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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金氏集团,是你哥的主场,你是远亲,金琛不会让进的

作者:白露为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金琛、贺砚庭等人心瞬间提起。


    金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但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不可撤销之股份转让意向书》转让方:昆仑资源协同投资基金,受让方:金氏集团,标的:宋氏集团A股流通股份,计百分之二点三?!”


    “啊啊啊……”


    百分之二点三!远超他们缺少的0.5%!甚至比完全控股所需的67%还多了整整1.8%的安全边际!


    金琛一步上前,接过文件,目光如电般扫过——意向明确,条款清晰,关键价格和交割条件都已谈妥,签字盖章俱全,几乎等同于正式合同!


    贺砚庭立刻反应过来:“昆仑资源协同基金……是这次西部能源论坛的主发起方之一……”


    金彦端起不知谁适时递上的温水,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嗯,论坛间隙聊了聊。他们手里有点早年散投的宋氏股份,一直没处理。觉得现在时机合适,风险也该剥离了。我寻思着,你们这边好像还差个零头,就顺手把这事定了。”


    顺手定了!


    如此轻描淡写!


    他们在前线刀光剑影,算尽每一分筹码,被0.5%卡得进退维谷。而他们的父亲,在遥远的西部,谈着关乎国计民生的能源战略合作,就在“论坛间隙”,“顺手”签下了一份足以瞬间终结这场战斗的协议。


    这份轻薄的意向书,重逾千钧。


    金钰张着嘴,看着老爷子英俊淡然的侧脸,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大伯……您这……是降维打击啊……”


    金椿看着那具有法律效力的意向书,苦笑着摇头:“董事长,您这‘顺手’,抵得上我们整个团队一周的鏖战……”


    金琛紧紧捏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父亲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耍啥帅!


    同时,他也注意到父亲对金鑫的区别对待,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保护与认可,偏心的老头。


    金彦放下水杯,目光再次落回大屏幕,仿佛那恼人的0.5%和涨停板已是过眼云烟。


    “现在,”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我们有多少了?”


    金鑫声音带着扬眉吐气的快感:“66.5%加上2.3%,是68.8%!爸!我们赢定了!”


    金彦点了点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尤其看向金鑫时,那眼神温和了许多。


    “所以,”他站起身,重新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动作潇洒利落,“下周一,不必看盘了。”


    “直接准备临时股东大会的文件吧。”


    “该做的事情,一步到位。”


    他穿上大衣,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金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剩下那些不上台面的小动作,知道怎么处理了?”


    金琛眼神锐利如刀,再无丝毫迷茫,沉声应道:


    “明白,爸爸。我会处理干净。”


    金彦“嗯”了一声,似乎终于对这场“考试”给出了一个及格的评价。他迈步向门口走去,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夕阳透过玻璃幕墙,给他英俊的侧颜镀上一层金边。


    “哦,对了。”


    “如果那位宋先生,对股价还有什么想法……”


    “可以提醒他一下,他今天用来拉涨停的那笔质押资金,好像来自一个叫‘陇银资本’的通道?真巧,陇银的负责人,前天晚上还跟我一起喝了杯青稞酒,聊了聊西部光伏电站的消纳问题。”


    “让他,适可而止。”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满室清冽的余韵和一张决定性的纸,以及一个被特意“豁免”了批评,此刻眉开眼笑的小女儿。


    作战室内,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金鑫猛地吐出一大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蹦起来,眼睛亮得惊人:“我的妈呀……爸也太帅了吧!哥,我们不用愁了!”


    金琛缓缓坐回座位,看着手中那份意向书,又看了看瞬间阴转晴,得意洋洋的妹妹,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宠溺的笑。


    是啊,太帅了。


    也,太护短了。


    他不仅在你鏖战正酣时落子定乾坤,还会细心地将那个本来就不该在这个战场上的小女儿,轻轻拉到胜利的阳光下,免去她无谓的焦虑和自责。


    金琛心里乐呵呵,爸爸太不了解鑫鑫了,他的表扬只会让鑫鑫直接放假,而不是发奋图强。


    金彦走出集团,掸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土,坐进车里打开手机,屏蔽已久的信息流汹涌而入。


    掠过那些捷报和数字,他深邃的目光定在一条关键信息上:


    沈阅,今日下午三点,已乘SQ803航班前往新加坡。


    金彦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一贯沉静如深潭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无奈与锐利的情绪。


    沈阅就这么被送走了?


    他阖上眼,靠向椅背。


    车窗外,暮色飞速倒退。


    这个结果,与他最初的预想,偏差了不止一点。


    他早就知道,甚至默许暗中推动沈阅威胁蓓蓓,固然有利用沈阅刺激与磨练蓓蓓,让她在极致的羞辱与恐惧中快速认清现实,并且断尾求生。


    但更深层的布局在于,沈阅此人,心思阴毒却格局有限,是块极好的磨刀石,更是未来可以牢牢捏在手里,用来牵制乃至反制沈家残余势力的一枚活棋。


    留他在国内,置于监控之下,既能持续给金蓓蓓施加压力,又能随时敲打沈家,必要时甚至能以其为饵,引出更大的鱼。


    现在倒好。


    儿子和女儿联手,一通疾风骤雨般的组合拳,直接把棋盘掀了,把人扔出了国门。


    金彦低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干净利落,斩草除根倒是像金琛的风格。只是,有些棋,未必需要下得这么绝。赶狗入穷巷,尚需防反噬。何况是沈阅这种毒蛇。新加坡,看来得让老朋友多关照几分了。”


    “去老宅。”他吩咐司机。


    夜色完全笼罩京城时,金彦踏进了金家老宅。


    宅内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异样。他挥退迎上来的佣人,径直走向西侧小院,金蓓蓓如今被安置的所在。


    院门口守着两名保镖,见是他,无声行礼让开,金彦推门而入。


    金蓓蓓正抱膝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庭院发呆。


    听到动静,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看到是金彦,她脸上瞬间掠过惊慌、羞愧、委屈,最后定格为一种深深的畏惧和茫然。


    她迅速站起身,手足无措,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不过月余未见,她瘦了一大圈,原本娇艳的脸庞苍白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曾经那股刻意端着的名媛骄矜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接连变故击垮后的脆弱与惊惶。


    金彦静静打量了她片刻,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像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金蓓蓓在他的注视下,几乎要站立不住。


    “爸……”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嘶哑。


    金彦走到她对面的一张黄花梨木椅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金蓓蓓僵硬地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沈阅走了。”金彦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金蓓蓓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混杂着希冀与恐惧的光芒:“他真的走了?那些照片……”


    金彦截断她的话,目光却深邃了几分:“金家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让那些东西流出来。但是,蓓蓓,有些代价,不是别人替你付了,就真的不用还。黑客200万美刀,你要还给你大哥”


    金蓓蓓点点头。


    金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金琛当初让你回金家,是给你机会,不是给你安乐窝。”


    “你自己选的路,跟沈阅搅在一起,是你识人不清,不会快刀斩乱麻。回来后,不知收敛,心思浮动,是你的第二步错。如今,沈阅这个最大的麻烦,是你哥们联手替你送走的,你欠着金钰的人情,记得还。”


    金蓓蓓听到现在,他们把金鑫和她分开,眼中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金彦轻轻摇头:“你以为,躲在这里,事情就过去了?沈阅人走了,但他留下的毒,未必就清了。他对你的影响,你心里那些不甘、怨恨、还有侥幸,这些,才是真正需要你自己去刮骨疗毒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眼中残留的一丝飘忽和不切实际,做出了决定。


    金彦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金氏集团,是你哥的主场,你是远亲,金琛不会让进的。蓓蓓,你知道你大哥为什么不给你进吗?”


    金蓓蓓没有说话,因为金鑫在,而她恨金鑫,大哥怕她进,会伤害金鑫。


    金彦淡淡说:“我给你找了个工作,区法院,合同制书记员。”


    金蓓蓓愕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法院?


    书记员?


    那种枯燥、刻板、忙碌的地方?


    金彦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语气微冷:“觉得委屈?还是觉得配不上你?那里是最能磨掉你身上虚浮之气的地方。每天面对的是最真实的纠纷、最严谨的程序、最不容出错的文书。你需要学会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商业谋略,而是规矩、责任、还有沉默。”


    “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你是金家的女儿,你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合同工。按时上下班,完成指派的任务,少说多看。你的直属上司是我一位老同学,他会照应你基本的公平,但绝不会给你任何特殊待遇。你能学到多少,能改掉多少,全看你自己。”


    金彦:“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星期一要不要去,取决你。”


    金蓓蓓硬着头皮问:“如果我不去呢?”


    金彦:“那就是你我父女远亲之情都没了,有宿舍,搬去宿舍住。”


    法院的环境相对封闭、纪律严明,能最大限度地隔绝她的委屈,委屈不能成为别人的负担,同时用高强度、高精确度的实务工作填满她的时间,让她没空胡思乱想。


    在公权力机构的最基层浸染,也有助于她重新建立对规则和秩序的敬畏。


    金蓓蓓呆坐在那里,从云端跌落,不是落到半山腰,而是直接被按进了最夯实、最尘土飞扬的地面。


    骄傲被彻底碾碎,未来似乎只剩下望不到头的琐碎与平淡。


    金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古井寒潭:“这是你眼下唯一该走的路。要么,自己在那片土壤里重新扎根,把骨头里的软刺和心里的浮油都刮干净,或许还能长出点结实的东西。要么,就永远活在对自己过往的懊悔和对现状的怨怼里,那与废物无异。”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还有,记住。沈阅是走了,但他未必甘心。如果你心里还有半点拎不清,或者他将来用什么方式再联系你知道后果。在法院,任何一点行差踏错,后果都会加倍严重。”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金蓓蓓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沙发里,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恐惧和委屈,更掺杂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知道,父亲彻底斩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可能回族成为族人的余地,将她丢进了一个必须完全依靠自己、也必须绝对遵守规则的世界。


    这条路,每一步,都会踩在自己过往的愚蠢和虚荣上。


    院落外,金彦站在廊下,夜风微凉。他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哪怕金家仁商有装到成分,但是对待恩人,金家涌泉相报,对于亲生女儿,他真的是无法认同养母救她而亡,她居然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送去法院,固然是磨砺,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沈阅的手伸不过去。


    至于沈阅……


    金彦眼神微眯,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简洁的加密信息:「新加坡,SQ803,沈阅。关注其落地后一切动向,评估风险,必要时可采取非商业手段确保其‘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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