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联系珍妮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想要了解珍妮当天临时决定留在公司的始末。大家好像提前被交代过一样,全都表示不知道。我知道,珍妮作为总裁助理,直接汇报对象就是阿诺德·布莱恩,除了阿诺德·布莱恩,没有人可以命令她。我多方打听,了解到当天同楼层的秘书室早早下班,而阿诺德·布莱恩在珍妮坠楼后匆匆离开。按照惯例,总裁没有下班,秘书室至少留守一人值班,随时等候吩咐。然而那天却一反常态,整个顶楼只剩下阿诺德·布莱恩和珍妮,是谁做的安排不言而喻。我去找阿诺德·布莱恩当面对质,他却说整个礼拜五的下午都在附近的希尔顿酒店进行商务会谈,不承认进过公司,也不承认临下班给珍妮安排工作任务。”
弗兰克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将手机正对镜头。“这是我花大价钱弄到的停车场监控视频。视频里很清楚的拍到阿诺德·布莱恩的正脸,视频显示的时间正是珍妮坠楼后五分钟。他这么藏着掖着不敢承认,越发坚定了我的猜测——阿诺德·布莱恩一定是最后一个见到珍妮的人。”
“阿诺德·布莱恩看过这段视频吗?”
弗兰克摇摇头,才道:“我明白这段视频不能证明什么,何况取得视频的手段也不合法,我找阿诺德·布莱恩对质,只是想试试他的反应,好验证自己的推测。第二天,我便有幸见识到金钱的力量,公司辞退了我。我想,这是阿诺德·布莱恩对我的警告。他以为他能吓退我,却不知道我早就无心工作。接下来我专心开展调查,大概是被我的诚心打动,有人告诉我,想了解珍妮生前可能经历过什么,可以去找已经离职的前任总裁助理。我追问下去,那人却不肯多说,后来实在被我缠得没有办法,给了我一个地址。”
“那人的提醒给你提供了新的方向。”
“没错,一个正确的方向。只可惜那个地址早就换人了。我没有放弃,多方辗转最终找到那位前任总裁助理。一开始,我并没有打听出什么。她只是对我表示很同情,对于阿诺德·布莱恩也只是作一些冠冕堂皇的评价。我理解她,对于她而言,作为阿诺德·布莱恩的总裁助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她有爱她的老公,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即便真的知道些什么,也不愿意冒险多谈。我急切需要帮助,但不想以牺牲别人的幸福为代价,因为我就是从幸福的顶端跌进痛苦的深渊。我没有再纠缠,只是留了联系方式,其实心里根本没抱希望。”
“看起来调查陷入了僵局。”
弗兰克脸上重又浮现出他那特有的嘲弄:“不,阿诺德·布莱恩的前任总裁助理可远远不止一个。既然阿诺德·布莱恩不像表面上那样道貌岸然,那么只要担任过总裁助理的人,多多少都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随便查一查,便发现阿诺德·布莱恩几乎每半年到一年都会更换助理,还都是刚毕业的年轻女孩子,更可怕的是她们全是金发碧眼的一类。”
琼·安德森眯着眼睛略微想了想:“据我所知阿诺德·布莱恩担任布莱恩咨询公司总裁已经超过十年。”
“整整十五年。”
郝运只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别看他之前那么笃定不止一个受害者,可不过是为了安抚弗兰克的大胆猜测,谁成想一语中的。十五年,到底有多少无辜的女孩葬送在阿诺德·布莱恩的手中?
“更早一些的我没有查到,不过我查到近十年前任总裁助理的情况。去年和前年入职的两位现在布莱恩咨询公司分部担任重要职位。再往前的全部离职,其中一位全家移民国外,无法取得联系;剩下的也全都不约而同搬离纽约州。这些前任总裁助理,有多年独身行踪不定,有精神失常长年住疗养院,还有一位去年自杀了,在过正常生活的寥寥无几。”
弗兰克的声音除了悲悯,还有种说不出的奇异,仿佛是怨恨,怨恨之前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哪怕有一个,只要一个,或许他的珍妮就不会被逼跳楼。他无法想象当时的珍妮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尽管弗兰克仍不清楚珍妮坠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珍妮大概率是主动跳下去的,他的傻姑娘啊……
与此同时,已经有热心网友开始扒阿诺德·布莱恩的生平史。
“我去疗养院见过那位精神失常的姑娘,她偎在宽大的扶手椅里,面容枯槁,神情呆滞,像个无知无觉的布娃娃,任由护工摆布。她还排斥一切男性,甚至连她的父亲都不允许靠近。只要视线范围内出现男人,她就变得狂躁不安,尖声大叫,歇斯底里,乱抓乱打。我无法形容她看见我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惧、憎恶、怨恨,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竟然可以复杂到那种程度……”弗兰克的眼睛又一次红了,他捂着脸,似乎有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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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去。
郝运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这么多年没有露出一点痕迹,说明一切都在阿诺德·布莱恩的掌握中,这个人远比想象的可怕。这场直播过后,真的会有人站出来指控阿诺德·布莱恩吗?即便迫于舆论压力,警察开始调查阿诺德·布莱恩,最后真的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琼·安德森仍旧保持着她那惯有的略带金属质地的声线,问出了正在关注直播的每个人的心声:“她的父母知道真相吗?”
弗兰克摇摇头,又点点头,意识到观众看不到他的动作,补充道:“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从她的只言片语、梦话呓语以及胡乱写画的东西慢慢猜到一些,但那时候已经问不出详情。那对父母只知道他们的女儿受过很深的伤害,伤害极有可能来源于阿诺德·布莱恩。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为了生存,为了让精神失常的女儿住得起疗养院,已经精疲力尽,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调查真相。”
“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你仍然没有查出阿诺德·布莱恩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够了,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这时候,有人主动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
“是你第一次去找的的那位?”
“不错,她是和丈夫一起来的。她的丈夫并没有参与我们的谈话,但他全程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关注着我们。交谈过程中,我才知道,她是在丈夫的鼓励下,才有勇气揭开伤疤,重新面对那些痛苦的过去。珍妮的死让她的良心备受谴责,她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可是她没有证据,能做的也只是对我和盘托出,让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接近事情真相的机会,虽然我很想把谈话内容录下来,但我明白她的担忧,感谢她的勇敢,最后决定尊重她的选择,让这场谈话仅限于我们两人。”
“你……很让人敬佩。”琼·安德森唇角的线条柔和了一瞬,立马恢复冷硬。
弗兰克暗自苦笑,不过是因为那时他已经做好决定,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我从对方的讲述中,渐渐捋清阿诺德·布莱恩是如何以总裁助理的远大前程为饵,一步步哄骗、引诱、逼迫、威胁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最终使她们沦为拉拢合作伙伴、排挤竞争对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