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珩面色焦急,拽着锁链的手被勒出了道道血痕也顾不上在意。
钥匙的确丢了,常规办法打不开。
他急得大踏步冲上前,运起内劲一掌拍断了床柱,木床应声四分五裂,卡在其中的锁链另一端也被拽了出来。
束缚解除,他一把扯过那截锁链,赶紧带着虞皎纵身从窗子翻了出去,外头的侍从赶过来救火。
可屋子燃起来烧了大半,肯定是住不成了,钟离珩直接带着虞皎去自己院子。
二人只着单薄的寝衣,沿途赶来的侍从纷纷垂首,不敢窥视。
大半夜被吵醒的钟离瑶听着动静赶过来,就瞧见被兄长抱着的虞皎,以及她足腕上那条夺目的脚链,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
虞皎对上了她的视线,没有说话,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她,可钟离瑶却几乎无法与她对视,愧疚的移开了眼。
她娇小的身躯被高大强势的钟离珩笼在怀里,脚上被扣上禁锢屈辱锁链,仿佛一个玩物。
偏偏虞皎同她求救过,那时她还觉得兄长喜爱她,两人只是同话本子里那样是夫妻情趣,过阵子便好了。
“哥,你……”
钟离瑶到底是没忍住,上前叫住了钟离珩。
“无事,回你的院子去。”钟离珩不欲解释,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他的主院。
钟离瑶不好大半夜的跟进兄嫂寝院,只得在院外停下脚步。
主院宽敞,虞皎被带进去直接丢上榻,未穿靴袜的脚踩在了锦被上,细长的锁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碰响。
下一瞬,下巴被抬起,钟离珩愠怒的眸子抵近了。
“你就这么想死?”
虞皎倔强的回望他,只是说:“解开脚链。”
如果不解开,还会有下一次。
虞皎心软,不会伤害别人,可是对自己却心狠得很。
钟离珩咬牙切齿:“威胁我,你就不怕我将你手脚都捆起来?”
面对他的发怒,虞皎像是没有听见,只重复道:“解开。”
纵使他有千般手段,可也防不住一个人铁了心伤害自己。
室内一片安静,紧张又无声的对峙过后,终究是钟离珩退了一步。
“好,依你。”他强行压制下那又惊又怒的情绪,揉了揉额角,声音晦暗,带着几丝疲倦,“明日我让人来给你解开。”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别再让我看见你作践自己,否则我说到做到,将你手脚都捆起来。”
虞皎听见这话只觉得可笑,最作践自己的人不是他吗?
自这日起,虞皎就住在了钟离珩的院子,她没被锁起来,可以去院中走走。
可主院看守更加严密,她虽没被明着锁,却也是逃不出去的。
虞皎心中焦急,她日常用膳时还得小心装作无事的样子,即使胃口不好也得强逼着自己将不喜欢的饭菜咽下去,好在没让钟离珩发觉异样。
这日见他在书房议事,她小心地靠近窗子,想要偷听一二,却不知早已在靠近之时就被发现了。
屋内的对话停了,钟离珩推开窗,脸上并无半分不愉,道:“既然无事,那便进来替我研墨。”
里头坐着好些人,可她只认得鸣河,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随后议事继续,虞皎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听他们谈事。
那些政事和朝堂博弈,在虞皎听来与天书无异,她天生就对阴谋政治不敏感,听了半天,也没听着什么有利于她逃跑的转机。
但是又怕自己走了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强撑着心不在焉地磨着墨。
忽然,钟离珩朝她投来视线,问:“阿皎想去秋狩吗?”
“什么?”话题转换的太快,虞皎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政事已经聊完了。
下方一位属官含笑解释:“此次西山秋狩,主为祭祀,狩猎供奉天地祖先,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今年收成不好,这秋猎早早便被提上了日程,
虞皎一听可以出去,虽不知西山是哪儿,可只要能去外边,她逃跑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她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耷拉着眉眼看向钟离珩,示弱道:“我想去。”
其实钟离珩有些犹豫,幼帝年岁尚小,此次秋猎他定然要出面主持,留虞皎在府中他并不放心,可是带上,他也怕看顾不周。
对上虞皎乞求的眼神,钟离珩想到她许久未曾出去,终究是心软应下了。
秋狩的事定上章程,卫铮寻到了钟离瑶,想问问虞皎近况。
“阿皎近日如何了,你可曾见到她?”
听他说起这个,钟离瑶不自觉想到了那晚看到的情形,犹豫几下,不太好说出口。
只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哥看得很紧。”
见她这样,卫铮哪有不明白的,脸上神色愈发凝重。
钟离瑶想到虞皎曾向自己求助,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从兄长的监视下将人弄出来,犹豫半晌,她说道:“过几日秋狩,她会跟着我们一起去。”
“当真?”
卫铮心头一动,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每每想到中秋那日她那被钟离珩带走时极不情愿的神情,卫铮便觉心底有一团火在灼烧似的,令他寝食难安。
最初的不甘化成了愧疚,分明是他先遇见的,可当初相遇的时机不对,彼时他肩上扛着的是日渐衰落的将军府,还有不堕卫家名声的决心,他没办法停下来。
边塞几年,战事不断,可原本该淡忘的人却在一次次生死之间越发清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既然不愿再待在钟离珩身边,那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助她脱离苦海,觅得自由。
“谢了。”卫铮知道钟离瑶提前将消息透露给他,就不会在钟离珩面前说什么。
果然,钟离瑶只摇摇头,说了句“我什么也不知道”,便走了。
因想让钟离珩对她的看管放松些,虞皎近来十分乖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些。
为这来之不易的和谐相处,虞皎就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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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出不愿之色时,他都作罢了,只是单纯揽着她歇息。
“怎么消瘦了许多,瞧你用膳时好似也没什么胃口,可是病了?我让御医来瞧瞧吧。”
闻言,虞皎顿时心中一惊。
她的月事一直没来,十有八九就是有孕了,若是让御医一把脉,可不就瞒不住了。
届时秋狩钟离珩都不会让她去,一定会将她看得死紧。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跟平常一样,说道:“没事,是最近的菜色不太合胃口,我想吃些酸爽开胃的。”
“怎么不早些说,明日我便让厨房换。”钟离珩揽着她,大掌拂开她穿着的小衣揉了揉她纤细柔软的腰腹。
“这样瘦,怀孕了可是要吃苦头的,我再让人给你熬些滋补的甜汤,好好养养身子。”
虞皎没有应声,他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不自觉紧绷。
见她这反应,钟离珩还以为是她心中有疙瘩,就也不再多说,轻轻在她肩头落下一吻,安抚道:“睡吧。”
厨房得了令,接下来的日子每日轮着花样上,终于摸清了虞皎现在的口味,将她清减许多的身子养出了些肉。
所以出发去西山猎场时,钟离珩将那厨子也带上了。
秋日凉爽,日头也不那么烈了。
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尾巴的队伍自京城驶出,御林军开道,沿途的街道早已清空。
虞皎与钟离珩所乘的车马在队伍前方,仅落后于幼帝的车驾。
护在队伍周遭军队比她想象的要多许多,队伍一直行了快整日,他们早早地出发,直到日薄西山,才抵达行宫。
中途有好几次,虞皎被颠簸的忍不住干呕,都被她以没休息好,有些头晕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这一日奔波让众人都十分疲乏,行宫早已都准备妥当,所有来参与秋狩的皇亲与大臣及其家眷们,都一一入住。
行宫布防是最紧要的事,钟离珩需亲自过目,他抵达后还要去部署一二,回来时虞皎已经歇下,她看上去是真的累极了,蜷缩在被褥间睡得很沉。
陌生的地方似乎让她有些缺乏安全感,将被子团在一起抱着,酣睡的侧脸看上去还有几分稚气。
钟离珩伸手扶了扶她安静的睡颜,心底变得一片柔软,吹了灯上榻拥住她,熟悉的味道让她不自觉靠近了些,这让钟离珩觉得,其实虞皎的身心已经被他驯化了。
翌日,虞皎早早地便醒了,钟离珩难得不用上早朝,也不用处理政务,二人可以一起用早膳。
她的早膳是自带的那位厨子做的,两人用罢早膳,才随着队伍到真正的猎场去。
围猎区的扎寨地点在猎场前面的草场之上,幼帝的营帐在正中,四周按官职品阶分布,安排着众人住了进去。
虞皎跟钟离珩的营帐离主帐很近,她看见钟离瑶的帐篷就在他们旁边,不过营帐之间也是有一段距离的,中间一直有往来的御林军巡逻。
营帐外还有钟离珩特地安排的人守着,她想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