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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品

作者:在下重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遇见徐苡那天,徐聿岸刚把她父亲徐世诚,也就是他叔父揍了个半死。


    门铃响过一阵,徐世诚的妻子沈澜音放下手里的果盘,嘴里念叨着,这个点能会是谁来家里。难道是女儿徐苡忘记拿钥匙?


    正当沈澜音伸手去开门,“咣当”一阵巨响,别墅的门被枪暴力打烂。


    徐世诚听到枪响,忙从书房出去看情况。


    沈澜音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男人立在门口逆光之中,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保镖。


    她惊得后退半步,回神过来意识到来者不善,方寸大乱地抢先去客厅的门。


    男人双手插兜长腿款款,却已一步踏前,锃亮的黑色皮鞋悠闲地插进来,阻止了沈澜音关门的动作,阴影随之倾泻而入。


    “呦,你就该是我那叔父的老婆,我的好婶婶吧,见到侄子关什么门呀。”男人眉目英俊,但上下打量的眼神太冒犯,他瞧着女人,话语里更是轻佻,“模样倒是不错,就是老了点。听说婶婶和叔父还有个女儿,那这女儿应该够嫩的吧。”


    男人身后的手下早已习惯他说话的方式,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枪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毕竟任谁听到打自己女儿主意的话,都会冲过来拼命。


    果然,徐世诚一脸怒容地冲上前,将惊慌失措的妻子护在怀中,对着门外的男人厉声喝道:“徐聿岸,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别口无遮拦!一个是你长辈,一个是你妹妹,就算你是我侄子,我也不会次次看在亲人的份上忍让你!”


    徐世诚轻拍怀中妻子的背安抚,示意她先回卧室。毕竟妻子怀着身孕,在这个煞神面前实在不安全。


    徐聿岸不屑地笑,夹着烟的手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明显刚才听了一堆废话。见沈澜音走开,他也懒得管,这本就是他和徐世诚的旧账没清算,只要旁人不插手,那他就可以给点面子不迁怒。


    “家人?”他叼着嘴里的烟,慢吞吞吐了口白雾,“二叔现在倒想起跟我论家人?当初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听您提这两个字?”


    徐世诚闻不惯烟味,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抽烟,现在徐聿岸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尽量压着火气:“不管你怎么想,在徐家我就是你长辈,这改变不了。你这个做小辈的,什么态度当着长辈的面抽烟?”


    “长辈是吧。”徐聿岸摊手耸肩,像是突然有了礼貌,将手里的烟一弹丢在地上。黑色皮鞋抬起落下捻灭烟头,火光瞬时变成死灰。


    徐世诚紧盯着徐聿岸,不知道这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侄子又要耍什么把戏。徐聿岸可向来不是什么听话又懂礼貌的好好侄子。


    男人长指从烟盒重新抽出一根,寡淡的目光一直放在徐世诚脸上。旁边的手下薛城,立刻拨动打火机滚轮,抬手挡风,点燃了他叼在嘴里的烟。


    徐聿岸邪魅的笑,他一言不发,嚣张地将一口烟吐在人面前。


    这是半分薄面都不给。


    “徐聿岸,做人要讲点人品!你来我家闹这一出算什么?”徐世诚呛了口烟,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挥拳冲上前去,却被薛城利落地扣住手腕。


    “人品?”徐聿岸挑高了点眉梢,觉得这是个好问题,他煞有介事的侧身问,“阿城,你觉得我这人......人品怎么样。”


    薛城面不改色:“好。”


    他也不算胡说,喜欢和恨透岸哥的人,都得排队。所以就算徐世诚看不惯岸哥,那也排不上号,所以根本轮不到徐世成来评价岸哥。


    徐聿岸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么个流程下来他也早已没了耐心,随意抬了抬手,薛城便进了屋。


    他则转过身走出客厅来到院子,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栋别墅。


    院子里有个宽敞的泳池,水面上漂着一只印着小鸭子图案的游泳圈。


    泳池旁边是个秋千,上面装饰了很多粉色的蝴蝶结。秋千一旁的小桌子上放了瓶喝到一半的宝矿力汽水,还有几颗黄黄绿绿的柠檬硬糖和一块堆满奶油的小蛋糕,总之都是甜腻腻的食物。


    雅致院子里夕阳无限好,平静又祥和,但身后的客厅里霹雳磅啷,还有女人拉架的哭声。


    男人对这些声音像是浑然不觉,扫视着别墅院子,最后目光又落在回在秋千上。


    黑色西裤有了细微的褶子,他坐在上面荡。


    就是这秋千高度太低,长腿屈得有些滑稽。


    这样的高度,玩这个的是个小短腿吧,男人如此评价着。


    徐聿岸这根烟抽得慢悠悠,客厅里哭喊的声音小了点,他看了眼时间,不过才六点刚过半。


    薛城甩着手腕出来接起电话低声交谈几句,随即快步走向徐聿岸:“岸哥,有烂三的线索了。”


    男人嗯了声,“走吧。”他起身时顺手把半截烟戳灭在那奶油派上,火光接触奶油,滋啦作响。


    屋内的沈澜音紧紧抱着满头是血的徐世诚,惊魂未定地朝门外瞥了两眼,那抹骇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她这才松了口气,颤抖着手慌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读高三的徐苡不在学校上晚自习,从公交车下来快到家附近时,六点才刚过半。


    白天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柏油路面仍有余温,哪怕到了傍晚,空气里还浮动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燥热。


    便利店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叮铃的脆响。


    徐苡和往常一样,先去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过的宝矿力。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纤白的手指滑落,她喝了小半瓶,浑身都凉爽不少。


    热浪裹着蝉鸣,少女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街道,一阵风吹来,两旁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徐苡很喜欢听这个声音,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举高她转圈,她好像会飞起来和树高一样。


    可惜现在他们都很忙,没有时间陪她。


    地上有掉落的青色悬铃木,她捡起一颗拎在手里甩着玩,抬眼瞧见了树下有个英挺高大的身影——男人穿着白色衬衣,小臂上挂着西装外套,垂着的指间松松夹着一支烟,烟头明灭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映得他骨节微微泛红。


    徐苡瞧了一眼又一眼,男人被她看得转过脸来。


    是张精致妖冶的脸,略显凉薄的长相,比她见过的任何男明星都好看。


    徐苡霎时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梧桐树下阴影里,徐聿岸嘴里叼着烟,燥热的天让他随意解开领口衣扣,垂着的目光瞥见袖口血迹。他啧了声,嫌弃地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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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得换衣服。


    有风拂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嗅觉什么时候这样灵敏,在烟雾里嗅到一丝类似青柑的清甜香气。


    就像是动物捕猎食物本能一样,男人总是能敏锐地嗅到漂亮女人的存在。


    他慵懒地倚在车门前,循着香气来源,视线在梧桐树的间隙里拼凑出一抹白色身影。


    女人?不,是......女孩穿着简单的衣裙,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短袖衣摆扎进下半身的裙子里,裙摆随着她走动的双腿轻轻摇曳。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仰起头喝饮料,一滴水珠从她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消失在衣领的阴影里。


    这样昏黄泛着橘红的光线里,那张巴掌小脸还白得泛光,不是那种刻意的白皙,像是天生晒不黑的那种。天气这么热,她的脸颊却一点没有晒过后的红,只有嘴唇因为刚喝过冰水,显得格外嫣红。


    不知怎么,徐聿岸想起秋千旁的宝矿力和柠檬糖。他在原地没动,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最终无声地落在地上。


    男人挑眉,来了点兴趣。


    巧了,谁知那女孩也一直在看他,还朝他走了过来。


    徐苡走了过去,扎起的马尾蹭着她光洁细腻的后颈,她来到男人跟前停下。


    “是……哥哥吗?”


    徐聿岸听见她朝自己这么喊了声。叫谁呢,他回头看身后,空无一人。


    总不是叫他吧。


    “哥哥,我是徐苡呀。”她又看了男人一眼,确定自己没认错。


    徐苡乖巧地等徐聿岸想起来自己这个叔父家的妹妹。


    早些年她会在除夕夜见到过徐聿岸,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身边有来来往往的人和他说话。


    可他只是很疏远的笑着,也就只有见到家人时才会多说两句话。其实也是徐聿岸的脸太过惊艳,让她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好看的堂哥。


    徐苡一口一个哥哥,听的徐聿岸在烟雾中半眯了瞬眸子。喊他岸哥的人挺多,喊他哥哥的倒是头一个。


    这小姑娘玩什么情调呢。


    “徐苡?”他刚听见她说自己叫徐苡。也姓徐。


    “是呀,哥哥,你想起来我啦?”徐苡站得笔直,裙褶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她看着家的方向,“你是刚从我家出来吗?”


    又是一声哥哥,徐聿岸掐烟,暧昧的眼神收敛。


    从她家出来……


    再仔细一看,她的裙子也不是普通连衣裙,而是本市中学的校服。白色的校服衬衫深蓝色百褶裙。校服一点都不合身,穿在她身上明显大了不止一号,衬衫扎在裙子里,还能空出来两指,显得腰肢格外单薄。裙摆规整地停在膝盖上方,露出下面两截白生生的腿。


    徐聿岸终于想起,刚才打碎蹦在他脚边的照片,一家三口的合照,中间那个穿着校服笑得蠢乎乎的小屁孩,和眼前的小脸重合。


    哦,是了,他想起来了。印象中是有个和人腿差不多高的跟屁虫,总跟在她妈妈身后,挨个和长辈问好。


    好像也和他问过好,他记不太清了。


    这么看起来,她还确实挺嫩。也不是小短腿,意外的白皙修长,这是长高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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