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门把手的手顿在半空,夏油杰指尖的温度骤然退却。他看向好友以及悬空的保险柜。
这副景象怎么看都不好解释吧?
与他相较,五条悟却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冷脸严肃的盯着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那是一种不自然的步调。
每一个脚步声都不相同,一深一浅,像是受了伤。而且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错落的声响落在门前的地毯上,夏油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
但对方却迟迟没有推开这扇门。
时钟的指针仿佛被定格,就这样暂停了许久,脚步声才错开了房间,走向前方。
紧绷的冷汗从夏油杰脸上划过,他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了什么。
五条悟打着手势示意他开门,夏油杰一脸不解用口型问:真的假的?
五条悟坚定的点着头,用口型回:“快一点。”
夏油杰无奈轻叹着握紧扶手,将门悄悄撑开一条缝。
二人透过门缝顺着脚步声望去,笹原千寻瘫软在伊集院恭介肩头。如果不是男人搀扶着一把,或许她会这样软下去。
伊集院恭介四下张望着,打开了另一扇门将她带入屋内……
“笹原前辈的样子不对劲,是被下药了吗?”
如果不是被药物侵蚀,很少看见她那么虚弱。
五条悟一把拉开门,大咧咧的径直走出。
“走吧。”
“是啊,不能让笹原前辈陷入危险。”
“不,是去看戏。”
夏油杰:?
*
“唔唔!唔唔唔!”
被困在椅子上的男人嘴里也塞了东西,他奋力挣扎,但笹原千寻却慢条斯理的拉着手套。
“怎么会有人给魅魔下chun药,脑子不正常吗?”
戴好手套的手指在脑子旁边旋转,笹原千寻摇着头,眼底全是严厉父亲的不认可。
“再怎么想把我献给那些财阀,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真是的。”
她依旧轻佻的戏谑,男人眼底却没了最初的轻视,他扯着脖颈的青筋继续嘶喊,笹原千寻大概明白他想问什么。
“没有人会来哦?顺便,你很奇怪吧?这幢建筑墙壁上的壁纸全部都是符咒,为什么我能行动自如?”
男人脸上蒙了层恐惧的灰。
她扫视了一眼那奇特的墙纸:“确实,这些符咒品质很高,是很顶尖的符咒师制作的吧?对咒术师也有一定影响,如果是二级咒术师应该无法使用咒力。但是呢……”
与他对视的眸底萦绕着妖冶的紫色流光。
屋内的符咒砰然燃烧起来!看不见的火种扫过墙壁,火龙般迅速吞噬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男人的瞳孔骤然瞪大!
“这种程度的符咒,我要想挣脱完全是可以轻易挣脱的。”
她慢条斯理的俯下身望着男人,对上他恐惧的目光。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就在她想要行动前,一阵轻盈的敲门声传来。
在笹原千寻回头准备动作前,对方却很体贴的先开口:“是我们,笹原前辈。”
*
“你们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所以才顺水推舟来楼上看看情况,顺便问问你们进度。想不到你们也很顺利呢。”
笹原千寻的目光落在后辈们——以及悬浮在他们身旁那个不大不小的保险柜上。
“那不是当然的嘛。”
五条悟掂量着保险柜,夏油杰也点头:“悟的眼睛是不会看错的。而且它被很仔细的藏起来,还上了这么多限制。”
笹原千寻打量着贴满符咒与特制锁链的箱子,抬手轻掩鼻间。
又是那股熟悉的气味。
“应该是它了。”
“但要怎么打开?就这样带走似乎……”
“来都来了,当然是拜托伊集院先生了~您说对吗?”
笹原千寻笑着回头看向那个惊恐的男人,虽然被捂住了嘴,但却不断的摇着头。
没有理会那双恐惧的眼眸,她走到男人面前附身凝望。
“请打开保险柜。”
让人无法拒绝的话语让男人眼底失去光泽,但依旧摇着头。
“唔……!”
“还有余力挣扎啊。看来这些符咒效果确实不错。下次让千代阿姨也买些吧?”
笹原千寻自说自话的凑得更近了些。
“啊啊,真不想那么深入啊……”
这一次,细长的高跟鞋落在他胸膛,椅子翘起微微向后倒去。
“您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
鞋尖微微用力,轻轻的凹陷下去。
这一次,他的灵魂直入他眼底。
伊集院恭介眼底彻底失去了光泽……
“……打开保险柜。”
比起先前略带请求的口吻,这一次是更强硬的命令。
*
“果然是这个呢。”
看着那个熟悉的封印小盒,笹原千寻发出果然又是你的感叹。
从一开始踏入这片土地,就一直感到某种熟悉的气息。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搞什么,又是这东西啊……阴魂不散。”
五条悟嫌弃的拿起木盒里的手指,脸上是说不出的讨厌。
“所以被袭击,是因为得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想把两面宿傩的手指当成私人藏品收藏本身也够不正常了。”
如今咒物回收,任务也告一段落落了。
夏油杰给辅助监督打去电话,告知情况。
五条悟则走向丢了魂的伊集院恭介挽,以及笹原千寻面前。
“我说啊,虽然不该对别人的术式评头论足,但发动的时候为什么要奖励他?”
笹原千寻:?????
“你都说了是术式发动,和结印一样需要前置动作……”
“嗷————!”
巨大的嘶吼掩盖了她的嗓音。三人的目光同时奔向窗外,先前蠢蠢欲动的咒灵们此刻都一窝蜂的朝公馆涌来!
夏油杰匆匆挂断了电话:“是因为手指被取出来了吗?”
从抵达这里起,屋外就盘踞着不少咒灵。
在确认了那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后,它们终于想要争抢了吗?!
“真是麻烦,不过今天你可以收服不少咒灵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
二人走在前面,笹原千寻却没跟上,而是笑着朝他们挥手。
“外面的事就拜托你们啦~加油哦。”
“你也一起去啊。”
五条悟嫌弃的回头,“居然把工作丢给后辈?笹原前辈,这样不行吧?你是这样的打咩前辈么?”
“其实最近感觉还是不大好……”
笹原千寻故作柔弱的缩起身体:“你们也不希望前辈太过劳累最后过劳死吧?”
“其实只是想偷懒吧?”
五条悟无情道破。
笹原千寻一脸被戳穿的无奈。
“可是我还在恢复期……”
看着她一副失落+装可怜的样子,五条悟叹了口气。
“真是受不了。那你在这里等着,知道了吗?”
“哎嘿~好的,就拜托啦~”
笹原千寻:(
少年无语的望着她,好一会儿……
“笹原前辈,一把年纪了还卖萌不觉得害臊吗?”
“你够了!快点去啊!”
终于扳回一局的五条悟带着独属于他的坏笑,大摇大摆的和好友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笹原千寻才扶额。
“真难缠啊。还好那些咒灵来的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发展才好了。”
收了收欢快的氛围,笹原千寻轻轻合上了门。
“开始真正的任务吧。”
她摘下了男人口中的布条,打了个响指,将男人从控制中唤醒。
伊集院恭介仓皇的睁开眼睛,惊恐的四下打量。
“放心吧,我的后辈们已经离开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也拿走了。”
“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男人眼底满是震惊与失落。
笹原千寻微笑着,笑弯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因为还有任务啊,“那位大人”有话让我问你。”
话音置地的那一刻,伊集院恭介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只剩苍白与恐惧。
“等一下!你,你是……!”
“考虑到可能有束缚,要是人死了就没办法问了,所以才解除对你的控制。就是要费点功夫了……”
笹原千寻微笑着绷紧了手套,将五指插入到更深的位置。眼底依旧是那妖冶的光。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但我对疼痛格外熟悉。因此可以的话,希望你的嘴巴足够松,这样能免去很多麻烦。开始吧,我的时间也很紧迫。”
“那么,现在是拷问时间。”
*
油墨印制的报纸头条用夸张的字体印着:下届首相花落谁家?!
笔者列出了几名目前最有希望的几名候选人洋洋洒洒的分析着形势。投票还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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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正是最胶着的时候。
另一则重磅消息则是某知名政政评论家车祸身亡的消息。
报道详细描写了对他突然离世的遗憾。其中还包括车祸现场的详细情况以及警方通报。一切看起来都只是意外。
第三份报纸上,一个并不大起眼的角落里,是伊集院家的继承人突发精神失常进入精神病院的消息。
与这些报纸叠放在一起的其余几张报纸,分别承载着看似不相关的内容。
不是某集团突然出现财政危机面临倒闭,无数员工面即将失业。要么就是管理者出了意外,或是被拍到犯罪的照片很快就被逮捕。甚至有新闻称这些人都和政府往来的黑料……
有些公司被推上风口浪尖,有的钱流向不明的地方,有的人被抹除……
所有内容混杂在日常的每一天里,没有人能拼凑出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也察觉不到这背后发生的一切。
只有笹原千寻眸底闪过沉闷的阴郁,如同被积云覆满的天空,透不进光。
“千寻~~任务了哦?”
走廊外传来庵歌姬呼喊的声音,笹原千寻放下手里的报纸,沿着折痕将报纸叠好,放回夜蛾的桌面。
“就来。”
*
“最近笹原前辈心情不好吗?”
家入硝子放下手里的冰镇饮料有些担心的问。
“刚才和她打招呼她也在想什么一样发呆。”
“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关系吧?最近她出任务的频率还挺高的。”
经由上次一事,夏油杰也多少知道了学校的经费其实有不少是由笹原前辈负责拉拢。
因此私下里出席各种场合,打点人际关系,加上还要学习和出任务。
光是想想就够累的。
“不过她最近确实是一副阴沉样。”
五条悟用放在桌上的手拄着脸回想,最近久违了的在她脸上看见阴霾。
“可能是因为又被高层使唤吧?”
“真是让人讨厌。”
“就是不知道这样算喜还算忧了。”
虽然没有亲耳听到本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但五条悟可以想象出她一脸苦闷的笑着答:“不管怎么说,能被高层利用就说明还有价值。就别挑了吧?”
“……好烦。”
*
霓虹灯将东京的夜晚晕染开来,把银座绚烂成一座梦之城。
结束了任务的五条悟伸着懒腰走在街道上。
这次的任务如预期般三两下就解决了,夏油杰有事和辅助监督先一步回高专,自己则打算买份甜点再走。
他衔着刚出的新品走出便利店,大脑飞速汲取着糖分,有一瞬的放空。
少年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上。
“还有点不够啊。”
反正都在银座了,等会儿要不要再去吃点什么?
正想着,他抵达了那条街道。
Lecharme的招牌依旧低调矜贵的夜间散发着微光,吸引着男人们自动找来。
各界名流送来的花篮直铺到街道上,将人们指引向深处。
但那些花篮却刚好拦住了五条悟。
太碍事了。
虽然心有抱怨,但被拦住去路的他也只能绕过花篮。
被鲜花隔开的另一头充斥着酒气。
一身酒臭味的宾客被搀扶着从里面走出,身着礼服的女公关为他叫好了车,将那喝到失去意识的柔嫩塞入车内,整套流程专业而礼貌,给人一种可以安心的感觉。
即便客人已经上了车,她也没有离开,而是专业的站在那里,等待车辆启动。
出租车渐渐远去,她朝车辆鞠了一躬。
即便知道没人在看,却还是目送那人离开的方向,微笑着挥别。
直至车辆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她才收起略微疲惫的面容。
“啊啊,真是缠人,累了。”
她自顾自的给自己揉着肩膀。
虽然打扮过份夸张甚至艳丽,在霓虹色的灯光下给人一种不真切的视觉感。
但五条悟还是一眼人认出了那个人。
“笹原前辈?”
“嗯?”
被叫到的人自然朝声音来源回过头。在不同角度的三个镜头中,笹原千寻与少年对望。在切换镜头的短短几秒内,她迅速理解并意识到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被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看见的人遇到了!
倒不如说,为什么又被发现了啊!就不能让自己安安静静的打工吗?!
笹原千寻,今天也很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