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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锁链

作者:一江星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钟离珩沉了脸,看向卫铮的眸中满是冰冷杀意,简直让虞皎心惊。


    她赶紧扯住钟离珩的衣袖,语气央求:“别说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她与卫大哥本就只是朋友,没必要因无谓的争论让他们兄弟阋墙。


    僵持片刻,钟离珩终究是在虞皎的央求下挥了挥手,车夫驾起马车,从卫铮面前擦肩而过,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虞皎说,只能在马车路过时透过车窗与她匆匆一瞥。


    看着远去的华盖马车,卫铮心中十分不是滋味,阿皎分明是不情愿的,可是她又太过善良。


    钟离珩再如何强势,哪怕他贵为摄政王,不管是于边境安定,还是于朝堂平衡的考量,他这个平西大将军都不是他说杀就能杀的。


    只有虞皎太单纯,被唬住了。


    安静的街道上一时只能听见马蹄与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夜风透过窗子吹进来,有些凉,惊得虞皎打了个冷颤。


    钟离珩见状想将人揽到怀中,却被推拒开,他冷了脸,不容拒绝的将人揽入怀里。


    虞皎不愿被他禁锢,揽在腰间的手仿佛一道枷锁,令人憋闷,她挣扎道:“放开我。”


    “放开?”钟离珩愠怒道,“我放开,好叫你去勾搭卫铮是吗!”


    “你明知我与他没什么,为什么总说这种话?难道我多看旁人一眼,你都要将那人杀了吗!”


    “是又如何?”


    钟离珩语气认真,那些贱人总是阴魂不散的垂涎藏在四周,觊觎他的人,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人就像闻着味儿的野狗一般围拢过来,叫人烦不胜烦。


    冰冷的指尖摩挲着虞皎的后颈,将她的头抵近了,他眼底闪着疯狂的意味,低声道:“阿皎就只看着我,不好吗?”


    “我才是你的夫,与你生同衾,死同穴的人是我!那些觊觎你的奸夫,自然该杀了。”


    虞皎被他疯狂的神色吓得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你疯了?”


    “我疯?”钟离珩低笑了一声,而后道:“是啊,我要被你逼疯了!”


    捧上的一颗真心屡屡被践踏,被忽视,向来孤傲的钟离珩真的要被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折磨疯了。


    “纵使我对你千般讨好,你都视而不见,在你眼里,旁人都是好人,只有我是恶人!”


    “虞皎,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双目赤红,犹如困兽,可面对他喑哑痛苦的问话,虞皎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冷漠。


    “有心于你的人那么多,是你不要,非要纠缠我。”


    明明看上去是这么温软的人,却能说出这样冷漠的话,钟离珩心中钝痛,眸色赤红,几乎快要说不出话。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将那些女人带过来,故意给你的丈夫张罗纳妾,故意将你的丈夫推给旁人?”


    “虞皎,你就这般厌恶我!”


    虞皎低头不语。


    这话她从前也问过钟离珩,如今竟也轮到他问自己,年少夫妻终成怨偶,他们本就没缘分了。


    “好,好得很。”


    钟离珩说着,忽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鸷又压抑,令虞皎都有些心中发慌。


    可钟离珩却克制着没在马车上动她,回府后,虞皎便直接被带回了自己院子,瞧对方的神色,她就知道进屋没好果子吃,可是现在服软也来不及了。


    “我本也不想这样对你,还想着过阵子就解了你的禁足,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虞皎被丢到了床榻之上,钟离珩逆光站在床幔前,他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屋内的光亮,让虞皎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你想做什么?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她翻身想要溜下榻,却被一把捉住脚踝拉了回去,繁复的衣袍瞬间凌乱地铺在榻上,包裹在其中的虞皎仿佛一只被捏住翅膀的美丽蝴蝶。


    钟离珩俯身在床头按了一下,小巧的机关弹出一个匣子,窸窣的声音响起,虞皎借着稀薄的灯光看过去,却瞧见他手中拿着一条金灿灿的链子。


    链子的另一头连接着床柱,似乎是从床头延伸出来的,虞皎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然而那条细细的链子还是被不容拒绝的扣在了她的脚腕,锁扣包裹着一层柔软的锦缎,可是那冰凉沉重的枷锁感还是让虞皎感到窒息。


    钟离珩脸上带着笑,捉起她的脚亲吻一下,温和道:“没关系,阿皎,即使你厌恶我,也只能跟我纠缠在一起。”


    “就这样纠缠一辈子也不错。”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在虞皎听来最可怕的话。


    “不,你不能这样!”


    她疯狂的踢着脚上的链子,发出一阵碰撞声,可那链子很长也很牢固,她怎么也挣不开。


    她只见过人这样拴狗,可如今钟离珩却用这类似的狗链来拴她,虞皎几乎要崩溃了。


    钟离珩只看着她做无用的挣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清冷疏离的脸上染上浓重的欲色,然后像是拆礼物那般,剥去了虞皎的衣物。


    “我可以。”


    锁链很长,他将虞皎抱到桌案上仰躺,从正面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嘴里却说着残忍至极的话。


    “既然不愿做我的光明正大的王妃,那就做被我关在后院的禁脔,锁在屋子里,同我生孩子。”


    虞皎推拒着摇头,脚链不断在半空发出“叮当”的响声。


    “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


    “后悔也晚了,阿皎,当初是你说要孩子的,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桌案发出剧烈的响动,他汹涌的爱意几乎要让虞皎难以接受。


    太过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令她眼尾不自觉淌出了泪,与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相比,虞皎思绪仿佛脱离了身躯,冷静地可怕,不行,她绝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右臂在书案上挣扎时忽而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虞皎将其握在手中,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终却因不堪承受狠下了心,抄起那方砚台狠狠朝钟离珩的头砸去。


    钟离珩正值关键时刻,一个不慎,额上就被砸出了一道伤痕,蜿蜒的血痕霎时顺着他的鬓角淌下,划过眼尾与脸颊,叫人看着便生疼。


    他闷哼一声,钳住虞皎的手顿时松了些力道,虞皎抓住这机会从他身前挣脱开,踉跄着想要去挣脱这脚链,却很快被一股大力扑倒在铺着厚重地毯的榻前。


    腰身被钳住,虞皎一下子趴伏在了地上。


    她惊恐地朝后看去,钟离珩原本清冷如仙的面容沾了血污,配上此刻阴冷的神色,宛如阴湿恶鬼一般。


    “阿皎总是不乖。”


    “没关系,我会教你学乖的。”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抓着虞皎便继续起来。


    虞皎觉得钟离珩是真的疯了,温热的血滴到了她的肩颈上,她没想过要杀了钟离珩,可是他弄起来的狠劲,倒像是要与她同归于尽似的。


    那日之后,虞皎便被锁起来,连院子也去不了了。


    锁链细长,但最远也只能拖拽到浴室,钟离珩最爱同她在浴室厮混,享受虞皎畏水时紧紧搂着他的神态,就好像他们还是从前相爱的模样。


    虞皎出不去屋子,除了坐在窗前看院中来往的鸟儿,每日能见着的就只有钟离珩,像是被锁起来的笼中雀。


    卫铮与钟离珩的关系愈发紧张,不少人都纷纷好奇这俩表兄弟是为何突然反目,钟离瑶兀自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办。


    秋日渐凉,院中的花草开的少了,连鸟雀也不怎么来。


    虞皎怔怔地坐在窗前发呆,突觉一阵恶心之感涌上心头,令她干呕。


    起先她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着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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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了件衣,可午间用膳时,桌上有一道鲜鱼羹,她闻着却再度干呕起来。


    侍女上完菜便退到了院子外头,是以没人瞧见她的异样。


    拜这阵钟离珩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的缘故,虞皎立即联想到了什么。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从前她就常听村里婶娘们念叨,谁家儿媳孕时是何反应,这孕吐是最常见的,不过她只是干呕,并没有十分剧烈的吐出来。


    况且,算算日子,她前几日就该来月事的,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的月事一直很准时,从未迟过这么久,想到这里,虞皎的呼吸乱了一刻,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她曾满心期盼的想要一个孩子,可如今真的有了,她却是茫然无措。


    这个孩子出生在这样父母无序的家庭里,会感到幸福吗?她难道真的要跟钟离珩纠缠一辈子?


    一想到他强制独裁的手腕,虞皎只是想想都要觉得窒息。


    不行,她不能让钟离珩知道这件事。


    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脚腕上的锁链她早已尝试过许多办法,都解不开,她也曾趁着钟离珩熟睡去翻找过他的衣服,可是里面根本没有钥匙。


    钟离珩说钥匙早已被他丢弃。


    虞皎徒劳的扯了扯细长的金链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夜钟离珩回来的有些晚,今岁年成不好,白日里朝堂上因税收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士族们离底层的农人阶层太远了,看不见那些人间疾苦,只一味提倡增加赋税,但钟离珩在边塞时,是看过阿皎为了几文钱冻坏手干活的,他知道民生多艰。


    他虽不是圣人,却也不想行苛政,因此力排众议,着实累得很。


    钟离珩先去沐浴了一番,着月色寝衣走向床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倦色。


    虞皎蜷着身子躺在里侧,听见他过来心中有些紧张,往日她便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现在腹中还有了。


    她裹紧了被子僵硬道:“我来葵水了。”


    钟离珩倒是没有疑心,他坐上床,伸手在虞皎小腹轻抚了扶,他体温高,手覆在上面,带来一股暖意。


    “身子可有不适?我让厨房给你熬些暖汤。”


    “不用,离我远些就行。”


    女子来了月事身体总归是不爽利的,钟离珩没有因她抗拒的话而生气,反而是很有耐心的替她暖了会儿肚子,果真松开了手。


    “睡吧。”


    这是近日来两人难得没有争吵的静谧时光,揉了揉额角,钟离珩嗅着虞皎发间轻柔的香气,克制着没有去抱她,躺在外侧也逐渐有了睡意。


    听见他逐渐平缓的呼吸,紧绷着身体的虞皎才缓缓放松。


    她眼中冷静,悄悄摸下了床,看向不远处的昏暗的灯盏,那是给起夜留的。


    脚上的枷锁她挣脱不开,那就逼钟离珩给她打开。


    烛台被取出,火舌瞬间舔舐了纱幔,炽热的火光照亮了虞皎的双眸,夜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她眼中闪过惧怕,又很快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


    钟离珩虽在虞皎身边不设防,可习武之人的警觉还是很快让他从沉睡着惊醒,他嗅到了浓烈的烟气,便立马察觉不对。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虞皎拿着烛台站在明亮焦灼的火光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火舌仿佛下一瞬就要舔舐上她的衣角,吓的钟离珩肝胆俱裂。


    “阿皎,你做什么?快过来!”


    火势见风就长,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炙烤着皮肤。


    人对火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可虞皎却没有动,看上去像是要烧了这里,跟钟离珩同归于尽。


    钟离珩赶紧起身捞起虞皎就要冲出去,可是她脚上的锁链绊住了两人的步伐。


    足金打造的锁链十分坚固,这道禁锢现在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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