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条大鱼
【舒意禾想要,舒意禾得到。】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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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毫无预兆地抵近,迎面袭来一丝清冽的皂荚香,一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姜叙挣扎在网中,无从遁逃。
他明显感觉有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贴上了自己,很像窗外缠绵悱恻的春雨,悄无声息地砸在他心间,晕开一圈圈浅湿的痕迹。
他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脊背一寸一寸发麻,本能僵在原地。
他完全没想到舒意禾这么大胆。也不知是酒精壮大了她的胆子,还是本来就足够大胆。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半天不敢动,目光定在一处,未能游移。
她先是试探,悄悄亲吻他的嘴角。
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推开。
在舒意禾这里,不拒绝就等于接受。
她像是受到了鼓舞,愈加肆无忌惮起来,唇舌游走,四处煽风点火。
满身的酒气,携裹着女人身上香甜干净的气息,尽数传染给了姜叙,让他竟也跟着她一起醉了。
没错,姜叙确实醉了,头昏脑涨,思绪混乱。
理智是关不住的白文鸟,出笼逃窜。
周遭静谧无声,落针可闻。任何一点微末的声响在此时都会被无限放大。
鼓噪的心跳,沉重的呼吸,热度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传递。
一个坐在沙发上,努力伸长脖子。另一个躬着腰,脑袋微微下垂,姿势别扭生硬。
僵持一瞬,男人突然半跪下来,一把扣住女人的后脑勺,不自觉闯进去。舒意禾一下子被逼得没了呼吸,险些岔气。
她想动下身体,却发现自己整个人早已陷进沙发,动惮不得。也不知是她太过震撼,动不了,还是姜叙手劲儿太大,碾压感太强,她才动不了。
她双眼微眯,眼神迷离涣散。只看到一张清俊瘦削的脸庞,精雕细琢一般,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这张脸完美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看一万遍都不会腻。
喘息未定,心绪游离到了千里之外。又似乎飘上了云端,悬浮在半空中,总也踩不到实处。
两人动作急促,惹出不少动静。大鱼同志在沙发旁踱来踱去,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
舒意禾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虐狗。
女人的小手偷偷掀起衬衫衣摆,探进去……指尖微凉,像是过了电,惹得姜叙一阵颤栗。
他如梦初醒,悬崖勒马,硬生生将自己拽了回来。
他伏在她肩头,声线低哑,“抱歉,我有点醉了。”
“我没醉。”舒意禾无比清醒,攥着他的衣摆不放,“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姜叙的视线落在女人的手上,五指细白,如葱玉一般,灯光下显得更冷,更净,柔润细腻,凸起的指骨仿若玉珠,一触即碎。
刚才拉扯中,衣领松松垮垮,胸前雪白,弯下的锁骨像是一樽盛酒的酒盅。
不止手,她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白的。
视线缓慢上移,最终定格在舒意禾的那张脸风情万种的脸上,不偏不倚,静止不动。
是打量,是欣赏,更是一种审视。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刻板印象,他总觉得这个姑娘是花瓶,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的那种。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很吃舒意禾的颜。最起码他愿意跟这么漂亮的女人做成年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那点事儿。
后来姜叙回想起和舒意禾的这一夜,若是单纯只用酒精作祟来解释,未免有些自欺欺人。
归根结底还是内心深处的那点欲望和寂寞在蠢蠢欲动。
距离上一段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这三年的空窗期让他早已淡忘女人的感觉。
而这一刻的温软唤醒了他的感知,轻易便沦陷了。
或许舒意禾跟他一样,他们都只是孤单了,想找个人相互取暖而已。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才是大小姐最终,也是最真实的目的。
之前种种不过是障眼法,用来麻痹他神经,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她深谙欲擒故纵这套。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聪明,将三十六计玩得很溜。
想他姜叙当了这么些年警察,向来只有他布局给敌人跳,还是头一回有女人如此处心积虑为他设局。
你别说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事实上,他并非毫无警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目标,一次次告诫自己要离她远点。可奈何不知不觉就跳了这坑。如今他人躺在坑底,想爬也爬不起来。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爬起来。
姜叙是个实在的男人,臣服于自己内心的欲望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更何况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犯不着那么纠结,想做也就做了。
姜叙缓缓探出手,拨开女人耳边散落的一缕长发,不着痕迹地摘掉她耳垂上细长的耳环,在她耳廓烙下轻轻一吻,“这东西硌手。”
舒意禾刚刚降下热度的脸颊立马直线升温,烫得厉害。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会了吧!
她委实被他撩到了,他这点动作比刚才亲她都要勾人心魂。
和经验丰富的男人做事就这点好处,他游刃有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撩拨得你脸红心跳。
“你习惯在哪里?”他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细细摩挲,嗓音又低了一个度,“这里,还是卧室?”
“你喜欢哪儿?”她挑眉看着他,嘴角挂笑,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姜叙把人抱在怀里,“就在这里吧,空间大,好发挥。”
舒意禾:“……”
这么简单粗暴的么?
——
过程自然是愉悦又热烈的。舒意禾不得不惊叹姜叙技术实在是太好了。攻防有序,进退自如,又牢牢掌控着主场,给了她一场完美的体验,她身心满足。
云散雨歇,室内归于平静。
夜已深,万家灯火浮在城市上空,宛如无数漂浮的剪影,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舒意禾蜷缩在羊绒地毯上,一双长腿交叠,红色的指甲油分外惹眼。她脸上的红晕尚未退去,白里透红,像极了一只新鲜诱人的水蜜桃。而且是刚出水的那种。
姜叙多看一眼都觉得气血上涌,心思按捺不住。
他不动声色撇开眼,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就说不清道不明了。他还不至于那么不知分寸。
他拿来毛毯一把裹住她,哑着嗓子开口:“去冲一冲。”
“嗯。”她攥紧毛毯,从地上爬起来。
她赤脚走了两步,又转头对姜叙说:“很晚了,你今晚就住我家好了。”
对此,他没什么异议。
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淅沥沥的水声,淋漓未尽。
姜叙套上衣服裤子,转头收拾散落在地的女人衣物。
意乱情迷之际,衣裳乱扯乱丢。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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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六色堆砌,一条百褶长裙铺在最上面。
鲜亮的象牙白,裙摆宽大,层层叠叠的褶子,走动间好似绽开的白泡桐。
傍晚舒意禾就是穿着这条裙子踏过一地碎花出现在他车前。
然后才有了今晚的一切。
姜叙捡起裙子,特意翻一面查看后腰上的拉链。果然如他所料,裙子的拉链被他扯坏了。
这条裙子看着还很新,应该没下过水,估摸着舒意禾是头一次穿。
他觉得自己免不了要赔她裙子。
他刚才是真的有点猴急,下手也重,好好的拉链愣是被他扯坏了。
一大把年纪了,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这次未免太心急了一些,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姜叙把所有衣服堆在沙发的一角,摆放整齐。
前脚刚收拾完衣服,后脚他就听到了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大鱼同志正用爪子扒拉茶几上的牛排骨。
好家伙,搁这儿偷吃呢!
姜叙故意吓唬它:“等下你主人就把你炖狗肉火锅。”
看似凶狠,实则毫无威慑力,小家伙都不带鸟他的。
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偷走了一块牛排骨,躲角落里美美啃了起来。
这年头连狗都学会看人下菜了。不愧是舒意禾养的狗,都成精了。
茶几上卤菜几乎没怎么动,酒杯乱放,杯底还剩一点酒液。
那瓶价值不菲的双鸡和芒萁摆在一起,酒瓶漆黑,枝叶鲜绿,极致的色差,似乎在无声述说着今晚的荒诞。
千万不要和女人喝酒,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不然下场如他这般。
姜所长化身田螺姑娘又把茶几收拾干净,两只高脚杯也给洗了。
做完这些,他瘫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动。
眼皮微阖,身体撤了力,仿佛倒进了一团棉絮,如释重负。
阴郁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明朗了起来。
再睁眼,他察觉到对面冰箱顶部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一晚上没见到的煤气罐原来蹲在这里。
也不知道它到底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会不会他刚刚和舒意禾做某件不可描述的事情被它全程围观了?
不止猫,狗好像也围观了。
这多少有点尴尬了。
下次可得避着点孩子,影响多不好。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姜叙吓了一跳。这次完全是意外,还想有下次,开什么玩笑!
没过多久舒意禾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见姜叙已经把满地狼藉都给收拾好了,她面露讶色,警察叔叔的执行力也忒强了。
“我刚看你的裙子拉链坏了。”姜叙别开脸,声音听着有些不自在。
舒意禾挑眉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你可得赔我,这条裙子我前两天刚买的,还没下过水呢!”
姜叙沉声问:“多少钱?”
“两千三。”
“我微信转你。”说着就去找手机。
舒意禾伸手拦住他,“你可别给我转钱,我不收钱。”
“那我怎么赔你?”
“你得买条新裙子赔我,还得一模一样的。”
姜叙:“……”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偏他有错在先,还不能发作。
“什么牌子?”
“A家的早春新款。”
“行,一定给你买条一模一样的。”
女人笑容得意,“姜所,我等你的新裙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