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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将军旧部生变,兵符调动起波澜

作者:荒游麟焱的昊子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光刚亮,冷院外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苏知微坐在书案前,袖口沾着昨夜归来的尘泥,指节上那道擦伤已经结了薄痂。她没换衣,也没梳头,只将披风叠好压在箱底,从最里层抽屉取出虎符。


    那东西静静躺在掌心,冰凉沉重。她盯着它看了两息,收进袖袋,起身出了门。


    马车已在角门外候着。她没让车夫搀扶,自己踩着踏板上了车。帘子落下时,她听见远处传来早市的叫卖声,还有巡街卫兵整齐的脚步。车轮碾过石板路,车身微微晃动,她靠在角落,手一直按在袖中,确认虎符还在。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了城西校场的入口。


    守门的兵丁见是个女子,穿着也不显贵,拦在门前没放行。她不说话,只从袖中取出虎符,平举至胸前。那兵丁脸色一变,立刻退开半步,低头行礼,侧身让出通道。


    校场宽阔,黄土夯实,晨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她沿着主道往前走,靴底踩出浅浅的印子。前方已有数十人列队等候,皆是甲胄在身,腰佩长刀,站得笔直。这些人曾是父亲旧部,如今分散各营,接到调令后连夜赶来集结。


    她走到点将台前站定,抬眼扫过人群。


    大多数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有几人目光躲闪,其中三人站在队尾,双手抱臂,神情冷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没动怒,也没多问,只朗声道:“奉虎符令,召集将军旧部,查验防务协防安排。”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她将虎符高举过头,缓缓展开手中调令文书。


    台下依旧沉默。那三人连姿势都没变。


    她把文书念完,收回袖中,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你们三个,为何不接令?”


    中间那人抬起眼,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左脸有道疤,声音粗哑:“我们听命于兵部调度,没见过女子持符点将的先例。这虎符真假难辨,我们不敢轻信。”


    旁边两人附和点头。


    其余士兵仍站着不动,没人替她说一句话。


    她没争辩,只将虎符收回锦囊,系紧绳扣,淡淡道:“既如此,名册留下,我自会核对。”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无人相送,也没人出声。风从背后吹来,掀起她的裙角。她走得不快,脚步稳,背挺直,直到走出校场大门,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到冷院,她关上房门,从柜子里翻出纸笔和炭笔。桌上铺开一张空白厚纸,她开始誊抄刚才拿到的调动名册。


    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每条记录都拆成三部分:时间、地点、带队人。她一边写,一边用炭笔在关键处画圈标注。


    近三个月,共十七次轮调。大多数任务正常,登记清楚,有档可查。唯独有三次异常——都在十日前的同一夜,三名拒令者分别被调往城西巡防,交接文书上写着“临时协防,无须报备”。


    她皱眉。这种说法不合规矩。协防可以临时,但绝不该瞒过兵部日志。更奇怪的是,那晚她曾亲自去过城西一带查甲字七库,路上并未见到任何军巡踪迹。


    她放下笔,手指敲了敲桌面。


    带兵的人,最忌令出多门。若真有调度,必有痕迹。可这份名册上的记录,字迹新旧不一,墨色深浅不同,像是事后补录。尤其那三行“城西”字样,笔锋僵硬,与其他行明显不是一人所书。


    有人改过档案。


    她抽出一张新纸,写下三人的名字:赵成、孙五郎、李昭。


    在他们名字下方,分别标注“拒令”“同夜调往城西”“文书后补”。


    再往下推——谁最容易接触到调度文书?


    赵成是哨官,只管带人巡逻,不经手文牍;孙五郎是副队正,偶尔代签,但权限有限;只有李昭,曾任传令副尉,专司兵部与各营之间的文书传递,去年才调去边防营,这次是临时召回。


    他最合适动手脚。


    她用炭笔把李昭的名字圈起来,又在旁边写了个“查”。


    屋里静得很。窗外传来扫地的声音,是杂役在清理院子。她没抬头,只将两张纸折好,塞进袖袋。虎符放在桌上,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边缘,然后拿起来,重新锁进抽屉底层。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春桃不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她记得自己没叫春桃出门,但也没交代她不能走。这种事不能再靠身边人跑腿了。消息一旦走漏,对方有了准备,就什么也查不出来。


    她得找一个外人,一个不在宫里、不受控制、能自由进出军营的人。


    她转身回屋,吹灭油灯。天还没黑,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她站在桌前,看着那把锁好的抽屉,低声说:“得找个人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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