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棋听罢,先是思量了些许时候,想完,他心中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一些,对那来报的侍从问道:“越霜正在那处查看?”
越霜正是那名跟随在安景棋身边十余载的护卫,侍从回了一声是,便听那厢安景棋道:“带路,我要过去。”
那地方不算是安全,侍从担心他受伤,劝道:“世子,外面下着雪呢,路上难行,而且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
安景棋只不管不顾的,“废什么话?带路就是。”
原地站着的华若听了他们的谈话,显然也是存了想要一并前往的心思,然而她甫一张口,却很快被安景棋劝了下来。
他吩咐她道还是留在此地为好,并且还说万一九方清回来见不到人便不好了。
华若心下一经考量,答应下来。
星若和秋若侍立在外,见安景棋带着侍从走了,走近厅内来,问华若道:“华若姐姐,世子怎么说?”
说罢又问道:“方才侍从急忙进来是有何事?可是有了殿下的消息了?”
华若没有出声,闻言只轻摇了摇头,不无落寞。
星若与秋若见状,心下才刚升起的一点盼望念头也很快随之消减了下去,她二人心绪霎时低落不少,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来,显得灰心丧气。
华若长出了一口气,转而对二人道:“我,我去整理一下殿下的随身物品,你们且先回去好生休息。”
二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转身要出去时,却又被华若叫住了,她问道:“姑姑的伤怎么样了?”
“姑姑今日精神比前几日好多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还需得好生将养才是。”
“知道了。”
见二人出了厅内,华若又站在门前望了些许时候,雪势仍旧没有要减弱的意思,纷纷扬扬,已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华若再度叹了口气,走下台阶,沿着条小径走了。
路上倒不十分滑,脚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住了某些不对劲的声音。
走了没几步,华若突然发觉到什么,转过头朝身后左右瞧了瞧,然而除夹道尽头寥寥无几的几名行人外,再没什么异样之处。
华若按了按额角,觉得或许是自己近些日来心神不宁,因而生了错觉,然而再走了几步后,华若依旧心觉有异,果断决定转身返回。
就在她回头匆匆行了几步路之后,忽而被一股不容分说的力道拽了过去!
那人将她拽到了一个拐角的隐蔽处,并且即刻捂住了她的嘴,华若喊不出声,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响,意图引起夹道尽头行人的注意。
然而她挣扎了没几下,身后拉住她的那人便立时凑到了她耳边,蓦地发出了一声“嘘”,示意她噤声。
华若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停下了动作,她整个身子都细微打着颤,旋即,就连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
身后捂住她嘴的那个人见她反应不再那么激烈,于是缓缓放松了力道,继而凑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别出声,知道吗?”
华若闻言,使劲点了好几下头。
身后的人见状,松开了她。
华若立马转了身过去,也不顾脚下的泥雪,当即便对着那人跪下了,细声道:“殿下……”
九方清见她要跪,连忙将人扶住了,她架着华若站起身来,道:“随我来。”
为避人耳目,九方清带着华若一路走出去很远,二人一直走到一个见不到人的小林子,华若才欲张口问些什么,却又见不远处的树旁不知什么时候从何处窜出来一人。
那人抱着双臂靠在树上,披了件螺青色斗篷,不知在此处站了多久,见二人来了,也没作何反应。
华若先是警惕地瞧着对方,发觉九方清对其并无敌意后,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九方清瞧了那边那人一眼,继而回过头来对华若道:“她是秦忆远。”
华若听后,略一思索,问道:“秦?”
九方清垂眸,颔了下首以示肯定。
看这年龄体貌,能让九方清许其跟在身边又特意说出来,并且姓秦的,全京城乃至全大昱找不出第二个人,华若见状,立刻明白过来,她震惊片刻后,朝着那人的方向行了一礼,恭敬道:“小姐。”
此时此刻,即便华若资历再如何尚浅,也能明白得过来,九方清口中“秦忆远”的“秦”,是英国公,秦家的“秦”。
眼前这位“秦忆远”,是英国公的孙女,是九方清的表姐。
秦忆远走了过来,说道:“眼下秦家都没了,我还算得上是哪门子的小姐。”
九方清不爱听,扭头对她道:“你快别说这些话了,我们的闲工夫很多吗?”
也不知这几日里发生了什么,看二人如今的样子,竟像是成了一对欢喜冤家,秦忆远听了九方清的话,也不忍她,当即便回道:“闲工夫既不多,那便可以走了?”
九方清瞥了她一眼,再不去理会,转而问华若道:“带出来的那些人,可都尽然走光了?”
“算上我,只剩下咱们宫里出来的五人了,出宫后采买的那些下人已然都走完了,世子添进来的人手,也多数都回王府去了。”
九方清奇怪,“多数?”
华若如实道:“还有一众侍从,正在事发地查探。”
九方清暂时摸不清华若口中这个“事发地”的具体方位,便再问道:“事发地?”
“……正是,从河里捞上来尸首的那个地方。”
这么一说,九方清便心下了然了,她点了点头,而后随口问了一句,“安景棋也过去了?”
“是,世子才刚走不久。”
“我看见他了。”
华若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尤其秦忆远此时还在一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华若便急忙换了话头,“殿下,那尸首……”
九方清言语利索,颇为干脆地答道:“是我做的,不用管。”
她话锋一转,“那日夜里,死伤何数?咱们的东西还剩下些什么,是否有哪里还有不方便的地方?”
“那日夜里不曾追上去的贼人只有两个,很快便被殿下留下来的护卫解决掉了,”华若边想边说道,"东西倒是没什么,也并没有死人,若有受伤的,也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罢了,并不十分打紧,只是,只是咱们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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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坏了腿,现在庄子上将养着,已是不好轻易挪动了。”
“我知道了,”九方清对她说道,“你且先行回去,待两日后,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打算,这两日里,切莫表现出任何异样,知道了吗?”
华若称了一声是,眼见着二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便忍不住开了口,问九方清道:“殿下,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就九方清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说道:“四日前……”
四日前。
那日夜里,九方清布置好了地方,忽而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九方清不愿被人发现,骑马进了林子暂且藏起身来。
她静静等着,终于等到那群人走到了跟前,听声音,原来是安景棋派过来的那一众护卫,同时,那个跟在安景棋身边十几年的护卫,越霜的声音也在其中,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已与众人汇合在了一处。
越霜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想来应是没有受重伤,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护卫们交谈了几句,言语间只说到了“公主殿下不见了”之类的话。
九方清全部听得一清二楚,然而却一直藏在原地没有现身,也并没有出声。
三言两语过后,一众护卫安静下来,想是再没心思交谈,没过多久,越霜便将众人分派作了几路,让几队人分别去寻。
护卫们动作很快,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都走远了,九方清担心距离还不足够,怕被人听到了马蹄踏地的声音,于是又在原地等了片刻。
直到声音再听不清楚,九方清才驾着马从林子的黑暗里走出,她望着远处自己一路零零散散故意丢下的物件,不久,便掉头朝反方向跑去。
随着这些物件,一路沿着河岸找过去,应当不久便能找到那已被沉尸河底的贼人尸首,想来这尸首九成九是会被安景棋寻到的,到时候他寻到了,能明白九方清的意思也好,领会不到也罢,总之在这之后,二人是再无相见之时了。
若这尸首被他人寻到了,此处一带山贼土匪颇多,大也可以推到他们头上,这林子里贼人的尸体还剩那么多,只借口说山匪是想毁尸灭迹,但并未完全处理完毕,便也能说得过去了。
九方清这样想着走了一路,走来走去倒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她既然已布下了自己身死的假象,为防事情败露,一时半刻,定是不能现于众人眼前了。
思及此,还不等她想完,却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九方清心里自然是愿意往好了想,想这是什么山鸡野兔在林子里蹿动弄出来的动静。
然而现实却并不允许她起这样的念头,这声异响距离她并不远,甚至已然能称得上说是近在咫尺,这林子里什么禽兽竟胆大至此,竟敢靠得人这样近。
九方清现下只懊悔自己方才为求假戏逼真,将弓丢在了河岸,若当时将其留在手中,沿着来时的路在尸体上搜过几杆箭来,也好过眼下只提着一柄剑防身。
她拔剑出了鞘,谨慎提防着周遭的动静。
沉寂良久,九方清忽听身后又传来了一声踏碎枯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