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袁屿屿很肯定自己是个行动力至上的人。托此优势,令她在学业及以后的工作上取得了满意的成果。
但是今天不一样。
她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摇摆中,连带着整个人被拖延的心态裹挟。
如果……
如果自己没有取代原主,那个女孩儿或许应该选择安于现状,坦然接受傅丛表现出的爱意,并回应他的期待。
毕竟留在璟王府肯定是个优于返回袁府的选择。
但问题也正在于此,袁屿屿已经不是原主了……
做现代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思考过的存在意义,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已经无数次在她脑海里拉扯,她从没想过自己竟落得如此内耗的境地。
过去的生活之于她而言是如此单纯明了: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升职加薪、存够养老金然后享受生活。现在呢?没有目标,全是务虚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前路为何?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要不是头发已经被梳洗整齐,她非得像以往习惯那样,十个手指插在发根一通狠挠,把发型抓成爆炸头才有发泄的效果。
“不行,我得找些事做!我……继续去找路!!”
一跃而起,袁屿屿勒令自己不要再继续这种无果的思考,最不济用身体的疲劳填充目前空洞的心也是好的。
————
他挺好……
不行。
他挺好……
不行。
悲催地意识到,但凡绝对理智有退场的迹象,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不去想傅丛。
也对,他绝对担得起一个年轻、家事(?)、外貌都无懈可击的评价。要是放在她本该所属的世界出现这么个对象,肯定值得去主动追求。
袁屿屿气馁地随手抽了一旁矮灌木上的一根枯枝,就这么一遍甩着一边走。
因为一直是分心定不下神的状态,以至于她都没注意自己何时拐上了一条与昨日不同的路。看环境,应该是更入密林,植被愈发茂密,原本一直似在远处的水声听着更近了。
真要迷路可不是开玩笑的,袁屿屿立刻打起精神,准备做些记号——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出发前她特意从妆粉匣里带了两盒蜜粉,还在头上插了根较粗的金属簪子,一个可以充当粉笔,一个则可在树枝上刻画。
鉴于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长,她不得不节省着用。
思来想去,她看到路边一根枯枝倒在地上,眼前一亮。划粉容易脱落,如果是后面还要走过此地,不如直接拖一个“路标”。这么想着,她撸起袖子就干。比她小臂还粗的树枝就这样被安置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接着她才蹲下来,在边角处用簪子使劲划了个叉。最后,还很不放心地又搜罗了几块石头,做作地将它们堆叠在枯枝旁,当做“补丁”。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早已对高科技工具产生依赖的袁屿屿站起身后,仔细地把眼前场景看了又看,有欠信心地期待能为它在海里留下出一席之地。
路总要继续走。
袁屿屿拍着手起身,扭头再看看来时路,莫名得有些悲壮。
其实沿途走着和踏青差不离,毕竟是皇帝会亲临的皇家猎场,不会修成高难度环境。袁屿屿虽然在肚子里准备了一堆一旦被发现后的说辞,可说到底还是希望能敝人耳目。
自然环境有助于排除体内垃圾,适度运动分泌的多巴胺能缓解负面情绪。袁屿屿果然越走越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连带着刚刚快要想到钻牛角尖的问题,似乎也没那么不可直视。
“事缓则圆、事缓则圆。况且如果走不了,谈个小男朋友也无不可嘛。”
这是袁屿屿第五次蹲下做记号。
没有时间,她也不会凭借太阳角推测,只能用脚程估算。
“要不就到这。”心底嘀咕着,她准备顺着找找水声位置,最好能喝口水休息片刻。
水源附近的树木更加茂密,明明已迈向深秋,可不少树上的叶子还挂着大半。袁屿屿想到此前在勤王府上某位夫人说过,今年的温度似乎格外高。
这本不稀奇,要知道在她生活的世界里,已经不止一次发生秋冬高温导致花开乱套。
空气渐渐有了湿润的感觉,袁屿屿心头一喜,该是差不多找到了!
她没多想地甩掉疲劳,跨着大步想早到早休息。可待她刚刚准备挽着树干跳下一个陡坡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白色。
亏得周围不是棕褐就是墨绿,再不济也是蓝色黑色。在这种背景板下,一个人穿着米白色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袁屿屿连忙收住脚步,硬是勾住了树干扭住了身子。顾不得形象地用两只手扒住,她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三个深呼吸之后重新抬头,那身着白衣的人并没有发现她这边的异常。
吃过偷听的亏的她不知悔改,想看那人究竟是谁,在做什么?她总觉得那人看着脸熟,肯定是见过的。
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袁屿屿终于看清另一个被挡在视线死角的人。
是勤王。
袁屿屿倒抽一口冷气。猛灌入心肺的冷气不仅换来了发麻的头皮,更是帮助大脑立刻清醒。她想起那人是谁了,是在皇后内殿抄经时有过两面之缘的太子!
——————
太子傅晖在外人眼里是个一路顺遂之人。
他乃皇后嫡出长子,在绝对拥护立长为尊的群臣眼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人选。可惜在他八岁时皇后因病故去,鸿祯帝于一年后欲立蓝氏为新后。
为稳定朝野后宫,特于封后大典前宣召立长子傅晖为太子。之后哪怕蓝皇后诞下了儿子傅昕,亦不曾对傅晖的太子之位有丝毫动摇。
人人皆传,虽然皇帝宠爱新后,偏爱小儿子。但碍于群臣力保太子,他无计可施。再后来,这话题便禁止多说,渐渐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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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同袁屿屿讲过多少皇家子嗣内部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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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仇,但以她的单纯朴素的联想,太子和叔叔密谈,怎么看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袁屿屿很想仰天长啸,她就是个想苟住性命的小女子,为什么总要让她碰到这样的机密画面。
上一次,她冲动之下告诉了傅丛说勤王要害他,结果是皇后做局下手再栽赃给勤王。万幸傅丛没怀疑她用心不纯,要知道她可是实实在在算是帮了皇后一把。
结果现在到底该不该和傅丛说?人总要吃一堑长一智不是吗?
碍于距离过远,袁屿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这么眼巴巴望了好一会儿,两人总算彼此行了个礼,然后各自调头离开。
她赶紧蹲下身来,一边用树枝挡住身体,一边祈祷这二位可千万别往土坡上来。
有惊无险的等到四下重归无人,袁屿屿又出于谨慎地多驻足片刻,这才慌张地迈开腿,连水都不顾上去喝一口地小跑着赶紧离开。
袁屿屿真就是个操劳命,责任心太重导致她根本做不到对此情况坐视不理。这个时代的容错率太低,过去做不好最多丢工作,现在可能会丢命。
越想越愁,以至于她竟然没看到前方一个身影快速朝她靠近。
“傅丛?不对,璟王!”察觉到失礼的她赶紧撤回重说。
就看傅丛因为走得急,脸上的表情透着紧张。才一发现她,便二话不说直冲过来,一只手更是牢牢把她抓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与其说是质问,还不如说得吼人。
袁屿屿被吓得整个人一震,全部理由一个都说不出口,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她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刚刚蹲在树丛中已经足够令她全身狼狈,更不要说半天食水未尽导致的疲态。
傅丛好不容易趁着巡视中途回去看看袁屿屿是否会无聊,结果看到的就是个空帐。起先还以为她就在周围转转,没想到找了一圈都不见人。
那一瞬间,傅丛想到的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加上看到人没事,傅丛率先退了半步,“我回去没看到你人,还以为你迷路了。这里是猎场,我虽然和你说过今年野生猎物不多,但不排除会有猛兽出没。你这么草率出来,太危险了!”
即便语气已经放软,难得板起面孔说话的傅丛散发着威慑力。
袁屿屿心虚得要命,只敢低着头听,没一句反驳,可怜得要命。
傅丛的气顿时继续消了大半,连忙再把身上的披风接下来帮她穿好。等再度开口,已经如往常一般,“我是怕你遇到危险,这里地广人稀,就算你扯着嗓子求救都不见得能被人听到。你又没有自保的能力,独自进来太草率了。”
袁屿屿也已经缓过劲儿来,只不过心底还在纠结该不该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说出口。眼下乱糟糟地,还是先回去再说。
“嗯,我就是呆着无聊想出来走走,没想这么多。”
傅丛点头,看似认可了她给出的理由。而后牵着她的手,“走得动吗?咱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