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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管闲事

作者:山自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个人附近的人流突然少了,明明是很热闹,附近村庄的村民都来集市上赶集的时间,可不知不觉之间人就少了,都朝着一个方向汇集。


    杨昔霏这才注意到混于热闹之下的纷乱的女人怒吼,男人的恐慌,以及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杨昔霏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件麻烦事,心里想要去瞧瞧发生了什么,是否有可以解决的办法,踌躇想要对孔胤开口,就听见孔胤冷声开口:


    “走吧,去瞧瞧那男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引来女人的报复。”


    杨昔霏闻言一愣,狐疑跟着他,心想——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凭他高看得远?还是凭借过人的听力?


    她不得而知,只能快步跟上他,跟着急匆匆赶过去看热闹的人群,避开看完热闹害怕被波及向外冲出的人,进到一处集市后面的屋宅。


    外面看起来并不是什么茅草屋的样式,而是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原本应该翠绿,现在却被踩烂的菜。


    许是两个人的衣着气质皆为不凡,于是站在他们前面的百姓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看过来,看清楚二人的相貌便自觉让出一条路。


    就这样一点一点让开路,两个人居然就凑到了前面,可以把开着门的院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女人举着一把菜刀追着一个男人乱砍,那男人被女人的气势震慑住不敢还手,只是一味逃跑,身上有了一道伤口在肩膀处,往外潺潺冒血。


    挡在两个人前面最后的妇人终于感受到身后森寒的气质,以及自己不经意间触碰到的冰冷的皮质护腕,缓缓回归头,皱着的眉头还没舒展就压得更深,脸上有了毕恭毕敬:


    “两位大人是来解决问题的是吧?民妇给二位让路,可千万要解决这场闹剧,不要闹出人命来。”


    她的话给了两个人答案,下意识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然——原来是把他们俩当成了来官府派来的衙役。


    那原本害怕哭闹的孩子也一眼注意到人群中扎眼的两个人,实在是想不注意都难,以他们两人为中心,被人群自动隔绝出来,与旁人之间有两人宽的距离,成了水泄不通的周围唯一的真空地带。


    “两位大人,求求你们阻止我娘,不要让她把我爹砍死,我已经没有爹了,我不想没有娘。”


    “求求大人了,我给你们磕头。”


    孩子颤巍巍跪下,细小的膝盖跪在地面上看着要被折断了了似的,他看起来还很稚嫩,衣着看起来是男孩子的装扮,长着一张漂亮的脸,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女孩儿一样。


    “闭嘴,你这个杂种,不知道是你娘这个贱女人和哪个狗男人鬼混生出来的孽种,还敢在这里瞎说,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把你浸在水里溺死。”


    那男人在逃跑之余,听到孩子的话还在不要命地叫嚣,他全然不顾后面已经被气到发抖,神色疯狂的女人,只在看到杨昔霏二人的时候脸上泛出害怕。


    女人已经怒极,力量从身体里爆发,居然短短几步赶上了狂跑的男人,与他的距离只有分毫,眼看就要一刀砍掉男人的脖子,围观的百姓已经害怕到尖叫。


    那男人本就害怕,被人群的尖叫声一吓,心中慌张以至于腿软,一下子绊倒在地,居然意外躲过这一招摔了个彻底。


    衣服被擦烂,手脸上都是血淋淋的擦伤,看上去触目惊心,男人心一惊就要爬起来逃跑,结果他脚一软又倒在地上,原来就在摔倒的一瞬间,他扭伤了脚踝,现在站不起来了。


    “喀嚓——”一旁院子里种植拳头粗的桂花树被女人一菜刀劈到,只听见“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把男人心里最后的防线一起砸断,说话都不利索了,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地开口求饶:


    “别杀我,阿阿阿杏……你你你放过我,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还是太爱你了,太爱我们的儿子,才不能容许你的背叛……”


    他还没说话就觉得自己的嗓子被灌了铅一样重,几次开口,都只能听见呜呜呜的呜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钱一红惊恐地瞪大眼睛,手撑着不断向后磨蹭褪去,不顾身下火辣辣的痛感,看着逆光站着的庄杏,最清楚的不是她漂亮的脸,而是手上泛着寒芒的菜刀。


    孔胤出手并没有隐瞒,杨昔霏包括附近的几个百姓都看见了,这个锦衣公子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钱一红身上,他就失了声。


    旁人没看清,杨昔霏却看清了,孔胤没用别的东西,正是碎银,他来到这里没有开口,一句话也没说,除了一开始把目光放在抽泣的孩子身上,之后就一直看着逃窜的男人,势必要把他每个神情都看清楚。


    像,真的是太像了。除了令人作呕的神情,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和他那个死后谥号为【桓正帝】的父皇一模一样,一样假情假意,一样为自己的不忠找尽借口。


    杨昔霏则一直把目光放在庄杏身上,她现在的神情已经不再是无尽的愤怒,而转为了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她凄厉一笑道:


    “你侥幸逃过刚才那一刀,那剩下这一刀你要怎么躲?钱郎,我曾经深爱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忽然就哭了,眼泪乳决堤的河坝泪流不止,把她漂亮的脸染花: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是终日疑神疑鬼,不允许我和旁人有一点点接触,我只当你太爱我了,不愿意旁人觊觎我半分,我那时还没意识到你的可怕,只觉得心中甜蜜。”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们的孩子动手,他还那么小啊,你怎么下得去手,那鞭子打在你的身上尚且受不住,你怎么敢对着他挥舞鞭子,只因为你觉得麟儿太过漂亮,漂亮到不像你的孩子,你始终怀疑我和别人有染。”


    女人哭泣着,她的话让众人动容,有未出阁的姑娘已经偷偷掉眼泪,围观的人或多或少已经有了情绪的变化,或同情庄杏,或痛骂钱一红,也有质疑她话的真实。


    以至于一众人里面的两个石头很是显眼,就在庄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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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辣,手起准备刀落砍头的瞬间,杨昔霏孔胤同时出手。


    只见杨昔霏甩出两枚银针插进女人手上的穴道,让她泄力松了刀,孔胤也在刀差点切断男人双膝的瞬间用碎银打偏菜刀的方向,于是那把杀气森然的菜刀就落在了钱一红双腿之间,只差分毫就能让他断子绝孙。


    钱一红脸都吓白了,他怒从心头想看清楚害自己的人是谁,看到孔胤杨昔霏二人瞬间泄气,只得悻悻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庄杏因为手的剧痛冒出大片冷汗,她颤着声音,强稳精神地问道:


    “两位公子为何出手阻拦我复仇?”


    她一眼就看出两人的装束不是衙役扮相,她其实有些不高兴,想斥责两人多管闲事,只是怕他们两人方才展现的功力,不敢真的说出来。


    “你刚才已经杀红了眼,全然不顾孩子在一旁已经怕成了鹌鹑,他年纪小不想失去双亲,既然已经像我们二人求助拦下你们,自然不能辜负孩子的期望。”


    庄杏看向麟儿,孩子稚嫩的脸看着她满是害怕,却还是天然对母亲抱有依赖,强忍害怕跑向母亲,扑进她的怀里,把她的下裙染湿,哭泣着没有说话。


    钱一红正想趁着庄杏发愣,旁人没有注意他的时候,悄悄把危及自己男人尊严的菜刀拔起来。


    谁知下一秒,手才伸到刀柄上,就被孔胤一脚踩下去,原本浅浅插在泥地里的菜刀就这样被生生踩下去一寸,他疼的直抽冷气,却因为被封了声音,只能无声怒骂。


    “多谢二位公子好意,只不过是民妇与夫婿的恩怨情仇罢了,怎么好劳烦而为神仙般的人物,不过是我儿子的玩笑话,二位切莫当真,就此离开吧,别沾染了一身是非。”


    杨昔霏正在帮庄杏把手上的银针取下,又给她递了一瓶伤药,这个视角正好能看见扑进庄杏怀中的麟儿后脑勺,以及一点点肩颈后背。一条黑红色几乎见骨的血痕就这么暴露在眼前,只是露出来的地方就这么可怖,那更深的地方是什么光景?


    杨昔霏抿抿唇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暗下去,打量母子俩的目光更盛,不放过一点点细节。


    她的目光直白的有些放肆,她有些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份,庄杏觉得不妥想要开口,就听见孔胤嗤笑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这事情自然不会像你说得这么简单,不管是不是孩子玩笑话,既然已经像我们寻求断决,那这件事就绝不会草草结束,非要得出真正的结果才行,否则百姓之间若是遇到仇人便徇私解决,桓国岂不是要大乱。”


    孔胤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弯腰用手绢隔着捏住地上的菜刀刀柄,与钱一红对视的时间,他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嗜血的鹰盯上,若是自己再有任何举动就会被吞噬干净。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四脚凳,自己却没有坐下,只是目光巡视了一圈院子之后开口道:


    “那便先讲讲你究竟为什么要用菜刀砍自己的日夫婿开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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