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风自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等郑金枝离开,便神神秘秘拉着路双喜说道。
“就你们这层,对面要倒出来个位置,我跟娇姐打好招呼,他们一走,你们就搬过去。”
虽然这一圈位置都不算好,那肯定是比紧挨着厕所强多了,路双喜自然高兴。
“那敢情好,托风哥的福了。”路双喜笑嘻嘻挎着陆西风的胳膊。
“嗐,安娜打电话问我,我都不知道这么回才好,过几天你们搬过去,我也算有个交代了。”
“安娜在那还适应吗?”
“还行,不少俄国人在那上学,反正就上一年,紧着她高兴。”
“好好对人家。”
路双喜对安娜很喜欢,不管陆西风这个人咋样,但是安娜既然认准了,那她也得敲打敲打。
告诉完好消息,陆西风就离开忙他的正事,接下来的几天再看不见他的踪影。
路双喜跟李春桃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生意越发好了。
一开始开张的俄国人告诉了自己熟悉的朋友,不少毛子来进货。
毕竟国人尺码的牛仔裤,他们俄国人穿着总是短上一截。
老莫楼足有七层,每层几十个商户,但是二楼厕所就成了防伪标识。
从国内带过来的400条牛仔裤,短短不到十天,就卖了差不多三百条,计生用品也缓缓打开销路,不少毛子开始在她这里拿货。
现在两人的手上已经有了一万多美金。
这可比拿着旅游签证一趟挣得钱还多,这才刚刚开始。
李春桃每天脸都要笑烂了,一整个容光焕发。
路双喜也高兴,高兴的是跟自己预期的差不多,甚至还好些。
牛仔裤是早有预料,但是计生用品的销路就缓慢许多。
这也急不来,只能指望知名度快点拓宽。
小十天陆西风不见踪影,对面的商铺却迎来了新主人。
而这个人路双喜挺熟。
郑光明意气风发地搬货进进出出,丝毫没注意对面倚在门框边的路双喜。
路双喜也纳闷,这人竟然兜兜转转还是弄来了邀请函,而且还跑到了老莫楼里?
按道理,她搅黄了他第一个机缘,应该撑死也是在车上当倒爷才是。
但是看清他身边忙活的女人,路双喜便也明白了。
“妮娜,你放着我来。”郑光明说着流利的俄语。
俄国女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起搬更快。”
这是傍上了俄国女孩妮娜。
路双喜也没太仔细看书,只知道有个对她一片痴心的女孩妮娜,但是在书里篇幅也不长。
果然剧情强大,这么断他后路,还是搭搁上了。
等郑光明把货搬好,这才打量四周的邻居,一眼就瞧见了路双喜。
如果有摄像头拍下郑光明此时的表情,那一定能入北影教材。
复杂,真复杂。
震惊、疑惑、愤怒、平静、狠辣。
他转头对着妮娜说道,“你先收拾,我去打个招呼。”
妮娜很乖巧,二十来岁的俄国女孩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路双喜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捏紧的拳头又松了。
“你怎么在这?你知道赵大海找你找疯了,还不赶紧回去!”郑光明的语气不善,看样子就要来扭她的手拖走一般。
路双喜冷笑,“咋地?他是你爹?”
“双喜!你识个好赖话行不?你都是他的人了,还到处跑?”
路双喜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郑光明,闭上你那个皮燕子!老娘姓路!跟你们屁关系没有!我没去告你拐卖人口,你就悄悄乐吧,还敢在我眼前蹦哒!”
郑光明脸上涨红,“路双喜!你是不是疯了!”
他觉得眼前这人不是疯了也是被上身了,不光做事疯癫,还学会骂人了,这跟从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春桃从厕所出来,一看路双喜那炸毛的样儿,立马推了一把郑光明,“你哪根葱啊?挡我们家门儿不让做生意?我可告诉你,陆西风是我小兄弟!”
郑光明扯了扯嘴角,“路双喜,你这是傍上陆西风了?”
路双喜懒的搭理他,看他在那上蹿下跳。
“你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
郑光明气得浑身直哆嗦,“路双喜!我告诉你!咱俩的缘分就算彻底尽了!”
“啧啧啧,我是倒八辈子血霉认识你这个王八草的瘪犊子。”
李春桃一听立马拿起撑衣架,作势要打人,“滚滚滚!”
在对面整理货的妮娜见状立马走过来,“怎么了?光明?”
“没事,被疯狗咬了。”郑光明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路双喜故意用俄语大声嚷嚷,“姑娘,别被披着羊皮的狼给骗了!”
妮娜表情茫然,郑光明则赶紧解释,“别听她的,她是个疯子,不知道这么就跑到俄国来,她男人还在找她,我劝她回国,她就开始发疯。”
“哦。”妮娜便不理睬,“那还挺可怜的,看着不像。”
“疯子也不会再脸上贴着自己是疯子的。”
郑光明觉得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先是在车上遭遇糟心事,接着好不容易到俄国就被抢劫,抢完了睡在桥洞差点冻死,幸好被妮娜收留,通过妮娜搞到了邀请函跟启动资金,也是托妮娜的福进了老莫楼,结果又看见路双喜那张脸。
路双喜就是他的克星,只要有她在,准没好事。
他收拾好,就直奔顶楼。
简陋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短发男人正坐在火炉旁,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徐娇娇念账本。
郑光明敲门进来,赵红军就招招手,“收拾好了?赶紧坐。”
“军哥,收拾好了,上来看看你。”郑光明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地上。
“来就来,拿什么东西。”
“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对了,军哥,我对面那两个女的什么来路?”
徐娇娇不动声色抬了下眼皮。
赵红军抓了一把瓜子塞到郑光明手里,“嗑瓜子!这俄国冬天老特么长了,一天就窝在火炉子边挪不了窝。”
郑光明接下,等着他说下半截。
“她们呢,是我小兄弟的表亲,都是实在亲戚,你放心,就她那地方,翻腾不出来花样,冬天还好说,夏天臭的要命,呆不了多久,真能熬到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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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的地儿腾出来,也得搬走。”
郑光明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军哥,那我下去继续收拾了,等我安顿好,请军哥喝酒。”
“行,赶紧下去忙吧,财源广进。”
郑光明走了一会儿,赵红军拿起地上的纸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两条中华烟,“扣扣搜搜,要不是看在妮娜她哥的面子上,我真懒得鸟他。”
徐娇娇放下账本,把自己彻底陷进沙发里,“看着就不舒服。”
赵红军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起身凑到徐娇娇身边坐下,“是不?还没我长得顺眼呢?”
徐娇娇娇嗔地推开他,“大白天的呢……”
赵红军嘿嘿坏笑,“走,回家去!这么些天,早就想办你了!”
“老娘不想,滚犊子!”徐娇娇又把账本拍到他胸口,“自己看去,懒得念!”
郑光明站在门口半晌,缓缓转身下楼。
……
第二天,郑光明的铺子的货铺展开来,好巧不巧,都是牛仔裤。
样式不仅多,只卖20美金,又靠着楼梯那里,生意火爆异常。
李春桃气不过想去找陆西风,被路双喜拉住。
“陆西风为啥不好意思冒头?”
“为啥?”
路双喜手指头往天上指了指。
“他背后是天皇老子?”
路双喜被逗笑,“七楼呗,肯定是赵红军那头的关系,陆西风再能说话,这栋楼也不是他的。”
李春桃冷静下来,刚刚确实有点膨胀了。
“别的商户能受得了?”
“受不了那肯定都上楼去了,赵红军没下来阻止郑光明,那就是默认了。”
李春桃彻底泄气了,“这一层咱们两家是对家,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不就熄火了……”
路双喜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啥子弹?你有枪?”
“咱俩就别唠了,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果然,傍晚的时候,陆西风来了。
他看着对面的生意,再转头看看路双喜跟李春桃的生意,垂头丧气,“双喜,别怪哥,老大让进来的,我说破了嘴皮子,那地方也不给我……”
“风哥,能进老莫楼就够不错了,你出的力气,我们都报答不上,再说了,没到最后一刻,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路双喜安慰。
陆西风好受了点,“你放心,再有地方,我就是说啥都得给你要下来!”
“行,现在冬天呆这也还行,不急。”
安慰走陆西风,夜里俩人躺在床上还在聊郑光明的牛仔裤。
“款式新不说,货也不少,这是准备大干一笔啊。”
“这栋楼里的人,他已经得罪完了,看他能蹦哒几天。”
“你有招?”
“有一点点,先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几天,路双喜本本分分守着生意,只不过时不时受到郑光明的威胁。
譬如让她老实点,要不然就告诉赵大海,让她又得逃。
路双喜对郑光明又多了一层了解。
不光不择手段,还胆小怕事。
他不怕,干嘛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