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郑光明在老莫楼里风光无两。
二楼专做服装综合批发的彪哥眼瞅着就来气,周边的几个摊贩也跟着闹心,因为郑光明的摊位,冲击了整个二楼的生意。
路双喜她们的摊子生意好,那也是小打小闹,可还是守着规矩做买卖,这新来的小子可不是这个路子,偏又是赵红军弄进来的。
某天晚上,出去拿货的郑光明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报应。
从天而降的麻袋套头,接着就是拳打脚踢,他刚想叫喊,不知道谁一脚踹在他脸上,接着被一股热流呛得张不开嘴。
等掀开麻袋,哪还有人影?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雪地上凌乱的脚印跟滴落的鼻血格外显眼。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弄死他!”郑光明受了奇耻大辱,无能咆哮。
手上的货包也没了,他空着手走回老莫楼,所有人都窃笑不止,看他鼻青脸肿,头发冻硬像个拖布头。
光挨打也就不说了,谁还呲了一泡黄汤在他脑袋上。
妮娜正忙着卖货,见到他这样,连货都不卖了。
“是谁?”
郑光明阴着脸不说话,但目光直勾勾看着对面,笑的前仰后合的路双喜正跟郑金枝热聊。
妮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对面,“是她?”
郑光明挤开买货的顾客,径直走向对面,路双喜捏紧鼻子,“你是跳哪个粪坑子了?比厕所那味儿还臭!”
“是不是你?”郑光明脸色阴沉地就要咬人一样。
路双喜把手上的瓜子壳扔在地上,拿起扫把,“再不滚,就请你滚了!”
郑光明想动手,但又顾忌着周围人多,不少倒爷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你别以为陆西风是个什么有用的靠山,他也不过是赵红军手底下的一条狗。”
“啧啧,郑光明,你是谁的狗?”站在一边的金枝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不按规矩,整个老莫楼都想弄你!你咋不敢去问问那些老爷们儿哪个弄你的?”
“郑大嘴!哪都有你!别到时候被路双喜卖了还帮着数钱,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可别,你这好心还是黑心我还分的清,没事儿别往我们这溜达,瞅你膈应人!”
郑金枝一顿连珠炮,郑光明吭哧瘪肚转身就走,路双喜就站在一边看他吃瘪。
还真别说,挺爽。
郑光明这事儿当然跟路双喜没关系。
她只是在彪哥过来闲聊的时候,顺嘴说出每周三郑光明都神神秘秘去提货,又顺嘴说出途经哪条路。
至于彪哥听完干啥,那可就不归路双喜管了。
郑光明一走,金枝就凑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你俩认识?”
“嗐,有点孽缘。”路双喜也没想瞒着,就是她不说,郑光明保不齐要到处造谣,自己是赵大海的人,又忘恩负义偷跑之类的。
李春桃把顾客送走,从里面走过来,“金枝,这我可知道,我妹子那清清白白,是这个够娘养的想把我们双喜送给赵大海兄弟俩,赵大海那人你不知道,带着个傻弟弟,两个老光棍!我们跑列车的不少都知道。”
郑金枝气得瓜子都不嗑了,“啥意思?送给兄弟俩?双喜,就这人你不废了他?”
“法制社会,我能废得了谁啊。”路双喜眨巴眨巴双眼。
“气死老娘了,这狗东西!你现在过好日子,他是不是就眼馋你过得好了?呸!”金枝抓着路双喜的手,“妹子,你放心,这老爷们儿也蹦哒不了几天,彪哥弄他一次就能弄他第二次!”
原来郑金枝也知道谁下的黑手。
路双喜却没这么乐观,“他也不是个泥捏的,下回……”
就说他每周三偷偷拿货,还是路双喜悄悄尾随才知道的。
这个人机警得很,下回可就难了。
中午吃过饭,郑光明的摊子前头发生骚乱。
下午正是上人的时候,郑光明的摊位更是不少毛子零买、进货。
要说郑光明批发压价卖也就算了,零售跟批发一个价,这也是彪哥非要收拾他一顿的原因。
嘶啦——
被扯破的牛仔裤被扔到了人来人往的过道上。
一个毛子大声嚷嚷,“就这个质量!你骗钱!”
要说牛仔裤质量怎么也不可能跟纸糊的一样,一撕就破。
进货的一些毛子刚刚递钱的手纷纷缩了回来。
“你就是骗我们!我们在老莫进了这么久的货都没有这种情况,给出你的解释!”俄国壮汉眼红脖子粗,质问郑光明。
一旁的妮娜有些慌张,“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其他的毛子纷纷摇头,因为他们拾捡地上的碎片,轻轻一扯,果然烂了。
“你用垃圾糊弄我们!退钱!”俄国壮汉不依不饶。
郑光明眼看事态扩大,为了及时止损,拉着壮汉就往店里扯,“我们进去聊,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俄国壮汉不情愿的跟着郑光明进到店里,妮娜也赶紧关了店门。
就连外面摆着的牛仔裤都来不及收。
本来整个市场除了批发的商人,还有几个闲逛的俄国绺子,见没人看管,顺手就扯了几件就跑。
其他准备批货的毛子纷纷转战到别家,不再浪费时间。
对面的路双喜翘着二郎腿开始捡漏。
“牛仔裤!质量好的牛仔裤!25刀乐!”
不少俄国人被吸引过来,李春桃就开始忙着卖货,路双喜则盯着在人群外圈晃悠的绺子。
路双喜手上捏着撑衣杆,纯铁,这打在手上不是一般的疼,老莫楼的这些惯犯不太敢招惹她。
只有其中一个绺子朝着路双喜挤挤眼睛,路双喜抬了抬眉毛,算是打过招呼。
等郑光明再打开门,下午的人流已过,俄国壮汉哼着小曲儿离开。
妮娜看着摊位上空荡荡,气得直跺脚。
郑光明只能安慰她,“这个解决了更重要,都是来讹钱的。”
他阴恻恻看向对面,路双喜正笑眯眯看着他。
如果说被打不能确定是不是路双喜的招儿,那今天的事呢?
他不止一次跟赵红军提出让路双喜她们滚出老莫楼,可赵红军只一味收礼,并不办事,连妮娜去说也不好使。
算了,先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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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紧。
郑光明只能快速积累财富,路双喜?再过几天有她好看的。
这一晚,整个老莫楼的新鲜谈资只有一件,那就是郑光明被掀摊儿,或者说差点被掀。
李春桃也兴奋地跟路双喜热聊。
“真是活该!我看还是打得轻了!”
“明天还有好戏看。”
李春桃在黑暗中转过头,“双喜,你到底使了什么招儿?”
“明天你就瞧好吧。”
李春桃笑笑,“那我就等着看热闹,看他怎么把自己折腾死。”
半死的郑光明在第二天继续遭受暴击。
收钱的毛子又特么出现了……
而且手上还拿着昨天的破裤子。
郑光明被气的七窍生烟,简直毫无办法。
一开始还想着不能再给钱让他这样敲诈自己,可他这么一闹,来打货的都走了,最后他不得不又拽着毛子进了店里。
还好今天妮娜也学尖了,就站在外面守着摊子。
一次就是50美金,郑光明的心都在滴血。
虽然人哄走了,但是生意还是被影响到了。
郑光明直接就上楼去找赵红军,赵红军坐在沙发上正翻看衣着清凉的美女杂志。
“这个我也不好出面,咱们到人家地界谋生,移民局最近都没这么来,那都是我好不容易使上的劲,你就先喂他,过些日子估计就不来了。”赵红军又把脑袋缩回杂志后头,手指沾着吐沫,小心翻页。
郑光明真想踹上一脚,“那军哥,我先下去了,明儿个要不要一起聚聚,我弄个羊肉锅子。”
“明天有点事,等有空的吧。”
赵红军的声音从杂志那头飘出来,连头都没冒。
郑光明咬了咬牙,“成,那军哥有空就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买点羊肉。”
“嗯。”
下楼的郑光明后槽牙都要碎了,顶头碰上了一摇一晃的陆西风。
他转而把注意打到了陆西风的头上,“风哥,最近忙啊?没这么看见你。”
陆西风笑笑,“咋?要请我喝酒?”
郑光明眼睛一亮,“要是风哥肯赏光,那还用说,羊肉锅子配伏特加,咋样?”
陆西风打了个哈欠,“俩老爷们儿没劲!”
郑光明顿了一下,“听说风哥不是有个女朋友么,一起叫来?”
“嗐,非闹着去学中文,她一个毛子跑国内去,我一个京爷呆在俄国独守空房。”陆西风歪头看他,“妮娜不错啊,你小子艳福不浅。”
郑光明尴尬笑笑,“缘分,缘分。”
陆西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郑光明忙不迭从口袋里掏出火柴,举着燃烧的火柴棍儿凑到他眼前。
陆西风猛吸了一口,用手轻轻点点他的手背,“有事求我?”
郑光明鼓足了勇气,当然是确定路双喜不可能是陆西风的亲戚,更不可能有一腿。
短短几句话就能明白,她也决计不是陆西风的姘头。
“风哥,弟弟遇上点困难,要是风哥能帮一把……”
陆西风勾起唇角。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