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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收网

作者:忧伤丁字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泽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号。


    唐昊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就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样。他看着窗外,指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齐开……齐远山……这笔账,看来是该好好算了。


    顾砚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声道:“要不要让人去盯着齐开?免得他跑了。”


    “不用盯着。”唐昊声音冷得像冰,“让秦名带人立即抓捕,京都纪检委的人来了立即展开调查。等把林曦月和陈彤安顿好,拿到她们的证词,就是齐开的死期。”他顿了顿,又道,“还有,让人继续盯着齐家的动静,尤其是齐远山,有任何情况,立刻报给我。”


    “明白!”顾砚辞应道。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唐昊走到门口,看到林沐辰带着两个龙牙女同志道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唐昊看着林沐辰道:“先给林曦月和陈彤做个初步检查,你带两个女同志24小时轮流照顾,心理医生24小时待命,随时心理疏导。”


    “明白。”林沐辰说道。看到自己领导的领导脸色不对,林沐辰也没有说其他的。


    唐昊看到顾砚辞打完电话了,吩咐道:“该收网了,安排龙牙的人全体出动,把所有齐家有过命案的人。做过违法乱纪事的人,全部抓起来,下到十多岁的小孩,上道六七十的老人,只要有案底,一个别放过。”


    “收到。”顾砚辞非常兴奋,终于开始收网了。


    唐昊有对远处的罗伯特说道:“罗伯特,安排你的人盯紧地下世界,有异动,想要搞事情的,格杀勿论,记住别伤及无辜普通人。”


    “明白老板,我这就安排。”罗伯特也非常激动,大夏是雇佣兵的禁地,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带人在大夏奉命杀人。


    唐昊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拨通了市局刑警队长潇溪苑的电话。


    听筒里刚传来“喂”的一声,他沉冷的声音便砸了过去:“潇队长,我是唐昊。两件事十万火急:


    第一,立刻对接国际刑警,把齐家所有海外账户扒出来,一分钱都别让动,冻结指令马上发;


    第二,调动市局所有能动用的警力,全力配合龙牙收网,齐家沾边的涉案人员,不管是主犯还是从犯,见一个扣一个,漏网之鱼一根头发丝都别放过去。


    另外,齐枚名下那堆公司——建筑的、保健品的,全给我报上去,让市扬监管、住建、卫健的人联合查封,账本、合同、人证物证,一样不落全查透,我要让齐家连块能翻身的瓦片都剩不下!”


    潇溪苑在那头没半分迟疑,“明白!唐组长,我这就去办,国际刑警那边我亲自对接,警力十分钟内全员到岗,查封的事我让副队带专人盯,保证盯死!”


    “好。”唐昊应了声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壳上碾了碾——这通电话下去,齐家的天,该塌了。


    潇溪苑挂了电话半点没耽误,抓起对讲机就调警力:“各中队注意,紧急任务!立刻全员集合,配合龙牙执行抓捕,目标齐家关联人员,具体名单五分钟内发群里,见到人直接控制,不许反抗!”喊完又抓起另一部专线电话,直通省厅国际刑警联络处,“我是哈市市局潇溪苑,申请对接国际刑警,紧急冻结目标账户,账户信息马上传……”


    这边指令像电流似的窜出去,那头唐昊的命令也早通过龙牙内部信道铺开。


    不过半小时,东三省的警力、龙牙小队就像撒开的天罗地网,朝着齐家盘根错节的据点扑了过去。


    下午六点,工商局办公楼里人还没下班,齐开正靠在真皮椅上,指尖敲着桌面跟下属摆谱:“那个项目的审批下周必须给我拿下,陈老板那边的好处……”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哐当”被踹开,秦名带着五个龙牙队员鱼贯而入,黑色作战服上的“龙牙”标识刺眼得很。


    队员们动作快得像风,两下就把吓得跳起来的下属按在桌上,秦名手里的枪稳稳指着齐开胸口,声音冷得像冰:“齐开,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跟我们走一趟。”


    齐开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先是懵,接着梗着脖子喊:“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省招商局的!你们有手续吗?”他手往桌下摸,想按紧急呼叫器。


    秦名眼疾手快,抬脚就把办公桌踹得挪了半米,椅子腿“咔嚓”断了一根,齐开“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秦名弯腰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将冰凉的手铐“咔”地扣在他手腕上:“手续?龙牙抓人,不管你是谁。”


    齐开这才看清秦名眼里的狠劲,腿一软,刚才的嚣张全没了,嘴里嘟囔着“我爸是齐远山”,声音却抖得像筛糠,被队员像拖死狗似的架了出去,路过办公室外时,走廊里的人全吓得往两边躲,他老脸涨得通红,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六点半,哈市“金池”洗浴中心的VIP包间里,齐北正光着膀子靠在浴床上,旁边两个服务生给他捏肩,他嘴里叼着烟,含糊地骂:“他妈的,我叔被抓了算什么?等我爷出面,照样能捞出来……”


    话音刚落,包间的磨砂玻璃“砰”地碎了,三个龙牙队员踩着玻璃碴进来,热水混着玻璃渣溅了齐北一胳膊,他“嗷”地跳起来,刚想骂“谁他妈找死”,就被一个队员反手按在浴床上,脸“啪”地贴在湿冷的瓷砖上。


    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烫了手,他疼得直抽气,挣扎着喊:“放开我!我是齐家的人!”队员没理他,另一个人掏出手铐,把他两只手往身后一拧,铐得死紧,齐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慌了——他叔被抓时他还觉得是小打小闹,这会儿冰冷的手铐勒着腕子,他才后知后觉:齐家是真要完了。


    被往外带的时候,他路过大厅,好多浴客都盯着他看,有人还低声说“这不是齐家那个小崽子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腿软得几乎走不动,是被队员架着出了洗浴中心的。


    七点整“夜色”夜总会的包厢里灯红酒绿,齐南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桌上摆满了空酒瓶,他舌头都直了,正含糊地喊“再拿几瓶茅台”。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刺眼的手电光扫过来,他眯着眼骂:“谁啊?扫什么扫!”龙牙队员没跟他啰嗦,直接把那两个吓得尖叫的女人拉到一边,齐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沙发上揪了起来,他踉跄着撞在桌角,酒瓶碎了一地,酒洒了他一裤子。


    “你们干什么!”他醉醺醺地挥拳要打,队员反手就把他胳膊拧到身后,他“啊”地惨叫一声,酒瞬间醒了大半,看清对方衣服上的标识,脸“唰”地白了——龙牙!


    他爸齐胜以前跟他提过,惹谁都别惹龙牙。他腿一软就想跪,嘴里喊着“我没干什么坏事”,手铐“咔”地扣上,他才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帮着他叔收过一笔“保护费”,还打了不肯交钱的老板……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


    被往外带的时候,他脚都站不稳,是被拖着走的,路过走廊时,好多认识他的混混都缩在角落不敢看,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完了,全完了。


    同一时间,齐枚名下的“宏业建筑公司”门口,几辆印着“市扬监管”的车停在那,工作人员带着封条往里走,公司里的员工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却被拦住查问。


    而她的“康寿保健品公司”更乱,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搬着一箱箱保健品往外走,门口围了不少人,有哭着喊“我妈就是吃了这药死的”的,有举着手机拍的。


    齐枚被两个女警架着从公司里出来,她头发乱了, 衣服皱巴巴的,路过人群时,有人朝她扔烂菜叶,砸在她肩膀上,她却没敢躲——刚才在公司里,警察翻出了她让手下改成份、伪造检测报告的账本。


    她看着那账本,腿都软了,这会儿被往警车上带,她盯着公司的招牌,眼里又恨又怕: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公司,就这么没了?她不甘心,可手腕上的手铐勒得生疼,提醒她没资格不甘心。


    齐家老宅里,老管家弓着背,声音发颤地报:“老爷,大少爷被龙牙从工商局抓走了,大小少爷在洗浴中心被抓了,二小少爷在夜总会……也被抓了。大小姐的公司被查封了,大小姐她……也被警察带走了。”


    齐远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砂杯“咚”地磕在扶手上,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没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能看到他嘴角在抖。


    他沉默了半天,才低低叹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说不出的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管家没敢接话,退到一边垂着手。


    齐远山慢慢抬起手,摸出怀里的老人机,按亮屏幕,翻到“赵宣”那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通讯录里存了快十年,是他当年在黑省任职的老领导,现在在京都身居高位——是齐家最后的靠山了。


    只要拨通这个电话,跟他当年有过过命的交情,求他抬手帮一把,或许……或许还能保下几个孩子?


    他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晃得人眼酸。


    他想起当年赵宣母亲生病,是他跑前跑后找医生;想起赵宣在演习中受伤,是他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


    这些情分,赵宣该记得吧?可再想想齐家这些年干的事——齐开杀了陈彬还囚禁他妻女,齐胜在地下世界打打杀杀沾了多少人命,齐枚为了钱偷工减料、卖毒保健品……这些事要是捅到赵宣面前,赵宣敢保吗?保了齐家,就是把他自己搭进去,赵宣不会这么傻。


    他又想起齐开小时候,抱着他的腿喊“爸爸”,那时候多乖,怎么就长歪了?齐胜当年刚接手地下生意时,他还骂过他,让他别太出格,可他听了吗?齐枚当年考大学,是他求人走了关系才进了名牌大学,她答应过他会好好干,结果呢?


    指尖在拨号键上压下去半分,又猛地收回来。


    他要是打了这个电话,赵宣不帮,是自讨没趣;


    就算帮了,能瞒多久?龙牙第二把,能让国际刑警冻结账户,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惹的,就算这次保下来,下次呢?齐家的根已经烂了,就算保下几个孩子,没了权势没了钱,他们又能活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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