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角鬼的脑袋滚在一边时,眼里还带着惊愕,似乎不敢相信头就这么被砍掉了。
“该死!该死!不可能——”
还没说完,他的头和身体都化作灰烬消散了。
而我也体力不支,咳出一大口血,身子瘫倒在了地上。
躺下时,我眼下唯一的想法就是。
......怎么会这样?选拔的难度也太高了吧。
这都还没开始比赛呢,我就伤成这样,等比赛开始了,后面七天我可怎么过啊。
越想,我眼皮越重,眼前的画面也逐渐开始模糊。
就在我即将晕倒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的声音,但却有种穿过空气,直接响在我耳膜里的感觉。
在这瞬间,我心跳突然开始加速,气血翻涌。
内心里猛地窜出一股更大的危机感,强行把我的意识给扯了回来,连带着我身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不对。
怎么还有鬼!
甚至比青角鬼还要更加强大,令我发抖的地步。
我猛地睁开眼,撑起身。
密林深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穿着木屐,和青角鬼长得很像,但却比青角鬼更像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头上没有角。
他缓慢的朝我走过来,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恐惧,以至于我像是被按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而眼前的鬼,在我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我,即便是夜色下,他的眼睛也亮的吓人。
没有瞳孔,但刻着几个字。
——下弦,陆。
下弦之陆。
鳞泷师父跟我说过,这是鬼的级别,和柱一样。
鬼按照强度分为上弦月和下弦月,上下弦分别都有六只鬼。
而我遇到的,则是下弦月中排行第六的鬼。
等一下,不是说试炼区没有很强的鬼吗,这怎么会有个下弦陆啊?!
但眼下的情况根本由不得我走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拿起了我的刀。
下弦陆见势,啧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些鄙夷:“不用拿刀,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他又歪头一笑:“但以你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杀了小青,难道鬼杀队又研究新的对付鬼的东西了吗?”
下弦陆说话时,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扫视,很快,他眼里便闪过一丝了然:“哦......原来是稀血,看来你的血可以加重鬼的伤势,很特殊呢。”
他说的很沉浸,我几乎插不上话。
当然我也没力气说话。
他说完之后,对我眯眯眼一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对于鬼来说,你的稀血的确很棘手,不过......以后也不会有用得到的地方了。”
下弦陆话音一落,他手里的灯笼应声而灭。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我视线内,可下一秒,却突然又逼近我眼前。
那一瞬间,我毛骨悚然,血液似乎都要凝住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的要死了。
我甚至没有还手和反应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下弦陆的脸贴近我,然后等死。
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掠过一阵风。
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我看到一道比我手里的刀还蓝的光闪过,眼前突然贴近的鬼的面容,赫然变成了两半。
透过那道被劈开的缝隙,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甩刀,收鞘,连衣摆都没有惊动。
时隔一年,我再一次看到了富冈义勇。
当然也只是一眼。
因为下弦陆被劈开后,他的血溅了我一脸,我连忙闭上眼往后躲,直接躺在了地上。
躺下后,我连忙用袖子擦脸。
耳边听到富冈义勇开口:“你救了很多人,还杀了鬼,很不错。”
我想开口,但嘴上还黏着血,生怕把血吞进去,便没顾得上接话。
我把眼睛上的血擦干净,好歹能看清点东西,一抬头,富冈义勇已经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帕子。
他语气平静:“擦擦吧。”
我艰难坐起身,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后,然后看向富冈义勇,开口道:“师兄,你又救了我。”
我喊富冈义勇师兄也没错。
鳞泷先生说过,富冈义勇也是他培育出来的队员,既然我喊鳞泷先生师父,那富冈义勇自然就是我师兄。
富冈义勇明显被我喊的一愣,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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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是冷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
好问题。
富冈义勇差点把我问愣住。
也正是他问了我,我才突然想到,我好像是在藤袭山参加选拔。
?不对啊。
藤袭山的选拔区不都是杀鬼的新人才能进去的吗?
富冈义勇为什么会在?
我皱眉看向富冈义勇,“刚好我也想问你,你又为什么会在这?你来藤袭山当评委吗?”
沉默。
诡异的沉默。
在我说完之后,富冈义勇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他平静的开口:“这里不是藤袭山。”
?!什么?!!
不是藤袭山?!那这是哪!!!
饶是我伤成这样,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了,但巨大的震惊下,我还是条件反射似的猛地跳起了身。
而这时,我看到昏沉的天际,突然浮起一抹光。
不好,天亮了!
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快跑。
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哪,但我一定要在选拔开始之前,赶到藤袭山。
我二话不说,拿起刀就要朝着反方向跑。
但还没跑两步,后领子就突然一紧。
我转头,富冈义勇揪住了我的后领,一脸平静看着我:“你要去哪?”
我哭丧着脸:“我是要去藤袭山参加选拔的啊!你快松开我!”
说着,我便去拉他的手,试图推开他。
但富冈义勇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甚至拉的更紧了。
他罕见的皱起了眉,语气严肃:“你伤的很重,必须马上进行治疗。”
“哪有空啊!”我忍不住大叫:“我训练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如果不去参赛,我就没办法成为鬼杀队的成员啊啊啊!”
“你松手啊!”我继续抬手去拉他:“你又不是没参加过选拔,这对我很重要的!”
不管我怎么挣扎,富冈义勇都没有松开我,也没有开口再劝说我。
而是揪着我的后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挣扎。
再然后,我就看到——
富冈义勇果断抬手,对着我后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我脖子一疼,瞬间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