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皎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群山草甸,西山猎场纵横绵延千里,其中奇珍无数,山间环境也复杂,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原本以为能寻机会从山里逃掉,这如今一瞧,她如果贸然进去,怕是没逃出去,先迷失在里面,是她想的简单了。
“阿皎在看什么?猎场刀剑无眼,又有猛兽,我陪你在近处转转吧。”钟离珩显然没想过要带她去猎场。
正巧这时钟离瑶掀了帘子走进来,这次门口的侍卫倒没拦着她。
听见这话,她便说:“好不容易来了猎场,怎么能不去跑一跑马,对了,嫂嫂,你会骑马吗?”
马匹是金贵玩意儿,在边关,更是战略物资,比普通百姓的命还值钱,虞皎在来京城前摸都没摸过,可来了这儿,她也一直没有学骑马的机会。
听到这话,她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不如我来教你?来都来了,京中可没有这样大的天然跑马场了。”
钟离珩却制止了热情的妹妹,温和又不容质疑道:“骑马危险,不可。”
虞皎心中对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憋闷不已,却还是强迫自己软着性子,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央求道:“可是我想去,我还从未骑过马。”
外头传来年轻的少男少女们相约去狩猎的欢呼声,那么鲜活肆意,钟离珩看到了她眼中掩饰不住的艳羡与渴望。
关在笼子的烈性鸟儿,偶尔也需得放放风,否则难免会失了生机。
“罢了,我命人寻匹温顺的马儿,亲自教你。”
闻言,虞皎眼中果然露出欣喜之色。
猎场这样大,如果她能学会骑马,或许真能寻着机会逃出去,只是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摸了下腹部,这个孩子来的不合时宜,但愿能坚强些。
钟离瑶在一侧笑道:“怎么,我教兄长还不放心不成?”
“你性子跳脱,将你嫂嫂交给你,我的确不放心。”
听得这话,钟离瑶简直气急。
不过听闻虞皎没有事先准备骑装,她还是将自己的拿了一套过来,她身量较虞皎要矮上些许,好在骑装放量较为充裕,些许差距倒也能穿。
她拿来的是套红色的骑装,形制干练却做工华丽,袖口都是金丝线织就的花纹。
虞皎束了发,看上去显得张扬明媚,她近来总是沉默,钟离珩许久没见她这样鲜活的模样了,几人都换了劲装出去。
营地内设有专门的校练场,用来供人比试或是新手教学。
大熙尚武,京中的少爷小姐们几乎都会骑射,眼下山林中传来热闹的追逐声,这校练场倒是十分安静。
钟离瑶也没去跑马,而是跟着来到了校练场,出乎意料的,除了他们,场上还有人。
数名内侍候在一侧,穿着一身劲装的小皇帝正骑在一匹只到人腰侧高的小马在费力拉弓,他旁边负手而立的正是卫铮。
“表哥,你也在这儿?”钟离瑶先看到了卫铮,随后才同小皇帝见礼。
听见动静的小皇帝也从马上下来了,瞧见钟离珩,他稚嫩的脸上露出少年老成的神色,挺着脊背对众人说“免礼”。
虞皎这是第二次见到新帝,对这个几岁的幼帝有些好奇,不过看过去时,对上了卫铮的视线,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钟离珩敏锐的看了过来,视线在卫铮与虞皎身上划过,最后落在钟离瑶身上。
接收到这道凉凉的视线,钟离瑶顿时头皮一紧。
“陛下怎么换了师傅,可是先前的周统领教的不好?”
“周统领教的很好,可是朕听说卫将军能百步穿杨,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朕也想像卫将军那样!”
小皇帝在钟离珩面前行事一板一眼,很讲究章法,说到这里时却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渴望得到夸奖的。
他的年纪跟先帝其他的皇子相差太大了,出生时先帝已年迈,精力都放在前朝与其年长的皇子身上,所以他并没有受到过太多关注。
钟离珩自然能看穿幼帝的心思,顺着夸奖了几句,得到认可的幼帝果然没忍住有些兴奋,说完他又话锋一转。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陛下的基本功也不可荒废。”
“摄政王说的是。”
卫铮眼睁睁看着方才还一脸崇拜自己小皇帝转眼就被钟离珩三言两语说的冷静下来,对着自己也不复方才热络。
他也浑不在意,英俊的脸上笑容依旧爽朗,仿佛之前同钟离珩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虞皎站在一旁,怕钟离珩又跟上次一样发疯,都不怎么敢去看卫铮。
明明他们之间没什么,偏偏这一避让,反倒显得古怪。
“阿皎想学骑马?正好马场还有匹小马,适合初学者,我去给你牵过来。”
“不必,”钟离珩打断卫铮的话,“由我亲自教。”
说着,有人牵来了他的那匹大宛良驹,马儿通灵性,寻常不让外人碰的。
现在瞧见是钟离珩要带人骑,温驯的很,并没有对待旁人那样撅蹄子。
虞皎被抱上了马,这马匹高大,她坐上去背脊都僵硬了,不敢乱动。
很快,身后贴上来钟离珩温热的胸膛,他牵住缰绳,马儿便自动撒开蹄子跑了起来,四周的景物飞速后退,吓得虞皎惊呼一声,缩在钟离珩怀中更加不敢动弹。
与卫铮擦身而过时,飞扬的衣袍打在了他的肩上,两人的视线匆匆对上一瞬。
看见他皱着眉欲要说什么,虞皎轻轻摇了摇头。
马儿轻松地跨越围栏,奔跑在草原上,风呼呼吹起虞皎鬓边的碎发,剧烈的颠簸令她难以抑制的心生惧意,忙抓住钟离珩的胳膊。
“你这样我怎么学的会,太快了,停下来!”
钟离珩跑了一圈儿,才勒令马儿停下,转为缓慢踱步。
“别害怕,背脊挺直,身体别这么僵硬,有我在摔不下去。”他一手揽着虞皎的腰,单手扯着缰绳。
原以为他不是诚心想教自己,没想到钟离珩教起来竟很有耐心。
远山一片金黄,层林尽染,吹着狂野自由地风,虞皎逐渐适应了马背的颠簸,却突然脊背一僵,不可置信道:“你做什么?”
她低头一瞧,只见钟离珩原先抱着她的,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了她因骑马分开的衣袍下摆,正沿着大腿往上摸。
“无事,阿皎练自己的就好。”
“你放开我,这是在外面,万一被人瞧见怎么办?”
虞皎还怎么坐得住,她刚学骑马本就紧张,钟离珩还偏偏越来越过分,她的身体对他太过熟悉,轻轻一碰就软了下来,让虞皎惊慌不已。
她害怕钟离珩玩的得了趣儿,非要将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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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林子里去幕天席地,前些日子他的丧心病狂让虞皎觉得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别紧张,这里没人。”
钟离珩低声哄道,另一只手驭马朝前方的树林里去,果然有那个意图。
“没人也不行!”虞皎有些慌了,眼见离林子越来越近,方才伪装的乖顺再也装不下去。
“钟离珩,你把我当什么了,这里随时都有人来,你非要这样折辱我吗?”
这话委实难听,可钟离珩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发怒。
“阿皎在想什么?”他说着,突然取下了弓,凝视前方,迅速搭弓拉弦,箭矢“嗖”地飞出去,射中了一只灰褐色的肥兔子。
“我只是想带你来猎些小玩意儿,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对上他坦荡的神色,虞皎惊惧的情绪一下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都红了。
摸了下虞皎的头,钟离珩策马路过那只被射中的倒霉兔子,也没半分要下去捡的意思,似乎射它只是图个乐。
“这兔子皮毛成色不好,若能猎些赤狐,给你做件披风倒是不错。”
可怜的兔子只是路过便丢了命,虞皎见他的目光看向林中,紧抓着他的手渐渐松开了。
平复了心绪,她也借这个机会打量起山地的情形,丛林茂密,树木遮天蔽日,她不过进来一会儿,便分不清方向了,虞皎不得不打消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见她沉默,单手拎弓的钟离珩忽然将弓箭举到她面前问:“要不要试试?”
弓身很沉,但虞皎拿过杀猪刀,还是有几分力气的,她没有拒绝。
钟离珩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如何搭弓拉弦,他没有出力,见虞皎费力的将弓拉开,才叮嘱道:“不要拉的太满,来,瞄准前面那只山鸡试试。”
虞皎有些吃力,胳膊抬得久了难免有些酸,所以瞄准有些费力。
见状,钟离珩覆上她的手,帮她瞄准,将箭放了出去。
“嗖”地一声,正中猎物。
虞皎目光一亮,有些兴奋,看上手里的弓,似乎没想到自己也能行。
那一箭放出去,心中的郁气似乎都消解不少,她要下去将那只山鸡捡回来,毕竟是自己打到的第一只猎物。
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钟离珩自然依着,带她在林中转了许久才回去,最后马屁股后面挂了一圈零零散散的山鸡兔子之类的小猎物。
马儿嫌弃得很,但是迫于钟离珩的威慑,只得将这些带回了营地。
傍晚的营地十分热闹,许多人都回来了,瞧见他们没带侍从单独出去有些惊讶,随后看见马背上那些闹着玩儿一般的猎物,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再一看摄政王是带着王妃出去的,瞬间恍然,恭维的话说的十分有水准。
今晚有晚宴,钟离珩这会儿被人围住走不开,可虞皎手臂酸软的不行,实在没有力气应付。
“趁晚宴还没开始,我想会帐篷休息会儿。”
见她这有些无力耷拉的模样,钟离珩虽不甚放心,可此处离他们的营帐并不远,且营地四周全是他的人,料想虞皎此刻也没力气跑,便点头应了。
穿过热闹的人群,难得身边没有监视的人,虞皎难得松了口气,有意放慢了脚步。
下午在校练场,她看出卫铮的意思了,他似乎找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