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斯莱特林地窖还沉浸在湖底的幽蓝光线中。
艾登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安静——那种深沉的、几乎令人不安的安静。皮肤下的针静止了,不再像往常那样无序震颤。
它们现在排列成某种内在的网格,只在需要时才激活。萨拉查的测试不只评估了他,也重塑了他。
他从床柱暗格里取出那本蛇皮书。
在晨光中,书皮上的鳞片纹理仿佛在缓慢呼吸,书脊上的蛇与眼睛符号微微发光。
艾登没有翻开它,只是感受着它的重量——物理的重量和象征的重量。
这本书记载着千年失传的知识,也承载着一个偏执天才晚年的悔悟。
“昨晚顺利吗?”阿不思的低声询问从旁边床上传来。他已经醒了,眼镜片在微光中反射着湖水的波纹。
艾登点头,将书小心地塞进书包最内层,用变形术课本夹着。
“通过了测试。但我觉得这更像开始,而不是结束。”
斯科皮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睡意:“我爸爸常说,斯莱特林的遗产从来不是礼物,是考验。萨拉查不会轻易把力量交给任何人。”
“你父亲知道这本书的存在吗?”艾登问。
“如果知道,马尔福庄园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了。”斯科皮坐起来,金发乱糟糟的,“但我祖父的日记里提过‘斯莱特林失落的秘典’。他花了半辈子寻找,认为那本书能‘恢复纯血的荣耀’。如果他看到书里写着‘我错了,纯血不是答案’,可能会当场把书烧了。”
雨果·韦斯莱在对面床上发出含糊的嘟囔,翻了个身继续睡。
西奥多·布莱克的床上帷幔紧闭,里面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一年级男生宿舍在清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每个人都守护着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假装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
艾登穿上校袍时,手指触碰到脖子上的羽毛吊坠。它现在温暖而平静,像一只沉睡的小鸟。
佩妮的羽毛,萨拉查的书,观察者的天赋——这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但他还没完全理解。
早餐时,礼堂的气氛明显不同。
猫头鹰像往常一样送来邮件和《预言家日报》,但今天报纸的头版标题让长桌间响起一片低语:
“霍格莫德再现袭击事件:尖叫棚屋成为‘魔法真空区’”
阿不思迅速展开报纸,艾登越过他的肩膀阅读:
本报独家报道——昨日凌晨,魔法生物管控司官员在霍格莫德村边缘的尖叫棚屋发现异常魔法现象。该区域出现罕见的‘魔法真空’,所有魔法物品在进入该区域后均失效,持续时间约三十分钟。
“就像有人用勺子挖掉了一块现实,”现场调查员布朗尼·克里克特描述道,“魔杖失灵,飞路粉不燃,就连最基础的发光咒也无法施展。最令人不安的是,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缄默残留’——与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袭击事件相同的魔法。”
魔法部长金斯莱·沙克尔今晨召开紧急会议,宣布霍格莫德列为“临时限制区”,霍格沃茨三年级以上学生的周末访问许可暂时取消……
“他们在隐瞒什么,”斯科皮低声说,眼睛扫过礼堂里教授们的长桌。
麦格教授正与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两人表情严肃。哈利不在——可能已经在魔法部参加会议。
“隐瞒什么?”雨果问,他刚睡醒,还迷迷糊糊地往粥里加糖。
“报道说‘魔法真空’,但没说有没有人员伤亡,”斯科皮分析道,“也没提魔法真空消失后发生了什么。如果缄默人真的在那里……”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艾登想起在禁林边缘感知到的尖叫棚屋裂痕——那个“流血”的魔法伤口。
如果缄默人在那里聚集,如果它们进化到能制造魔法真空……
“我们需要告诉教授,”阿不思说,“关于你感知到的东西,关于萨拉查的书里可能有对抗缄默的方法。”
“然后呢?”艾登压低声音,“告诉他们我半夜溜去禁林边缘练习禁术?告诉他们我闯进了萨拉查的测试密室?告诉他们我有一本千年禁书?麦格教授会当场没收那本书,把我关进校医院,每天让庞弗雷夫人检查我的脑子。”
“但如果我们有对抗缄默的方法——”
“方法需要学习,需要练习,”艾登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书包里书的轮廓,“我现在连第一章的基础练习都没完成。拿着未验证的理论去找教授,就像拿着玩具剑上战场。”
争论被上课铃声打断。周三的第一节是魔药课,他们得赶去地下教室。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室永远弥漫着蒸汽和古怪的气味。
今天他们学习制作提神剂,一种据说能让人保持清醒十二小时的药水。
艾登分到和西奥多一组——这是个尴尬的组合,因为西奥多自认为是纯血统魔药大师的后代(“布莱克家族出过三个魔药大师!”),而艾登的魔药技巧……不稳定。
“瞌睡豆需要精确切片,德思礼,”西奥多挑剔地说,看着艾登笨拙地摆弄银质小刀,“太厚了会降低药效,太薄了会过早释放活性成分。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次,刀锋平稳地滑过淡蓝色的豆荚,切出完美的薄片。动作流畅得近乎优雅。
艾登尝试模仿,但他的手指今天异常笨拙。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感知过载——教室里每口坩埚的沸腾声、每种药材的气味分子、每个学生情绪的波动,全部以清晰的频率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刚刚重建的边界还不稳固,像新砌的墙,灰浆未干。
“够了,我来切,”西奥多不耐烦地拿过小刀,“你去处理姜根,至少那只需要捣碎。”
艾登转向研钵,开始捣碎姜根。
单调的节奏帮助他集中精神,重建边界。一下,两下,三下……他想象着一层薄膜包裹住自己的意识,过滤掉不必要的频率。
慢慢地,噪音退去,只剩下必要的:坩埚的温度、药材的成熟度、西奥多精确但傲慢的动作频率。
“有趣,”西奥多突然说,眼睛没离开瞌睡豆,“你今早和波特、马尔福在讨论报纸的事。”
“我们在讨论霍格莫德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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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艾登谨慎地说。
“不完全是,”西奥多切完最后一片豆荚,开始称量流液草。
“你们在说‘缄默人’、‘魔法真空’、‘对抗方法’。声音很低,但我听力很好。”
艾登的心跳漏了一拍。西奥多一直在听。
“我叔叔在魔法生物管控司工作,”西奥多继续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他说缄默事件比报道的严重。尖叫棚屋不是第一处,是第五处。前四处被压下来了,因为发生在麻瓜区域,魔法部能掩盖。但霍格莫德……太公开了。”
他放下天平,转头看着艾登,灰色眼睛里是评估的神色:“你们知道些什么,德思礼。你和波特,还有那个马尔福。你们在计划什么。”
“我们只是担心——”
“别侮辱我的智商,”西奥多打断他,但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我注意到了一些事。你的魔药技巧平庸,但在某些时候——比如现在——你的动作突然变得精准。就像你能‘看见’药材内部的魔法结构。还有,上周弗立维教授给你的额外辅导。你用了‘编织’这个词,那不是一年级魔咒课的词汇。”
艾登沉默了。西奥多比他想象的更敏锐。
“我不会告诉别人,”西奥多说,转回坩埚,加入瞌睡豆,“首先,告密是赫奇帕奇的行为。其次,如果缄默真的在扩散,霍格沃茨需要所有能用的武器,哪怕是……非传统的武器。”
他停顿,搅拌坩埚,药水变成清澈的蓝色。
“布莱克家族经历过两次巫师战争,”他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艾登能听见,“我祖父在第一次战争中站错了边,我叔叔在第二次战争中付出了代价。我知道当黑暗来临时,学院派系、血统争论都变得无关紧要。生存才是唯一重要的。”
他抬起眼睛,与艾登对视:“所以,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对抗那些东西,算我一个。纯血统的荣耀救不了我们,但或许古老的智慧可以。”
魔药课结束时,提神剂成品被装在玻璃瓶中评分。
西奥多和艾登的药水获得了“超出预期”的评价,斯拉格霍恩教授高兴地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
但艾登几乎没听见表扬,他的思绪在西奥多的话上打转。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涌向下一堂课。艾登故意放慢脚步,等阿不思和斯科皮跟上来。
“西奥多知道了,”他低声说。
“知道多少?”阿不思立刻警觉。
“不多,但足够猜出我们在做什么。他说想帮忙。”
斯科皮挑起眉毛:“一个布莱克主动提出帮忙?不是怀疑,但……这很不布莱克。”
“时代变了,”阿不思说,“而且他说的对,如果缄默真的在扩散,我们需要所有能团结的人。”
“包括告诉塞缪尔?”艾登问。
三人交换了眼神。
塞缪尔是拉文克劳,聪明、好奇、已经在研究观察者历史。
但她也是局外人,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变数。
“有限度地告诉,”斯科皮决定,“她可以提供研究帮助,但不参与实际行动。至少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