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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捏造身份

作者:反沙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天晚上周瑶理下工回家,匆匆忙忙用过饭后就钻进厨房丁零当啷捣鼓东西。


    厨子听说周姑娘在厨房里头,以为是自己晚饭做得不合她胃口,弄得周瑶理大晚上还自己搜罗厨房准备宵夜,外衣一裹想也没想就往厨房跑。


    转过弯刚踏进厨房,只见她大晚上居然在和面。


    “姑娘这是饿了?”厨子不确定问道。


    周瑶理这会子功夫没空搭理他,回他句不饿就埋头光顾着揣盆里的面团。


    “周姑娘晚上又钻进厨房了,也不知道这回准备做什么新菜式。”文竹从外头进来,给林嘉行端来碗柏子仁茶。


    这几日他忙着温习功课,周瑶理特地让文竹给他备着。


    林嘉行闻言朝门外看了眼,随即放下笔起身打算去厨房看看。


    厨子看得好奇,问她准备做些什么。


    “我要做馓子。”周瑶理停下动作打量面团的状态,寻思着差不多了便取过湿巾盖上。


    “姑娘还会做馓子?不得了!”厨子听完诧异。


    进宅时他就有所听闻,主家的姑娘也是个厨子。


    平时周姑娘早出晚归也都知道,原以为只是个普通厨子,没想到连馓子都会做。


    馓子不难做,主要是麻烦。外头会做馓子的手艺人多得是,但炸的火候掌握得好,做得好吃的,十里八乡也就那么几个。


    林嘉行悄声走到厨房附近就听见周瑶理和厨子的谈话声,停下脚步微微探头往里看。


    俩人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聊到关键处她还手舞足蹈的。


    文竹瞧自家郎君鬼鬼祟祟趴在门口听周姑娘聊天,明明脸上都带起笑意却不进去。


    刚想说郎君不进去看看吗,只见林嘉行转过身朝他摇了摇头,又背手原路返回。


    文竹只好跟着回去。


    盖上湿巾的面团被周瑶理放在锅中,还在上面加个盖子让它静置过夜。


    天冷面团松弛过夜更好。


    临了她还提醒厨子明早别把她的面团当隔夜食材给扔了。


    第二天晨起,周瑶理放弃赖床的机会,快速收拾好匆匆去厨房端了面盆就走。


    这俩日小周来店里早很多,李元玉还有些奇怪。


    今天看到她手里还端着木盆更是好奇,凑上前问她裹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东家一会儿就知道了。”都到这节眼她还在卖关子。


    陈绣掀开帘子走出来看见周瑶理兴致冲冲地往里冲,想说吃了没。


    话没说出口又被她拽住转个圈回到厨房。


    “你自个儿做馓子?”陈绣还以为自己早上没睡醒做梦呢。


    周瑶理反驳,是我们一起。


    李元玉搁大堂里喊她俩出来吃饭没人应,撸起袖子准备进后厨逮人。


    她倒要看看这俩人在搞什么名堂,连吃饭都不积极。


    结果刚板起脸掀开帘子,入眼就是被抻得老长的白面团子,另一边的陈绣接住细条仔细盘进碗里。


    再凑近看,碗里还装着凉油。


    抻面的周瑶理告诉她,东家你要的馓子我学会了。


    前期工序做完,盘好的面条待在碗里浸油一个时辰。


    等周瑶理她们备好菜回来正好可以准备下油锅。


    “在四指上缠绕五圈接头捏合。”周瑶理按步骤教陈绣团面条。


    首尾相接完的面条形成圈,两手各占据一边打着圈儿抻长。控制力道运用巧劲儿将面条越抻越长,越抻越细。


    油锅开始冒小泡时,用长筷撑住两端慢慢浸入热油又捞起,期间不忘掸开粘连住的面条使其根根分离。


    等定型后拿着筷子的手一扭,平行的面条瞬间拧成麻花滑入油锅中。不停舀起热油浇在上面,馓子慢慢变得金黄。


    有陈绣的帮忙之后明显没有昨日周瑶理自己做时那么忙手忙脚,二人配合打得默契。


    一盆面条摇身变成团团酥脆的油泼馓子。


    “出锅,都来尝尝味道!”众人等周瑶理发话才敢上前,全部涌上前一人拿上一块。


    刚出锅的馓子油热滚汤,小鱼被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迫不及待咬上一口。


    酥!


    入口就一个字。


    由于面团得到充分水合时间,周瑶理今早上手的时候非常顺利。


    不同于上回做的粗细不均,这回根根酥脆咸香。用手一捏,炸耳的酥响仿如在说此身分明了。


    想到李元玉说过的做法,其他人还在回味口中的酥香时,周瑶理取走篮子里的鸡腿菇。


    可惜了现在是冬季吃不到丝瓜,不然周瑶理还想试试东家说的咸糊丝瓜汤。


    不过用鸡腿菇也不错。


    打散的鸡蛋倒入油锅,等定型时碾成碎块盛出。边上已经洗净撕成小块的鸡腿菇如愿以偿跳入锅中蹦哒。


    倒入滚水盖好焖煮片刻后,将鸡蛋碎和冬笋块一起丢进去。


    少量面粉拌入锅中,还有酱油、两三粒花椒。


    最后出锅时再撒上一把捏碎的馓子。


    虽然没有丝瓜的清甜,但菌菇的鲜香也让人无法拒绝。冬笋的嫩甜混合着有肉质感的菌菇,咸香的馓子裹满面糊。


    鲜掉眉毛!


    在快要冻僵的季节来上一碗馓子笋菇汤简直不要太幸福。


    “哈!难怪掌柜的非要那碗丝瓜汤,我总算明白了。”周瑶理捧着充当暖手炉的汤碗,舒服地眯上眼睛感慨。


    看似是一道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面汤,对于早起出门做活的行人而言,也是冬日不可多得的行走暖炉。


    “我李元玉今年做得最正确的就是留下小周当厨子。”掌柜喝一口面糊汤就要感谢自己一次。


    袁敬文路过饭馆时看到周瑶理亮着眼嘴角带笑,和饭馆其他小工追逐嬉笑,跑得急了还撞上桌角,疼得眉头紧皱。


    被这幅场景逗得哭笑不得,袁敬文不知不觉中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至撞上对方的视线才慌乱挪开眼。


    周瑶理抱着腿嘴里发出嘶哈声时,余光瞥见门口好像站着人,转头才发现是袁敬文。


    好在脚上的痛感慢慢散去,周瑶理走上前和他打招呼。


    “袁夫子今日可有闲。”


    “周姑娘别来无恙。”


    前几天书院堂测过后,学生们正式开始放冬假。他已决心参加来年春考,寻了空去书肆采买些书籍。


    李元玉的饭馆理书肆不远,袁敬文回家时正好路过,才有了刚才那遭。


    周瑶理干脆邀请他进店取暖,袁敬文抵不过她的热情,嘴上说着打扰了,提袍跟着进屋。


    “呀,夫子怎的来了?”李元玉从楼上下来,打眼看见他惊得不行。


    还以为是自家儿子在书院又惹祸了,快步下楼。


    “继荣不是放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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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了吗?”周瑶理提醒她。


    李元玉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都怪她家臭小子太闹腾了,导致她看见夫子就紧张。


    “你吃饭了吗,我给你下完面糊汤?”周瑶理想起自己说过好几次请他吃饭都没兑现。


    正好早上做的馓子没卖完,还剩下一些。


    袁敬文连忙推却,不料天公好似在跟他作对,飘起小雪。


    周瑶理笑着说,“看来袁夫子走不了了。”


    “面糊汤来咯。”刚出锅的汤就是滚烫,碗中不断冒热气。


    听闻上头的馓子是周瑶理自己做的,袁敬文好一顿诧异。


    “周姑娘果真厨艺了得。”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在周瑶理炽热的目光下,袁夫子舀起飘着馓子碎的面糊汤送进口,口腔瞬间被咸香味霸占。


    馓子碎也不甘示弱,在嘴里奏乐。


    瞧见对方的神情,周瑶理咧开嘴转头看向掌柜的暗暗点头。


    “这位郎君想吃点什么?”此时身后传来小鱼的声音,周瑶理闻言转身看去。


    来人正是林嘉行。


    “林,表哥你怎么来了?”周瑶理刚起林字又咽回去,改口喊了声表哥。


    林嘉行听到这声表哥也有些震惊,嘴角含笑盯着她挑眉,眼里写满疑惑。


    表哥是?


    周瑶理快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凑近了从牙缝挤出声音。


    “他们都以为我跟表亲住一块。”


    总不能说他是表伯吧,差辈分了。


    林嘉行闻言了然点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李元玉看得两眼直愣。


    她之前以为那个天天来接的郎君才是周瑶理的表哥,毕竟俩人看起来熟络得很。


    李元玉还和自家夫郎说起表兄妹俩人感情真好,特地亲自接送。


    没想到表兄另有其人。


    袁敬文默默从椅子上站起身行礼,他认得对方。


    林嘉行也不时礼数,叉手回礼。


    “上回多谢郎君出手相助。”说罢还看了眼拽住他棉裘的周瑶理,继续说道,“瑶娘刚到此地还不熟悉,有劳公子。”


    他说话的语气着实奇怪,袁敬文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若是同一个陌生男人和他家中姊妹多有交集,不免也会怀疑对方是否心怀不轨。


    如此想来袁敬文倒把说服自己,直言只是见义勇为罢了,不必挂心。


    氛围太过尴尬,周瑶理急忙打断。


    “你怎么有空来饭馆,是家中出什么事儿了吗?”


    林嘉行摇头,接过文竹递来的外袍交给她。


    “银春说你早上出门急,穿得单薄。”


    早前周瑶理赶着去饭馆,穿了夹棉褙子就跑。虽然里面还穿了棉衣,但奈何方才下起雪。


    银春看着雪发愁,最后还是去寻林嘉行。


    “傍晚难免温度低些,我担心等等把你冻坏了。”林嘉行解释道。


    摸不准这场雪要下到什么时候,他干脆取了裘子给周瑶理送来。谁知道刚走半程雪就停了,想想还是没有原路返回。


    “小周不厚道,竟未曾提起表兄如此俊朗。”李元玉从帐台那走过来,笑着打趣她俩。


    凑近看这俩也是般配得紧。


    周瑶理转头打量一番林嘉行,不好意思地朝东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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