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死了!”
盛夏的六月,蝉鸣声裹挟着滚烫的白光穿透了靠窗的座位,扬起一层海市蜃楼。
笹原千寻毫不淑女的拉卡白衬衫下方,用扇子朝里面扇着的风。
“才6月初而已,怎么会那么热啊!”
白色衬衫因为汗渍黏着在胸口,透着隐隐的粉色。
庵歌姬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也有同感:“今年天气很反常呢。”
“感觉照这样下去,差不多该出一个非常炎热的咒灵了吧?”
“很有可能。”
“说起来,为什么不去申请泳池呢?”
冥冥望着被热成狗的两位同期笑着问。
“好热!”
衔着廉价染色冰棍的五条悟爬上楼梯,外套搭在肩膀上。
同样走在树荫下的还有夏油杰,汗水顺着刘海的位置不断淌下,口中衔着另一只冰棍。
“悟,没人告诉过你,越是说热就越感觉热吗?”
“谁管这个啊!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今年怎么回事啊!也太热了吧?!”
“总是有这种时候的吧?”
“这种天气还要出任务也是够了。”
两人带着夏日独有的倦意走在校园里,还好下午没有任务可以稍做修正。
路过泳池的时候,一具穿着死库水的背影漂浮在水面。
?!!
杀人案件?
就在DK二人飞快转动大脑时……
“任务回来了吗?”
身着死库水的冥冥叉着腰笑着看向他们,非常自然大方的走向泳池。
“啧!是五条啊。”
躲在冥冥身后的庵歌姬丝毫没有遮掩自己嫌恶的脸。
“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咂舌?”
“你没听错呢。”
冥冥将腿插入水中,慢慢潜入浸透身体,带着凉意的水面泛起波光,夏油杰指向水面。
“比起那个,泳池居然可以开放使用吗?”
“这么热的天,当然可以申请泳池的使用了。再说学生上体育课,需要用到泳池也很正常吧?”
“不愧是冥桑!”
白发少年竖起赞许的大拇指。
“所以那个是……”
墨镜后的目光投向先前的“浮尸”。
笹原千寻翻起水面,发出畅快的呐喊:“噗哈!真是凉爽啊!”
将湿漉漉的黑发甩到脑后,笹原千寻才注意到身前两个高大的身形。
“哟,回来啦?”
她用游的抵达池边朝岸上的人挥着手。
五条悟蹲下身来,脸上是满满的嫌弃。
“我们在外面那么辛苦,笹原前辈倒是玩得很开心啊。”
“……怨气也太大了吧?”
又不是自己不想出任务。
而且这就是染上了班味的男人吗?果然就算是五条悟也不能免俗啊。
“不管怎么说,泳池是开放的,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一起。”
冥冥随意的漂浮在水面,闭上眼睛怯意享受。
DK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也赶快下去吧!”
“同感。”
当深水炸弹的DK二人坠入泳池后,整个场面就从惬意轻松的女生时光变成了突兀的打水仗。
“等一下!这个展开不对吧?!”
庵歌姬用水盆挡住头尖叫。
“这个展开才对啊!”
因咒力卷起的水浪在泳池内涌动,像是站在某种巨兽的背上不知何时会掉下去。夏油杰也踩在咒灵的背部,和他扭打在一起。
“就不能用正常的姿势游泳吗?!”
笹原千寻如是喊。
只有冥冥坐在泳池边:“不要太闹腾哦,否则夜蛾那边我可不管。”
“知道啦!”
虽然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但当事人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就在几人与咒力包裹着液体对抗时,同样被热成狗的灰原和七海也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才踏入附近,七海川字的眉头便蹙得更深了。是太热出幻觉了吗?
灰原却更快一步理解发生了什么。
“是泳池呢!太好了!这么热的天气,果然还是游泳最棒了!”
“灰原,七海,你们也来啊!”
“是!”灰原激动的回应着,与之相比七海却完全无视了那那边的呼唤。
“我们学校居然还有这种设施啊。”
“是的。多亏去年好好打扫过了,所以这么快就能投入使用。”
笹原千寻从水里伸出头来认真的回答。
“哈啊?认真打扫不是因为收了歌姬的钱吗?”
“……就不能在后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感觉自己作为前辈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了。
如果不是被咒力和水包裹着身体,笹原千寻可能会捂脸哭出来。
“比起那个,有个突发任务,校长知名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
虽然热到汗流浃背,七海建人仍能面不改色拿出文件完成校长的嘱托。
听到任务两个字,包裹着池水的咒力突然脱力,落回泳池里。
“又来了啊?”
“最近加急的任务是不是太多了?”
没理会前辈的抱怨,七海又拿出一份:“笹原前辈,这是你的。”
任务?
“我?”
笹原千寻指向自己,像是七海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终于痴呆了吗?当然是你了。别想在这么热的日子里舒服玩水啊。”
已经上岸的五条悟对她使用了指指点点。
双手撑着身体坐回池边,笹原千寻接过文件用鼻腔发出意味深长的哼唧声。
“真稀奇啊。”
*
“确定要穿成这样吗?”
一身黑色西装包裹着夏油杰饱满的身躯,他不大确定的拿着手套,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
“我理解这么热的天还要穿成这样有够离谱。但是,是的。因为要参加宴会。”
身着浓郁紫色礼服的笹原千寻如是说。
这次的任务与以往不同,并非祓除而是调查。
伊集院恭介,东京知名富豪兼收藏家。最近一段他身边频繁发生事故,咒灵丛生。
虽然他身边一直有自由咒术师负责保护,但近半年来不知道为什么咒灵越来越强,并且到了咒术师已经无法抵挡的程度,短短半年已经死了好几个一级咒术师,而产生的事故也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的人,周边与他有接触的不断传来伤亡。但本人并不在意,依旧正常出席各个场合,可一系列反常还是引起了高专的重视,因此特意派他们来调查。
“毕竟是财阀家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明面上不能对其进行搜查盘问,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进入伊集院家。”
今天刚好是伊集院集团成立一百周年,所有与他们有往来的家族都受邀出席,笹原家也出现在名单上。
因此夜蛾让笹原千寻带着两位最强来调查一番。
能查出什么最好,就算什么情报也没得到,也不会引起不满。
“不过看这情形,被怀疑也不算空穴来风吧。”
同样身着西装的五条悟双手插进西装裤里,墨镜后的蓝瞳扫视过半径百米。
洋房周围的森林里,海洋里,天空中盘踞着各式咒灵。虽然都没有贸然上前,但是能感到它们都在觊觎这座洋馆。
“确实,数量也太多了些。”
夏油杰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一百来只咒灵。
虽说实力参差不齐,但一级咒灵也有不少。这种数量,就算是一级咒术师恐怕也难以应对吧。
与他们相比,笹原千寻站在伊集院家私密的洋房豪宅前,眯起眼眸望向顶楼的房间。有种熟悉的气味……
她抬手落在鼻下,又在下个瞬间垂眸,扶额吐露出一股绵长的叹气。
“怎么?紧张吗?”
身旁传来五条悟平静的语调。
“……有点。”
“比起那个,我怎么样?”
五条悟帅气整理着西装的领口。
笹原千寻歪过头看着身侧的少年,头顶敲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怎么样?”
“我穿西装很帅吧。”
……
大约一秒钟的思索后。
“很帅气很帅气(棒读)”笹原千寻面无表情的鼓掌。
“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就不能更有趣点吗?”
“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当然应该是‘啊!好帅啊!’或者是‘哇!想不到换了身衣服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然后对我dokidoki才对吗?”
“呀~~怎么说呢,因为天天都在看,所以……”笹原千寻摸向脖颈,一边目移一边抱歉的笑着。
“所以?”
“虽然这么说有点渣,但是人的视觉是会疲劳的。”
就算是五条悟这样的帅哥,时间长了果然也还是……
“呜哇!出现了!渣女言论。”
“私密马赛。”
关于这点笹原千寻也表示自己已经在好好的反省了。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挫败的遗憾:“真是奢侈啊,而且就算不觉得帅气,至少也该流口水之类……”
尾音还没置地,领口就已经被黑着脸的前辈抓住。
“再说口水的事我今夜就去你梦里找你。”
“可怕可怕。比起那个,杰,还没好吗?”
“抱歉,领带有点……”
夏油杰有些慌乱的整理着领带,第一次出席如此正式的场合,但领带却怎么也弄不好。虽然已经打开油管的视频快速学习了一边,但领带还是系得乱七八糟。
“我来吧。”
笹原千寻走向他的身前,夏油杰不好意思的苦笑着俯下身,任由她帮忙打理。
五条悟垂下头,扫了一眼自己胸前打理至完美的领带陷入了沉默。
“好了。”
笹原千寻轻拍了一下领带,让夏油杰将其塞入衣内。
“笹原前辈~”带了几分撒娇的五条悟用领带在空中打转:“我的领带也乱了。能帮我一下吗?”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自己没看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突然自己松掉了,可能是哪里不对吧?所以,你会帮我的吧?”
“你刚才不是弄得很完美吗?自己来就好了吧?”
虽说自己会弄,但严格来说其实系得并不好,只是能勉强应付的程度。
“诶……”
五条悟一脸失落的嘟着嘴,手里的领带转得飞快。
“但这样进去不成体统吧?”
“从你嘴里听到体统两个字才更令人意外吧?”
笹原千寻像是放弃般垂下肩膀:“真拿你没有办法。”
她走向少年,五条悟弯下腰,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脖颈。
“先说好了,系得不看看被人笑话的话,可不怪我哦?”
“知道啦。”
“还有,进去的时候要注意言辞。毕竟是财阀,高专的资助也有他们一份,虽然我知道这种场合很难受,但该对付的还是要应付一下。虽然我会负责全部的交谈,但你们是最强,肯定不少人想结识,实在应付不了就叫我吧,也尽量避免不要和人起冲突……”
笹原千寻交叠着墨色的领带,不断交代着事宜。
她的手在自己颈部摩擦过,扬起一股淡淡的花香。是加百列残留过的高档香水的淡雅芬芳。
五条悟望着那张叮嘱唇,一张一合的唇瓣涂抹过他挑选的颜色。
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想亲。
*
在向门口的保镖们展示过贵宾卡后,伊集院家的大门才向他们敞开。
灯火从水晶吊灯内部投射下来,将屋内奢华的场景染成一片暖金色。
红丝绒的地毯直通向人群,屋内是各个年代的古董,刚踏入就给人一种回到大正年间的恍惚感。
金碧辉煌的厅内站满了来自各界的显贵。
听见门开启的声音,所有的目光便齐齐的投射过来。
紧接着便是惊呼声。
不仅仅因为五条悟过份出众的容貌,以及在咒术界的威名。
只一眼,他便脱颖而出,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不是笹原嘛。想不到你会来。”
伊集院恭介一眼就认出了笹原千寻,上前招呼着。
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大概是保养得当,他比同龄人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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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年轻得多。
与五条悟那过份夺目的目光不同,朝笹原千寻汇聚来的是男人的视线。
一阵细细梭梭的议论声传来。
笹原千寻比他们更快一步,笑着进入场内,和他们打着招呼。
“伊集院家的百年庆典,能被邀请才是光荣。”
伊集院恭介牵起她的手,隔着手套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不是一个人来吗?”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少年。
笹原千寻笑着将手从他指尖抽离。
“这么好的机会,也想带后辈们来长长见识。毕竟是当代最强,将来也会在咒术界大放光彩,相信会有不少交集,还希望您原谅我的冒昧擅自带他们来。”
“怎么会呢?笹原家肯赏脸,还带来了咒术界的最强们,不胜光荣。”
“还请多指教。”
夏油杰虚假的笑着与他握了握手。
“早就听闻伊集院先生大名,今日终于能有机会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还好刚才他在车上恶补了一下关于伊集院家的消息,这才能说上几句。
“年轻人,大有可为啊。”
伊集院恭介握了握他的手,转而伸向五条悟。
“你好。”
“这位就是五条悟了吧?真是年轻啊。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带他们来了。”
伊集院恭介笑着看向笹原千寻,笹原千寻也回以笑容。
*
酒会有条不紊的举行,伊集院家的当家主持着宴会,发表讲话,台下不时传来掌声。随后便是随意的聚餐与碰杯。
笹原千寻穿梭在人群间,与在场的宾客礼貌打着招呼,并不时将两位后辈介绍给他们。
夏油杰同样虚假的笑着站在人前,在与他们打招呼的同时把脑子里所有可以想到的话题都说了一遍。
五条悟则站在后面,环顾洋馆内每个角落。
简单的打过招呼,彼此才散开。
“悟,怎么样?”
“太奇怪了。”
洋馆里四处都是残秽。诅咒的浓度高到了有些刺鼻的程度。喉咙深处骚动着,想咳嗽般令人不适。
“因为是收藏家的缘故吧。”
夏油杰也暗中寻找着。
虽然没看到什么可疑之处,但是房间内四处摆放着各种藏品,咒物,还有小型咒具。看得出,伊集院恭介似乎很喜欢收藏诅咒相关的东西。
如果是咒物,难免会留下残秽。
“但实在太多了。”
纵使想要一一分辨咒力来源,但这么多咒物咒具混在在一起,残秽的细节在脑内交织,让五条悟眯起眼睛,以此忽略闪过的头疼。
“再说普通人收藏那么多咒物,被袭击不是当然的吗?”
五条悟站在一个明显是摆放咒具的玻璃柜前,满脸嫌弃。
夏油杰也有同感:“兴趣还真是差劲啊。”
“而且屋内还有很多安全装置。”
对方显然对咒术界有一定的了解。屋内四处都是符咒,起到了一定的抑制作用。但对于探查来说,反而增添了难度。
“目前感应到咒力最强的就是那个了吧?”
夏油杰投去眼色,直至房间正中的古董钟摆。
“不。”
蓝色的眼眸骤然抬起,直至二楼的某扇门。
在那扇门后有什么。五条悟可以笃定。
“……要上去看看吗?”
“走吧。”
确定了下一步,夏油杰朝笹原千寻打了个眼色,她会意的上前攀谈,吸引着伊集院的注意力。
“说起来,您的收藏似乎增加了。最近是又添置了什么新东西吗?”她饶有兴致的走向玻璃展柜。
“真有眼光啊,最近又买了这座古典时钟……”
趁着他兴致勃勃演讲时,DK们悄悄上了楼。
“就是这里吗?”
夏油杰握住把手转动,果然和预料一样被锁住了,无法打开。
“要毁掉吗?”
“……不行吧?”
虽然对于五条悟来说直接毁掉门锁会比较容易,但考虑到毕竟是在别人家里。
“我让咒灵打开吧。”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可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召唤失败了。
“是符咒的缘故吗?”
普通的咒灵不行,因此不得不召唤出更强的裂口女才能开门。
凭借几盏昏黄的灯,隐约能看清房间全貌。
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公馆陈设,但印有奇怪符文的墙纸让房间充满诡异的色彩。顾不上奇怪的氛围,五条悟眯起眼睛打量屋内,很快锁定了一面墙壁。
“在这后面。”
夏油杰点点头,让裂口女揭开了墙壁上的画面。
一个被铁链束缚,贴满了符咒的保险柜赫然出现在眼前。
夏油杰用眼神示意,裂口女手伸向铁链。却在几厘米开外,被看不见的壁障被弹开了。裂口女的手也瞬间化作焦炭。
夏油杰眯起狭长的眼眸。
“怎么办?悟。”
被裂口女这种级别的咒灵碰触符咒也没有燃烧,可见其威力。上面还有锁,想短时间内打开它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毕竟这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整个带走不就好了?”
“这不行吧?”
夏油杰扶额。
财阀家里突然丢失了一个保险柜,这要传出去,今天的宾客肯定都会被怀疑的。
“如果是咒物的话,也不好说什么吧?”
“万一不是呢?”
“怎么可能。”
虽然被符文压制,但自己清晰的看到里面有奇怪的咒力。
“但要把保险柜取出来也不容易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抬手,咒力包裹着保险柜的周围,手臂用力!
连接墙壁内侧的铁链发出破碎的断裂声,不顾它们的束缚,五条悟将整个保险柜从墙壁中拖拽了出来!
“把画放下来,这样就看不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夏油杰让裂口女将画放回原位,严丝合缝看不出被挪动的痕迹后,双方才准备离开,可抵达门前的瞬间二人站定了脚步。
是脚步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