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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书

作者:雪寻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熙和九年,昭君门。


    秋风卷起几片残叶。


    迎亲队伍十里红妆绵延在城门外。


    端惠皇后一只手紧握住她,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


    待宫人纷纷退下,她递来一把精巧的匕首。匕首长约四寸,把手是用真金锻造,上面还镶嵌着几颗西域进贡的彩色宝石。


    “云儿,此去和亲必是凶险万分,若...遇不测这可作你傍身之物”


    舟云微微屈膝行礼“儿臣定当遵从母后懿旨”


    坐上喜轿后,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忍不住掀起窗帘一角,偷看马车外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穿书了,在一周前。


    在原著里,男主是前朝遗孤,想要复兴国家。她倾慕男主,愿意为他委身嫁入敌国,挑拨两国关系、刺探军情。


    男主攻破城门那日,狼烟四起,将士呼声震天。


    城中百姓请愿用她的头颅祭旗,男二押着她上了城墙。她这才发觉,原来男主不过是一直利用自己罢了。


    男主一声令下,箭雨如织,她中箭而亡。


    她醒来时,距离婚期仅有七日。她不愿嫁也不想死,那就只能逃了。


    皇宫偌大,禁军三班交替值守,毫无破绽可言。


    她回忆起书里的情节,男主的人会在边境化成山匪,佯装打劫车队,实则悄悄往她身边安插些暗探。


    思量再三,她决定到时趁乱逃走。先在山上躲几日,之后变卖些金银细软就可以过隐姓埋名的田园生活了。


    待嫁的七日里,她谨小慎微的苟着。


    担心忘记原书剧情,她用话本的形式,把她记得的剧情统统写上了。


    车轱辘不知道转了多久,见四下无人注意,她的胆子也愈发大了一些,索性挑开了窗帘,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窗外景色。


    队伍突然停下。他骑一匹白驹,着绯色官服,眉宇间透露着丝英气。驾马至她的轿撵前“公主,此去路途遥远,天色渐晚今日就此处安营扎寨?”


    舟云点了点头,马车颠簸,虽然已经垫了几层褥子但还是有些乏累。


    营帐里两个贴身的侍女服侍着她更衣,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方才那白马绯衣的是何人?”


    “回禀公主,那人是东安使臣,也是东安二皇子祁河。此去东安他将一路护送”


    书中她嫁的是他哥哥,东安大皇子祁川。大皇子早有发妻,老皇帝为折辱她,将她指给了祁川为侧妃。


    她对祁河了解甚少,书中也只有寥寥数笔。也罢,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就行。


    东方既白,她听得屋外声音嘈杂。


    侍女打了水替她梳洗,又换回了嫁衣。双层的广陵袖,上面用金色细线绣着鸳鸯的图案,大红的喜袍拦腰束以并蒂莲纹的腰带,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帐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公主,该启程了”


    舟云再见到他,少年已换了身装束。一袭玄色长衫金丝压线,衣襟处绣着银色云水纹。腰间佩戴着一柄玄铁剑,负手而立。


    她坐在马车里想着要怎么合理换下喜袍,这样的装扮,逃跑不出三步就得被抓回来。


    祁河的声音传来“公主,此程需半月余方能抵达,公主平日可先着常服,到了东安都城再将喜服换上。”


    他并关心公主,只是这娇滴滴的公主梳洗有点太耽误时间,来时快马加鞭十日能到的路程,带上她得延至半月余。


    舟云不知道他的心思,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之情,淡淡的回了句好。这样一来衣服的问题就解决了,只要解决藏匿几日所需的吃食了。


    舟云的侍女在帐外嘀咕着“公主这两日胃口怎这般好,一日三顿都要吃两个馒头,白日里还要另外再吃三四碟糕点”


    “兴许是没了娘娘管束,再去备些桂花糕吧公主爱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隔壁帐中,烛光闪烁


    祁河召来暗卫“派两个人暗中盯着公主,不要被发现”


    公主身姿纤薄,一副弱柳扶风之态,怎能吃下这许多,这其中必有蹊跷。


    舟云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云被。想想就期待,明日就是她要出逃的日子,这两日攒下来不少干粮,也备好了一些碎银子和素金钗。


    咻——


    “铛”


    一只利剑划破天空,扎在她的马车。


    “护驾!来人护驾!”


    马车外,侍女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喊着。


    她绞着手中的锦帕,想着时机到了。心如擂鼓般狂跳,身体忍不住有些发颤。


    悄摸掀开帘子一角,外面打斗已然乱成一团,她亲眼见到冰冷的刀刃刺向了车夫,猩红的血液溅起沾满了山匪的布衣。


    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她跳下了马车。


    一柄银色的长刀朝她挥来,她本能的蹲下躲了过去,脸色却被吓的唰白,那人却又提刀直下。


    “公主小心!”祁河纵马而来,朝她大喊了一声。


    慌乱间她跌坐在地,手撑在了不太牢固的泥块上,整个人向后仰去顺着山崖滚落。幸好几棵藤蔓接住了她。


    外层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个大口子,成了几块破布条。身上酸痛无比,裸露的肌肤上擦破了多处,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她隐约还能听见,山崖上刀剑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她扶着身边的枝桠,颤颤巍巍的向山底逃去。


    虽然过程出现了一些意外,但也算是逃了出来。


    不知走了多远早,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她跌跑过去手捧着清泉往嘴里灌下,宽大的云袖滑到了手肘,右手手臂上露出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舟云暗骂一声,然后扯了块外衣上的布条给自己稍微包扎了下。


    天色渐晚,山里地势复杂,实在不宜赶路。


    她在溪边找到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她的洞穴,又找了些枯木挡在了洞口。下午发生的这一切太过迅速了,直到现在她的心都忍不住狂跳。


    肚子发出抗议,她解开随身挎着的行囊,糕点碎成了颗粒牢牢粘在了馒头上…算了,先将就吃吧。


    “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两名护卫跪在帐中,祁河举着蜡烛低头看着此处的地形图,烛光忽明忽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加派人手搜山,先找公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到底遗漏了哪呢,他喃喃道。


    夜里格外安静,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细碎的声音在舟云耳里被无限放大。初秋的林间初显寒冷,她在洞里蜷成了一团,手里紧紧握住四寸长的匕首。


    她听见了狼嚎。该不会刚离开虎穴,就要被狼吃掉了了吧。


    她眼睛紧紧盯着洞口,只希望太阳能快一点升起。


    “启禀殿下,在山里找到了公主衣物的碎片”侍卫呈上了几片细碎的布料。


    祁河捻揉着几块布料,软烟罗,确实和公主的衣服对的上。


    他悠悠开口“人呢?”


    “殿下卑职斗胆,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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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狼群出没,公主恐怕…恐怕已经…”侍卫跪在地上,不敢再往下说。


    公主的两名贴身侍女闻言,小声啜泣着,悲伤万分。


    祁河暗中观察着她们的表情动作,这幅悲伤模样确实不像装的,难不成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亲自带了了一队人马,顺着山里的小溪一路搜查。


    阳光透过洞口掩盖的枯枝,照在了舟云身上,整晚她都不曾合眼,眼皮耷拉下她就掐自己一把,白嫩的胳膊平添了几处淤青。


    嗓子又干又痒,身体也有些僵硬了,她想去溪边喝点水。


    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山林远处传来呼声。


    “公主!”“公主!”


    她没料到他们速度竟然这般快,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生怕发出动静引来他们。


    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停在了不远处。


    祁河看着山林一筹莫展,真被狼叼走了不成?突然脚底一滑,低头看去,鹅卵石上有一摊凝固的血迹。


    找到你了。


    他抬眼环顾了下四周,唯有一处较为可疑。杂乱无章的枯枝堆放在了一处,这样的伪装可算不上聪明。


    他持剑挑开了那团枯枝,底下竟——空空如也。


    舟云蜷缩着身体,洞穴里回荡着她的心跳声。


    在躲进洞穴之前,她在外面布置了几个障眼法,也不知道起效果了没。


    有意思,祁河暗暗自嘲,这么明显小把戏自己居然都中招了。看来他确实是小瞧了这位公主。


    他又回到了溪边,站在那块带有血渍的石头旁。如果让他选一个最不容易被找到地方,那应该是?!


    他飞身跃过溪流,到了对岸。没走两步就看见了她藏身的山洞,只是这个洞口位置巧妙,站在溪对岸确实发觉不了。


    舟云听着外面没了声响,以为人已经都走了,想探出头往外看看。


    悄悄拨开了枯枝,正对上了两只眼睛。


    手里的匕首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昏了过去。


    祁河正想如何开口,里面的少女倒先探出了脑袋,和他四目相对。


    她只穿了白色的里衣,白净的脸上沾了不少泥土,眼睛红红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见到他的表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沉默了几秒后,他解下了身上的袍子裹住她,拦腰抱起。


    她的体温很低,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本就白的肌肤几乎没了血色。


    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大大小小有数道划痕,好在是皮外伤,等回车队敷些膏药就能好。


    昏死的舟云感受到暖意不自觉的想靠近,紧紧攀附在他怀中。


    感受到她的动作,祁河身子一僵,低头看去她眉间舒展着,发出均匀的呼吸,似乎没有苏醒的迹象。


    只觉得浑身燥热,他加快了回营帐的步伐。


    “稍后会有军医替公主来把脉,等公主醒了再派人通知我”祁河盯着地上跪着的两名侍女冷冷道。


    ……


    “殿下劫车的人的底细还未查明,不过看他们出招的路数,确不像山匪。”


    祁河瞟了他一眼:“公主的马车可曾仔细排查。”


    “殿下,公主的马车除了车外有支箭矢外,里面并无翻动的痕迹。”


    他把玩匕首的动作一顿。


    有意思。


    挟持绑架公主却无打斗痕迹。和亲的公主随身带着匕首。


    他倒要看看,这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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