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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章

作者:稣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经此一番折腾,袁屿屿只觉得疲劳得要命,帐中的温暖刚好可以缓解她的紧张。不一会儿,接连数人鱼贯而入,手上端的都是冒着腾腾热气的碗碟,看来是傅丛吩咐的午膳。


    傅丛一向没什么架子,眼下摆脱了刚刚发火的情绪后,像是情绪反弹般更加兴奋些。袁屿屿任由他拉着安顿入座,目光落在他身上稍有些莫名,但碍于此前种种,她还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都已经过了时间,你饿了吧?这可是我同陛下讨的,定然美味!”说着,他邀功似的指着桌上碗碟。然后转头朝所有人摆摆手,让他们退出去即可,“难得不在宫里府上,咱们随意些。”


    主菜是一大碗羊肉汤,熬得泛白,飘着些许艳红的枸杞。冷空气和这道美味很是相配,偶尔传来的“噼啪”炸开的木头火堆的声音更催得袁屿屿希望捧一碗热汤。


    顿时,什么太子、勤王,统统抛到脑后。


    袁屿屿发出一声满足的吁气。


    傅丛见状笑说:“你这样,就像在王府没吃上饱饭似的。”


    放松下来的袁屿屿也恢复了以往不见外的态度,“璟王放心,王府的伙食很好。但自从离开天沅,我确实觉得没吃过饱饭。”


    想想也是,到行宫的第一天就被皇后截过去。在她眼皮子底下,谁敢造次?更别说还要抄经抄到手断……


    不想了,一想都是泪。


    傅丛自己不是公子哥做派,自然也不强求袁屿屿有多闺秀。见她一转眼已经热汤下肚,接着把早就备好的油亮米饭递过去,“给你。”


    璟王吃饭不被人伺候就够稀奇了,如今还主动给自己端碗递菜。袁屿屿总算察觉到这不合适,下一刻就想起身。


    结果还是傅丛手快一步,直接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行了,又没外人。”


    袁屿屿见他那神似青春男大的爽朗做派,终是点头应承下来。


    傅丛似乎很满意此时状态,再度主动开口道:“我曾经问过小舅舅,为何长秋猎场的风景如此平平。他告诉我说因为再往北方就到了山区,先祖们当年大江山,就是打到这里见天险可固江山,于是才定都建国。”


    袁屿屿没想到话题一下子被扯到这么远,就当是听故事也不错。


    “要不是因为后来选中更合适的地点,这里本该建成关塞的。后来朝臣们说兴兵之地不宜过度娱乐,但天沅周围适合做猎场的空间有限。最终各退一步,可以修,但保持地貌不变。”


    长辈说起旧事会习惯性按故事讲述,傅丛便依样描述。


    “听说萍水一直往南会流经贞州?”


    这是难得的机会问些国情基础,袁屿屿抓住机会提问。


    “不错。”说到自己的属地,傅丛来了精神。


    可不等他再多补几句,袁屿屿后一个问题就跟上来了,“沅水呢?继续往东是哪里?”


    “湖州,是四皇兄的属地。”


    袁屿屿方向感不算特别强,此时听他说着,一边半仰着头在脑海里构筑画面。于是,她忽略了傅丛眼底酝酿出的一丝别样情绪。


    “屿屿,我先前看到衣箱里的小包,里面有两枚玉镯和一些其他首饰。是你放的吗?”


    傅丛以前从没这样叫过她,袁屿屿听得一愣。而后才想起他说的确实是自己打的小包袱,本来想着如果要走,总是需要傍身财物,所以才在心烦意乱的当口胡乱收拾出的。但此刻她已经心生犹豫,自然不想纠结在这上面。


    “玉镯是皇后给的,我怕摔坏了,所以收起来。其他那些……也是怕搞丢。我这个人粗心,万一找到不到了会心疼。”


    傅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不着操这心,我好歹是璟王。”


    袁屿屿尴尬地笑笑,连忙低头吃饭。


    之后无事发生。


    每每看向傅丛,总感觉他也像是有话没说完。袁屿屿也说不清这是否因为自己心里揣了勤王和太子的事情,以至于看别人的眼光都走了样。


    其间傅丛主动提了句要不要再出去走走,袁屿屿觉着自己的小腿到现在还没消掉酸胀疲劳,当即摇头拒绝。


    到天色将暗,傅丛主动提出了早些休息。


    袁屿屿怕他是因为明日还要早起到皇帝面前当值,赶忙点头答应。


    ——————


    今日阴天,晚上见不到月光,所以比昨日显得黑了不少。


    袁屿屿仰面朝天,在尝试了第三次闭眼数绵羊无果后,无奈的重新睁眼望天。


    如果再冷些,这种透风的帐篷就不能睡了……等秋猎结束后,这些营帐都会被拆除吗……勤王和太子能搞出什么大动静,难不成杀皇帝?


    越想越离谱,这下真别想睡了。


    袁屿屿听耳边的呼吸的节奏始终平稳,想来傅丛睡得正熟。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去,一条胳膊折着枕在头下,目光径直落在他身上。


    说来所谓的“亲密”感是个微妙的存在,明明她与傅丛算不得熟识,相处时间也实在有限,可袁屿屿自知自己鲜少在他面前表现得拘束。


    她打骨子里没有该属于这个时代的壁垒固然重要,另一个重要原因,该归为她过去习惯的工作环境。带一个半大不小的男生,帮他张罗操持琐事,虽然小明星在外人眼里一步步走上聚光灯的焦点,但在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非常友好且具有效率。


    所谓的……工作适配度高?


    “所以,就当是我痴心妄想吧,其实我觉得咱们肯定合得来。抱歉,把你和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相提并论,你比他可靠谱多了。”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好似蚊子叫,说完她便下定决心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个人……像座山似的,为了不吵醒他,她不得不高高抬起腿来,既能跨过去,有千万别一脚踩空踏到床板之外。


    “还好没人看,不用顾及形象……”


    两只脚安稳踏上地面,袁屿屿这才抬手在微微渗出汗珠的额角抹了一把。


    她是好心,生怕自己继续失眠翻来覆去会扰的傅丛也别想睡。至于她此刻想做什么?她想向以前一样,专等到深更半夜猫在电脑前敲一篇满是FLAG的新季度工作计划。虽然经夜色壮胆,计划里可能出现不少异想天开的假设,但那份热血上头的冲动却能实打实激励到她。


    眼下嘛……


    硬件条件就不强求了,只好先用脑子记下。


    “跑什么跑,我这么个野外求生的菜鸡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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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活着找到个村庄都未可知,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为上。”


    夜色太黑,但外面因为有巡防和营火的关系,反而还有亮光。


    袁屿屿虽然自信周边一带她已经反复走过几次,算认得路,但也不敢跑太远。反正只要避开往来巡逻的护卫就行,她可不想到第二天传出奇怪的流言。


    同时一个顺手,她把傅丛的带绒披风裹了出来。


    ——————


    傅丛睡得并不算深,当袁屿屿翻身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动静。可那会儿他还不算醒,整个人就处在清醒与重新睡过去的交叉点上。


    谁能料到后来袁屿屿居然开口说话。鉴于热气一阵一阵地往他耳畔喷,他又清醒了两分。


    她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得,可“对不起”三个字却像长了倒刺的竹竿似的,哪怕再小心谨慎地擦着心头探过去,倒刺还是会往肉里扎。


    接着又是悉悉索索的连串的不消停。


    傅丛则做着清醒前的最后挣扎。


    当他睁开眼的瞬间,手已经先一步抬起摸像身旁的床铺。


    空的,凉的。


    突发事态激得他一个机灵,整个人已经在下一刻跳下了床。懊恼之情不可抑止地往心头爬,他明明不至于睡得这么沉,要不是……


    对,要不是身边有个让他能身心放松的人,他不该如此的。


    “该死!”他低吼一声,登上皮靴就往外找出去。


    明明昨天已经察觉到她不对劲,可疑的迹象找到了不止一处!怎么还让她走了……


    ——————


    袁屿屿刚找了个合适位置坐下来,双手交叉抓着披风边缘将自己裹紧。她需要好好盘盘关系,顺便思考一下该如何同傅丛好好聊聊。


    穿越这种事不能说,关键的是对其信息。虽然原因不明,但她相信自己对部分局势的判断。


    忽的,她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静谧的夜最怕急躁的脚步声。


    她还以为是往来巡逻的人,下意识就要起身躲藏起来。


    倏地只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压迫感袭向后颈,袁屿屿想要侧开身子躲闪。大脑一时间跟不上情况转变,本能地认定有人偷袭。


    “啊……”的惊呼还未出口,一只冰凉的男人的手掌直接过来把她的嘴封住。


    袁屿屿双目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心里已经预估出无数条恐怖可能。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香味卷向鼻尖,那是同她自己的衣物薰了相似的木香。


    “傅丛!”心情大落转大喜,危机警报瞬间解除。虽然嘴还被封着,但并不妨碍袁屿屿激动地喊他的名字。


    正是在此刻,她察觉到不对劲。


    无论是谁,只要被傅丛用一副几乎烧起来的眼睛死命盯住,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袁屿屿不禁一颤,不明就里地想要后退半步。等待她的,是直接撞上了一堵墙般的胸膛。


    傅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字从缝隙里挤出来,“你果然要走!”


    光是伸过来捂她嘴的小臂环在袁屿屿颈间已经绝了她脱身的可能,傅丛更是用空下的另一只手抵在她的腰间。


    这一刻,两人倒是贴得紧密无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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