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前的最后一天,星期一,艾登决定做一件危险的事。
他需要测试自己的极限,需要知道自己在压力下能做什么。
所以他选择了最艰难的地点:禁林边缘。
不是真正的禁林内部——那太危险——而是海格小屋附近的开阔地。
那里足够偏僻,不会有学生打扰,但又离城堡够近,如果有危险可以求救。
他告诉阿不思和斯科皮他需要单独练习,没告诉他们去哪里。
下午课后,他溜出城堡,走向海格的小屋。
小屋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有烤饼的味道,但海格不在外面——可能在森林里照顾生物。艾登找到一片空地,在一棵巨大的、弯曲的橡树下。
他摆出从温室带出来的材料:石头、水(装在瓶子里)、一段木头、一小团魔法火焰(弗立维教他的维持咒),还有自然的光与影。
今天多云,阳光间歇,正好提供变化的光影。
他开始练习编织。
先是石头和水,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和谐场域几乎瞬间形成,石头在水中投射出稳定的波纹,水在石头表面凝结成微小的露珠,像在呼吸。
然后加入火和木。
这次他尝试更复杂的交互:不让火焰燃烧木头,而是让木头“引导”火焰,形成稳定的、不消耗燃料的火圈。
成功了,火焰在木头上空形成一个旋转的圆环,温暖但不炽热。
最后是光和影。
今天的光是云层缝隙中透下的光束,影是橡树投下的阴影。他让两者舞蹈,光斑在阴影中移动,阴影随光斑变化,像无声的对话。
六个元素,六个频率,现在开始整体编织。
艾登闭上眼睛,完全依赖感知。
在他的意识中,六个频率像六种颜色的线,他开始编织它们。
不是强行统一,是找到它们的和谐点,让它们在那个点上共振。
石头提供稳定基础,水提供流动变化,火提供能量转化,木提供生长结构,光提供方向,影提供深度。每个元素都有自己的角色,互相补充,而不是竞争。
场域形成了,比在温室时更大、更稳定。
橡树的叶子开始轻轻摇摆,不是风吹,是场域的影响。
地面上的草以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凋谢、再生长,完成微型生命循环。
空气中有臭氧的味道,像雷雨过后。
艾登感到力量。不是压倒性的力量,是精密的、控制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场域中每个元素的脉动,能微调它们,像调整乐器的弦。
然后他尝试了危险的事:加入第七个元素。
他自己。
他把自己频率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编织进场域。不是作为控制者,是作为参与者,作为第七个元素。
瞬间,场域爆发了。
光变成刺眼的白,影变成绝对的暗,火变成蓝色等离子体,水变成发光的雾,石头变成半透明的水晶,木头变成螺旋生长的活雕塑。
而艾登自己——他感觉到场域在“阅读”他,在回应他的情感,他的记忆,他的存在。
他看见达力在雨中哭泣。看见佩妮在阁楼藏信。看见分院帽说“斯莱特林”。看见列车上的缄默人。看见萨拉查的文字。看见哈利疲惫的眼睛。看见阿不思在黑暗中举着发光的魔杖。看见塞缪尔在拉文克劳塔的星光下。看见斯科皮在温室抚摸一株危险的植物。看见西奥多的傲慢下的恐惧。看见雨果想证明自己的渴望。
所有这一切同时涌入,不是作为记忆,是作为存在的频率。他是一切的集合,一切的总和,一切的编织。
然后他听见了歌声。
不是用耳朵,是用存在本身听见的。那是城堡的歌声,霍格沃茨千年积累的喜悦与悲伤、胜利与失败、爱与恨的合唱。
那歌声如此美丽,如此悲伤,他想要永远听下去。
但他也听见了别的东西。
在歌声之下,有杂音。
不和谐的、刺耳的杂音。那是痛苦的回声,是未愈合的伤口,是魔法中的裂痕。
其中一个裂痕特别大,特别深,特别痛苦。它来自禁林深处,来自一个艾登知道但从未去过的地方:尖叫棚屋。那个裂痕在“哭泣”,在“流血”,在吸引着什么东西。
缄默人。
艾登现在明白了。缄默人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被吸引到魔法受伤的地方,像细菌感染伤口。尖叫棚屋的裂痕——可能是多年前狼人变身的痛苦,或是某场战斗的残留,或是某种未完成的魔法——在“流血”(魔法),吸引着缄默人来“清理”伤口。
但缄默人不是医生,是清道夫。
它们不清洗,不清除,它们吞噬一切,包括伤口本身,包括周围健康的组织。
场域开始失控。
第七个元素——艾登自己——太复杂,太混乱,场域无法容纳。
频率开始冲突,和谐变成混乱。
石头开裂,水沸腾,火焰失控,木头燃烧,光与影疯狂闪烁。
艾登试图抽离,但太晚了。
场域抓住了他,像漩涡抓住溺水者。
他被拖进频率的混乱中,看见时间层再次叠加,过去未来的幽灵同时出现,向他伸手,向他低语,向他尖叫。
太过,太快,太深。
守门人的声音,但这次不是警告,是判决。
阴影从橡树下分离,凝聚成形。
不是那团扭曲的频率,是一个更具体的形态:一个穿黑袍的高瘦人影,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但眼睛是两个发光的白点。它没有实体,是魔法和意念的凝结。
我警告过你,观察者。但你执意深入。现在你看见了不应看见的,听见了不应听见的。你必须被限制。
守门人伸出手——不是真实的手,是阴影凝聚的手——指向场域。混乱的频率开始平息,但平息的方式不是恢复和谐,是被强行“静音”,像按下了静音键。石头变回普通的石头,水变回普通的水,一切魔法的痕迹被抹除。
然后那只手转向艾登。
你的天赋必须被封印,直到你能控制。
艾登感到恐惧,纯粹的、冰冷的恐惧。不是对守门人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失去那些针,那些频率,那些看见世界真实样子的能力。失去佩妮留给他的遗产,失去萨拉查的指引,失去刚刚开始理解的自己。
“不,”他说,声音在颤抖,但在自己的耳朵里听起来很坚定,“你不能。”
我不是征求许可。
守门人的手靠近。
艾登能感觉到它的频率:古老、冰冷、绝对,像自然法则本身。它要抹除他的天赋,像擦除黑板上的字。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频率加入了。
不是来自艾登,不是来自场域,来自他脖子上的羽毛玻璃管。
佩妮的羽毛开始发光,不是银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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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光。光从玻璃管中涌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旋转的场域,包裹住艾登。
在光中,艾登看见——不,是感觉到——佩妮。不是她的形象,是她的存在,她的本质。那个一辈子隐藏自己、压抑自己、假装正常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阿尔茨海默症侵蚀她记忆的最后时刻,她做了这件事:她把自己对魔法的渴望,对莉莉的嫉妒,对达力的爱,对自己的失望,所有这一切,编织进这根羽毛里。
那不是魔法,是情感的纯粹表达,是观察者天赋的另一种形式:不是看见频率,是在频率上留下印记。
守门人的手在金光前停住了。它的频率显示出困惑,然后是……尊敬?
她做了不可能的事。没有魔法,却留下了魔法印记。纯粹意志的造物。
金光的频率在和守门人交流,艾登无法理解那种语言,那是存在层面的对话。但他能感觉到内容:佩妮在请求,在解释,在保护。
她为你争取了时间,观察者。但不多。下一次月圆,你必须证明你能控制,否则我会执行我的职责。
守门人的形态开始消散,变回普通的阴影,然后消失,融回橡树的影子中。金光也渐渐消退,羽毛恢复正常的温暖,不再发光。
场域完全平息了。空地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艾登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艾登!”阿不思的声音。他跑过来,斯科皮跟在后面,两人都拿着魔杖,表情惊恐。
“我们感觉到……什么东西,”阿不思说,环顾四周,“像地震,但只在魔法层面。斯科皮说温室里的植物都在颤抖。”
“是守门人,”艾登哑声说,“我走得太远了。”
斯科皮蹲下来,检查地面。他的手指拂过草地,那里的草有明显的生长-凋谢循环痕迹。
“频率编织,”斯科皮低声说,然后看艾登,“你做到了六元素和谐。我爸爸的藏书里提过,那是古代德鲁伊的仪式魔法,需要多年训练。”
“我加入了第七个元素,”艾登说,站起来,腿还在发抖,“我自己。然后失控了。”
“守门人是什么?”阿不思问。
“城堡的古老守护灵。它认为我是威胁。”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橡树的影子在下午的阳光中缓慢移动。
远处,城堡的轮廓在云层下显得庄严而遥远。
“月圆之夜是明天,”斯科皮最终说,“你有计划吗?”
“展示控制,”艾登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一个地方,”斯科皮说,声音里有一丝犹豫,“我爸爸提到过。斯莱特林的密室不止一个。有一个是……测试室。萨拉查用来测试学生进步的地方。”
艾登和阿不思看着他。
“在哪里?”阿不思问。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入口在级长浴室附近。而且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满月,午夜,以及……”
他停顿,看着艾登。
“……以及观察者的血。”
艾登感到脖子上的羽毛在发烫,像在赞同。
明天是满月。
明天午夜。测试,无论他准备好与否,都要来了。
他们走回城堡,影子在身后拉长。
艾登回头看那片空地,橡树的影子平静正常,没有任何守门人存在的痕迹。
但他的感知能感觉到:影子在看着他,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