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红线被弹开的原因,柯乐找到了。
费切尔巨鸟的爪上分明就已经绑了他的红线,所以不能有另一根红线的介入。
这根红线还是隐藏着的,巨鸟的爪上怎么会有他的红线呢……难道!
如同石头投进湖面,往日片段一一闪过,他瞬间抬头,对上巨鸟审视的目光。
巨鸟黑玻璃球似的眼睛往下一转,倒映出他羸弱矮小的身体。
柯乐不禁想到锁定目标的鹰。
“安……”
他的嘴型刚张圆了,巨鸟的爪子在地上一刨,黑羽颤动,鸟身山峦似地轰然倒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冲上去要去探查呼吸,领子蹭到皮肤,湿意透进毛孔
——他颤颤巍巍地抬手触碰领口,摸了一手红。
鲜血从黑色羽毛下渗出,巨鸟翅膀上的羽毛结成絮状,粘稠的血液缓慢地滴落在满是黑渍的地板上。
女巫冷笑,用刀尖拨开巨鸟的翅膀,用刀尖戳刺汩汩冒血的伤口。
“时间回溯真是个好东西。”女巫将羽毛盖了回去,费切尔巨鸟一动不动地随她摆弄。
破旧的尖头皮鞋踩上了巨鸟的喙,用沾了药水的绳子从鸟喙开始捆到全身,“把你扔到地下室去去戾气,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惦记着我的莴苣!”
柯乐想要制止,女巫却容不得他说半个不字,直接抓着巨鸟双翅间横着的粗绳往外拖。
血迹楼梯口延伸,女巫魔怔似的,一边踢着巨鸟借力,一边拉扯着绳子。
柯乐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地板,一双手握紧又松开,抬头朝门口喊:“妈妈!”
女巫被这一声稚嫩的嗓音晃了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鸟喙咚的一声敲在楼梯上,费切尔的巨鸟以“大”字形趴着。
安布洛斯这次的副本角色真的有点惨,还有点……滑稽。
然而他又想到他当个被囚禁的孩子,忍受着养母畸形的爱,也没好到哪里去。
“母亲。”柯乐朝女巫扬起一个笑,“母亲,你可以把那只鸟给我玩玩吗?我不会把牠玩.坏的,毕竟这是巫师费切尔的巨鸟,得还给他的。”
好糟糕的台词,可女巫并没有心思想抠字眼。
她拉起绳子,将费切尔巨鸟翻过身,确认鸟喙已经捆紧了,但仍旧有些犹豫,“我把牠扔到地下室,你想要看就去那里看……不能让费切尔知道巨鸟在这里。”
“他会打死我吗?”柯乐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道。
女巫的心都萌化了,语气不由放轻柔了些:“亲爱的,你并不知道巫师费切尔有多么恐怖——所有的女孩男孩,只要费切尔看中的,只需要费切尔轻飘飘一眼,都会跳进他的篮子里跟他回家,然后……”
然后?哇靠,1vn在这里是不能出现的哦!
“然后把那些人剁成碎块。”
那没事了,太恶心了。
女巫拖着巨鸟,把牠拴在地下室的房梁上,两片翅膀局促地挤在一块,远远看去就像无法破茧的枯蝶。
“晚上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牠。”女巫警告他,“那把刀上涂的药水只是让他暂时昏迷。现在去吃饭吧,亲爱的。”
*
晚餐后,女巫准许柯乐去地下室看那只稀奇的巨鸟,但只有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
柯乐拿了钥匙,在地下室的柴门前站了一会,钥匙转动,药水味和血腥味混杂着扑面而来,铁链碰撞的叮当声让他顿足。
巨鸟耷拉着脑袋,脖子上的黑羽炸开来,一双漆黑的眸盯着他。
柯乐觉得有点可怜,走上前去,轻轻扒开牠的羽毛。
伤口被女巫撒了药粉,血暂时是止住了。
他抬手抚摸着巨鸟的头,然而他没想到巨鸟竟然低头,让他更加顺手能够抚摸牠。
一想到安布洛斯这样的高岭之花做出这种动作,柯乐的心不知怎的就疯狂跳动,头脑发昏。
他直接掰过巨鸟的头,巨鸟的眼球微微转动,看起来非常疲惫。
柯乐:“安布洛斯,你这回变成鸟,能变回去的吗?”
巨鸟看起来在非常努力消化他的话,鸟喙要张开却被麻绳圈得紧紧的,最终伴随着铁链的碰撞声,牠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柯乐于心不忍,拿起手中的钥匙串,里面有能对上铁链锁扣的钥匙。
他将钥匙插进锁扣转动。
咔哒——
巨鸟突然失去了着力点,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牵动到伤口。
或许是疼痛本能要发出悲鸣,鸟喙张开时,柯乐慌忙一整个抱住,轻声哄着:“别叫,别叫,待会把女巫引过来了。”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女巫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急促响起,“莴苣,刚刚是什么动静?”
下一刻门被推动,门上锁扣哐当响。
柯乐非常庆幸自己有顺手锁门的习惯。
他深呼吸,朝门口掐着嗓音甜甜地喊:“妈妈没事,这只大鸟好可爱呀!我想陪牠玩一下,妈妈待会再来好吗?”
门口安静了一会,女巫的声音才徐徐传来:“好吧,那莴苣你要小心点。”
柯乐扯着嗓子:“好的妈妈。”
脚步声远去,他的心跳终于趋于稳定,这才发现巨鸟的喙一直咬着他的手臂,长嘴几乎要戳到他面前。
柯乐“啧”了一声,捏了捏嘴尖,“安布洛斯,我在帮你,你反倒还……”
他的话直接被巨鸟一口连同他的头一起卡进喉咙。
柯乐:“……你是从鹈鹕那里学来的毛病吗?”
“莴苣,你没事吧?”
女巫的嗓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柯乐整个人一颤,慌忙去推吞他头的安布洛斯巨鸟。
这狡猾的女巫没有走,她就在门口诈他!
头上的禁锢松开,他刚想回应,巨鸟的翅膀刷一下张开,血腥味和巨鸟身上独特的草香将他包裹。
上下颠倒,他被巨鸟叼起来甩到鸟背。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吞下惊呼,“妈、妈妈,怎么啦?”
系统系统救命嗷,赶紧拿出个替身啊!那啥,那个像AI的东西叫啥?
【您说的是[匹诺曹]吗?】
“对对对!”柯乐慌忙说道,巨鸟扭头,眼睛斜着观察他,似乎是不解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柯乐差点露馅,假装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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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掏出那个匹诺曹放在地上,朝牠点了点头。
匹诺曹通人性,清了清嗓子,将声音调到和柯乐的娃娃音一样,“妈妈,我和牠玩得可好啦,待会快要睡觉了,我待会就出去。”
门锁咔咔动了动,女巫没能打开门,在门口踱步两回,终于出声:“好吧,妈妈是害怕你受到伤害。”
“没事的妈妈,牠被绑着,没有办法吃掉我的。”匹诺曹说。
这头柯乐已经没有心思管门口女巫和匹诺曹的对话了。
巨鸟完全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和他那把乱.射的箭一样窜出窗外,凛冽的寒风将他吹得摇摇欲坠,这个世界仿佛变了样。
他紧紧抓着巨鸟颈上的羽毛,那种触感让他想到了农场里的黑脚鸡。
巨鸟发出一声长鸣,随后子弹似地飞往天际,他的呼吸随之变得急促,眼睁睁看着高塔离他越来越远。
他看到农场里的牛羊四处逃窜,天空上飞翔的小鸟也纷纷为他们让路。
眩晕感阵阵袭来,他不敢再往下看,只能用他那屁点大小的手拍打巨鸟的头,“安布洛斯,慢一点,我有点……晕鸟。”
巨鸟的速度果然降下来,柯乐刚想说安布洛斯终于有点人性了,下一秒巨鸟就俯冲而下,掠过草原,一个急刹鸟停在湖边。
柯乐:……吐了大哥。
寒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胃里实在是翻江倒海,走到一旁扶着树干呕。
巨鸟也跟了上来,用喙拱他的手,随后张开翅膀,将他纳入翅膀下。
草香味让他稍稍舒服一些,他这才发现他和这只鸟……
这只安布洛斯变成的鸟,和他的距离太近了。
鸟羽翅下温度比他的体温高了些,在这样的天气下就像一床暖被。
他有种想蜷起身体睡觉的想法,然而他一想到女巫不到半小时就要查岗,又打消了睡觉的念头。
他用了力道推了推巨鸟,“安布洛斯,我们这样不大合适吧……对了,你那截红线,我什么时候牵的?线那头是谁?我怎么有点忘了。”
他的话音刚落,鸟喙就给了他的脑门一记重击,然后夹住他的头,靠这种手段极其诡异地掰正了他的头。
当夜色再次被他看到时,漫天的星辰让他心神激荡。
湖边,就他和安布洛斯变成的巨鸟。
他能感受到巨鸟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脸上,他不敢侧头去看巨鸟的眼睛,左脸紧紧贴着巨鸟脸部的羽毛,有些扎皮肤。
安布洛斯他他他这样是什么意思?怎么有点像……私奔?
柯乐不敢想,就这样和安布洛斯僵持着,然后盯着头顶的星星,盯到眼睛被风吹得干涩。
副本里的种种暧昧情节一一涌进脑海,他的脸逐渐发烫,意识也有些模糊。
【小可为您播报今日攻略进度。】
【您的对家认为你有点乖巧,对你的好感度有所上升,您目前的攻略进度是:60%。】
百分之六十啊,这个数字意料之外的圆,他的努力不亏……等等。
柯乐瞬间清醒。
这怎么就播报了?十二点了???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