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关于‘形’、‘气’、‘神’的变幻与伪装。
关于如何欺骗众生感知,甚至是天地法则的玄妙法门!
绝非修真界流传的那些粗浅易容幻化之术!
那些法术,往往只能改变形貌。
最多,也就是模拟气息。
可在真正的大能者眼中犹如儿戏。
毕竟神魂本质、法力波动、因果线等破绽极易被看穿。
而这篇《人遁书》却完全不一样。
立意之高,阐述之深,让陈阳仅仅粗粗浏览几行便觉心神震撼。
它追求的不是伪装成另一个人。
而是在某种程度上真正成为另一个人!
暂时替代那个人的存在痕迹!
虽有时限,可精妙玄奥之处已远超陈阳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
“凭此《人遁书》施展易容幻化之后,理论上公子目前所能接触到的层面,应无任何修士能看破真容。除非对方修为境界超越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界限,或者持有专克此道的逆天宝物。”
“前辈如此厚赠,晚辈无以言表!只是,此功是否有些过于珍贵?”
一开始,陈阳的心头是狂喜不已。
这《人遁书》的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无论是躲避仇家、潜入险地、交易宝物、探查情报……其作用之大,难以估量。
绝对是保命的无上利器!
“我观公子神魂深处宝光隐隐,显然身负不止一种顶级传承。根基之雄厚,气运绵长,实属罕见。寻常的杀伐法门于公子而言,或许并非最急需之物。再者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暂时亦不能传授相关道法。如此一来,也可能影响了公子当前的道路。这《人遁书》说到底只是偏向辅助与隐匿,并不算如何珍贵——只是,此篇功法公子只可自行修习参悟,绝不能传授给任何人,无论亲疏。否则恐有不测之祸,牵连甚广。切记,切记。”
“前辈放心,晚辈必当谨守此誓,绝不外传。”
“如此甚好,那接下来就请立刻前往第二处地点。时间……已经很紧了。
“自当如此,只是不知这第二件事是?”
“公子离开此塔后,径直往西南方向前行约千丈。那里矗立着另一座形制相仿的‘陨星塔’。公子需要进入那座塔,抵达塔顶,将其中的殿心石同样取下,翻转,再装回祭坛。而这次完成后的报酬……我会再传授公子一篇心法。其份量与重要程度,比起方才的《人遁书》或许还要略重些许。”
“晚辈多谢前辈厚赐!只是除了酬劳之外,晚辈心中对于《黑天书》以及那巫族的一些隐秘,实在有太多疑惑,如鲠在喉。不知前辈……可否为晚辈稍解一二?”
转身离开大厅后,陈阳开始向下疾驰。
同时,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公子求知之心可以理解,可有些事牵扯太大,因果太重。碍于某些规则与限制,我不能说太多,甚至连透露的尺度都需谨慎把控。言多不仅无益,反而可能过早将公子卷入更深漩涡,那无异于害了公子。不过既然公子如此在意,我便尝试在尺度允许之内,陆续为公子说一些吧。公子且听且思,莫要深究,更莫要外传”
“前辈放心,晚辈省得!定当谨记!”
“首先,这黑天书乃是巫族启动某项计划的关键邪典。这东西的用处极大,要远远超过公子的想象。公子修炼了这门邪功法,却未受其所侵蚀,那就必定已经引起了巫族一定的注意。虽说黑天书已经快要遍寰宇万界,但这种意外也不很难是被他们所允许的。而他们迟迟未动公子,大概是因为公子这一身奇异的命理了。”
“前辈,能看出陈某的命理奇特?”
听到女子这么说,陈阳不禁瞳孔骤缩。
心中当即骇浪滔天!
《黑天书》居然如此重要?
而且,已经快要遍布万界?
那自己究竟是卷入了何等的大事!
另外,这女子如何能拥有这种眼力。
区区一道残魂意念而已。
能看出自己身上这‘天外之数’的特制?
那此女生前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常言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巫族这次的计划,据说是精密无比,而越是这样就不能出纰漏。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闪失,他们也是担量不起的。”
“前辈所言,当真是令人震惊!那么前辈方才所提到的巫族计划……莫非,就是那即降临的星空大劫?”
“嗯?没想到……公子连‘星空大劫’都已知晓。看来公子与巫族的因果牵连比我想象的还要深。甚至……颇有几分‘入局者’、乃至‘应劫之人’的味道。只是,这不应该。此事牵扯的层次太高,波及太广,是足以影响星空格局、万族兴衰的滔天巨浪。如何会落在一个窥虚境修士身上?公子的确天资卓绝,气运看似亨通。可想要真正成长起来,所需的时间与机缘难以估量。星空之中那些真正的顶级存在,哪一个不是历经无尽岁月与无数生死磨砺才成就的?而巫族的计划……已经迫近了。”
“时间……不多了?那么前辈,那巫族的计划究竟是什么?经过这些年蛛丝马迹的拼凑,晚辈大概知晓他们欲要不计代价的掀起无边杀戮,只为重归星空之巅,再现远古霸权。只是,这具体流程又是怎样的?又与这遍布万界的《黑天书》有何关联?”
“这个问题,是公子现在绝对不能接触,也无力承受的真相。即便我愿意说,也是受到限制的——公子,集中精神,当下已偏离方向,前方左侧第三座高塔才是目标。速去处理第二块殿心石,其他事情容后再说。”
“好,是晚辈失态了!”
方才心神激荡之下,陈阳已不知不觉已冲出了高塔。
但恍惚之下略微偏离了方向。
这会儿连忙迅速调整,认准地点再次发力疾驰!
既然这女子不愿一口气说太多,那自然不可强求。
索性所有的震惊与疑惑都暂时压在了心底。
而这千丈距离,不过片刻即至。
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停顿。
陈阳直接就一头冲了进去。
这座塔内的景象,与第一座高塔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