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思礼先生?”她认出了他,皱眉,“宵禁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需要一些植物材料,”艾登实话实说,“为了练习。”
斯普劳特教授打量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是感知练习,对吗?弗立维告诉我了,他在给你额外辅导。”
艾登点头。
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跟我来。但注意脚下,有些植物在夜晚会变得……活跃。”
她领着他走过一排排植物,来到温室的一个僻静角落。
这里有一个小水池,池边长着苔藓和蕨类。
月光透过玻璃正好照在这个角落,形成一个完美的、安静的空间。
“你需要什么材料?”斯普劳特教授问。
艾登列出清单:“石头、水、火、木、光、影。”
教授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始收集:
从池边捡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舀了一小杯池水。
从灯笼里分出一小团魔法火焰(悬浮在玻璃球里)。
折下一小段柳树枝(“它会自己再生,”教授保证)。
至于光,有月光;影,在池边的石头下。
材料在月光下摆成一圈。
斯普劳特教授退后一步:“我在旁边看着。如果有危险,我会介入。但尽量自己完成。”
艾登点头,深吸一口气。他拿出萨拉查的羊皮纸,放在地上。在月光下,那些文字似乎活了过来,每一个曲线和点都在轻微发光。
他先尝试最简单的一对:石头和水。
在感知中,石头的频率稳定、低沉、缓慢,像大地的心跳。水的频率则多变、流动、轻盈,像歌唱的溪流。两者截然不同,但并非不和谐——在自然界中,石头和水共存,石头塑造水流的路径,水流打磨石头的形状。
艾登闭上眼睛,专注于两者的频率。
他想象着“编织”——不是强行改变,是找到共同点,让它们暂时和谐。
石头的最低振动和水的最低振动……是的,那里有一个微小的重合点。在那个频率上,石头和水以同样的节奏脉动。
他引导两者向那个点靠近。
石头没有变化,但水池中的水面开始微微震动,波纹以石头为中心扩散。
石头本身开始发出微弱的、水波般的光泽。
“继续,”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说。
接下来是火和木。这对更难——火消耗木,木滋养火,是创造与毁灭的循环。火的频率炽热、跳跃、贪婪;木的频率则是生长的、吸收的、缓慢燃烧的。
艾登寻找平衡点。
在火的最高温和木的最易燃点之间,有一个短暂的瞬间,两者可以共存而不互相消耗。他抓住那个瞬间,试图延长它。
柳树枝没有燃烧,但它的尖端开始发出温暖的、火光般的光。魔法火焰球则变得更稳定,不再跳跃,而是像炉火一样平稳燃烧。
“很好,”斯普劳特教授说,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但最难的还在后面。”
光和影。这不是物理材料,是概念。月光是冷光,它的频率清澈、直接、穿透。影是光的缺失,但也有自己的频率——一种吸收的、静谧的、等待的频率。
艾登尝试了,但失败了。
每次他试图让光和影和谐,两者就互相抵消——光驱散影,影吞噬光。他无法找到平衡点。
“因为它们不是对立的,”斯普劳特教授突然说,“它们是互补的。没有光,就没有影。没有影,光就没有意义。不要试图让它们和谐,让它们对话。”
对话。
艾登理解了。
他不再寻找共同频率,而是让两种频率交替出现,像一问一答。
光强时,影弱;光弱时,影强。
但不是战斗,是舞蹈。
月光在池水上投下的光斑开始移动,与阴影交替,形成缓慢的、优雅的图案,像水面的涟漪。
“现在,把六个结合起来,”教授说,“但小心。复杂度会指数级增长。”
艾登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这不是同时编织六种频率,那是他现在做不到的。他先让石头和水和谐,然后加入火和木的和谐对,最后尝试融入光和影的对话。
起初是混乱的冲突。石头的稳定与火的跳跃冲突,水的流动与光的直接冲突,木的生长与影的静谧冲突。艾登感到头脑发胀,像同时在解六个不同的数学题。
但慢慢地,他找到了节奏。
不是强制的和谐,是允许每种频率有自己的空间,但找到它们交互的界面。
石头和火在某个频率上可以共存——那是熔岩的频率,炽热但稳定。水和光可以共存——那是彩虹的频率,折射但清晰。
木和影可以共存——那是森林深处的频率,生长在阴影中。
六个频率开始形成一个整体。
不完美,脆弱,但确实存在。
在月光下的温室角落,一个微小的、发光的场域形成了。
石头微微发光,水面平静如镜,火焰稳定燃烧,柳枝发出新芽,光与影缓慢旋转。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温室里的其他植物开始回应。周围的毒触手轻轻摇摆,曼德拉草在土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甚至那些通常凶猛的咬人甘蓝也安静下来,叶片舒展。
整个角落的植物频率开始与艾登编织的场域同步,形成一个更大的、活着的和谐。
斯普劳特教授屏住呼吸。艾登能感觉到她的惊讶,混合着担忧和敬畏。
但场域太脆弱,无法持久。
三十秒后,它开始崩溃。频率失去同步,材料恢复原状。
石头变回石头,水变回水,火焰重新跳跃。
艾登倒在地上,筋疲力尽,大汗淋漓。精神上的消耗比任何体力劳动都大。
“梅林啊,”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说,扶他坐起来,“我从未见过……那是古代德鲁伊的技巧,我以为已经失传了。频率编织,创造临时的和谐场域。这在草药学上有巨大应用,如果能稳定的话……”
她递给艾登一杯水,水里有某种草药的味道,喝下去后精神稍微恢复。
“但这很危险,德思礼先生,”教授严肃地说,“如此强烈的和谐场域会吸引注意力。不仅是植物的,还有……其他东西的注意。城堡里有些存在能感知这种级别的魔法波动。”
艾登想起昨晚走廊里的那团东西。它也在感知,也在观察。
“我需要更隐蔽地练习,”他说。
“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斯普劳特教授纠正,“地窖下面那个密室,弗立维告诉我了。在那里练习,那里有萨拉查的防护,能屏蔽波动。但即使如此,也要小心。这种天赋……它让你强大,但也让你显眼。”
她帮助艾登收拾材料。
在离开温室前,教授给了他一个小布袋:“月见草花粉。如果你再次耗尽精神,吸入一点,能帮助你恢复。但别依赖它,会有依赖性。”
艾登谢过教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堡。
已经是深夜,走廊里寂静无声。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直接的,是间接的——画像在装睡,但眼睛微微睁开;盔甲一动不动,但面甲的缝隙里有光闪烁;甚至墙壁本身,似乎也在倾听。
就在他接近斯莱特林地窖入口时,他又感觉到了那团扭曲的频率。它在附近,但这次没有靠近,只是在观察,在评估。
进步很快,观察者。但太快了。根基不牢,高楼将倾。
那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但和昨晚不同——这次更清晰,更有结构,更像一个智能存在在说话,而不是本能的低语。
“你是谁?”艾登在心中问,没有出声。
守门人。平衡的维护者。过度者的纠正者。
“你想做什么?”
确保你不重蹈覆辙。确保你不成为第二个萨拉查。
“萨拉查怎么了?”
他看见了太多,编织了太多,最终撕裂了现实。他留下的伤口至今未愈。而你在触摸那些伤口,观察者。
艾登停下脚步,背靠墙壁,魔杖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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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知中,那团频率就在走廊拐角处,静止,等待。
“如果我不停止呢?”
那么我将不得不干预。为了城堡的安全。为了时间的完整。为了所有依赖霍格沃茨存在的人。
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般的平静。这更令人恐惧。
“给我时间,”艾登说,“我需要学习控制,而不是放弃。”
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艾登以为守门人已经离开。
直到月圆之夜。之后,如果进步不稳定,如果编织不精确,如果你显示出任何失控的迹象……
“怎样?”
我将不得不封印你的天赋。
永久封印——————-——。
声音消失了。频率的扭曲感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艾登靠在墙上,深呼吸。月圆之夜。
还有一周时间。
他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
壁炉的火焰已经熄灭,只有窗外黑湖的波光提供照明。
他走到窗前,看着深水。
那只乌贼又在那里。
这次它不是一个人——它身边有其他生物。发光的鱼群组成复杂的图案,水草以特定的节奏摇摆。
它们在交流,用光,用运动,用频率。
乌贼用一只触手指向城堡深处,然后指向艾登,然后做出一个“小心”的手势——至少艾登解读为小心。
接着,所有生物同时转向,游向更深的水域,消失不见。
艾登回到宿舍。
其他人都在熟睡。
他躺在床上,但睡不着。
脑海中回放着今晚的一切:弗立维的模型,温室的编织,守门人的警告,乌贼的讯息。
他拿出石板。在黑暗中,石板表面自动发光,浮现新的文字:
第三课:感知边界
过度编织已引注意。今授设立边界之法,否则汝将暴露于不应见之物。
边界有三:
一曰物理边界。以物为屏,阻隔频率。银最佳,冷杉木次之,活水再次之。
二曰精神边界。以意志为墙,选择所见。练习:专注一物,屏蔽万物。初始可坚持数秒,目标为可持续一刻钟。
三曰时间边界。过度使用天赋将致时间感知扭曲。每日练习不超过一时辰,否则将见过去未来之影,迷失于时间之流。
警告:月圆之夜,边界最弱。彼时勿作深度练习,免遭反噬。
月圆之夜。
又是月圆之夜。
艾登放下石板,手在颤抖。
萨拉查预见到了。或者说,他设置了这些课程,知道学生会遇到什么,需要什么。
这是一个完整的训练体系,精心设计,循序渐进。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培养观察者?
如果这天赋如此危险,如此容易被滥用,为什么要传承下去?
除非……除非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除非“缄默”真的存在,真的在逼近,而观察者是唯一的防御。
艾登闭上眼睛,尝试建立精神边界。
他选择专注自己的呼吸,屏蔽其他所有频率。
起初很难——城堡的低语,湖水的波动,室友的梦境,所有一切都试图涌入。
但他坚持,想象一堵墙,只让呼吸的频率通过。
五秒。十秒。三十秒。
然后他失去了焦点,墙崩塌了。但他做到了三十秒,这是个开始。
他再次尝试。这次三十五秒。
第三次,四十秒。
当他精疲力尽地放弃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但他感觉到不同——头脑更清晰,感知更可控。边界训练在起作用。
在入睡前的边缘,他听见了墙壁里的声音,但这次更遥远,像透过厚厚的玻璃:
接着声音消失了。
艾登陷入无梦的睡眠,第一次没有那些针的感觉,没有频率的噪音,只有深沉的、恢复性的黑暗。
而在城堡深处,守门人在它选择的阴影中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