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切的起因都要怪到邱成头上。
平阑早早领悟他阴险的手段,本着眼不见为净,整天夹着尾巴做人,在宫中两点一线,除了贵妃和太医院哪都不去,尽量避免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抵不住他的围追堵截。
但眼下皇上盯着,邱成不好在明面上动手,只好开始使用阴招。
永安城还留了一波人,也不知他手段了得,从哪里打探到姜庭芜的存在,就命人紧紧盯着她,得知她竟收到权贵邀请准备动身去皇城,邱成瞬间急了,命令手下的人赶在权贵手下赶到之前接走姜庭芜。
本来原计划是今夜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姜庭芜,但邱成实在是低估了姜庭芜的实力。他以为一个会算命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但还是派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去解决她。
哦不,不是低估,是完全没料到姜庭芜根本不害怕。
桌上的筷子被打翻滚落在地,“吧嗒”一声脆响,姜庭芜眯起眼,喝酒后的视线有些模糊,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带头的憨厚小伙不在。
这分明不是昨天那波人!
姜庭芜在心里怒骂了自己一声,真的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天了都没发现人不一样!
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人脸色已经变了,阴沉着脸起身想去抓姜庭芜,姜庭芜懒得废话,立马跳起来踢翻桌子。
“哐当”一下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姜庭芜有点醉了,脚步虚浮,力气也有些使不上,翻倒的桌子只拦下一个人,另外两个摩拳擦掌地扑上来,她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快速将手伸进怀里,趁他们不注意飞快甩出一堆细细的粉末,暗绿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瞬间迷住他们的视线。
“咳咳咳!”旁人躲闪不及一口吸入粉末,有几个瞬间两眼翻白倒在地上了。其余人尖叫着四散起身,纷纷夺门而出。
但那些人不是善茬,只消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紧紧捂着口鼻继续向姜庭芜扑过来。
姜庭芜脚一软,一下子没站稳,就感到脖子上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打头那人一下把姜庭芜狠狠压到在桌面上!
看似老实巴交的人脸上,所有伪善的表情已经全部褪去,他粗糙的手掌一下子卡在姜庭芜的脖子上,手劲之大,掐得姜庭芜瞬间眼冒金星,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小说里面描述的五指如铁钳,这都不能说是铁钳了,这简直就像一个金属做的项圈,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
痛和窒息感一并用来,血“呼”地往头顶上涌,没几秒姜庭芜就感到自己眼前开始发黑,喉咙里涌上不祥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疼痛与恐惧一并涌上来,几乎瞬间将姜庭芜的意识淹没。
她狠下心,一口咬在舌尖上,强迫自己清醒一点,紧接着伸手够向腰间藏匿着的短刀。
一道寒光闪过,那人怒目圆睁的脸突然呆滞,他诧异地盯着姜庭芜,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几滴黏稠的液体落到姜庭芜的脖子上,原本紧紧不放的手指松开一点,姜庭芜虽不解,自己应该没有捅到要害处,但还是松开刀,用力去扒开他的手。定睛一看,他的脖子上已经血流成河。她抬脚想踹开他,但那人却毫无征兆地仰面倒下。
姜庭芜张皇抬眼,这才看清他后颈上插着把匕首,男人躺在地上,痛苦不堪地挣扎片刻后便不动了,而另一个人也瘫软在地上,看样子是用什么药迷倒的。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目光却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骤然相撞。
平阑裹着件鹤氅,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悬在半空中的手指微颤,目光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担忧。
似乎发觉自己的失态,他猛地缩回手,随即迈开腿大步向她走来。
姜庭芜的大脑一片混乱,她刚挣扎完没什么力气,捂着脖子无力地倚靠着桌子,睁着原本就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走过来,直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药香传来,姜庭芜才敢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平阑。
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连带着脸上的轮廓都变得更加犀利,但眼神格外温柔,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姜庭芜刚想开口说话,整个人被他一把搂进怀里,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胸膛。
直到紧紧抱住姜庭芜,平阑的手依然在发抖。
如果再迟片刻,神仙下凡也恐怕救不过来。
姜庭芜感觉到平阑的手臂在收紧,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心里紧绷的弦这才勉强放松下来。
一点温热的液体滴到姜庭芜的脸庞,她吃力地抬起头,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刚刚被掐的地方依然作痛疼,她伸手摸了摸伤口,轻轻地咳了几声,平阑这才反应过来,稍稍松开她。
“姜姑娘你……可有大碍?”
姜庭芜察觉到他声音在发抖,便挤出一个笑容,想抬头安慰他。
“无妨,就是……”姜庭芜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说不出来了。
平阑他……这是哭了?
那双看人总是那么温柔的眼睛如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微微上扬的眼尾泛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剑眉皱起来,使得他原本英气的脸看上去反而更加灵动和……楚楚可怜。
怎么变成小哭包了。姜庭芜被他这幅模样逗得有点想笑,但一笑脖子又开始疼起来,只好勉强收敛起笑意,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姜庭芜自己不知,方才她抬起头,淡淡的酒味扑了平阑一脸,顿时耳根就烧起来。姜庭芜喝了酒的脸沁出几分迷人的红晕,笑起来醉意朦胧的,平阑从她水光潋滟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更何况姜庭芜微张着嘴,唇色红得发艳,好似涂了胭脂般泛着光泽。
平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姜庭芜不明所以,下意识咬了咬下唇,抬起眼懵懵地看他。
平阑僵硬地扭过脖子,不敢再看她,她的脸似乎有巨大的吸引力,有一刻平阑有种冲动:特别想亲一亲姜庭芜。
好在他没喝酒,意识还算清醒,松开姜庭芜后,他随即为她检查脖子上的伤势。
这里离皇城不远,平阑现在人身看管没怎么严,再加上是奉命出宫的,所以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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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运气碰巧撞见姜庭芜。
但他待不了多久,身边的随从也有邱成的眼线,他不敢轻举妄动。
索性伤势不算太严重,只是在姜庭芜脖子上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手指印,平阑拿了点化淤的药给她,匆匆走到已经断气的男人身边,伸手拔下他后颈的匕首。
平阑将男人翻了个身,看清他那张灰白色的脸,脸色骤然一变,慌忙起身走到另外两人身边,用手强行掰过他们的脸。
果然——
姜庭芜虚弱地靠在椅子上,看见平阑如同行尸走肉般站起,平日鲜少露出生动表情的脸笼罩着想砍人的怨气,心里便猜到半分。
“你认识?”
平阑脸上的怒气收敛了一些:“认识。”
“不仅认识,而且交情深厚。”他讥讽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姜庭芜。
“姜姑娘为何在此处,这里早就不是江南,姑娘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出现在这,难不成……”他不知想到什么,稍有缓和的脸色又沉下去。
“我……我要入宫。”姜庭芜小声地说,“但是这几人冒充接我的人,我没发现……”
姜庭芜的声音低下去,忽而有些迷茫。
“那……平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平阑话没说出口,就听到门外“咔嚓”传来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当机立断抱着姜庭芜往一旁的柱子后面躲,侧目注视着门口。
原来是吓得躲到外头的掌柜在外面探头探脑,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屋内的情形。
“我该走了。”平阑松开姜庭芜,他神色冰冷地看向外面,眉心又皱紧了几分,平阑看向姜庭芜,不知是不是自己喝醉了,姜庭芜觉得今夜平阑的眼神格外温柔,格外深情,让人忍不住沉溺于此。
他抬手抹掉姜庭芜脸上被蹭到的一小块灰,不舍又坚决地推开她,连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转身就消失在黑夜中。
“哎!平阑!”姜庭芜体力耗尽,迟钝的大脑慢了半拍,像一个滑稽的提线木偶般手停在半空,下一秒身后传来一个略带耳熟的声音。
姜庭芜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转头瞧见昨日那个憨厚小伙喘得跟头老黄牛一般站在他身后,又差点应激往他脸上扔蒙汗药。
“你……你们……”姜庭芜的目光扫过刚从门口飞奔进来的两人,这下确实是她见过的面孔。
“姑娘你没事吧。”那几人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在下罪该万死,今早来接姑娘,结果客栈掌柜说姑娘已经走了,在下大惊,只好换快马拼命追,好在……好在姑娘无妨……”
“不。”姜庭芜木着脸打断他的话,用脚尖踢开一旁翻倒的凳子,“你们来得太晚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残局,憨厚小伙脸色煞白,差点就扑上来抓着姜庭芜狠狠摇晃一番,以便检查她五脏六腑是否安好。
姜庭芜抬起手拦着他:“已无大事,小女子还活着。”
小伙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