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九方清的那名护卫还在全力抵挡着身后三四个敌人猛烈的攻势,他提着剑一连斩断三支箭杆,正欲转头提醒公主小心,然而还未等将话说出口,却忽而只见一支长箭直冲他面门而来!
护卫猝不及防,拉紧缰绳带动马匹猛地向右一闪身,箭头堪堪擦着他的耳侧呼啸而过,而那箭却丝毫未曾停留,直直超前冲着九方清而去!
此时挥剑阻拦已然不及,护卫夹紧马腹,大喊一声“驾!”,随即疾驰而过,瞬间想了数个法子预备将那箭拦住。
然而终究追其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那冷硬的箭头眼看就要贯穿九方清的后脑。
电光石火间,只见九方清悍然拔出腰间佩剑!
下一刻,她于飞奔的马匹之上直起身来,继而,九方清猛地转身,挥剑将近在咫尺的箭矢斩断为两截。
被斩断的箭杆掉落在地,立刻便被身后疾驰而来的马蹄踏碎。
护卫心有后怕,从在耳边不住锐啸嘶吼的风声中对公主道了声属下失职。
安和公主丝毫没有追究的意思,将出鞘的窄剑插回腰间悬挂着的刀鞘,又一刻不停地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箭来,架在弓上,再度瞄准了身后紧咬着的敌人。
九方清的准头很好,再度一发击中,敌人肩膀被射中,一下子失去对缰绳的控制,从马匹上跌落下来,紧接着,马蹄毫不留情地自他身上踩踏过去。
马匹因受了惊,登时失了方向,在这林间本就不宽阔的小路上横冲直撞起来。
敌人仅剩两人的队伍中有一人被失控的马匹撞到,顿时两败俱伤,两匹马后相撞摔倒在地,马背上那人也没有好上许多,跌落下来后又被马匹压在身下,一时动弹不得。
而唯剩下一人的目光仅仅只分给了不幸的同伴一眼,便转而继续对前方两人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或许是被同伴的好几名身死给刺激到了,这个贼人蓦地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从后方射来的箭愈发强硬,其中有一支在一片慌乱中射在了路边一棵树的树干上,狠狠扎进去几寸,好险才被方从旁经过的护卫堪堪躲避开。
九方清再度提剑斩落几支箭,在一支接一支的箭矢中与身后的护卫左右开出一条路来,眼见对方放箭的速度减缓,九方清瞬间扬鞭催马,一连同护卫与那贼人拉开好一段距离。
而那贼人铁了心地要取她性命,对着拦路的护卫放了三两支箭,立刻欲超过他去追赶九方清。
护卫岂能轻易叫其得逞,加快了两步与其并同行着,拔剑出鞘向那贼人劈砍而去。
贼人反应不及,一时间只能举起弓来死命架住,护卫劈砍而下爆发的力道不下,眼看那贼人就要招架不住,九方清转头看了一眼,正欲搭起箭来。
然而万分危急之时,只见那贼人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力量出来,艰难而缓慢地将护卫死死卡在他身前的箭猛地架起,甩向一边。
护卫正欲再度劈下一剑,然而转瞬之间,那贼人也已拔刀出鞘,两柄冷器猛然对上,竟在黑夜之中迸出了火花!
二人瞬间打得不分上下,因两人纠缠在一处,九方清距离他们又实在太远,她心存着顾虑,一时间只绷紧了弓弦却没有立时出手。
那厢贼人再次将裹风袭至眼前的剑弹开,他强硬进攻几次得了瞬间的空隙后,丝毫未经犹豫,即刻便将手中的剑捅向了护卫身下马匹的颈间。
热血当即喷溅而出,马匹应声倒地。
匆忙之间,九方清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一声大喊,这道传至耳边声音并非是那名护卫的凄凌惨叫,杂乱的马蹄声里,只听对方提足了气对着公主喊道:“快逃——”
九方清再不犹豫,立刻射出了手中的蓄势待发的那支箭,继而将长弓背在身后,全心只驾马逃起命来。
这伙贼人来历非同小可,一路追至此处,安景棋连在他身边伴了十数载的护卫都给九方清送来了,可知他送给她的其余一众护卫定然也绝非简单角色。
然而不知是否为寡不敌众的缘故,这伙贼人竟能将众护卫的防势生生攻破,不过撇开这个不谈,只看他们攻击的的那些架势,便知这群人定然来头不小。
九方清眼下没工夫思量此事,眼看身后的贼人立马就要追至身后,九方清当即勒了缰绳,手下的马匹应势转了方向,直直朝着路旁的林子里钻去。
穷追不舍的贼人不明就里,然而他却只稍作了片刻犹豫,便紧随其后地追着九方清而去。
密集的箭矢依旧破风而来,九方清没有再提剑劈斩,只见她驾着马在林子间左闪右避,借着树木的遮掩,对方一时竟没能将她伤及分毫。
九方清体力稍减,只一时疏忽,便被身后的一只箭矢擦着右臂而去,不过好在箭头单只是堪堪刮着手臂而过,最终也仅仅在上臂留下了轻微擦伤,没至于伤得太重。
九方清心下愤然,然而她的箭没剩几支,不好学着对方盲目扫荡报复,只好一边暗自咬牙一边在心里想这杀千刀的那些该死的箭怎么还没用完。
马匹再度疾驰几百米过后,突然之间,九方清再没从耳边听到嗖嗖而来的箭声,她回身看了一眼,确定对方的手上再不剩一支箭。
见状,九方清扬鞭,一声“驾——”脱口而出,御马快速出了这片林子。
贼人紧随其后,随她钻出树林之后,才见九方清引他来到了河岸边。
此地空旷,贼人手里没了箭,心下暗道不好,他不想这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公主竟会如此难缠,为免生变,他急欲快马追上,准备速战速决,将其了结在此。
他心里这样想,却不料九方清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九方清在河岸飞驰数百米与身后的敌人拉开距离,抽出背上箭筒中所剩无几的箭来,果决向那贼人射去。
她先后射中了那人的左臂与右腿,然而即便伤势如此惨重,竟也没能将那人从马背上射落下来。
那贼人已知形势不好,勒马欲掉转方向离去。
九方清手里只剩下一支箭,眼看那贼人就要转身朝林间而去,她找准时机与角度,射出最后一箭,狠地将那人钉在了树干上!
下一刻,只听他身下的马匹一声长嘶,惊慌失措地朝前跑去。
那贼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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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托,自身的重力当即将他身上伤口猛然拉扯变形,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急促喘息起来。
九方清见状,驾着马过来,勒紧缰绳后,马匹左右踱了几步,最终停在那人身前。
那人一身黑衣,蒙着面,见九方清过来后也不说话一味只打量自己,他便忍受不住先行张口说道:“是我轻敌了。”
言语间听不出一丝懊悔的意思,九方清嗤然一笑,不置可否。
那贼人狠狠盯了九方清片刻,便立即毅然决然地移开了视线,当即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九方清看见了,终于开了口,哂道:“你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自尽?”
那人眼神略一飘忽,显然是被九方清说中了的模样。
九方清翻身下马,走到他身前来,拔剑钉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臂,同时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防止他乱吞些什么东西,而后她道:“我才不管你死活,要不要自尽全部都随你,只是在你死前,我希望能从你嘴里听到点什么东西。”
疼痛从四肢多重袭来,那人当即便是一声惨叫,九方清充耳不闻,只道:“你若想死得轻松些,最好能听我的话。”
见那人默然不语,九方清等了片刻,仍不见其开口,便点点了头,低声对他说道:“你若不说,那便只能受些苦楚了。”
“我问你,你是谁的人?”
对方闻言,不仅没有张口,反而抬起了双目来凝视着九方清。
黑布覆盖下的脸似乎还在笑。
九方清微眯了眯眼,她被对方的这个反应激怒,抬手握住剑柄,施力令剑在血肉内旋转了一圈。
殷红的血流下来,洇入地面,九方清看他这个反应,便知再如何逼问也难能叫其开口,她不欲在这人身上浪费工夫,“你既已早就做好了死路一条的准备,那便全都随你了。”
说着,她拔出剑来,引得那人一声痛呼。
九方清置若罔闻,不等他做任何反应,立即挥剑抹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溅而出,九方清躲闪不及,脸上被溅上了一缕血丝。
她嫌弃地将其抹掉,仰头望了眼天色,深深叹息一声,心想终于得了些工夫能够略微松懈些许。
九方清在原地站了片刻,寻了个地方将马栓好,继而对着树上那具了无生气的尸体犯起愁来。
看了一会儿,她决定放过自己,打算稍后再处理这个难题,喘了口气后,九方清走到河岸,将身上的一应物件全部拆卸下来,把背上的长弓和箭筒随手丢在了河边。
随后,她试图将钉在尸体上的箭拔下来,然而折腾片刻后无果,九方清认清了现实,提剑将箭杆斩断,而后尸体便顺势栽倒下来,继而,她将尸体拖到河岸,又翻出一截绳子,搬了块有些分量的石头来,将其绑在尸体上,一齐推入水中。
做完这些,她想了想,将方才丢在河边的弓箭拾起,骑马远行数里后,将其抛在了岸边,一路零零散散地,九方清又丢了几样自己身上的首饰。
九方清觉得如此便差不多了,正欲回身看两眼,却忽而听不远处传来一片嘈杂的马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