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竟是那日几位富家公子哥,姜庭芜记性不差,但接待客人一多,她其实也记不大清楚,只觉得衣着打扮好生眼熟,看着不像普通百姓。
姜庭芜迷惑不解地打量着他们,不知其来意。因为有些仓促,姜庭芜草草披着帷帽,裹着件厚斗篷就下来。
“姑娘莫慌,在下这次来是想向姑娘问些事情的。”打头的公子倒好一杯茶推到姜庭芜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姜庭芜没喝,略带警惕地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客气地回应道:“无妨,公子请说。”
原来这几位是宫中某个身份显赫的权贵手下,那权贵对朝廷政治无感,反倒喜欢占卜算命,整日在宫中烧龟甲占卜,摇铜钱算六爻,还喜好炼仙丹,试图寻求长生不老的灵药。
新朝皇帝对算命修仙感兴趣,所以就默许他整日折腾这些,权贵也十分欣赏会算命之人,偶然间不知从哪听闻江南有一奇女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算命水平令人啧啧称奇,权贵得知此事十分好奇,随即派人到江南一探究竟。
此人便是姜庭芜。
而几人寻至姜庭芜,找她算了算,觉得她的能力确实不错,与权贵所期遇的很像,立马开出优渥的条件,表示只要姜庭芜一点头答应,他们立马带着姜庭芜进宫去见权贵。
这听上去是个极其诱惑的机会,姜庭芜大惊,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竟然让她遇见了!
但高兴之余,姜庭芜没有忘记保持清醒。她没有立即答应,听着几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种种好处,指尖轻轻点着温热的茶杯,逐渐有些心不在焉,怎么越听越像领导动员他们加班时画的大饼!
几人说完,兴致勃勃地看着姜庭芜,她沉默许久后,抬眼重新直视他们。
“还有,公子方才说……小女子可以进宫,此事怎说?”
打头的公子方脸阔腮,五官也看着挺正,一股憨厚小伙的气质,长得还算顺眼,姜庭芜看了他几眼,人也机灵,立马点头回应。
“我家大人说,只要姑娘同意,其他都好说,还望姑娘多多思量,毕竟我家大人也是真心实意想请姑娘过去。”
姜庭芜听罢,爽快地回答了:“明日,明日给公子答复可否,此事还需深究,小女子不可贸然答应,还望公子见谅。”
几人大喜过望,连忙应下。
“好,那在下明日来寻姑娘。”
姜庭芜起身送客,虽说这个消息挺好的,但她还是不免有些顾虑。
入宫……寻常人有几个能入宫,那皇家圣地,不少人以为进去就可享受纸醉金迷,保一身荣华富贵,但……
姜庭芜知道宫中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或许可以去闯一闯,反正……人生嘛,想干什么就去做,大不了失败就重来,总比一时错过后悔终身强。
掐指算算,她来永安城也有三个多月了,最近又遇见不少不愉快的事,还不如换个地方生活,再说平阑那家伙是不是在宫中……
不对!姜庭芜猛地反应过来,她又不喜欢他,整日神神叨叨的,什么事都想到他,这是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决定下午再去出半日摊,要是明日计划有变,她还需重操旧业。
走回到摆摊的老地方,姜庭芜意外发现常年在此摆摊,连过年都不怎么休息的谢伯伯不见了!
虽然上一次和谢伯伯闹了这么大的变扭,姜庭芜还因为太难受直接躺床上一病不起,但她其实没有很埋怨谢伯伯,他不是什么坏人,朝夕相处后,姜庭芜也愿意相信他的为人。
且一味地指责没什么意思,反正事情也过去了,她也没对着谢伯伯发脾气,虽然不太想见他,但是突如其来的失踪还是让姜庭芜感到一丝不妥。
隔壁摊的妇人见姜庭芜走来,隔着老远招呼她过去。
“姑娘!算命的姑娘!你还好吧,前些日子都不见姑娘出来摆摊,咱们都念叨着以为姑娘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劳烦周婶挂念,只是风寒,躺了几日就无妨了。”
“那就好。”周婶手里忙活着,将自家摊上的那些日用品分门别类地摆好,姜庭芜转身想走,却被她喊住。
周婶抿着嘴,神色复杂地看向姜庭芜。
“姑娘……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但不说又怕姑娘着急……”
“无妨周婶,你说吧。”
周婶不吭声,只是翻来覆去地将竹筒里的筷子倒出,拿着块旧帕子反复擦拭,再抬眼,她风吹日晒已有褶皱的眼角晕染上一片难以言说的红晕。
姜庭芜心一沉,大概猜到了半分。
“唉……谢伯他……”周嫂长嘘短叹了几声,揩了揩眼角的泪水,轻声说出一个噩耗。
“你走后他心里也过意不去,总想着找你去赔不是,但又不知道姑娘你住哪,便每日早早过来守着,那日清晨天冷路滑,一不留神摔了一跤……谢伯老了,摔倒后就没再起来……”
周婶说罢,又难过地叹了口气,她也摆了十几年摊,谢伯和她认识多年,就这么一下子出了事,还是不免让人唏嘘。
姜庭芜茫然地抬起头,突如其来的噩耗像一只叫嚣着的野兽,胡乱冲进她的心口,胃里情绪翻涌,愤怒与悲伤交织,让她尝不出悲喜。
“姑娘也别太难过,咱也是寻常百姓家女子,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姜庭芜的手轻轻搭上周婶有些龟裂的手背,周嫂疑惑抬头,却瞧见她轻轻撩开帷幔,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姜庭芜没怎么在他们面前露过脸,起初戴着帷帽防止有人认出她是姜家人,但周围人眼瞧着都不认识姜家,且大伙都和和气气,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没有很在意。
如今仔细一瞧,意外发现她漂亮极了,那双眼生得怪好看,惹得周婶忍不住多瞧两眼。
“姑娘你……”
“周婶,多谢你告诉小女这些事,再过几日小女也就不来了,周婶你……多多保重,注意好自己身子。”她的眼睛弯起,眼神真挚地望着她,隐隐带着点泪花,但语气却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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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
说罢,姜庭芜重新挡住她的视线,转身走回自己的摊位,只留下周婶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连摊上的竹筷滚落在地都没发觉。
姜庭芜深思熟虑后,还是答应了那些人的请求,几人大喜过望,忙派人传书回宫,同时嘱咐姜庭芜赶忙收拾行李,即日就出发奔赴皇城。
玉梅听闻此事大惊,连忙劝阻,但姜庭芜去心已决,无奈遂含泪与其告别。
“多谢玉梅姐姐这些时日的照顾,庭芜也该走了。”
玉梅哭得眼都肿了一圈,怀里的小燕子不知道娘亲为什么要哭,急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想去摸玉梅的脸。
姜庭芜从她怀里接过小燕子,轻轻地在怀里晃动,玉梅别过脸,用袖口胡乱抹掉脸颊上的泪水。看见小燕子在姜庭芜怀里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撇撇嘴,也没忍住含泪笑起来。
“你呀你呀,去皇城之后保重身子,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家相公写信,这皇城虽说是富贵荣华遍地,却也冷暖自知的是非场,定要多加小心。”玉梅是个贴心的姐姐,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事情,明明自家客栈事也多,依旧对她嘘寒问暖,忙前忙后,还硬是塞了几件精美的绫罗绸缎给姜庭芜,嘱咐她等开春了拿着去裁件新衣服。
姜庭芜感激不尽,推却不得含泪收下。
第二日一早鸡叫三声,姜庭芜就收拾妥当离开了,上车前,她恭敬地向出来送她的玉梅和掌柜深深行了一礼。
“姐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为姐姐祈福,祝姐姐福寿安康。这份恩情,小女子此生不忘。”
玉梅紧攥着绢巾捂着脸,哭得唏嘘,掌柜将其搂在怀里,玉梅红着眼泪汪汪地看她,惹得姜庭芜眼圈也红了,又冲着二人深行一礼,转身钻进马车。
等姜庭芜坐定,赶忙撩开门帘冲着站在门口玉梅和掌柜招招手,示意二人赶紧回去。
赶车夫一挥鞭,高大的骏马打了个响鼻,发出“咴咴”声,抬起腿开始往前跑,姜庭芜频频回头,直至二人的身影淹没于清晨的浓雾中,再也看不见为止。
姜庭芜沉浸在分别的悲伤中,一时间没注意到身旁的几人不知为何裹紧脸,一路上也不吭声,只是脸色焦急地催促着赶车夫快点,但紧赶慢赶,还是要到第二天才能到皇城,无奈只能找了家客栈歇脚。
天黑时分,手下收到权贵的信,殿下批准,即可入宫。
几人笑逐颜开,又宴请姜庭芜饱餐一顿。酒足饭饱后,一人凑上前,请求姜庭芜帮忙再给他看看运势。
姜庭芜心情愉悦,便小酌几杯,脸上已涌出一片不自然的红晕,她眯着眼看着那人摊开的手掌,又巴眨着眼让视线聚焦,落在他看着老实巴交的脸上,心里没由来地警钟大作。
她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太好的预感。
姜庭芜下意识推开面前的碗筷,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人似乎察觉到姜庭芜的异样,咧开嘴呵呵一笑。
“怎么,姑娘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