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和狭雾山相隔有上百公里,鳞泷先生说我一天的路程是刚好可以赶到的。
我算了算时间。
虽然是晚上,但晚上赶路肯定比白天更快,因为晚上没人,方便直接借助呼吸法跑步。
说不定我只用几个小时就能赶到藤袭山。
我拿好佩剑,小跑着下了狭雾山。
天很快就黑了,乡下没有什么灯,好在今晚夜色很好,没有乌云,只有一弯透亮的月。
师父给我手画了地图,想要到狭雾山,需要经过十多个村落,再穿过两个密林。
我将长发挽到脑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背着包袱开始赶路。
赶路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感慨。
如果说是一年前的我,经过这两次被鬼袭击的事件,我恐怕一到晚上连屋都不敢出,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整夜在外赶路。
看来学习杀鬼的选择没有错。
我照着鳞泷先生给我画的路线走,穿过村落再穿过密林,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藤袭山。
我抬头看月亮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时间。
从狭雾山离开到藤袭山,我花了将近八小时。
虽然也很累,但借助了呼吸法赶路,已经轻便很多,当然我也有短暂的休息过。
如果我估算的时间没错的话,现在大概在凌晨三点多左右,过不了两个小时,天应该就亮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找了个石头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甜咸口味的煎饼。
这是鳞泷先生给我准备的干粮。
赶了一晚上的路,我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坐下把煎饼吃完,又喝了点水,这才缓和了一些。
之后我又起身,走向对面的一个树桩坐下。
还剩两个小时天亮,到时候就要参加比赛了,我得靠着树眯一会儿。
谁知道刚坐下,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跑步声。
我睁眼起身,立刻握紧了佩剑。
脚步声很轻,而且每一道脚步声落地间隔时间都很长——要么走的非常慢,要么就是跳的很高再落地。
很显然,这两种走路方式人类都做不到。
来的是鬼。
“哗——”
身侧的足腰高的草丛猛地被撞开,一个黑影朝我扑了过来。
我快速拔出日轮刀,身子往后退,避开攻击,对着黑影一刀劈下。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月光下,我看到手里的刀刃蓝光一闪,精准的切掉了鬼的头。
咚的一声,鬼的脑袋咕噜噜滚到石头边被拦下,开始像灰烬一样消散,眼里还带着猝不及防的惊愕。
说实话,我也愣了一下。
这一年我都在训练,从来没有和鬼实战过。
但我没想到练成之后第一次挥刀,连鬼都没看清的情况下,我就把鬼的头给砍了。
我把刀收起来,看着眼前正在消散的鬼。
气息很弱,我能感觉到,比之前我第二次遇到的鬼要弱很多。
原来是个杂鱼,怪不得被我轻易给杀了。
之后,我没再坐回去,而是动身继续往前走。
为了避免之后还有鬼过来,我决定不睡了,一晚上都熬过去了,也不差这两小时。
我记得鳞泷师父跟我说,藤袭山选拔入口有很多紫藤花。
我决定先到考核场地等着,鬼惧怕紫藤花,我在那休息比在这儿安全很多。
我一路穿过树林,左绕又绕,也没看到哪里有紫藤花,找到最后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色盲,根本辨别不出紫色。
我拿出图纸辨别了一下位置,也没找错,位置是对的,但怎么就是看不见紫藤花?
正想着,我身后突然又窜出来一个鬼。
我闪身避开,再挥刀砍掉鬼的脑袋。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心里有个猜测。
鳞泷师父说藤袭山的选拔里有很多鬼,但实力都一般,没有特别厉害的。
我刚刚找紫藤花的时候,已经遇到三个这种普通水平的鬼了,难道说,我直接进入了选拔的区域了吗?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
反正我已经报过名了,只要我活过七天,到时候通关名单里有我,应该就没问题。
这么一想,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原因有很多,但总的来说,还是觉得自己这一年来的训练终于有了可以展示的地方。
以及,当我陆陆续续杀掉那几个鬼之后,心里面多了一些微妙的成就感。
只要我多杀一个鬼,就会少一个人受到伤害。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朝着密林深处走了进去。
但之后我再也没有遇到一只鬼。
我抬头看了一下月亮的位置,时间还早,至少还有一个小时天才会亮,应该不存在鬼躲起来的情况。
我又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一段路。
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后,我立刻停了下来。
不对劲儿。
我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腐臭味,以至于我刚闻到,就立刻掩住口鼻,干呕了一下。
不仅腐臭,我还闻到了血腥味。
我从背包里拿出手帕,以面罩的方式遮住了口鼻,然后拔出刀。
下一秒,一股更臭的风卷着枯黄的残叶朝我掀来,叶子落下去后,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很像人的鬼。
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鬼都不一样,他有着人都有的特征,还穿着衣服,唯一不同的,是他额头两边上长了两个青色的角。
看到我后,他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了两个尖牙。
他似乎很兴奋,声音都带着雀跃:“哦?是个小姑娘啊......”
??
竟然还会说话!
我第一次遇到会说话的鬼。
青角鬼说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语调勾的很长:“想必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他伸出舌头的时候,我甚至还能听到他发出的呲溜声。
......好恶心。
我立刻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向他:“想吃我?你恐怕没有这个本事。”
“哦?”青角鬼语调上扬,笑了一声:“可是你的手在抖,好像很害怕呦。”
......我确实在害怕。
这个鬼的气息,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鬼都强大,绝对不是我一刀就能解决的水平。
但我没想到,竟然被他直接看穿了。
青角鬼说完,咧嘴笑的更大声:“只要你乖乖被我吃掉,我保证,会让你死的不那么——”
还没说完,我直接闪身上前,挥刀劈向他的脖子。
青角鬼反应也很快,在我逼近的瞬间,头一偏,避开了我的攻击,但刀尖还是切过他了的脖颈,留下了一道并不浅的伤痕。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上前攻击,眼神一眯,摸了一下脖子:“原来是鬼杀队的。”
青角鬼冷哼一声:“那我就更要把你一寸寸吃下去了。”
说话间,他脖子上的伤痕,肉眼可见的已经愈合,恢复如初。
尽管鳞泷师父告诉过我,鬼可以愈合再生,但亲眼看到时,还是有不小的震撼。
......这公平吗?
我的脖子要是被这么割一下,基本上就没有战斗的能力了。
我看向青角鬼,眼里浮现一抹厌恶,“你别说话了,嘴巴又臭又腥,到底都吃了什么?真恶心。”
本来我以为一开始的腥臭味儿是环境问题。
但后面青角鬼每次开口说话,我就会闻到一股更浓郁的腥臭味,我才知道这是它的口臭。
听了我的话,青角先是一愣,头上的青角颜色突然暗了一些,他指着我,语气里有了点怒意:“你胡说!从来没有谁这么说过我,我很爱干净,每天至少要洗一次澡。”
他一连串说了很多话,袭过来的味道更是呛鼻。
我实在没忍住,当着他的面干呕了一下,皱眉嫌弃开口:“说明你身边没有说真话的鬼友。”
说这话时,我亲眼看到青角鬼的脸色,在我干呕的瞬间,绿了几分,而在我说完这句话时,他头上的角已经快速的变成了红色。
......虽然我没有对付鬼的经验,但我也能猜到,我好像把他惹怒了。
青角鬼这次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朝我冲过来,对我展开了密密麻麻的攻击。
一开始我尚且能躲开,但没过几招,我就有点扛不住了。
青角鬼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很多,每一次攻击不是对着我的脖子,就是我的腹部,只要我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一击毙命。
没一会儿,我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绝对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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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手。
青角鬼见我逐渐吃力,又停下笑:“不管你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我吃的命运。”
我没理他,而是平静的对他发出了一声:“yue”。
青角鬼一愣,头上的角刷的又变成了蓝色,一个闪身朝我掠了过来。
这次的速度非常快,我差一点没避开,肩上被划出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快速的染红了我的衣服。
但青角鬼没有再对我发起攻击,而是眯着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肩上的伤口。
我记得鳞泷师父说,我的血液可以吸引鬼,但后面他又跟我说,我的血同样也会对鬼造成一定的影响。
青角鬼嘴角很快留下口水,异常兴奋的扑向我。
我继续闪身躲开。
他扑空之后,舔干嘴角的口水看向我:“难得难得,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稀血了,吃了你,我肯定能变得更强。”
说完,他再次扑向我,头上的角已经变成了黑色。
而这一次他朝我扑来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好像又变强了。
是因为角的原因吗?
青色是他原来的样子,变成红色攻击会加强,蓝色速度会变快,黑色应该是他最强的状态。
如果我攻击他的角,会有不同吗?
我并未全力去抵挡他的攻击,而是深吸一口气,挥刀对着他头上的一个角连续斩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我被青角鬼打中后背,整个人撞到了树上,吐出一大口血,但同样的,我也砍断了他头上的一只角。
砍掉角之后,他余下的另一只角,瞬间变成了蓝色。
果然没错。
砍了角就能削弱他的攻击。
而且,那个被我砍掉的角,没有再长出来。
而那个被我砍掉的角,滚到一边之后,微微泛起光,居然变成了一个晕倒的人。
这又是什么?
难道说他头上的角,是用来储存还没吃掉的人吗?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青角鬼咧嘴一笑,身上的周围,瞬间密密麻麻长出了更多的蓝色的角。
......怎么可能!
我心中一震,甚至来不及惊讶,青角鬼就又朝我冲了过来。
我只好继续拿起刀去抵挡,趁着间隙又陆陆续续砍掉了好几个角,很快地上便躺了不少的人。
其实在我被他打的连续受伤之后,我已经使不出力气了。
但是每当我砍掉一个角,看到那些角变成人之后,我心里便忍住不的振奋。
我这是在救人。
如果我能把这个鬼杀了,这些人就全得救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念想,才促使我能一直和青角鬼过招。
而他头上的角,在被我砍了不少之后,已经变回了青色。
我能感觉到他攻击力逐渐弱了下来,当然我也没比他好到拿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挡在脸上的帕子也掉了,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刀都险些握不住。
在我又一次被他击飞,身上又多了一个伤口之后。
我的刀,脱离了手,掉在了一边。
青角鬼面目狰狞,他身上的角都被我砍的所剩不多,血淋淋的。
他一步步逼近我,恶狠狠的开口:“不爽,实在是不爽,我居然被一个该死的人类逼到这种地步。”
说罢,他又咧嘴笑了:“不过,你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吃掉你,我照样也能恢复。”
就在青角鬼离我只有三步的距离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我听见了血液爆开的声音。
——青角鬼身上被我切开的伤口,突然剧烈的往外涌血,伤口也在逐渐扩大。
我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
我的刀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没有学过这种能让伤口加重的水呼形态,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的血。
是我的血对鬼的影响。
具体是什么影响,我现在没空去想。
因为我看到,青角鬼因为伤口加重的原因,身子趔趄了一下,没站稳跌跪在地上。
这正是很好斩杀他的机会!
我咬着牙撑起身,捡起掉在不远处的刀,对着青角鬼的脖子砍了下去。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利落,流畅。
我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果断砍掉了青角鬼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