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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离别悲书

作者:反沙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黄蛮,你宵禁时分为何在外游走?”县令问道。


    “我没有!”对方拼死狡辩,咬死了不松口。


    没有人证,谁也不能证明周瑶理和黄蛮到底谁说的是真话。陈县令只好先将这部分搁下,转头问他即是无冤无仇,为何笃定周瑶理是设计绑他。


    黄蛮张口无言,说不出个理来。


    “大人,此人和我同是云禾酒馆的厨子。”周瑶理见状直接点明身份。


    陈县令一听,立马叫人把云禾东家喊来。


    不一会儿,东家带上老李他们跟着衙役急匆匆赶到县衙。


    “你是云禾的东家,这俩人是你酒馆里的厨子对吗?”县令指了指周瑶理二人。


    东家连连称是,说早上还纳闷儿后厨怎么少了俩人,原来是在县衙。随后又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直言不讳。


    “黄蛮称与周娘子毫无怨仇,但周娘子却将他幽禁。”


    东家听了眉头都皱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叹口气,“哎呀,他二人平日里确实不怎么对付。”


    陈县令刚想继续问下去,东家又开口,“但小周平日为人和善,和店里的伙计都相处得不错,万万做不出这等事的呀!”


    李莽也在边上默默点头,之前自己被名气蒙了心,好几日对她没有好脸色,周瑶理过后也没疏远他。


    “东家良善,看我孤身一人便收我做了酒馆的厨子。”周瑶理边说边往黄蛮身边走,“但此人从我第一天进云禾起便处处与我作对,栽赃陷害!”


    一想到之前被人污蔑做菜不干净她就来气,虽然那次是对家有意为之,但将火引到她身上的人却是黄蛮。


    “大人可曾记得九月十五青乌巷走水一事。”


    陈县令记得,那场火起得莫名其妙,当时只断为天干物燥,自然为之。


    “并非,前几日我在家中寻得能指向歹人的证据。”


    “你撒谎!”


    周瑶理话还没说完,黄蛮便着急开口。


    他不可能留下东西的,火折子当时都捡走了,她肯定又在给自己下套。


    “肃静!”县令被他吵得头疼,本来坐久了腰便不适,这人还咋咋呼呼的。


    “是不是真的看了就知,我家外墙上从起火那天过后便出现一个黑色脚印,尺寸看着像男人的脚。”


    陈县令立马叫人前去查看,片刻过后衙役带着画好的图纸呈上。


    仔细比对一番,除了摩擦过的痕迹之外,周瑶理屋子外墙的其余完整的黑迹大小和黄蛮的脚寸完全吻合。


    “我问你,刚刚我可曾说过那歹人证据指向何人?”周瑶理慢慢逼近黄蛮,“你又为何笃定我在说谎?”


    “我没有…我只是。”黄蛮支吾说不成一句话,最终跌坐在地。


    “如实招来!”


    陈县令一拍桌子,黄蛮这下无可辩驳,面色惨白地自我揭露罪行。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云禾一年才从洗碗小工当上李莽身边的帮厨,但周瑶理只需短短几日,就可以将自己挤开。


    就因为她会做些新奇的菜色?


    店里的人和周瑶理走得越近,黄蛮便越心里不满。他愤愤不平,叹自己被人抢夺先机,恨他人不识明珠。


    等到厨神大赛报名后,这种情绪愈发强烈。那天见到周瑶理往家里搬鱼缸时黄蛮就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连林家的郎君都对她另眼相待。


    他刚开始没想放火的,只是想要翻墙进去把周瑶理的鱼弄死而已,谁能想到那堵墙看着不高,却毫无落脚点,攀爬半天都没辙。


    夜深人静又怕被巡逻的衙役发现,黄蛮只好拔开火折子扔进去。


    他想,死不了人的。


    “我也有帮忙的,我当天也折返帮忙灭火了!”黄蛮跪挪到周瑶理面前,伸手想抓住她的裙摆,却被躲开。


    “那不叫帮忙。若不是你,根本就不会走水。”周瑶理生气,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想为自己开罪。


    最终陈县令依照律法定案,盖章画押。


    “罪人黄蛮夜间在外逗留,犯《宵时禁令》,无故点燃他人房屋,违反《朝律疏议》等四项罪名,综上罪状判牢狱十年。”


    此外,黄蛮还得赔偿周瑶理十两银钱。


    尘埃落定后,周瑶理自己分了四两,拿着剩下的六两银子去了当时租房子给她的刘婶店里。


    刘婶死活不肯收下钱袋子,她也是心疼的。小姑娘只身一人从外乡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靠双手谋生,奈何遇上这事儿。


    周瑶理平时鲜少会因为房子的事情寻她,每月赁费更是从不拖延,刘婶是打心底喜欢她。


    “这本就该刘婶拿着。”周瑶理强硬将荷包塞进对方手中,说实话她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自打大火过后,她还未曾亲自向刘婶说明情况,就连后续解决方案也没个声响。


    房屋修缮是大事,得费不少银子,更何况对方纯属无妄之灾。


    无奈之下刘婶只好收下,叮嘱她下回想租什么样的房屋定给她减价。


    “那就多谢婶子,不过我就要离开这了。”周瑶理笑着说。


    是的,她要奔赴下一程,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离开前昌南道前,系统久违地出现一次。


    “恭喜挑战者成功取得第一阶段胜利,本系统将按照惯例发放奖励。”


    奖励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一个重量极轻但永远砸不破的铁锅,名厨推荐。


    第二种是十两银子。


    最后一样则是伤药大礼包,内含各类药品,包治百病。


    “你可以随意挑选一样。”


    周瑶理翻了个白眼,居然不是全送?这也太抠了。


    她选择最后一样。


    锅有点难带走,搬家最主要的就是轻装上阵;银子嘛,周瑶理平时除了和沈秋瑜去逛书肆,基本不怎么花钱。荷包鼓鼓囊囊的,十两银子暂且看不上。


    伤药就不一样了,虽然中医不可小觑,但毕竟不是遍地大夫。有了伤药大礼包,以后感冒头疼之类的小病,她就不需要着急忙慌找医馆。


    离开的时间定在三天后,走水路。


    周瑶理想好了,水路是最适合她出行的路线。若是走陆路,到时候一入夜她完全无处可藏。


    林嘉行也跟她一起离开。


    周瑶理刚听到时还有点意外,她以为昌南道的支线结束后二人就要分道扬镳,没想到居然还能绑定在一起。


    “不管你去哪儿,我肯定是要跟着一块儿去的。”林嘉行如是说道。


    文竹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他家郎君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追求小娘子的蜜语了。


    果然书没白看!


    当天,林章不舍地送他俩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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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侄儿的,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些,但几月下来不曾惹是生非。因为他,自己和言安主家的联系都勤快不少。


    “闲侄儿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我省得的,堂叔珍重。”


    二人同林家人道别后挑战马车,赶往码头。


    沈秋瑜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


    她本不想来的,免得徒增伤心。但想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机会,还是命人套马,早早赶到。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一定要保重。”眼眶微红地看着周瑶理,想再说些什么,奈何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在眼眶打转。


    怕周瑶理笑她,撇过头擦去眼角的泪珠。


    “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周瑶理拉过她的手,企图逗她笑。


    沈秋瑜现在最听不得死不死的话,连忙让她呸三啥声。


    无言对视一会儿,周瑶理伸手拦住沈二娘子,趴在她肩上轻声告别。


    “好好吃饭,别天天见了书就走不动道。等到新地方安顿好,我再给你写信。”


    说罢从怀里掏出信递给她,自嘲说正好检查下沈老师几个月的教学成果。


    信是周瑶理连夜写的,临近离别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秋瑜。


    她其实很怕别人突入其来的好意,怕对方图谋不轨。初初收到沈秋瑜的好意时她也很防备,不知道对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她一穷二白,她毫无家世。


    周瑶理想不通,沈秋瑜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甚至想过,是不是系统安排给她的金手指。


    最后发现,不是的。沈秋瑜纯粹就是个书痴。


    她想,可惜了,这姑娘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个学霸,清北的料子。


    瑜娘愿意因为周瑶理随口一句话而对她发出善意,处处为她着想。


    周瑶理夜深人静时经常想,自己真坏啊,居然这么揣测她。


    第二天起床就会开始琢磨对方喜欢吃什么,下次见面再带给她。


    所以昨晚躺下床准备休息的周瑶理又紧急爬起来,铺纸磨墨写信一封。


    「瑜娘亲启,


    备下笔墨竟不知从何写起,过多关怀的话只怕人觉得麻犯。


    不知不觉我来昌南道已有三月之久,尤谢瑜娘这段时日体贴关怀。


    初见只觉你我二人有所距离,应是毫无联系,未曾想能与你相识相交。


    多亏瑜娘提点,如今我识得的字足以令我写下书信,自觉得意。


    时至今日才想起,竟从未听闻瑜娘吐露烦闷之事,实是我的不该。细细回想,卿卿应是被姻缘困扰许久。


    我本无立场对此多说什么,但总觉寻常男子不及你半分。我盼你好,盼你越过世俗烦闷追逐内心。若有书院,瑜娘定是顶顶好的老师。


    临近分别,心中自有百叙无从书,惟愿卿卿得偿所愿。


    周瑶理书」


    文竹在身后催促她上船,周瑶理不舍地和沈秋瑜道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人群。


    “周姑娘不要伤心,定会再见的。”文竹思来想去,干巴巴地安慰她。


    周瑶理闻言笑着点头,虽然是不怎么管用的安慰,但也是好心。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古老的船只,好奇得很。


    林嘉行让她悠着点,他们得在海上飘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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