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条大鱼
【捕到一条警察叔叔。】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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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禾给姜叙准备了新的牙刷毛巾,让他去洗漱。
他道了谢,一头扎进卫生间。
女孩子的卫生间瓶瓶罐罐一大堆,各种水乳护肤品堆得杂乱无章。
舒意禾不是个爱收拾的人,她请了固定的阿姨上门打扫卫生。她的这些瓶瓶罐罐阿姨一般不敢碰,怕一个不小心给摔了,都是大牌子的东西,贵得咋舌。
姜叙也不碰这些东西,简单刷个牙,洗个脸。
再出来,他听见舒意禾说:“我家没客房,沙发和卧室你选一样。”
他毫不迟疑,果断道:“卧室。”
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都做了,睡沙发难免显得矫情。何况这么小的单人沙发,他腿都腾不开,睡一晚绝对腰酸背痛,他决定不为难自己。
她瞅着他,挑眉坏笑一声,“姜所不怕我又勾搭你呀?”
男人莞尔一笑,全然不在意,“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不存在谁勾搭谁。”
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突然之间搞到床上去了,原以为彼此会尴尬,没想到倒是相处自如,还挺和谐。
舒意禾洗漱完,坐在化妆镜前疯狂往脸上抹护肤品,一瓶接一瓶。
这些瓶子落在姜叙眼里都长一个样,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做精致女人果然不容易,每天要抹这么多东西,每样都不便宜。不止化妆品,平日里还要皮肤管理,舒小姐这张脸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进去。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女人如此热衷化妆,舒意禾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很漂亮。
姜叙思索的间隙,舒意禾终于完成了睡前护肤,躺上了床。
两人分占大床的两边,中间隔开安全的距离,泾渭分明。
女孩子的床,床单被罩都是粉嫩的小碎花,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都说已婚男人标配就是睡老婆粉色的床上三件套。
对此,姜叙一直嗤之以鼻。
没想到已婚男人没混上,倒是提前睡上粉色的三件套了。
人生永远充满了戏剧性。
舒意禾在床头留了一盏小橘灯,橙黄晕暖的光线充斥着小小的空间,平添了几分清幽宁静。
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唯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相互交错。
隔了一会儿,舒意禾躺不住了。她太兴奋了,毫无睡意,只想找人说话。
“姜叙。”她低声唤了一声枕边人。
“嗯。”
“咱们能说会儿话吗?”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
“你说吧。”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姜叙:“……”
一上来就问他的感情史,是不是太冒昧了啊?
见他沉默,舒意禾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了。他俩根本没熟到可以探听对方感情史的地步。
她赶紧说:“不方便说没关系的,你就当我没问。”
男人嗓音微沉,低下去一个度,“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谈过两个。”
才两个,跟她完全没得比,他在她面前就是个弟弟。
“后面为什么分手了呀?”
“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女朋友,提供不了情绪价值。”
基层民警每天忙成狗,陪群众的时间都比陪女朋友多,确实不是恋爱的好对象。如果是舒意禾,她应该也不会找警察。奈何姜叙这张脸太有诱惑力,她被迷得要死,他的职业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在绝对的颜值面前,一切都得靠边站。
不过目前她和姜叙还没到谈恋爱那一步,两人顶多是炮友。
她这人上头快,下头也快,或许等不到和姜叙谈恋爱,她就先腻了。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鉴于姜叙这么好的技术,她一定要再体验一次。
就在此时,客厅墙壁上的老式挂钟猛地发出铛铛铛的声响,像是一柄木鱼槌追着人脑门使劲儿敲。
零点已至,清明节终于过去了。
姜叙暗自松了口气,内心不免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睡吧,不早了。”他伸手关掉了小橘灯,掖了掖被子。
舒意禾真的很想和警察叔叔彻夜长谈,可惜人家想睡觉了。她心中不愿,可也只能道一句晚安。
她安慰自己不必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姜叙许久未曾和女人同床共枕,原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一沾到枕头秒睡。
舒意禾很快就听到身侧传来均匀平和的呼吸声。
卧室太安静了,衬得男人的呼吸声越发清晰可闻,声声入耳。
姜叙早已熟睡,五官褪去凛冽,在朦胧的光影中显得温和又安详。
舒小姐心头的那股兴奋劲完全没消下来。
她终于睡到了姜叙,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恨不得昭告天下。
手机背景光自动变暗,她发了条朋友圈——
舒意禾:【舒意禾想要,舒意禾得到。】
不出一分钟,她的各路前男友纷纷为她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海王深表欣慰,她的鱼塘里终于又多了一条大鱼。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角。
初羡在临睡前刷到闺蜜的这条朋友圈,她高兴地和傅枳实分享喜讯:“我们家禾儿终于拿下姜叙了!”
傅枳实扭头瞥一眼朋友圈内容,神色平静,毫不意外,“我早猜到了。”
依到大小姐的段位,姜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沦陷是迟早的。他一直期待着好友被打脸。
初羡懒洋洋靠在床头,抱着手机又将那条朋友圈看了一遍,忍不住问身侧人:“你觉得他俩配吗?我总觉得他俩不太搭。”
一个深沉内敛,不苟言笑,日常冷着一张脸。一个明媚灿烂,热情奔放,对谁都能笑脸相迎。一个是阴郁的黑白灰,另一个却是五彩斑斓的,就像是电池的正负极,完全相反。
这样的两个人走到一起,真的合适吗?
傅枳实搂了搂她肩膀,慢条斯理道:“感情的事情哪有配不配的,看对眼就行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正好互补。”
他反倒觉得这对于姜叙来说没准会是一个契机。
枯木就该由烈火来烧一烧,不然永远都不会重获新生。
***
姜叙一直惦记着给舒意禾买裙子,奈何工作磨人,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抽不出时间。
一拖就拖到了周五。
清明过后,雨水丰盈,又是一个雨天。
青灰色和天空横在眼前,雨丝是被风揉碎的玉屑,裹着泡桐花的幽香,满城弥散。
好不容易有一天能按时下班,姜叙赶紧开车去精言大厦,那里有A家专柜。
舒意禾要求他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赔给她,他也只能乖乖照做,谁叫自己理亏,弄坏了她裙子的拉链。
他鲜少有走进女装店的经历,眼神清澈得堪比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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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导购一见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提成来了。
热情迎上前,“先生,您给女朋友买衣服吗?想买什么款式的?我可以给您推荐。”
姜叙提前拍了裙子的照片拿给导购看,“请问有这条裙子吗?”
导购探过头看了一眼,“有的。”
她领着姜叙走到模特前,“这条裙子是今年的早春新款,卖得特别火。”
模特身上穿的就是那条白色百褶长裙,上身搭配一件薄荷绿针织开衫。
看到这件开衫,姜叙不由自主想起了舒意禾家的植物,绿油油一大片,生机蓊郁。
她那样明艳炙热的人,就该穿这样清新明快的颜色。
薄荷绿很适合她。
姜叙没有片刻迟疑,“这套帮我打包。”
“好的,先生。”导购眉开眼笑,轻声细语询问:“您女朋友穿多大码?”
“S码。”舒意禾那么瘦,S码足够了。
扫码付款,拎上裙子麻溜走人。
开车回清水湾,难得没有堵车,一路畅通无阻,十五分钟后到家。
先投喂四不像,往狗碗里倒了一勺狗粮。这家伙一直在减肥,得定量喂,一点都不能多。
姜叙进屋换衣服,打开衣柜,清一色黑白灰,死气沉沉,不见一丝亮色。
目光逡巡一圈,选了一件不那么死气的藏青色夹克,内搭米色衬衫,下.身配一条休闲的工装裤。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这套衣服很显年轻,五官不似往日那般严肃冷冽,变得柔和了许多。
轻车熟路来到舒意禾家,她家门上贴着春联和福字,红彤彤一片,瞧着特喜庆。不像他家,门上一直光秃秃的,一样东西没有。
姜叙不自觉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摁响门铃。
三声过后,门从里面打开,舒意禾系着围裙,举着锅铲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女人面露惊喜,“姜叙,你怎么来了?”
平时见惯了舒意禾衣裳齐整,精致养眼的一面,倒是头一次见她这身装扮,姜叙多少有些不适应。
在他印象中,她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是不用亲自下厨的。她那双又白又嫩的手,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屋内抽烟机隆隆作响,响彻一方。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我来给你送裙子。”
经他这么一说,舒意禾才注意到他拎在手里的白色纸袋,上面印着A家硕大醒目的logo。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买到一模一样的了?”
姜叙“嗯”了一声,“大小姐的要求不敢不从。”
话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舒意禾改用左手握锅铲,右手接过纸袋,“裙子我收下了。”
姜叙盯着她手里的锅铲,余光飘向厨房,下意识问:“你在烧饭?”
话音未落,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辣味儿,呛鼻得很。
“我在烧江西名菜莲花血鸭。”她抬头注视着男人漆亮的瞳仁,诚挚邀请:“你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比脑子更快的是姜叙的嘴,“好啊!”
等他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踏进了屋,再无反悔的机会。
舒意禾从鞋架上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丢在他脚边,“我前两天刚买的。”
他低头换鞋,脑海中冷不丁冒出傅枳实的一句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被突破的。”
很显然,他的底线已经被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