子里响了一下,像有人敲钟。” 洛璃眯起眼:“什么感觉?” “不像是警告。”我缓缓道,“也不像召唤。就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雷猛瞪眼,“那地方听说进去十个死九个,最后一个疯了!你居然说有意思?” “所以我才想去看看。”我抬头,目光越过层层屋檐,投向天际。那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几点星子,冷白,不动,像钉在天上的钉子。 雷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摸了摸后脑勺,嘟囔:“你这脑子跟我们真不一样。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主动往坑里跳。” “我不跳,坑也会来找我。”我重新抓起酒囊,摇了摇,里面只剩半口,“从我在荒山捡到那块残碑开始,这条路就没得选。” 洛璃没说话,只是轻轻弹了下手指,空中那团丹火缓缓下沉,落在她掌心,缩成豆大一点光。她看着那光,像是在数心跳。 “你要去,我就跟着。”她说,“反正父亲那边的事查得差不多了,丹盟最近也没新任务。再说……”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你炼坏的那些丹炉,我还没收齐。” 雷猛哈哈一笑:“好嘛,一个要去探秘,一个要收破烂,那我呢?” “你?”我看他,“你不一直想找能承载源炁的灵矿?西漠地底有古脉残痕,说不定埋着比血髓矿还硬的货。”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你咋不早说!” “我刚想起来。”我扯了下嘴角,“而且你也没问。” 三人一时都没再开口。夜风吹得衣袍猎猎,远处山门外的守卫换岗了,脚步声整齐划一。大殿前的铜鹤灯还亮着,映得石阶泛青。 我坐着没动,酒囊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碎冥刀安静得很,但它也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正等着我看穿什么,或者失控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雷猛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咱们真要再去西漠?” “还没定。”我说,“只是……有点意思。” “你就爱装。”洛璃嗤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酒喝尽,随手将酒囊扔给我,“嘴上说得轻巧,其实早就打算去了吧?不然刚才干嘛一直盯着北边的星位看?那是通往西漠的引路星。” 我没否认。 手指停在刀柄上,没松,也没握紧。 屋顶的瓦片凉透了,风也渐渐沉下来。底下世界睡着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安静,就越是在等一个开口的机会。 就像三年前我在毒瘴林劈开第一道妖藤时,听见的那声低笑。 “行。”雷猛站起身,拍拍屁股,“那你什么时候动身,提前说一声。我得把工具包补满,上次砸断的三十六号铁锥还没换。” “明天。”我说,“天亮就走。” 洛璃挑眉:“这么急?” “不急。”我望向远方,“但也不能拖。他们以为庆功宴结束了,风波就平了。可我觉得——”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冒头。” 她没再问,只是把玉瓶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丹药齐全。雷猛已经开始清点背包里的材料,嘴里念叨着“玄铁砂带够没”。 我仍坐着,没起身。 头顶星河缓缓转动,其中一颗微微闪烁,像是回应什么。 我知道它在哪儿。 仙界战场。 不在传说里,不在古籍中。 而在某条没人敢走的路上。 等我踏进去。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7章 佛殿再访,混沌之研 天刚亮透,西漠的风就卷着沙子往人脸上抽。我走在前头,兽皮袍子裹紧肩膀,腰间三个酒囊一晃一晃,装的是灵液、丹粉和碎剑渣,雷猛在后头骂咧咧地拍背包,说昨夜补的铁锥又让风沙磨出了裂纹。洛璃没吭声,指尖搭在玉瓶口,眉头微皱。 这地方不对劲。 脚下的黄沙里裂开几道缝,黑气从底下渗出来,像雾又不像雾,飘到半空就被风吹散。雷猛一脚踩上去,工具包角边“滋”地一声冒起青烟,他赶紧甩手:“操!什么东西?” “别碰。”我蹲下,手掌贴地,古武劲顺着掌心震出三尺,沙层轰然塌陷,底下那股黑气被震得倒缩回去,裂缝合拢。 洛璃走近两步:“不是冥毒,也不是妖气……倒像是……什么力量漏出来的残渣。”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管它是什么,门开了就行。” 佛殿就在前头,破得只剩半堵墙,门框歪斜,可那扇石门却干干净净,连沙都没沾。我们刚踏上台阶,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老僧站在影子里,破袈裟垂肩,手里那串佛珠泛着微光。他合十,声音不急不缓:“陈施主,迟了半日,密室已等得焦灼。” 我没应话。焦灼的是人还是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趟非来不可。 雷猛扛着包跨过门槛,嘟囔:“老头儿你这话听着瘆人,一个破屋子还能等急了?” 老僧不理他,只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里走。我们跟上。 密室在佛殿最深处,通道窄而深,岩壁上刻满褪色的符文,越往里走,空气越沉,像压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到了尽头,石门自动滑开,里面只有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一本经书,紫光从纸页里透出来,一圈圈荡开,像是呼吸。 “此经名《镇 chaos 卷》。”老僧停在门口,“能压你体内之象,但能否融,看你自己。” 洛璃上前一步:“封印三层,神识触之即反噬。”她指尖凝出一点丹火,刚靠近经册,紫光一闪,火苗直接被弹回来,她退了半步。 雷猛不信邪,掏出一把青铜凿子,往石台边缘一撬。结果凿子刚碰上,整座石台嗡鸣震动,他虎口发麻,差点把工具甩出去。 “别硬来。”老僧摇头,“此经不认外力,只认混沌本源。” 我走到台前,盯着那本经。紫光映在脸上,有点烫。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用残碑熔炉里的东西去引。 行啊。 我伸手按在经册上,掌心朝下,不动。丹田深处,残碑熔炉缓缓转动,青火在裂缝里跳了一下。我没催它,只是把那一缕沉在炉底的“混沌余韵”提上来,顺着经脉送到掌心。 经书动了。 紫光猛地暴涨,纸页自行翻动,文字一个个浮起来,像星点绕着我旋转。接着,那些字聚成环,缠上手臂、胸口、脖颈,最后箍住头颅,眼前一黑。 下一瞬,我看见了。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无数条线在我体内乱窜,有的烧得发红,有的冷得结霜,全冲着丹田去,撞向那块半透明的残碑。熔炉青火狂燃,碑体震颤,像是快撑不住。 “稳住!”我在心里吼自己。 牙咬紧,没退。反而把古武拳经的节奏调出来,一呼一吸跟着心跳走,左手捏了个引诀,不是攻,是请——把那股紫光往丹田导。 紫光压下来,混沌乱流被逼得缩成一团。残碑熔炉“咔”地一声,裂纹扩大,可就在这瞬间,青火反卷,一口吞进紫光和混沌残流,开始熬。 火越烧越旺,颜色变了。 从青转紫,再由紫生金,一股温润却不失锋锐的气息在炉中成型。它不暴,不躁,却比任何一次源炁都更沉、更实。我感觉得到——这是新的东西。 “成了。”老僧在门外轻声道。 我睁开眼。 额角全是汗,左臂纹路还在抽,但已经弱了大半。眉心一热,一缕紫气溢出,落地瞬间,竟化作一朵虚影莲台,转眼消散。 “紫佛源炁。”老僧走进来,看着那消失的位置,“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让佛意与混沌共存。” 雷猛瞪着眼:“刚才那花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我说,抬手抹掉汗,“但这玩意儿是真的。”我指了指丹田,残碑熔炉安静了下来,青火变成淡紫,呼吸之间,四周灵气微微呼应。 洛璃盯着我,忽然问:“你还能控制?” “不然呢?”我扯了下嘴角,“它在我炉子里,又不在他嘴里。” 老僧没笑,只是看着那本经书重新落回石台,紫光渐隐。他沉默片刻,才道:“此炁可抑混沌,却未必能灭根源。” “我不求灭。”我说,“只要它听我的。” 他点头,不再多言。 雷猛拍了下我肩膀:“行了,事办完了吧?这鬼地方风沙大,待久了脑子都要干裂。” 我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刚出密室,外头风停了。不是自然停的,是那种突兀的静,连沙粒都不动了。我脚步没停,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我对身后说。 三人依次踏出佛殿大门,阳光刺眼。我站在石阶最高处,回头看了眼那破庙。老僧没跟出来,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丝紫光消失在门缝里。 雷猛一边走一边翻背包:“下次来能不能挑个晴天?老子这包角都让黑气啃了三分。” “你那包本来就是破的。”洛璃冷冷道,“倒是你——”她看向我,“左臂还疼吗?” 我活动了下手肘,纹路已经不抽了,只剩下一点钝感,像旧伤阴雨天的预警。“死不了。” “那就别装没事人。”她递来一个小玉瓶,“新调的护脉丹,含着就行,别咽。” 我接过,没说话,直接塞嘴里。药味苦中带甘,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流慢慢散开。 雷猛忽然抬头:“哎,你们觉不觉得……太顺了?” 我和洛璃同时看他。 “我是说。”他挠头,“咱们一路过来,没伏击,没陷阱,连只野狗都没撞见。老和尚等在门口,经书自动认主,炼出个新源炁就跟吃顿饭似的。这不正常吧?” 我没答。 其实我也觉得不对。但从踏入佛殿那一刻起,我就没指望过轻松收场。事情越是平静,越说明后面有东西等着。 但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往前走。 “你觉得不正常,是因为你总想砸点什么才叫办事。”我迈下台阶,靴子踩进黄沙,“现在东西到手了,路在脚下,你还怕没架打?” 雷猛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洛璃走在最后,扫了眼四周荒漠:“返程不走原路。” “嗯。”我早有打算,“东侧有古河床,地下灵脉残痕多,干扰气息,适合甩尾巴。” “你确定有人跟?”她问。 我摸了摸腰间的无锋重剑,剑胚安静得很,但它知道——就像我知道一样。 有些眼睛,从我们踏入西漠就开始盯了。 我只是不说而已。 风又起了,卷着沙子打在脸上。我拉了拉兽皮袍的领子,没回头,只道:“走吧。” 三人并行,朝着来路相反的方向走去。 太阳高悬,影子短得贴在脚底。远处地平线上,一道模糊的轮廓静静立着,像是山,又像是倒塌的巨像。 没人说话。 我只感觉到,丹田里的紫佛源炁缓缓流转,残碑熔炉的温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贴近体温。 像活了一样。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8章 谣言余波,幽冥再袭 风刚卷过沙丘,脚底一空。 我往前扑了半步才稳住,靴子踩进塌陷的沙坑里,黄沙簌簌往下滑。雷猛在左侧骂了句脏话,洛璃已经退到高处,玉瓶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七道黑影从地底钻出来,速度快得不像活人。为首那个直冲我面门,双刀劈下,刀锋带出的阴风刮得眉骨生疼。 他娘的,真敢动手。 我侧身翻腕,无锋重剑抽出一半就迎上去,“当”一声巨响,火星炸开,震得虎口发麻。刀背压着剑脊往下压,那家伙力气不小,但我更不怕硬碰硬。左脚蹬地,古武劲顺着腰背轰出去,整个人像被弹弓甩出来的石头,硬生生把对方逼退三步。 沙地上留下两道深沟。 雷猛那边动静也不小。工具包盖板“啪”地弹开,控器盘浮到半空,三柄灵剑“嗖嗖”射出,钉进左右两侧沙层,形成封锁线。有个黑袍人想绕后,刚露头就被一道剑气掀翻,滚进坑里没再起来。 洛璃甩手就是两枚丹火球,橙红火焰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砸进两个伏兵怀里。火球爆开时带着硫磺味,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衣服直接烧穿,皮肉焦黑一片,倒在地上抽搐。 “右侧还有三个!”她喊了一声,指尖已经在第三个玉瓶上摩挲。 我没应,眼睛盯着对面那个使双刀的。他站稳了,双手握刀,刀刃垂地,沙粒碰到刀锋都发出“嗤”的轻响,像是被腐蚀了。这刀有问题,不是普通冥器。 但他更问题。 我抹了把脸上的沙尘,把无锋剑横在身前。这把剑看着破,其实是残碑熔炉吸了不知道多少废剑渣才凝出来的源炁剑胚,砍不动的东西不多。刚才那一撞,我感觉到他刀上有股杂劲,混着怨念和死气,但底下还藏着别的东西——一股熟悉的波动。 像是……我在佛殿密室里碰过的那种气息。 “陈无戈!”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交出抑制‘混沌’的佛经,留你全尸!” 我冷笑:“你算哪根葱?也配谈‘全尸’?” 话音没落,我已经动了。碎冥刀意从剑身前端炸出,整把无锋剑嗡鸣震颤,脚下沙地裂开蛛网状缝隙。我不靠速度,就靠一步踏实的冲势,正面撞上去。 他双刀交叉格挡,“铛”地一声脆响,刀剑相抵,火花再次迸溅。 就在那一瞬,光亮照到了他腰间。 一块玉牌晃了出来,沾着沙土,但三个字清清楚楚:**叛仙盟**。 我收力后跃半步,剑尖点地,没急着再上。脑子里转得比刀快。 佛殿那本《镇 chaos 卷》,能压混沌,而混沌是叛仙盟能引爆三界的钥匙。现在幽冥教的人拿着这牌子,冲我抢经书?要么是被人当枪使,要么……这两家早就勾连上了。 “你们幽冥教,怎么和叛仙盟搭上线了?”我盯着他,左手慢慢往后移,掌心贴住酒囊口。里面装的是上次炼废的逆脉丹粉,混着几片碎剑渣,点着就能炸出净邪火。 他没答话,眼神闪了一下。 但这足够了。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雷猛在左边低吼:“哥,别跟他废话!这帮孙子埋伏咱们一路了,现在跳出来还想拿经?做梦!” 他说着,右手已经摸进工具包,掏出一把青铜凿子,往地上一插。控器盘嗡地一震,剩下两柄未动的灵剑瞬间调转方向,锁定了那三人。 洛璃也动了。她没扔火球,而是把第三枚玉瓶塞进袖口,左手取出一枚青色小丸,咬破指尖一抹血,往瓶口一拍。瓶中药液立刻沸腾,冒出淡绿色烟雾,在她身前凝成一道薄障。 “他们用的是地行阵法,”她声音冷,“刚才塌陷的位置有符纹残留,不是临时起意。” 我点头。早察觉了。从离开佛殿那一刻起,脚下沙层就有细微震动,像是有人在地下跟着走。只是没想到他们敢在明面上动手。 但现在动手了,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我右脚往前挪了寸许,重心下沉,古武拳经的节奏在血脉里走了一遍。残碑熔炉安静得很,紫佛源炁在里面缓缓流转,温热如常。它没躁动,也没反噬,就像一把藏在体内的新刀,只等我拔出来。 但我还不急。 “你是谁派来的?”我问那个持双刀的,“幽冥教主?还是背后那个不敢露脸的?”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难听得像铁片刮锅底:“你以为你知道的就多了?不过是个被老和尚洗脑的蠢货,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哦?”我歪了下头,“那你告诉我,代价是啥?” 我没等他答。 话出口的同时,左脚猛地跺地。 “轰”一声,沙浪炸起三尺高,我借反冲之力扑上去,无锋剑横斩,碎冥刀意全压在这一击上。他双刀回防,可慢了半拍——就这半拍,够了。 剑锋擦着他左肩划过,布料撕裂,血花飞溅。他踉跄后退,玉牌甩了出来,我眼角余光扫到背面还有细字,来不及看全,只认出一个“令”字。 令牌? 我心头一紧。 这不是普通卧底,是传令使级别的人物。 “雷猛!”我吼,“封他退路!” “早干了!”他大笑,控器盘光芒暴涨,最后一柄灵剑“嗖”地钉进沙地,正好卡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形成四点封锁阵。 洛璃也没闲着。她袖中玉瓶甩出,绿烟骤然扩散,化作一片毒瘴雾墙,把他前冲的路线全堵死。 那人被困在中间,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可动作已经开始乱。他知道逃不掉了。 “你们……逃不掉的……”他喘着粗气,“叛仙盟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落空……混沌终将……吞噬一切……” “少放屁。”我一步步逼近,剑尖拖地,沙粒被刀意碾成粉末,“你这种跑腿的,连自己为啥死都不知道吧?” 他猛然抬头,眼里泛起黑光,像是要拼命。 我左手已摸到酒囊口,丹粉混合碎剑渣只要一点火就能炸。洛璃那边也在蓄力,雷猛的控器盘微微倾斜,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候,他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一口黑牙。 “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 我瞳孔一缩。 下一秒,脚下沙地再次震动。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9章 三技合击,余孽溃散 沙地炸开三道裂缝,黄浪冲天而起。我左脚一沉就知不对——震频变了,不是自然塌陷,是阵法联动!古武拳经的劲路在骨缝里窜了一下,像有根铁线从脚心扯到后颈,提醒我三处符纹同时亮了。 “雷猛!左三右七,封死震源!”我吼完,人已经往前扑。 他反应不慢,控器盘嗡地一震,两柄灵剑“嗖”地扎进左侧沙坑,第三剑斜飞上高坡,“当”一声钉进一块半埋的黑石。剑尖入石不过寸许,可那石头底下压着的符纹立刻熄了火,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狗。 右侧也跟着断了一处,但中间那道还在烧。 地面抖得更狠,一股阴风从裂口喷出来,卷着灰黑色的雾。一个披黑袍的人影从地底翻上来,手里拎着把双冥刀,刀刃泛着尸油似的光。他站稳没说话,直接劈出一刀,刀气割开空气,直奔我面门。 我侧头避开,无锋重剑横着抡出去,砸在他刀背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子溅到脸上烫得慌。这家伙力气不小,可跟我硬碰硬?老子从小拿独角狼练拳,骨头都是铁打的。 碎冥刀意顺着剑身炸开,整把剑嗡鸣不止,青灰色的刀芒撕开黄沙,逼得他连退三步。但他脚下踩的是阵眼,退一步,符纹就亮一分。 不能再拖。 我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上去。右手持剑正面强攻,左手结印,古武拳经里的“崩山劲”在掌心凝成一团闷雷。就在他举刀格挡的瞬间,我左手轰然拍下—— “砰!” 中央那块阵眼石碑当场炸裂,裂纹蛛网般蔓延,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沙层下的机关发出“咔嚓”碎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筋骨。 他脸色变了,想抽身撤步,晚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混着逆脉丹气的血雾喷出去,正罩在他头上。那血雾遇风即燃,化作淡紫色火焰,贴着他黑袍烧起来。他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去拍,双刀都顾不上挥。 洛璃在高处冷声开口:“别让他断气太快。” 话音落,她甩手抛出一枚玉瓶。瓶子半空炸开,丹火球展开成一张火网,把他整个人裹住。火势不猛,却封住了他所有退路,连魂丝都逃不出去。 我踏前一步,左脚踩在他胸口,靴底碾下去时听见肋骨“咯”了一声。无锋剑压上他咽喉,剑刃贴着皮肉往下压,渗出血线。 “谁派你来的?”我问。 他咳出一口黑血,眼里泛起死灰的光,嘴角咧开:“你……你怎会我教‘三刀诀’?” 我笑了。 残碑熔炉在我丹田深处轻轻一颤,那股熟悉的刀意又来了——刚才那一记“崩山劲”轰碎阵眼时,吸进来不少冥刀残韵。现在这些碎片在熔炉里翻腾,烧出了点旧记忆。 原来这招不是他们原创,是从更早的断剑里扒下来的。 “老子不光会‘三刀诀’,还会‘三技合击’!” 我右脚抬起,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上半塌的沙丘才停下。可他人还没落地,我已经追上去,掌心朝天一托,残碑熔炉青火全开。 裂缝里的火焰猛地蹿高,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残存的冥毒、断劲、魂丝全拽了出来,拉成几缕黑烟,倒灌进我丹田。熔炉内青火翻滚,熬了足足三息,最终凝出一丝暗红纹路缠绕的源炁,静静悬在古碑之下。 “叛仙盟源炁。”我在心里默念。 这玩意儿不像佛混沌,也不掺丹毒,纯粹是敌人自己送上门的料。它安静得很,可我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股暴戾劲,像是随时要炸开。 但现在用不上。 我收了力,转身看向雷猛。 他正蹲在一处熄灭的符纹旁,拿青铜凿子撬着沙土,嘴里还念叨:“这帮孙子布得挺深啊,差一点就得被活埋。”听到动静抬头,见我走来,咧嘴一笑:“哥,解决了?” “死了。”我说,“剩口气的时候让他交代了两句,不过废话居多。” 雷猛站起身拍拍手,工具包“啪”地合上:“那就按你说的办?” “对。”我点头,“散布消息,就说我杀了幽冥教余孽,谣言彻底止息。” 他乐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简,手指在上面快速刻字。控器盘浮到半空,接收讯号后“嗡”地轻震,一道微光射向天际。他知道该传给谁——边境三十座器阵节点,半个时辰内就能让整片荒原都知道这事。 洛璃这时也走了过来,玉瓶一个个收回腰带,最后一个塞进去时淡淡补了句:“顺便提一句,经书在我手里,想抢?先过我这关。” 我没应声,但知道她意思。 之前那些说我们窃取佛殿秘典的人,现在得掂量掂量代价了。一个传令使级别的余孽亲自带队伏击,结果全军覆没,连尸首都留不下。这不是警告,这是斩首示众。 风渐渐小了。 沙丘上的血迹开始发干,几片碎布条挂在断剑上晃荡。远处的地裂口慢慢合拢,像是大地吞下了这场厮杀的所有痕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站在原地没动,体内残碑熔炉温热如常。那一丝“叛仙盟源炁”静静悬浮,偶尔跳一下,像颗没爆的雷。 雷猛收好控器盘,站我左边,两手插进裤兜,望着天边云层低语:“接下来咋办?回仙门?” “嗯。”我说,“宴席估计快摆上了。” 洛璃哼了声:“一群墙头草,今天捧你明天踩你,懒得理。” 我没反驳。这些人怕的从来不是我拿了什么经,而是控制不了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现在我把威胁清了,他们自然会找台阶下。 但我也没真信他们会安分。 刚才那人临死前说的话太顺,像是排练过的台词。而且他腰间的玉牌背面那个“令”字,笔画太新,不像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有人在赶工,也在布局。 不过眼下不是深挖的时候。 我抬手摸了摸左臂,纹路还在抽痛,但比之前弱了。可能是刚才三技齐出耗了些力气,也可能是熔炉把部分躁动压住了。 “走吧。”我说,“趁天没黑透。” 三人动身往东边走。雷猛走在最前,脚步踏实,每一步都在试探地面是否稳固。洛璃落后半步,指尖还沾着点丹火残留的灰烬,随手抹在兽皮袍角。 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战场。 沙地平整如初,只有几道浅痕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风吹过,扬起点尘,盖住了血迹。 再往前百里就是仙门山脚,云台石坪应该已经有人等了。他们会笑脸相迎,会敬酒称功,会在席间夸我如何镇压邪祟。 但他们不会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不会知道,我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用败者的残痕,烧出自己的路。 脚下一紧,靴子踩进松土。我低头看,是块烧焦的符纸角,半埋在沙里,上面依稀能辨三个字:**三刀诀**。 我踢了一脚,把它埋了进去。 风更大了些,吹得袍角猎猎作响。远处山影渐显,仙门轮廓浮现在暮色中,檐角铜铃未响,符纸未歪,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0章 终章之约,仙门永护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扎。我抬手抹了把脸,袍角还在飘,左臂那道纹路抽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发烫,像炉子里的火没熄透。 百步开外,云台石坪到了。 白玉铺地,檐角高挑,符灯一排排亮着,照得整座山门跟白昼似的。宴席已经摆开,长桌两列,灵果堆成小山,酒坛子封泥都没拆,就等开场。弟子们三三两两站着,见我们走近,说话声低了下去,眼神飘过来又赶紧挪开。 雷猛走在前头,脚掌落地“咚”一声,震得地面轻颤。他咧嘴一笑:“哥,这回不用藏了吧?该吃吃,该喝喝,谁不服——砸了再说。” 洛璃落后半步,指尖在腰间玉瓶上轻轻一划,一枚丹火球“啪”地弹出,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照亮她冷眼扫视四周的脸。没人敢接她目光。 我踏进石坪那一刻,长老丁从主位起身,手里端着一只青玉杯,杯中灵液泛着金光。他走下台阶,步伐稳,声音更大:“陈无戈,今日之宴,为你而设。” 我没应,只点了点头。 他举杯过顶,朗声道:“斩幽冥教主残魂,破谣言乱局,护仙门安宁——此三功,足载宗门史册!诸位,共饮此杯,敬我仙门守护者!” 话音落,全场静了一瞬,随即哗然。有人迟疑着举杯,有人低头抿了一口,也有人笑得勉强,像是被逼出来的。 但杯子都举起来了。 雷猛“嘿”了一声,抓起桌上最大一坛酒,“砰”地拍掉封泥,仰头就灌。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青铜色的胸膛上,他一抹嘴,嘟囔:“早说了,陈哥最牛。” 洛璃手腕一抖,丹火球飞出,不偏不倚撞上头顶那盏符灯。“轰”一声,火焰炸开,映得满场通明。她淡淡道:“以后谁再乱说,直接烧了他。” 没人接话。 我站在原地,兽皮袍上还沾着沙地里的灰,腰间三个酒囊晃荡,一个装灵液,一个装丹粉,最后一个塞着碎剑渣。背上的无锋重剑安静得很,刀柄磨得发亮,是这些年一次次出鞘、收刀磨出来的。 长老丁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执杯退下,身影隐入人群。 宴席开了,灵果端上来,酒倒满,笑声渐渐热闹。可我知道,这些人敬的是结果,不是我这个人。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幽冥教,而是控制不了的东西——比如我体内那个谁都不懂的“混沌”。 但现在,我不需要他们懂。 我缓缓起身,靴底碾过玉砖,发出沉闷的响声。全场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所有目光集中过来。 雷猛停了咀嚼,手还抓着半块灵果。洛璃指尖停在玉瓶口,没再抛火球。 我拔刀。 碎冥刀出鞘时没带风,也没嗡鸣,就像从老地方抽出一把旧锄头。刀身暗青,刃口有几道细裂,是上次劈断冥刀时留下的。它不耀眼,也不吓人,可当它指向天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开口,声音不高,也不狠,像在说一件早就定下的事: “从今日起……仙门,我护了。” 一字一顿,不问谁同不同意。 刀尖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杀意,而是我丹田深处的残碑熔炉动了。那一丝“叛仙盟源炁”还在,安静地悬着,偶尔跳一下,像颗没爆的雷。左臂纹路又抽了抽,这次我没去摸,只将刀收回背后,动作干脆。 全场寂静。 没有欢呼,也没有质疑。他们听懂了——这不是请求,不是表态,是宣告。 我护了。 就像荒山里猎狼,不需要谁批准;就像炼第一炉逆脉丹,炸了炉子也得继续。这条路,是我用败者的残痕烧出来的,现在轮到我来守。 宴席还在,菜没凉,酒未干,可气氛变了。那些虚伪的笑脸僵在脸上,那些试探的眼神悄悄收回。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来求认可的。 我是来立规矩的。 树影外,山道拐角,一道破袈裟的身影静静伫立。佛殿老僧拄着木杖,目光穿过灯火,落在我的背影上。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 “‘混沌’之象……但愿他能守住本心,直至最后一刻。” 话音散在夜风里,无人回应。 我似有所觉,侧首一瞥,眼角余光扫过树影。老僧未动,我也未动。只将左手按在刀柄上,掌心那道“卍”字印早已消停,可皮肤底下,有种熟悉的热流在走。 不是躁动,是提醒。 我收回视线,站定。 宴席未散,雷猛重新啃起灵果,咬得咔嚓响。洛璃指尖轻抚玉瓶,一枚新丹火球在她掌心缓缓成形,没扔出去,也没收回,就那么亮着,像一盏不灭的哨灯。 长老丁站在廊下,望着高台上的我,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远处山门巍峨,檐角铜铃无声,符纸整齐,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风停了。 我站在高台中央,背对群席,面朝仙门。身后是喧嚣与沉默交织的宴场,眼前是万丈深渊般的夜色。裂缝没裂,天没塌,可我能感觉到——那道隔开两界的屏障,正微微震动,像有东西在另一头敲。 碎冥刀贴着脊背,温温的。 我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只留下一句没出口的话: “来吧。”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仙门秘启,残影现真相 风停了,宴席的喧闹还在耳边嗡嗡响,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脚底下的玉砖冷得像荒山冬天的石板,我站着没动,背上的碎冥刀贴着脊梁,温的。掌心那道“卍”字印早没了动静,但左臂那道纹路又抽了一下,不疼,就是热,像炉子里的火闷着没散。 雷猛还在啃果子,咔嚓咔嚓,洛璃指尖绕着一枚丹火球,亮着,没扔。长老丁站在廊下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袍角一甩,人影就没了。 我正要迈步,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陈无戈。” 不高,不急,是长老丁。 我没回头,只停下脚步。 他走近,手里多了一个暗青色布囊,沉得往下坠。他把布囊放在旁边偏殿门口的石案上,解开绳结,三把铜钥匙露出来,古旧,表面有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刮过又磨平。 “秘地。”他说,“藏的是三千年前仙界崩塌前最后的画面。” 我走过去,盯着那三把钥匙。没伸手拿。 “不是说七日封禁已解?你们自己不能开?”我问。 长老丁摇头:“能进的人,都死了。留下的,不敢进。” 他顿了顿,眼神往我脸上扫了一圈,又避开:“你不一样。你斩过幽冥残魂,镇得住气运。这钥匙……只能交给你。” 我还是没动。 他以为我在犹豫,压低了声:“里面有残影,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时间卡在最后一瞬的东西。它会说话,会动,但不会骗人。当年到底是谁毁了仙界,它知道。” 我抬眼看他。 他脸色有点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按在石案边上,指节发青。 “你怕什么?”我问。 他没答,只说:“路上符灯换了新灵核,照得亮。但走到一半,灯会灭一次。那是禁地结界呼吸的间隙,别停,也别回头。” 说完,他退后两步,站到阴影里去了。 我没再问。伸手把三把钥匙抓起来,铜锈蹭在掌心,有点涩。钥匙不大,握着刚好,但沉,像是里面灌了铅。 我收进腰间一个空酒囊里,系紧。 转身往外走。 长老丁没跟上来,也没说话。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是靠在了墙上。 我沿着石道往下,青石铺地,两边是矮墙,墙上嵌着符灯。刚出高台那段灯还亮着,越走越暗,灵气稀薄得像旱季的河床,干巴巴的。 脚踩在地上,声音被吸走了大半,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走了一阵,前方出现岔路,左边往下斜,石阶磨损严重,右边往上,通向一片雾蒙蒙的崖壁。我选了左边。 路窄了,两边长出青苔,湿滑。空气里开始有股味儿,不是腐臭,也不是霉烂,更像铁锈泡在雨水里太久的那种腥。 符灯只剩零星几盏,闪一下,灭一下。走到一半,所有灯同时熄了。 黑。 不是夜里那种黑,是连轮廓都吞掉的黑。 我停都没停,继续往前。 左臂那道纹路又热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明显,像有人拿烧红的针扎进去转了一圈。我咬牙,没管它。 三步之后,前方亮起一点微光,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符灯重新亮了,但颜色变了,泛紫,照出来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贴在墙上。 再走百步,地势下沉,石道尽头立着一扇门。 青铜铸的,一人多高,门缝严实,表面刻着繁复纹路,原本应该是仙门图腾——云鹤衔剑,但现在被一道暗红色的痕迹盖住了大半。 那痕迹从门顶斜劈下来,像刀砍的血口子,蜿蜒扭曲,末端分叉,隐约能看出是个符号。 我认得。 叛仙盟的印记。 我在佛殿密室的地砖缝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是三百年前留下的。 我站在门前五步,没再靠近。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稳,是长老丁追上来了。 他站在我旁边,抬头看那道血纹,脸一下子沉下去。 “小心……”他低声说,“他们或许还活着。” 我没应。 手慢慢移到背后,握住碎冥刀的刀柄。刀没出鞘,但我能感觉到它在颤,不是因为我用力,是它自己想动。 钥匙在酒囊里发烫,隔着皮囊都能觉出热度。 我盯着那道血纹,看着它边缘微微蠕动,像活的一样。不是错觉,是它真在动,慢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顺着门缝往里渗。 长老丁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传讯符。 “你要进去?”他问。 “既然来了,不看看算什么?”我说。 “可那东西……它不是门,是嘴。”他声音更低,“三十年前有个弟子误触血纹,整条手臂被吸进去,骨头渣都没吐出来。” 我咧了下嘴:“那我砍它。” 他没笑,也没劝。 我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突然震了一下,极短,就像脚下有东西翻了个身。 符灯全灭了。 这一次,没再亮。 黑暗中,我听见长老丁倒退两步,靴底刮过石头。 我没动。 左臂那道纹路猛地一烫,像烧红的铁条贴上了皮肤。我闷哼一声,抬手按住,掌心发麻。 碎冥刀自己出了半寸。 刀尖对着门缝,微微抖着。 酒囊里的钥匙滚了一下,撞出轻微的响。 我站着,等光回来。 或者,等门自己开。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钥匙启途,古阵藏危 黑暗没压多久,光就回来了。 不是符灯亮了,是门自己发的光。 我站在原地,脚底板还贴着冷石头,手已经摸到酒囊口。钥匙在里头滚着,烫得像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铁钉。那道血纹还在动,顺着青铜门缝往里缩,像是被什么拽回去的,边缘泛起一层青气,跟残碑熔炉里的火有点像,但更老,更沉。 长老丁在我身后半丈远,没再靠近。他呼吸放得很轻,可我还是听见了——急,短促,带着点抖。 “你真要开?”他问。 我没回头,只把三把钥匙全掏出来,铜锈蹭在掌心,划出几道红痕。钥匙不大,一头雕着残缺的符文,另一头磨得平滑,像是被人常年攥着。我左手指节一紧,按住腰侧酒囊,那一片皮子也跟着发烫,连带着整条左臂都热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闷烧感,这回是通的,直通丹田。 残碑熔炉自己醒了。 它不声不响,可我能感觉到,那块半透明的古碑在丹田深处转了一下,裂缝里的青火猛地蹿高,像闻到了腥味的狼。 我知道它想吞什么。 我右手一甩,第一把钥匙插进门缝左侧凹槽。 “咔。” 一声脆响,门面震了一下,血纹猛地抽搐,整扇门像活过来似的鼓起一块,又塌下去。空气中浮出几个歪斜的古字,一闪即灭,我看不清,但熔炉里的火跳了一下,像是认得。 第二把钥匙,右下角。 “咚!” 这一下像是砸在了地脉上,脚下石道裂开一道细缝,黑气从里头冒出来,不是冥气,也不是毒瘴,更像……陈年的杀意,混着焦土味儿。 我咬牙,第三把钥匙直接捅进正中。 三钥归位,整扇门“嗡”地一声颤起来,青光从钥匙根部炸开,顺着血纹爬上去,像烧纸钱时火苗往上舔。血纹挣扎,扭成麻花,可挡不住青光推进,最后“啪”地炸成一缕红烟,散了。 门缝开了。 不是推开,是空间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两尺宽,边缘泛着锯齿状的光,里头黑得不见底,可又能看见东西——一条石道,往下斜,两边嵌着熄掉的符灯,尽头隐约有座石台,台上立着个影子,不动。 风从里头吹出来,冷,带着铁锈和旧骨灰的味道。 我往前踏一步。 脚落下时,石板“咯”地响了一声,裂纹从脚尖往外爬,蛛网一样,每一道都闪着微弱的青光,像是底下埋了阵法线。我立刻收力,右脚悬空停了半秒,再轻轻点地,三次,用的是古武拳经里的“听劲步”。 地面震感传上来,不是兽吼,是阵法循环的脉动,三角回环,七处节点,其中一处就在脚前三步远——那是阵眼,踩实了就得炸。 我后撤半步,落脚点偏移三寸,正好卡在阵心盲区。 身后的长老丁低呼一声:“别动!” 我没理他,抬头看门内上方。 空气里浮着一团血光,正缓缓凝形,不是符文,不是地图,是一幅图景:深渊,黑水翻涌,中间一座祭坛,坛上插着半截断戟,戟身刻满血纹,跟门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坐标。 我瞳孔一缩。 残碑熔炉突然猛吸一口气,丹田里青火暴涨,四周逸散的古灵力像被卷进漩涡,哗啦啦往里灌。我差点站不稳,膝盖一软,赶紧运起古武调息法,压住经脉里的冲势。 源炁在炉中成型,纯得不像话,一缕一缕往丹田深处沉,像是给炉子添了新柴。我咧了下嘴,心里闪过一句:这地方……能养我的炉。 血光坐标越聚越实,长老丁终于看清了,声音都变了:“这……这是禁地!叛仙盟的传送阵标位!三百年没人活着从那儿出来过,进去的全都成了祭品!” 我没应声,盯着那团血光。 熔炉深处,一丝熟悉的杀意被炼了出来——跟碎冥刀斩过的残魂同源,阴、狠、带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劲。 他们来过。 不止来过,还留了路标。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裂纹,阵法还没完全激活,三角回环缺一角,像是被人故意断开的。但这缺口位置……太巧了,正好绕开我站的地方。 不是陷阱,是邀请。 “你说的真相,”我开口,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还哑,“就在这条路上?” 长老丁没动,脸色白得像纸,手死死捏着传讯符,指节发青。他盯着那团血光,嘴唇抖了两下,终于点头:“可那是禁地……三百年,九十七个修士进去,没一个带消息回来。你就算有钥匙,也不该走这条路。” 我扯了下嘴角,没笑。 钥匙在门上插着,通道开着,阵法运转,熔炉吃饱喝足,源炁满了八成。外头的符灯还是紫的,照得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一群蹲着的人。 我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对着那道空间裂口。 “他们既然来过,那就不是死地。”我说,“死地不会留门。” 长老丁没说话。 我抬脚,准备迈进去。 就在这时,脚下石板突然一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裂,是陷,像踩进了湿泥。我反应快,立刻提气后跃,可还是慢了半拍——右脚后跟已经陷下去一寸,一股寒气顺着靴底窜上来,直冲小腿。 “别拔!”长老丁喊,“那是噬灵砖!沾上了会吸髓!” 我没拔,反而往前送了半寸。 残碑熔炉“轰”地一下烧旺了,青火顺着经脉往下压,那股寒气刚要钻进来,就被火舌卷住,炼成一缕灰白气,吸进炉里。 我感觉到——这砖,也在喂我的炉。 我站稳,右脚还陷着,可不再往下沉。裂纹里的青光更亮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顺着纹路往中心汇聚,七处节点逐一亮起,只剩下阵眼那一点,还黑着。 “你干什么!”长老丁声音都劈了。 我没理他,左手慢慢抬起来,隔着酒囊按在心口。熔炉在跳,跟心跳一个频率。我能感觉到,它想我把源炁放出去一点,不多,就一丝,填进那个阵眼。 我不敢。 这不是战斗,是开门。 可不开门,怎么进去? 我闭眼,内视丹田。 古碑悬浮,青火熊熊,源炁如河,在炉底静静流淌。我伸手一引,指尖虚点,逼出一缕最细的源炁,顺着经脉往下送,送到脚底,轻轻往下一压。 “滴。” 一声轻响,像是水珠落进池子。 阵眼亮了。 整个地面“嗡”地一震,裂纹中的青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阵盘,中央升起一道光柱,直冲通道顶部。那团血光坐标被光柱一撞,猛地扩散,化作一条光路,指向通道深处。 通道变宽了,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颜色从紫转青,照得石道清晰可见。尽头那座石台上的影子动了一下,抬起手,像是在招。 我收回脚,靴底带出一块黑砖,砖面布满细孔,像是被虫蛀过。我顺手扔进酒囊,反正炉子爱吃这个。 “通道开了。”我说。 长老丁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进来。他看着那条光路,眼神发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真要进去?”他又问了一遍。 我背起手,无锋重剑贴着脊梁,凉的。腰间三个酒囊都沉了些,一个是灵液,一个是丹粉,另一个现在装了块噬灵砖和三把铜钥匙。 “钥匙是我插的。”我说,“门是我开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踏入光路范围。 影子在招手。 熔炉在烧。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长老丁。 他还站在那儿,手捏着传讯符,脸在青光下看不出表情。 我转身,迈步。 通道深处,传来第一声兽吼。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残影初现,仙界血泪 兽吼声撞进耳朵的瞬间,我脚下一沉。 不是踩空,是地面在动。通道两侧的符灯青光猛地一晃,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忽明忽暗。石道裂纹里的能量线开始扭曲,原本笔直指向深处的光路,突然分出七八条岔道,每一条都泛着相同的青芒,真假难辨。 头顶浮起一层灰雾,雾里有影子在闪——残破的战甲、断裂的剑尖、一只枯手抓向虚空。那些影子没声音,可我能听见它们在脑子里叫,嗡嗡地吵,像是要把我的神识扯碎了往里塞。 操。 我立刻闭眼,内视丹田。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稳稳跳着,那点微光成了我唯一的锚。我靠它压住脑门里乱窜的杂音,一口浊气从鼻孔喷出去,顺着古武拳经的调息节奏,三吸三吐,心神才算落回自己身上。 再睁眼,虚影还在飘,但我不看它们。 我低头,右脚轻轻点地,一次,两次,三次——听劲步。 地面震感传上来,七条岔路里,只有一条的脉动和刚才阵法启动时一致,三角回环,第七节点微微发烫。其余的,要么死寂,要么节奏乱得像抽风。 真径在左三。 我抬脚就走,靴底贴着石面滑过去,不带半点声响。那些虚影追着我转,伸手抓我的衣角,我理都不理。快到岔口时,一道白影突然扑脸,是个穿仙官袍的老头,嘴张得老大,像是在喊什么。 我没躲。 残碑熔炉“嗡”地一热,青火自动往外撑开一圈,那股拉扯神识的力道刚碰上火苗,就“嗤”地化成黑烟散了。 我一脚踏进左三裂纹。 脚下石板一震,光路重新凝实,其余岔道瞬间黯淡,灰雾倒卷而回,缩进墙缝。尽头那座石台,终于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台上站着人影。 白发,长袍,身形佝偻,像是跪了太久站不起来。他双手被三道漆黑锁链穿过掌心,钉在虚空里,锁链另一头消失在头顶黑暗中。脸上没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斑,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一步步走上石台,靴跟敲在石头上,一声比一声重。 离他还有三步,空气突然变沉。那三道锁链开始渗灰雾,一圈圈荡出来,碰到的地方,连光线都被吞了。我脑子一懵,前一秒的事差点记不清——我是谁?怎么来的?钥匙在哪? 操!记忆黑洞! 我立马咬舌尖,血腥味冲上来,神志一清。左手按住腰间酒囊,隔着皮子摸到三把铜钥匙的轮廓。它们还在我手里,没丢。 我盯着那老者残影,右手慢慢搭上无锋重剑。 剑身不动,可我能感觉到,碎冥刀意在丹田里醒了。它不是武器,是我的一部分,是从无数败者剑气里熬出来的杀性。它顺着经脉往上冲,过膻中,走肩井,直奔右臂。 “噌——” 一声轻鸣,刀意出鞘,却没见光,也没见刃。只有一道无形的线,从我指尖射出,劈向最近那道锁链。 锁链中间有环,两节交叠处最细。我刀意精准切入,像剪刀剪纸,“啪”地一声脆响,第一道锁链崩成灰烬。 灰雾溃散,老者身体一颤,头颅微微抬起。 第二道锁链我直接斩中段,刀意加压,硬生生劈断。第三道最长,缠得也紧,我收了半分力,先削锁链根部,等它松动,再一刀贯入,彻底斩裂。 三声断响过后,老者双臂垂下,锁链全灭。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模糊的脸渐渐清晰,皱纹一道道爬出来,眼睛睁开,浑浊,却亮得吓人。他嘴唇动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直接撞进我脑子里的: “三千年前……叛仙盟持灭世戟……刺穿仙界灵脉……血洗九重天……”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记忆被人撕过又勉强拼上。每一句出口,石台四周就浮起一幕残影:金色的大殿塌了,仙鹤坠地燃烧,有人从云层跳下自尽,还有孩子被钉在旗杆上,血顺着旗杆往下淌。 “……他们毁了天柱,断了轮回……只为打开归墟之门……” 他声音抖了一下,像是哭,可没眼泪。 “……我本是守碑人……奉命封印残戟……用三把钥匙镇其魂……可叛仙盟余孽未绝……总想重铸它……一旦重聚……仙界将再崩一次……” 我瞳孔一缩。 钥匙? 我下意识摸向胸口,隔着兽皮袍按住酒囊。就在那一瞬—— 烫! 三把钥匙同时发烫,像三块烧红的铁贴在我肋骨上,隔着皮囊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痛。它们不是安静待着,而是在酒囊里轻微震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立刻压住胸口,左手运起古武劲,顺着血脉往下压,把那股热流锁在皮下。不能让它们飞出去,也不能失控。 老者残影开始变淡,身形如烟,边缘散开。 他还想说话,嘴一张一合,可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钥匙共鸣……重铸之机已启……你……快走……” 话音落,他人形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在空中,几秒后,全没了。 石台静了。 符灯青光稳定照着,通道深处不再有兽吼。只有我一个人站着,手还压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钥匙的热度——它们没凉,反而更烫了,震动频率和刚才残影消散的节奏完全一致。 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低头,盯着酒囊凸起的轮廓。 三把钥匙,插过青铜门,开过通道,现在又因为一个三千年前的残影发疯。它们不是工具,是引子。那个守碑人说得对——重铸灭世戟的条件,已经启动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静静烧着,青火不高,也不低,像是在等。它没主动吸什么,也没炼什么,可我能感觉到,它醒了,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警觉。 钥匙还在烫。 我手指抠进酒囊边缘,没掏出来,也没松手。 就在这时,石台正中央的地面,毫无征兆地浮起一道影像。 半截断戟,插在焦土里,戟身布满血纹,和门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它没有实体,可我能闻到味道——铁锈、腐肉、还有烧过的骨头。 影像只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钥匙的震动,停了。 但烫意还在。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4章 阵中惊变,叛盟窥视 钥匙还在烫。 不是那种隔着皮囊的温热,是贴着肋骨烧,像三块烙铁塞在酒囊里,一下下敲我的神经。我左手压得更紧,指节发白,掌心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轻微震,频率比刚才慢了,可劲儿更沉。 右手搭在无锋重剑上,没拔,也没松。碎冥刀意在经脉里走了一圈,顺着右臂往下压,停在指尖。我能感觉到它醒了,不是躁动,是警觉——就像荒山夜里,狼群盯上猎物前那一瞬的静。 石台安静得反常。 符灯青光稳稳照着,可空气不对。刚才残影消散时留下的那股焦味还没散,现在又混进一丝铁锈气,像是雨前闷雷压着地皮滚过来的味道。 我眼角余光扫向地面。 就在这时候,石台中央那块平整的石头突然裂开一道环形缝,不深,但齐得不像自然崩的。青光从缝里倒灌出来,不是往上照,是往内缩,一圈圈往中心收,节奏乱得很,跟前头那些符灯根本对不上频。 操。 不是原装阵法。 我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落稳,靴底贴着石面,听劲步一开。地面震感传上来,三角回环第七节点本该是阵眼,可这会儿波动是从斜三丈外的虚空来的,虚浮,带颤音,像是隔着老远有人硬扯一根线。 有东西要下来。 我没动,剑也没抬,但刀意已经横在胸前,无形的一道线,等着切。 环形缝里的光猛地一炸,青芒暴涨,刺得人眼皮发紧。下一秒,一个人影踏了出来。 半透明,带着虚影拖尾,落地没声,可我能感觉到他踩实了——不是投影那么简单,这玩意儿带实体压感,像一块冰突然搁进火堆旁,四周温度都变了。 他站定,穿黑袍,领口绣金纹,脸藏在兜帽底下,只露出半截下巴,苍白,没血色。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上,像是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陈无戈?” 声音沙哑,分不清男女,像是两块石头在磨。 “你手中的钥匙,归我了。” 话音落,他双掌猛然往前一推。 一道黑焰锁链从他掌心射出,粗如手臂,扭曲如蛇,直奔我腰间酒囊。速度快得离谱,路径还带拐弯,绕过正面,专挑防守死角钻。 我左足蹬地,古武拳经的爆发力直接顶上来,整个人往前抢半步,错开锁链轨迹。同时右手剑尖微抬,碎冥刀意自指尖迸出,不带声,也不见光,可空气“砰”地一震,像炸了个闷雷。 刀意斩中锁链中段。 黑焰当场崩解,炸成星点黑灰,四散飞溅。几粒沾到我兽皮袍子上,滋滋作响,冒起青烟,布料瞬间焦出几个洞。 操! 这火带腐蚀性! 我立马察觉不对,皮肉还没碰上,那股阴劲已经往里渗。千钧一发,丹田深处“嗡”地一震——残碑熔炉动了。 青火自动外溢,顺着经脉涌到体表,像一层看不见的网铺开。飞溅的黑焰刚碰到皮肤,就被吸进去,送进炉子烧。我能感觉到它们在裂缝里噼啪爆,然后化成一丝温热源炁,顺着血脉回灌四肢。 这股炁不冲不躁,却稳得狠,自发在我周身凝成一层薄护罩,微微泛蓝,像夏夜萤火贴着皮肤飘。 长老甲——我认出他袍角那枚叛仙盟的暗纹——见锁链被破,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十指翻得快出残影。他脚下那圈传送阵再次亮起,青光扭曲,像是要强行续接本体灵力。 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投影隔这么远,还能打出实质攻击,已经是极限。现在结印再攻,说明他想孤注一掷,也说明他快撑不住了。 我不退。 碎冥刀意在指尖蓄到最满,这一次没往外劈,而是猛地往前一刺,直取他眉心虚影。 刀意无形,可穿透性极强。刚碰上他额头,那层半透明的皮就“噗”地炸开,像戳破个水泡。他面容骤然扭曲,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嘶吼,像是几百人在同时惨叫。 他双手印势一顿,整个人开始抖,轮廓模糊,边缘像风吹蜡烛般晃。 我盯着他,手没收。 刀意继续压进。 “等着……真身将至!” 他最后一句话不是说出来的,是炸在我脑子里的,沙哑,断续,带着一股死气。话音落,整个人轰地炸成无数黑光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四散飞溅后瞬间熄灭。 传送阵的光也跟着灭了。 环形裂纹缓缓闭合,青光退散,地面恢复平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不是。 我站在原地没动,左手仍压着酒囊,右手剑未收,刀意缓缓回落。护罩淡了,最后一点蓝光缩回皮肤,消失不见。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不高,也不低,像是吃饱了,正慢慢消化那团黑焰。我能感觉到它多了一丝异样——那黑焰里带的怨气、杀意,全被炼进了源炁,现在这股力量沉在炉底,像块压舱石。 钥匙不震了。 但烫意还在。 我低头,手指抠进酒囊边缘,轻轻捏了下。三把铜钥匙静静躺着,表面似乎多了层极淡的黑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又擦不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眯了眼。 他们能追踪,不是靠气息,是靠钥匙本身。这玩意儿插过青铜门,开过通道,又跟残影共鸣过,现在成了活信标。 操。 我缓缓松开手,掌心全是汗。 抬头扫视四周。 石台还是老样子,符灯照着,岩壁冷硬,没有多余动静。可我不敢放松。刚才那长老甲能远程投射,还能发动攻击,说明叛仙盟能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锁定这里。下一回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幻影了。 我右脚轻轻点地,听劲步再开。 地面震感正常,三角回环第七节点稳稳跳着,是原阵的节奏。斜三丈外那片虚空,彻底死寂,再没传来任何波动。 人走了。 但我没动。 站了大概半炷香时间,直到确认再无异动,我才慢慢松了口气,左手终于从酒囊上挪开,转而摸向腰间三个酒囊。 第一个装灵液的,晃了晃,没事。 第二个装丹粉的,封口严实。 第三个,碎剑渣的,我解开扣子,伸手进去,掏出一小撮灰黑色粉末。这是上次打完幽冥教余孽后收的废剑残渣,带点阴火余韵,正好用来试阵。 我蹲下,把粉末撒在刚才那圈环形裂纹的位置。 粉末落地,没反应。 我又运起一丝古武劲,顺着指尖压进地面,震了震。 刹那间,粉末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一闪即逝。 果然。 这地方被污染了。叛仙盟的术法残留在阵纹里,虽然表面闭合,但根子还在。下次再启,未必是他们主动来,可能是这残留能量自己触发,引来更多东西。 我收回手,重新系好酒囊。 站起身,目光落在石台中央。 那里现在看着啥都没有,可我知道,刚才那一战,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不是谣言,不是栽赃,是明着抢,明着杀。一个长老敢派幻影来夺钥,说明我在他们眼里已经从“变数”变成了“目标”。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老茧厚实,指节有旧伤,右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炼第一把本命剑时炸炉留下的。现在这只手还稳着,没抖,也没凉。 那就不是怕的时候。 我转身,没走。 反而往前一步,走到石台边缘,蹲下,手指贴着地面,一寸寸摸过去。刚才传送阵开启时,震动波及范围不小,说不定留下什么痕迹。 指尖划过冰冷石面,忽然在东南角一处凹陷里停住。 那儿有道极细的划痕,不像是裂的,是刻的。我凑近看,又用指甲刮了刮,一层薄灰落下,露出底下三个字: **叛盟令**。 字迹歪斜,像是匆忙刻下,深度不一,最后一笔还带拖痕,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 我盯着这三个字,没出声。 不是残影留的,也不是长老甲刻的——他要是能动手刻字,就不会只搞个幻影来抢钥匙了。 那是谁? 我慢慢直起身,环顾四周。 岩壁依旧,符灯照着,可这一刻,我觉得这地方比刚才更空了。 空得有点吓人。 我握紧无锋重剑,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地面那圈已闭合的裂纹,又落回酒囊凸起的轮廓。 钥匙还在烫。 我盯着它,一句话没说。 风没动,灯没闪,我也没走。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石门血纹,盟踪初现 酒囊里的钥匙还在烫,像三块烧红的铁贴着肋骨。我蹲在石台东南角,指尖还压着那道“叛盟令”的刻痕,灰土蹭进指甲缝里,有点涩。 刚才那长老甲炸成碎片的时候,黑焰残留的气息和这刻字的笔路是一样的——都是那种阴着劲儿、藏着刺的味道。我慢慢直起身,没急着动,而是把右手小指断口处往酒囊第三格一蹭,沾了点上次留下的黑灰粉末。 这玩意儿是打完幽冥教余孽后收的废剑渣混着冥火余烬,沾手就凉,可碰到东西能显形。我抬手,在石门边缘轻轻一抹。 嗤—— 一点火星蹦出来,接着整条边沿浮起一道暗红纹路,弯弯曲曲,像蛇爬过墙皮留下的血印。我眯眼盯住它,心往下沉。 这不是装饰,也不是旧年头留下的划痕。这是活阵,埋在石门表层下的禁制纹,被人用秘法盖住了,只等一个引子来唤醒。 我退后半步,拔出无锋重剑。剑身沉,惯性大,但好在刀意凝得稳。我把碎冥刀意压进剑尖,顺着血纹走势一点点刮。 每刮一下,石头就裂开一丝缝,腥气往外冒。不是血腥味,是那种陈年血痂泡在水里发霉的味道,闻多了脑仁发胀。刮到第三寸深时,刀尖突然一滞,像是碰上了什么东西。 我停手,换左手食指顺着缝隙抠进去。指尖触到一块嵌在石中的三角形硬物,倒扣着,中心有个凹槽,边缘刻着细密符线。 阵眼。 我松了口气,又皱起眉。这种微型阵眼一般不会单独存在,要么是主阵分支,要么就是信标——用来传讯或者定位的。 我低头看着那凹槽,伸手摸向腰间三个酒囊。灵液不行,丹粉太杂,碎剑渣倒是带点劲,但不够纯。真正能填这坑的,只有源炁。 可这东西不能随便放。上回熔炉吞了黑焰反震,差点让我经脉炸一圈。我盘膝坐下,背靠石门,左手重新压回酒囊,借钥匙的温热稳住心神,右脚轻轻点地,听劲步缓缓展开。 地面脉动正常,三角回环第七节点跳得稳,说明原阵没再被污染。但我还是闭了会儿眼,等丹田深处那团青火节奏平下来,才慢慢引导一丝源炁升起。 源炁从任脉过膻中,走肩井,顺臂而下,最后汇到剑尖。我控制着量,只送进去一丝。 刚碰上凹槽,整道血纹猛地一亮,红光顺着石门背面往上爬,像血管搏动。我盯着它蔓延的方向,脑子飞转——这不是攻击阵,是显踪阵,专为暴露某个地方准备的。 长老丁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从通道拐角走出来,脚步不快,袍角沾着沙尘。看到石门上的红纹,他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两步,手掌贴上去。 “这纹……”他声音低下去,“是叛盟秘术,他们曾在此布阵!” 我没回头,只问:“你能看懂?” “三十年前清理过一处据点,见过类似的标记。”他说着,手指沿着纹路滑动,“但这道更老,手法也更狠——它不止是信标,还能反过来锁人。谁碰了它,只要体内有灵力波动,就会被记下来。” 我冷笑一声:“那他们早把我记熟了。” 长老丁没接话,而是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他察觉到了——阵眼开始吸源炁了。 我赶紧收手,可已经晚了。那一丝源炁像是被咬住的鱼线,直接被拽进了阵眼里。整道血纹轰地爆亮,红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幅虚影。 群山环抱,深渊之上,一座巨殿倒悬着,屋顶朝下,四角挂着铁链,链子另一头扎进岩壁。最顶上烙着个符号,和眼前血纹一模一样。 我瞳孔一缩。 残碑熔炉在同一瞬震动起来。丹田深处,青火骤然高涨,裂缝里映出那座倒悬巨殿的影像,位置分毫不差。 找到了。 这就是他们的老巢。 我死死盯着空中虚影,脑子里一片清明。之前是他们在暗处盯着我,设局、放谣言、派幻影来抢钥匙。现在不一样了。 线索在我手里。 我不用再等他们出招。 长老丁盯着虚影看了几秒,忽然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两步。他想靠近查看,可刚踏进一步,石门上的红光就猛地一闪,一股反冲力撞上来,把他掀翻在地。 他坐在地上喘气,脸色发白:“这阵……排斥外人。” 我没动。我知道为什么排斥——这阵认的是源炁,不是普通灵力。整个仙门,能启动它的,可能就我一个。 虚影开始淡了。 血纹的光也在退,像是完成了使命,正自我闭合。我立刻运转听劲步,脚底贴地,捕捉最后一丝能量流向。它顺着地下脉络往西北偏七度走,和西漠那边的灵脉走向一致。 记下了。 我收回剑,站起身,掌心再次贴上石门。这一次不是为了灌源炁,而是反向压进去一道刀意。 碎冥刀意极凝练,我能控制它在石面上刻出极浅的痕迹。我照着“叛盟令”的样子,在阵眼旁边留下一个“戈”字。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宽,但够深,带着我的劲。 这是标记。 也是宣战。 做完这些,我站在原地没动。钥匙不烫了,但还带着余温。残碑熔炉里的青火静静烧着,倒悬巨殿的影像悬在内壁,清晰可见。 长老丁坐在石台边缘调息,没再说话。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我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被人追着跑的变数了。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石门上的血纹彻底消失,看不出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我清楚。 那一道红痕褪去的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我握紧无锋重剑,左手垂在身侧,紧贴酒囊。目光落在石门最后一丝红光消失的位置,一动不动。 外面静得很。 连符灯都不闪了。 我站着,像一根插进石头里的桩子。 直到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句: “这次,轮到我去敲门了。”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