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他们找到一个空荡荡的走廊角落,用隔音咒(弗立维上周教的初级版本)罩住谈话空间。
艾登拿出萨拉查的书——缩小后的版本只有手掌大——放在石窗边上。
“第一章:基础感知与边界设立,”他念出标题,“萨拉查说这是最重要的部分,没有稳固的基础,后续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但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打基础,”阿不思指出,“霍格莫德已经出事了。”
“如果我们基础不牢,面对缄默时只会更快崩溃,”艾登翻开书页,文字自动调整到适合阅读的大小,“书里说,观察者的危险不在于外部威胁,在于内部瓦解。当你感知太多,边界太薄,你会……溶解。不再有自我和世界的分别。”
他翻到插图页:一个人形轮廓逐渐透明,内部充满了星光般的点,最后轮廓消失,只剩下散落的点。
标题是“过度感知的终极代价:自我消散”。
“令人愉快,”斯科皮干巴巴地说。
“所以我们需要训练,但需要加速训练,”艾登说,“书里提到一种‘共鸣训练法’。
找一个频率稳定的物品,与之共鸣,在安全环境中练习扩展和收缩感知边界。
理论上,这能快速建立控制。”
“频率稳定的物品?”阿不思思考,“比如什么?”
艾登摸着脖子上的羽毛吊坠:“比如这个。佩妮的羽毛。它的频率非常稳定,因为……嗯,因为它是纯粹的思念和遗憾。没有魔力干扰,只有纯粹的情感频率。”
“那还等什么?”斯科皮说,“午休还有一个小时。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
他们选择了天文塔——白天那里几乎没人,而且塔楼的高处能提供开阔的空间,减少魔法频率干扰。
爬到塔顶时,风很大,吹得袍子猎猎作响。但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城堡、黑湖、禁林,甚至远处的霍格莫德村屋顶。
艾登背靠墙壁坐下,拿出羽毛吊坠,握在手心。
阿不思和斯科皮坐在两边,既是护卫,也是观察者(普通意义上的)。
“书里说,第一步是‘校准’,”艾登闭眼,调整呼吸,“找到物品的基础频率,然后让自己的意识频率与之同步。”
他沉入感知。羽毛的频率很容易找到——温暖、稳定、带着淡淡的忧伤,像秋天的阳光。
那频率描绘出一个女人的轮廓:佩妮·伊万斯,或者更准确地说,佩妮·德思礼。一个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女人,一个选择了安全但从未停止渴望的女人。
艾登让自己的意识频率靠近那个频率。
不是完全一致——那会导致共鸣过强,可能被吸入——而是保持轻微的距离,像两颗行星维持轨道。
然后,扩展边界。
他想象自己的感知像涟漪一样扩散,从羽毛开始,向外扩展。
起初只到自己的身体,然后是阿不思和斯科皮,他能“看见”他们的频率:阿不思是复杂的绿色,充满矛盾但核心坚定;斯科皮是冷调的蓝色,表面光滑但深处有温暖的橙色斑点(对植物的热爱,艾登猜测)。
扩展继续。
塔楼的石头,古老而沉默;风的流动,自由而多变;远处黑湖的波动,深沉而缓慢。
再远一点,城堡本身,成千上万的频率交织成巨大的网络:学生们的活力,教授们的智慧,画像们的记忆,盔甲的忠诚,还有更深层的,城堡地基中的古老魔法,像缓慢的心跳。
太多了。信息如潮水涌来。
艾登感到边界在颤抖,像被洪水冲击的堤坝。
他试图收缩,但惯性太大,收缩得太慢——
“艾登!”阿不思的声音,很远。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触感真实而突兀。是斯科皮。那触觉像锚,把他拉回现实。
边界猛地收缩,回到羽毛的频率范围。艾登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你刚才……透明了,”阿不思的声音充满恐惧,“像幽灵,我能透过你看见后面的墙。”
“自我消散的第一步,”艾登沙哑地说,书里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感知过度,边界崩溃。我差点……”
他没说完。但三人明白了危险——这不是游戏,不是有趣的魔法实验。这是走钢丝,下面是深渊。
“也许我们应该慢一点,”斯科皮建议,但声音里没有多少信心。他们都看到了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缄默人,都读到了今天的报纸。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艾登摇头,重新握紧羽毛:“再来。但这次你们帮忙。如果我再开始透明,碰我,摇我,用任何方法把我拉回来。”
第二次尝试更谨慎。
艾登一点点扩展边界,每次扩展都暂停,巩固,再继续。
像潜水员下潜,在每个深度适应压力。
他学会了分辨哪些频率可以接触,哪些需要避开(比如城堡深处某些黑暗、痛苦的频率,像旧伤疤)。
一小时后,他能稳定地将边界扩展到整个天文塔范围,同时保持自我清晰。
进步微小,但真实。
“足够了,”他终于说,睁开眼睛。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他们得赶去下午的课。
收拾东西时,斯科皮突然指向禁林方向:“看。”
禁林边缘,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
通过塔楼的高处,他们能看见是魔法部的官员,穿着深蓝色长袍,魔杖在手,正在森林边缘布置什么——可能是探测咒,或是防护屏障。
“他们在设防,”阿不思低声说,“事情真的严重了。”
艾登看着那些移动的身影,感到一阵沉重的责任感。
萨拉查的书在他书包里,羽毛在他脖子上,天赋在他血液中。
这不是选择,是必须。
回城堡的路上,他们经过三楼走廊,费尔奇正在那里挂新的告示,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磨蹭。
告示上写着:
即日起,取消今年度的魁地奇训练和课程。同时宵禁时间提前至晚八点。所有学生不得在夜间离开公共休息室。任何违反者将面临严厉处罚,包括但不限于关禁闭、扣分、及可能的停学处分。
——米勒娃·麦格,校长
“八点,”斯科皮计算,“我们只有两小时完成作业、吃晚饭,然后就得回地窖。夜间研究不可能了。”
“除非……”阿不思若有所思,“除非我们有正当理由夜间外出。”
“比如?”
“比如,加入保护霍格沃茨的特别行动。”
艾登和斯科皮都看着他。
“我爸爸在组建一个小组,”阿不思压低声音,尽管走廊里只有他们,“学生志愿者,协助教授巡逻,监视异常。名义上是‘加强校园安全’,实际上是搜寻缄默活动的迹象。他已经问过我要不要参加。”
“为什么之前没提?”斯科皮问。
“因为危险。而且……”阿不思犹豫,“我爸爸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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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觉得他在偏袒我。但如果我们需要夜间活动的理由,这是个机会。”
艾登思考着。加入哈利的小组意味着更多的监视,但也意味着信息、权限,以及最重要的——正当理由在夜间活动而不被怀疑。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他说,“今晚写信给你爸爸,问他细节。”
“不用写信,”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转身。哈利·波特站在走廊拐角,不知何时出现的。
他穿着傲罗的深色长袍,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依然锐利。
“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的小组谈话,”哈利说,走近他们,“天文塔的共鸣训练。大胆,但愚蠢。如果我不在那里看着,你可能已经消散了,艾登。”
艾登僵住了:“你在那里?”
“幻身咒,”哈利简单地说,“我需要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以及有多危险。”他停顿,看着三个男孩,“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但也比我想象的更有潜力。”
“你要阻止我们吗?”阿不思问,声音里有挑战的意味。
哈利看着他,然后摇头:“不。因为你们说得对,我们没有时间了。昨晚尖叫棚屋的事件不是孤立事件。今天凌晨,对角巷也出现了魔法真空区域,持续了五分钟。缄默在扩散,在进化。魔法部的标准应对方案——防护咒、驱逐咒、甚至遗忘咒——效果有限。”
他的目光落在艾登的书包上:“萨拉查的书,对吗?你通过了测试。”
艾登点头,没有问哈利怎么知道。
他是哈利·波特,他总能有办法知道。
“书里有对抗缄默的方法吗?”
“有,但需要学习,需要练习。”
“那就学习,”哈利说,语气是命令,“但不是在塔楼,不是独自一人。从今晚开始,你们三个加入巡逻小组。名义上,你们在帮助保护城堡。实际上,我会给你们安排‘巡逻路线’,让你们有时间、有地点练习。我会亲自监督,必要时介入。”
“其他教授呢?”斯科皮问,“麦格教授会同意吗?”
“米勒娃不知道全部细节,但她知道我们在应对威胁,”哈利说,“弗立维知道你的天赋,艾登。斯普劳特也觉察到了。我们形成了一个……非正式的网络。为了保护霍格沃茨,也为了保护你。”
他看着艾登,眼神复杂:“我母亲把我托付给你的奶奶,佩妮尽力了,但……有些伤害无法避免。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有天赋,但你需要指导,需要保护。让我提供这些。”
艾登看着哈利,看着这个既是传奇又是表叔的男人。他看到了疲惫,看到了担忧,但也看到了决心。哈利·波特经历过战争,失去过所爱之人,他知道代价是什么。
“好,”艾登说。
哈利点头:“今晚八点半,地窖入口,我会在那里等你们。带上书,带上你们的脑子,还有……做好辛苦的准备。这不是游戏。”
他转身离开,长袍在身后翻飞,然后想起了什么,回头:“还有,艾登,你父亲又写信了。他说……为你骄傲,无论你做什么。”
然后他消失了,脚步声在石廊中远去。
三人站在走廊里,消化着刚刚的对话。
告示在墙上沙沙作响,费尔奇在远处嘟囔着“不守规矩的学生”,城堡继续着它的日常节奏。
但日常即将结束。
艾登摸了摸脖子上的羽毛,佩妮的羽毛,然后摸了摸书包里的书,萨拉查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