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空旷死寂,同样的光滑黑壁。
同样的盘旋向上的无尽阶梯。
墙壁上,同样布满了那种漆黑的符文。
搬山道的重压亦如期而至。
不过有了三大灵血彻底融合后,这禁制已经没了作用。
陈阳步履稳健,速度不减。
沿着阶梯向上一路疾奔。
很快,就再次来到了塔顶那巨大的厅堂。
布局仍旧是一模一样。
九根盘龙巨柱,中间祭坛。
祭坛顶部凹槽镶嵌着六边形殿心石。
“前辈稍等,待陈某将其翻转。”
望着那祭坛,陈阳深吸一口气。
就准备硬扛那些龙魂之力冲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被那女子出言打断了。“
“且慢,若公子不想耗费太多时间与力气硬闯,可仔细回想方才那块殿心石上的天然纹路,尤其是其韵味。然后藉此观想,催动《黑天书》。”
“嗯?多谢前辈提醒,这倒是个好方法,只是……”
“公子放心,我既让公子如此做,自有把握。目前公子目前对《黑天书》的修炼层级不高,我足可在关键时刻将其压制,不会让公子陷入反噬之境。”
“好!那晚辈就姑且一试!”
略一沉吟,陈阳就答应了下来。
对方要真害自己,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于是,便开始屏息凝神。
仔细回想之前那块殿心石上的纹路。
尤其是那种直指毁灭与诡谲生机的独特韵味。
被刻意的捕捉与放大。
“轰……!”
霎时间,那冰冷邪异的力量再次被点燃!
汹涌澎湃的黑气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并奔涌而出。
肌肤之下的漆黑纹路亦再次浮现。
右眼也渐渐化为纯黑!
“嗡!”
“嗡!”
“嗡!”
这一刻,九根盘龙巨柱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竟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
重压、奇寒、狂风、烈焰、雷霆、巨浪、锐金之气、魇龙幻境……
八种恐怖的龙魂之力,轰然降临。
朝着陈阳狠狠压下!
只是这一次,却不能给陈阳带来任何限制了。
虽然仍有压力,但比之前弱了何止百倍千倍?
见此,陈阳不再犹豫。
身形如电,直扑中央祭坛!
一把将第二块殿心石抓在手中。
然后迅速将其翻转,狠狠按回凹槽。
“咔。”
轻响声中,殿心石归位。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温润平和的白光自陈阳识海深处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沸腾肆虐的《黑天书》戾气潮水般迅速退去。
彻底被强行压制回丹田深处。
使得陈阳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气息略微急促而已
“有劳公子了,第二处已完成。依照约定,这是给予公子的第二篇法门。”
这时随着那女子的话音落下,又一片金灿灿的文字凭空浮现在陈阳的识海之中。
同样古朴玄奥,道韵天成。
名为——《地遁书》。
篇幅同样不长,仅数百字。
陈阳略一浏览,心神就被牢牢吸引。
这篇《地遁书》阐述的,大概是如何借助大地山川之势以及地脉五行之气,进行极致隐匿与遁走的法门。
不同于《人遁书》的变化替代。
《地遁书》更偏向于融入环境、借势潜行。
若能练到高深处,会拥有的保命脱身之能简直难以想象。
“此篇《地遁书》的玄奥之处,公子需日后慢慢体会。简而言之,乃是在遭遇无法力敌之强敌时,赖以周旋、隐匿、脱身的无上法门。练至高深,受用无穷。”
“晚辈拜谢前辈传法之恩!”
这《地遁书》的价值,的确如女子所言。
恐怕更在《人遁书》之上!
两篇功法各有侧重。
一擅‘变’,一擅‘藏’。
若能掌握,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不过狂喜之余,陈阳心中的那丝疑虑却更深了。
“前辈厚赐,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敢问前辈,后面的委托是什么?是否还是如此,前往某座高塔,取下殿心石翻转放置?”
“公子聪慧,正是如此。接下来公子需前往西北方向一千五百丈处的那座陨星塔。流程方面,则与先前一样。”
“请恕晚辈冒昧直言,翻转殿心石此事,对晚辈而言并不是很难。而前辈却以《人遁书》、《地遁书》这等无上法门作为报酬,未免太过厚重!实令晚辈……惶恐不安。晚辈并非贪得无厌,亦知机缘难得。只是事出反常,其中因果,实在难以揣度。还望前辈能为晚辈解惑一二,也好让晚辈安心行事。”
“公子既不贪心冒进,又能于机缘面前保持警惕与清醒,着实难能可贵。修仙之路,多少天才俊杰便是栽在贪与昏这二字之上。公子有此心性,未来大道可期。不过公子也无需过于担忧。我让公子所做之事,绝非伤天害理、助纣为虐的恶事——此为其一。其二,公子觉得此事不难,那只是因为……公子乃是天下少有的奇人!换做旁人,莫说连番承受龙魂之力冲击抵达塔顶,便是那搬山道重压与挺则生变的符文杀阵都无法处理。公子以为简单之事,对他人而言不亚于登天之难。”
“前辈所言,确有道理。只是晚辈还是不明白,您让晚辈这样逐一翻转殿心石,究竟是为了……嗯?这是什么!”
就在陈阳话还未说完的时候,异变突生!
眼前的白色祭坛突然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道凝练的白色光芒从中激射而出。
速度依旧快得无法形容。
瞬间没入了近在咫尺的陈阳胸口!
陈阳猛然一经营。
随后就发现,那白衣女子原本极为朦胧模糊的光影,竟然变得清晰凝实了一点点!
纵然整体上依旧笼罩在光晕中,看不清具体容颜。
但轮廓变得更加分明,身姿也变得更加真切。
那股清冷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也愈发明显。
“这……前辈,您之所以让晚辈翻转这些殿心石,莫非是为了逐一释放并吸纳您散落在此的残魂?”
“公子暂时不必问这么多。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并无益处。公子只需知道,这些于你于我,于这片死寂之地,都非坏事——继续吧。等到了最后,该公子知道的,我自然会给公子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