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谦带着焦虑而担忧的心情,度过一个并不顺利的夜。
第二天早晨,两人按照先前约定好的,在邹今越的小区楼栋下碰头,再由黎时谦开车赶往高铁站。
黎时谦很紧张。
他觉得呼吸不畅,打开窗户又关上。也无数次在心里构想着如果邹今越开口问他画外音的事,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余光中看见车窗外闪过小巧的身影时,心里这种紧张感觉达到顶峰。
“hi~早上好呀黎老板。”女孩儿人影还没出现,活力充沛的问好声就率先响了起来。
黎时谦转过头,听见自己嗓音很紧:“早。”
淡淡的香气伴随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从车门的门缝里流进来,给黎时谦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邹今越穿着昨天和他一起逛街选出来的连衣裙,钻进副驾驶里。
黎时谦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邹今越还在低着头和自己的长发与肩头的安全带抗争,全然没有注意到黎时谦深深的目光。
她的手臂白而细,茶棕色的长卷发绕在皮肤上面,衬得肤色白得耀眼。
身上的裙子像是春天的代言,粉色、青色、黄色……一切提起春天就能想到的颜色都倾洒在她身上,将她包裹。
邹今越捋顺了头发和安全带,“吧嗒”一声扣进去,飞快抬起头,双手抓着安全带两眼放光:“出发!”
黎时谦看着她,心里却在想:
她难道没有什么想问他吗?
隐隐的那点不安与奇怪的期待感,促使他没有很快移开视线。他仍然盯着她,目光直直的。
邹今越眨眨眼:“怎么了?”
黎时谦沉默几秒,还是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几乎是瞬间,邹今越想起了昨天视频下面声量巨大的盛况。
她张了张嘴,头顶却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啥意思啊。
黎老板是在邀功吗?
相处了这么久,她完全没看出来黎老板竟然是这么需要表扬的一个人!
不过他们现在既然是合作的同事关系,她也不是什么吝啬夸奖的人。
于是邹今越笑了起来,声音很洪亮:“黎时谦,你超厉害!”
蓦然听见这样直白的夸奖,黎时谦懵在原地。
邹今越没注意他的神色,继续仰天长叹:“你竟然连画外音这种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真的可以当编剧和导演了……”
她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黎时谦却已经听不真切。
邹今越在这类事情上,想法简单而迟钝。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庆幸,幸好自己的种种埋藏已久的情绪并没有被她发觉。
但黎时谦喉结滚动。
怎么感觉嘴里是苦的呢。
他抬起头,看见邹今越唇边漾开的笑。
算了,他想。
就这么一直天真懵懂下去,他们也一直做朋友……
好像也很不错。
杨市距离榆市并不远,高铁也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
主办方从天南海北邀请了不少甜品师,每个店面各设一个摊位,摊位边各设了一个直播位,将各个摊位制作甜品的过程进行全程直播。
杨市甜品节算是本地的一个传统。
近两年主办方逐渐采取新潮的直播形式,还邀请来一批小有声量的自媒体博主们进行宣传,规模庞大,在网上的传播量也不小,对每个被邀请的店来说,这都是一个宣传的绝佳窗口。
黎时谦和邹今越到达场地时,现场已经非常热闹。
偌大一片空旷草地上有序安排着独立的摊位。邹今越走在黎时谦前面,穿梭在人群中,终于找到了写着“越见”的小摊。
“这儿!”邹今越扬起手招呼黎时谦。
黎时谦站在台前收拾提前邮过来的器具,邹今越则在一旁调试摄影设备。
相机屏幕上显示开机,她笑嘻嘻地蹲下来,将镜头对准了黎时谦:“哈喽呀,黎老板,说两句吧~”
黎时谦其实并没有完全适应一个人对着镜头自言自语这件事。但他希望自己能主动适应邹今越更多一些。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心里思考了半天,才张口说:“你好。”
想到单复数不准确,他又摇摇头改正:“你们好。”
邹今越笑得前仰后合,镜头在她手中晃荡。黎时谦被她笑得不太好意思,伸手抚上脖子,闷头去划开快递箱。
邹今越将镜头对准自己:“黎老板用一种正式的会见形式给大家打了招呼,现在小越要用非正式形式重新打!”
邹今越捧着摄像头满场跑。
黎时谦摆正了摊前的瓷碟时,邹今越蹦到隔壁摊前蹭试吃;
黎时谦用干净的抹布擦拭好烤箱时,传统面点摊前面点师傅将糕点甩飞,邹今越凑在人群中跟着一起惊呼;
黎时谦系好了围裙,戴上口罩和手套,邹今越已经举起了摄像机,在对面摊位认认真真拍特写。
黎时谦打发奶油时,没忍住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薄薄的背影,和小腿肚边绽开的花一样的裙摆。
他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直的线。
昨天,是谁像只小猫似地试探自己来不来?
现在……
小猫丢下他跑了。
黎时谦手上在干活,脑子却在神游。再抬眼时,小猫连身影都不见了。
黎时谦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别人。
甜品节是下午正式开幕,上午只是准备时间。
中午快到饭点时,邹今越终于捧着她的摄像机回来了。
她眼睛圆圆亮亮的,朝黎时谦笑:“我花了一整个上午,摸清楚了其中门道,还有一些绝妙想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边吃饭边听?”
黎时谦一怔。
邹今越见他这副模样,眯起眼睛,语气怀疑:“你不会以为我在外面鬼混了一整个上午,光顾着吃了啥也没干吧?”
没等黎时谦说什么,她干脆将摄影机关机塞进包里,上手挽上他手臂往外拽:“快走吧快走吧我要吃饭了……”
黎时谦被她拽着,视线落在臂弯上搭着的洁白手臂。
两人坐在主办方安排的自助餐厅里,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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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越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跟黎时谦讲述她了解到的规则。
“这届甜品节邀请了很多大佬达人,论资质,我们小越见肯定比不过,但是他们的规则是……”
黎时谦没忍住轻笑。
邹今越直起身控诉:“都火烧眉毛了还笑!”
黎时谦替她拧开了面前的饮料瓶子,递到她面前,声音中带着笑意:“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要藏着说话。”
邹今越自然地接过,一拍桌子:“废话!这可是我费心尽力了解到的独家秘密,要是被人家听去了可怎么办?”
黎时谦颔首,做了个嘴唇拉拉链的手势。
邹今越继续说:“主办方设置了很多不同奖项,其中一个叫‘最佳人气奖’,是看最终总体客流量和直播间人气来定的。我刚刚混迹各大摊位,想到一个绝妙主意!”
她靠近了些,探身过去,和黎时谦的脸只有几尺距离。
“既然是直播形式,人气肯定是看弹幕数量这些。我们倒不如就依靠弹幕,让网友们说说关于自己的故事,你就从中挑出故事,做成相应的蛋糕甜品,怎么样?”
邹今越没等黎时谦评论,自己先哈哈笑起来:“我觉得我是天才!你觉得呢黎时谦,你觉得呢你觉得呢?”
黎时谦喉结轻滚,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又缓缓上移,强迫自己认真看她眼睛。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声音低低的:“是。”
邹今越挽起袖子,开始畅想未来:“这回我必须得发挥好,黎时谦你和越见就等着我带飞吧!”
草草吃完了午饭,邹今越一刻都坐不住,又拉着黎时谦匆匆赶往场地准备。
她干劲十足,将摄影机用支架架好,又折腾起打光灯。一切准备完毕时,主办方安排的主持人也上场开始念开场白:
“现在,一年一度的杨市甜品节,正式开幕!”
场内瞬间人声鼎沸起来。人流涌入,黎时谦刚好从烤箱中端出一碟子提前就准备好了的马卡龙。
邹今越动作麻利地将它们装进小纸碟里,在托盘上一只一只摆放整齐,转身招呼黎时谦:“走,咱们揽客去!”
邹今越巧妙利用了黎时谦良好的外形条件和自己嘴甜的优势,很快揽过来一堆新客。
提前准备好免费试吃的小甜品,也是邹今越和黎时谦一拍即合的决定。因为占据了时间上的优势,挂着“越见”小木牌的摊位前客流量明显比其他高出一截。
邹今越判断了下现场的情况,又扭头去看直播位的热度,走到黎时谦身边朝他招手。
黎时谦停下手上动作,顺从地低头。
邹今越抬起手,手掌擦上他的耳朵:“咱们差不多可以开始进入正题了。”
耳上传来一阵酥麻。
女孩湿热的呼吸铺洒在上,挠得黎时谦耳后、心尖都一阵一阵地发颤。
他点点头,邹今越便从他身边退开了。
黎时谦伸手揉揉,带着半边高温不下的红耳朵埋头,唇边漾起不明显的笑意。
但他忘了,全程直播的机位在他右手边,清晰地记录下他的一切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